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朝殷炎笑了笑,说道:“那什么……经理,今天的会议……?”
“结束了。”殷炎终于盖上了面前的所有文件,扫一眼项目组众人,说道:“辛苦了,散会。”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其中一位女性部长连忙应话,生怕他再想起什么问题拉着他们继续谈下去,还偷偷把文件往怀里藏了藏。
看出了他们的疲惫,殷炎识趣起身,先走到喻臻身边帮他也整理好文件,全部拿到自己手里,然后牵着他离开了会议室,丝毫不避讳两人的关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直到会议室的门关闭,之前藏文件的女部长才放松身体,长出口气看一眼身边的两位同事,压低声音说道:“公司单身群你们看了没有,这位空降的喻部长和小老板戴着同款戒指,好像已经……你们懂的。”
“可小老板不是追了鼎立公司董事长的女儿好几年吗,年前那鼎立公司千金还来过咱们公司,这怎么过了个年就……”
“快别提那个鼎立千金了,我有一个好朋友在倩乐做事,听说老板娘在年前突然断了给鼎立的货,还卡了他们的生意,这是闹翻的节奏啊。”
年轻较轻的两位同事立刻随着女部长的话题讨论了起来,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满脸八卦。
女部长也来了兴致,激动问道:“闹掰了?为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老板娘超级讨厌那个鼎立千金,不带掩饰的那种。”同事摇头,想到什么,越发兴奋地说道:“诶,你们说现在这个小老板娘会是什么来头?长相好看,气质也好,还学的园艺,每天弄弄花草……会不会是什么贵族家的少爷?”
女部长翻个白眼,好笑说道:“贵族?现如今华国哪里还有贵族。不过喻部长确实长相气质不俗,看着真养眼,比那个鼎立千金看着顺眼。”
“哦哟哟,嫉妒了吧,鼎立虽然规模不大,但人家也算是……”
“咳咳咳!”
半秃顶的刘部长突然重重咳了几声,起身说道:“注意场合。”说完拿着文件出了会议室。
“一个靠色相走后门进来的男宠也能被你们说成贵族少爷,小老板如果真重视喻臻,会只给他买黄金的戒指?”一个长相稍显刻薄的中年男人也起了身,边收拾文件边说道:“在公众场合还腻腻歪歪的,作风太让人不齿了。”
说完也转身走了。
“周伟吃火药了,嘴这么臭,还扯到作风了,刚刚喻部长明明什么都没干,要腻歪也是小老板腻歪喻部长,眼瞎啊。”
平时就看不惯周伟的同事忍不住皱眉出声。
女部长安抚地拍拍他,八卦被打断,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气,收拾收拾文件,招呼大家散了。
喻臻头一次觉得听力好是这么糟糕的一件事,他听着隔壁会议室里那些部长们的讨论,抬眼去看办公桌后正垂眼整理文件的殷炎,不自在地动了动。
“不需要在意他人看法。”殷炎把电脑关上,拿起外套说道:“我已经跟妈打了招呼,走吧,回公寓,做八宝兔丁。”
喻臻没起身,而是摸了摸手指上的黄金戒指,说道:“你现在进了总公司,每天会有无数人把视线投到你身上,这个戒指……要不,我再给你买对更好的?”
陷入爱情中的人,在意的事情总会不自觉的有些偏。
旁人怎么评价他,他并不太在意,他比较在意的是殷炎会不会因为他而被别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
与锦江小老板这个身份相比,当初只花了几千块钱买的黄金戒指实在太不配了。
……就像是殷炎和他一样,各方面都太不配了。
他哪里是什么贵族少爷,只是个乡下长大的穷小子罢了。
第42章 大能┃那不就是摸来摸去?
殷炎侧头看他; 走到他面前,把外套给他披上,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喻臻; 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两人一站一坐; 殷炎又站得近,这么垂眼看下来; 显得压迫力十足。
喻臻被他看得有些紧张,磕巴回道:“所、所以?”
“所以除非再结一次婚; 否则这戒指; 我不会换。”殷炎弯腰; 抓起他的胳膊套进外套,继续说道:“喻臻,他人的眼光也好; 身外的钱财也好,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里。”
修长的手指挪动; 点到了他的胸口。
“修者修心,你太容易被他人的话语影响情绪,这不好; 对修行无益。”
殷炎挪开手,帮他把另一只手也套进外套,然后拢了拢衣襟,从上往下一一扣好扣子; 直起身,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说道:“你参与项目的目的是化解工地煞气,而不是改变旁人的想法,你也不需要去改变旁人的想法。记住,你和他们的路不一样,未来所站的高度也会完全不一样。”
虽然很残酷,但修者与凡人之间,确实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站到了强者的位置,就要学会无视来自弱者的质疑和否定。
“别去听那些无关的人在说什么,多听听你自己心里的声音。”殷炎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喻臻,告诉我,你喜欢这个戒指吗?”
喜欢吗?
