江冥长须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回……”
“你要不来,我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世上还有这个人。”温时初冷不丁打断了江冥的话,直接起身,去化妆间换衣服走人,顺便给导演发了条信息。
导演知道温时初有孩子的事,所以平日里只要温时初拍完了当日的戏份,跟姜导打个招呼就能直接走了。
离开影视城,温时初又盯着蔚蓝的天空发了会儿呆,直至手机铃声再次想起,脖子才机械式地动了下。
又是监狱打来的电话。
青年握紧了手机。
最终,还是接通了。
“你是温卫洲的儿子温时初吧?”电话那头传来狱警冰冷机械的声音。
温时初面色僵硬。
半响,青年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终于咽了下去,划得喉咙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才闷着嗓子,说了声'嗯'。
算算时间,当年温卫洲被判刑时,他才几岁来着?两岁?还是三岁?
后来长大了听别人说,温卫洲因涉案金额巨大,加上别的一些大大小小的罪名,判了20年。
这么一算的话,温卫洲应该也快出来了。
所以,现在狱警给他打这通电话,是叫他去接温卫洲回家?
三两岁的记忆本就模模糊糊,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青年对'父亲'这个词从来都是陌生的,甚至可以说,如果温卫洲此时此刻与他擦肩而过,他估计也不认识。
小时候,因为背负着这样一个名存实亡的'父亲’,青年没少被人孤立冷落。
所以温时初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避。
“这样,你父亲温卫洲原本还有6个月才刑满释放,但是呢,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后还是决定让他提前出狱,安度晚年。”
“他怎么了?”温时初手指微颤,明明告诉了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可还是下意识地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抱歉地告诉你,温卫洲在监狱服役期间被确诊出胃癌,癌细胞已经分化到晚期了。”
—阵风忽然迎面吹来,温时初的眼睛被吹红了,涩涩的,触动了泪腺。
温时初紧紧闭上眼,过了几秒又睁开,眼底是一片平淡如水,甚至还平添了几分冷漠。
“你们为什么不打绐我妈?”
狱警的声音很为难:“抱歉,我们没有联系到温卫洲的妻子,你的母亲。”
温时初干瘦的胸口起伏很大,走路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耳蜗像是被超声波干扰,刺耳得要命。
电话里的狱警警员还在继续劝说,可温时初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等那股子刺耳的声音结束时,再看手机,电话那头的警员已经挂断了电话。
温时初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午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小出租屋里发呆。一直到傍晚。
傍晚接软软回家,小家伙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咿咿呀呀地唱今天刚学到的儿歌。
温时初满脑子的心事,抱着软软坐上公交,等回过神时,公交车恰好停在了大学城。
“爸比要去大学里玩吗?”软软眨巴着水灵灵的天真大眼睛。
温时初愣了愣,摸摸软软的头:“那就去看看吧。”
其实是坐过了站,但转念一想,反正来都来了,今天时间充裕,那就逛一逛校园好了。
温时初牵着软软又小又嫩的手手,担心又见到不怀好意的同学,所以没有去帝影,而是去了帝影隔壁的一所美术学院。
此时,一群大学生正穿着黑色学士服,爬在校门口巨大的石碑上拍照。
“来,换一个姿势!”
“等下我数321;我数到1的时候,你们把学士帽抛到空中。”
乘着玫瑰色的夕阳暖光,一群即将毕业的美院大学生高声倒数着属于他们的难忘时光,当数到1的时候;所有人都将学士帽抛向空中,笑容灿烂如光。
照片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虽然只是瞬间,但这一刻,属于永恒。
温时初呆呆地站在原地,出神地望着,眼底有那么一瞬间被羡慕覆盖。
作者有话说
毕业真的是一件让人难以忘怀的事。
《危险老攻太宠我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7
第73章 擦枪走火
温时初幻想着,曾几何时,如果没有软软这个意外,或许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吧。
但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充满着各种意外和不确定性,你失去了某些东西,终将也会以别的方式补偿回来,尽管有时候代价是惨痛的。
“爸比,他们为什么要爬那么高?你不是说爬高很危险的吗?”
“嗯,是很危险。”温时初眉眼温柔,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但是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或许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做这种疯狂的事了。”
“奥。”软软眨巴着迷茫干净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
温时初没再多做停留,抱起软软,进了帝都美院。
美院与帝影有着别样的不同,就连亭子周围铺设的石子路,都充满了艺术感,一颗颗鹅卵石呈彩虹渐变色延伸进小树林。不远处是一栋美术楼,楼的墙体远看是一副抽象画,近了看,才知道是一块块瓷砖堆砌而成的。
“爸比,这里有个皮卡丘!”软软指着地上的水井盖。
温时初其实也发现了,美院的各个水井盖上,九成都被画上了画,有皮卡丘,有鸣人,有小埋,还有各种温时初叫不上名字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将美院逛了一大半的时候,软软忽然停下了脚步,不愿意走了。
“怎么了?”温时初问。
软软盯着自己白嫩嫩的小脚趾,嘟曦着嘴巴:“嗷呜,窝的小脚脚说它走累了。”
温时初笑了:“那正好爸比的长臂臂说它想抱软软了。”
抱起软乎乎的崽子,不远处有一座凉亭,温时初眼尖,看到两个手拉手的情侣正要去那亭子里玩羞羞亲亲,立马撒起腿抢先跑过去,坐到亭子里。
小情侣脸皮子薄,见亭子里突然有人,四眼懵逼,两小脸涨得通红,但也不好说什么,灰溜溜地跑开了。
“耙耙,你吃鸭,可甜可甜了。”软软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块蛋糕,舀了一勺子,举得高高的。
温时初尝了一口。
“嗯,真的可甜可甜了。”
“嘻嘻。”小崽子脸蛋通红,还要再绐温时初一口。
“不了,软软吃,爸比点个外卖。”
温时初点开外卖app;恰好看到首页滚动着肯德基的海报,便点了一份肯德基亲子餐。
正在等外卖的空档里,凉亭里不知不觉多出了一个人。
温时初起先没注意,一心在帮软软擦嘴,直至发现小崽子脸蛋紧绷,发出呜呜的警报声响,温时初才发现不对劲。
祁骁站在凉亭出入口处,双手插兜拽得不行,目光一如往常那般冰冷。
温时初身子微僵,目光偏移开。
“小初,跟我回家吧。”祁骁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这段时间应该熬了不少夜。
“回你的泰迪窝里,做你随时可以享用的充Q娃娃?”温时初冷笑。
“爸比,什么是充Q娃娃鸭?是充Q币送的娃娃吗?”软软舔了舔嘴唇,唇上还有小辰哥哥送的蛋糕的余甜。
祁骁的脸黑了两度。
把他比作泰迪?那些天他总共就要了温时初两次,哪有泰迪曰天曰地曰空气那般频繁?
按照男人平日里的性子,这会儿估计已经爆发,但是一想到爆发的后果很可能是温时初再也不会理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初,我相信你。我那天……是我说错了,你是清白的。”
温时初手指悬浮在空中,微微颤了颤。
“我听不懂。”青年语气冷冷的。
空气间,逐渐蔓延起难熬的安静。
祁骁站得有些累,坐到了凉亭长椅间。
“祁总,要不要我帮您打电弧绐江冥?您这一大把年纪了,看起来腿脚好像不大方便。”
温时初下了逐客令。
祁骁深眉紧蹙。
也就比温时初大了7。9岁,怎么个个都说他老?
男人压抑住心底的郁闷,声音低沉:“这段时间,我去做复健了。”
“哦,那祝您早日康复,健步如飞,疾走如风,风清月朗,早登极乐。”温时初语气机械。
“等我不靠辅助器的那天,你能回来吗?”
温时初笑而不语,不想再理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
祁骁脸色难堪到极点。
温时初竟然用冷屁股贴他的热脸?
这是他29。9年来,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倏地,男人起身,筋疲力竭的双腿走起路时有些怪异,朝着温时初大步走过去。
温时初感觉到一个影子打了过来,正要转身,瞳孔里忽然呈现出男人走着走着身体倾倒过来的一幕。
“唔……?”青年瞳孔剧烈颤动,下意识地推开软软,祁骁健硕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
惊慌失措的唇瓣,突然被一股冰凉覆盖,是属于男人身体独特的气息,又冷又霸道。
双唇交织,祁骁也没想到会准确地吻上温时初的唇,但亲已经亲上了,男人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做出了下一步动作,舌尖撬开青年的樱粉唇瓣,霸道地攻略占有那片柔软之地。
就是这种让他欲罢不能的味道,带着极致的冷淡诱惑,属于温时初的味道……
软软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只能看到祁骁宽阔的后背。
温时初被吻得身子通电般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直至,感觉到像钢铁被烧红的烫感抵着自己的大腿,温时初猛然清醒,强行推开了祁骁的脸。
“你、你……不要脸!”温时初面红耳赤,恶狠狠地怒瞪祁骁,可是祁骁却依旧面不改色,健硕的胸膛紧贴着温时初瘦软的胸口,仿佛刚刚做禽兽之事的,不是他一般。
“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腿麻了,使不上力。”祁骁面无表情,双手却非常诚实地挽住温时初的腰。
“把你的猪蹄手拿开!”温时初气得气息紊乱。
“不抱着你,我会滑下去的。”说完,男人手掌上移,双腿微微施力,往上移了移。
于是,本来只是抵着大腿的炽热铁块,直接抵到了……
“你精虫上脑了吗?!”如果手边有刀,温时初绝对会一刀切下去,让这个狗男人尝尝蛋肠分离的滋味,知道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
“小初,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坚持做复健,等以后腿好了,你就不用坐在上面自己动了。”
男人的腿虽然当年伤得很重,但当时并没有被切断,只是被仇家捅了很多刀,所以时隔多年,如果坚持复健的话,还是能离开辅助器的。
只不过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床上马拉松还是能完成的。
“你、你……”温时初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气得差点晕过去。
“您好,您的肯德基宅急送到了!请问需要我……帮……您们……”外卖员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瞬间秒懂。
“三人份的亲子套餐就放这了,祝你们一家三口用餐愉快!如果满意请绐五分好评噢。”外卖员语速加
快,放下外卖就面红耳赤地跑走了。
毕竟,看人亲热,非君子也。
“三人份的?”祁骁微微挑眉,’无力’的双腿微微动了动。
“你快从我身上下去!不然我就……”温时初大腿向上弯曲,膝盖抵住那片火山炽热,做出了警告。
“你确定你要毁了你下半生的性福?”祁骁在温时初耳边吹气:“怎么办,我双腿用不上力气了。
温时初的耳朵被吹得酥酥麻麻的,脸蛋红得像天边的云彩。
“你……”温时初感觉祁骁原本往上一点的身体又缓缓滑了下去。
这一上一下的滑动,炽热的温度在警戒地带来回徘徊,温时初羞耻地感觉到,自己竟然已经隐隐有了反应。
青年真想骂一句廿。
可是这样会教坏小孩子。
“我扶你起来。”温时初声音闷闷的,细瘦的双手环过祁骁宽厚的背,在男人自己双腿的助力下,总算将人弄到了长椅上坐下。
祁骁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在与温时初相视时,面色又变得一如往常那般冷漠面瘫。
软软老早就闻到亲子餐里飘出来的炸鸡汉堡味,此刻小家伙正啃着一根鸡腿,抱着一杯可乐,眼睛挣得大大的,看着温时初和祁骁。
祁骁看着啃鸡腿的傻崽子,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老父亲笑。
软软警惕地抱住可乐,眼睛瞪得像铜铃,坐得远远的:“爸比,坐过来吃,这样他就够不到了。”
小家伙很聪明,发现祁骁腿脚不方便。
“嗯,软软真聪明。”温时初起身,快步走到软软跟前坐下,把祁骁无视掉,挑出一个田园脆香堡咬一口。
汉堡里的脆香炸鸡外焦里嫩,松软卡蹦脆,听得小家伙瞬间不想吃手里的鸡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温时初手里的汉堡,开始流口水。
对于孩子来讲,别人手里的东西都是最好吃的。
“来软软,咬一口。”
“嗷呜——好吃好吃鸭!”软软开心地笑了,对着祁骁做鬼脸:就不绐你吃,就不绐你吃。
父子俩旁若无人地吃着,不知过了多久,凉亭里传来了一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小初,我还没吃晚饭。”男人不抱希望地说。
莫约过了几分钟,祁骁忽然看到自己眼前多了一个汉堡。
温时初头也没回,伸手将一个汉堡往后递。
第74章 爸爸没有爸爸了
“要不要?不要我给软软了。”温时初不耐烦地催促。
“要。”祁骁忙不迭地接过了汉堡,低落的心情也因为这个汉堡变成了雨后彩虹。
男人知道,温时初从来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从来都没变过。
祁骁吃了汉堡,渴了,又厚皮脸跟温时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