喻臻垂头,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浮躁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点了点头:“喜欢。”
这是他送给殷炎的第一份礼物,承载着两人婚姻,是他们命运相连的关键,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那你想我戴着它吗?”殷炎把手伸到他面前,说道:“如果不想,你可以摘下它。”
喻臻心里一颤,反射性握紧他的手,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仰头看着他,摇头答道:“不要,我不要摘下它。”
是他钻牛角尖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的想法又有什么要紧,他需要在意的不是旁人如何,而是殷炎开不开心。
想到这,他忍不住捏了捏殷炎的手,稍显忐忑地问道:“那你喜欢这个戒指吗?如果不喜欢,我、我可以去学炼器,亲自再给你炼一个。”
对,就是这样,要根据他的喜好,主动去为他做什么,而不是因为旁人的看法,而自以为是的让殷炎去做什么。
黄金戒指又如何?只要殷炎喜欢,那它就是这世界最好的戒指。旁人如果因此看轻殷炎,那只能是旁人眼拙。而且他相信以殷炎的能力和性格魅力,这个戒指不会成为他的困扰。
至于乡村少年配不上豪门少爷什么的……不是已经想好了吗,大家都是残魂,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的,差的那些,可以努力补。
而且……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戴着的同款戒指,心里泛起一丝隐秘欣喜。
就算不配,他和殷炎现在也已经是合法夫夫了,还命运相连,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已经配上了,绝配。
殷炎看着他问完问题后突然自顾自偷乐的模样,眼神微动,也不唤他回神,弯腰牵他起来,带着他朝外走去。
此时差不多是下班时间,外面来往的职员很多,殷炎依然完全不避讳,牵着喻臻招摇过市,在无数八卦的视线下一脸平静的离开了公司。
想通了部分事情的喻臻一回家就钻进了转盆,开始就“如何让殷炎开心”和“如何追求殷炎”这两件事偷偷做起了准备。
首先,要全力配合殷炎的工作,不给他拖后腿,添麻烦。
下午开会的文件拿出来,初步的绿化规划图拿出来,适合的植物种类图鉴拿出来,古往今来无数优秀的绿化案例拿出来,工期也要算起来,得计算着时间开始蕴养功德种子,培育植物。
其次,要积极修炼,做个不让殷炎操心的乖徒——
喻臻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动作一停,把纸上“徒”这个字打了个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划掉了。
他现在的目标可不是徒弟,而是伴侣。称呼的话,按照修真界的说法,应该是师娘?不不不,还是师爹吧,师爹这个称呼比较适合他。
红着耳朵写下师爹两个字,他眼神闪闪地看了几秒,突然用力搓了把脸,把这两个字也划掉了。
太不要脸了,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循序渐进,要循序渐进。
他把这张涂得乱七八糟的纸塞入宝塔,也没了继续列追人计划的心思,在下一张白纸上认真写下“对他好”三个字,然后打了个大大的感叹号,满意地看了几秒,起身收拾好东西,冲出了转盆。
“殷炎,饭做好了吗?我来打下手了!”
殷炎听到声音侧头,见他衣服上沾着泥痕冲进来,手上还有笔印,沉默,视线上移,挪到他满是期待喜悦的眼神上,稍微往旁边让了让,说道:“洗手,帮忙剥蒜。”
喻臻闻言看一眼自己的手,见拇指和食指黑乎乎的,不好意思地走到水槽前仔细洗好手,然后站到案板前,用余光看一眼和自己并排站着的殷炎,美滋滋拿蒜。
真好。
虽然不知道好什么,但就是真好。
感应到他格外飞扬的情绪,殷炎侧头看他一眼,思索几秒,把视线落到了手里正在腌制的兔肉上。
心情这么好……是因为灵兔肉?
只是为了兔肉。
心里突然有些发酸,他侧跨一步,平静着一张脸开火,倒油,丢配料。
挑食可不好,这世上可不止兔肉这一种好吃的肉。
他这样想着,伸手把腌制好的兔肉唰一下全部倒入锅里,差点放出了真火。
饭桌上,喻臻对灵兔肉给出了毫无底线的夸赞,顺便拐弯抹角地夸了夸奖殷炎的厨艺,想哄他开心。
然而殷炎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在最后来了一句:“空间里的食用灵兽很多,下次我们换一种吃。”
“……”
怎么好像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殷炎似乎生气了,为什么?
“那……下次我来做?我想做饭给你吃。”他小声挽救自己的讨好加拍马屁大业。
殷炎伸出去的筷子一顿,看他一眼,把盘子里最后一条兔腿夹到了他碗里,说道:“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
语气隐约温柔。
喻臻看着碗里这条他特意留给殷炎的兔腿,眨眨眼,乖乖埋头开始啃。
奇怪,怎么殷炎好像又开心起来了,为什么?因为他说了下次由他做饭?
难道殷炎其实很不喜欢做饭?
他精神一振,自觉抓住了重点,回想了一下,发现两人住在公寓时,确实大多时候都是殷炎在做饭,心里一虚,偷偷看一眼殷炎,默默唾弃自己。
堕落!太堕落了!
要改!
睡前,喻臻十分自觉地走到殷炎身前,伸臂抱住他的腰,还私心地把脑袋搁在了他肩膀上,低声说道:“走吧,我们去……”
殷炎丝毫没有准备,被他抱得一僵,心跳唰一下加快,想也不想就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转身走到床边掀被躺下,说道:“很晚了,睡吧。”
“……”
喻臻一脸麻木地收回胳膊,默默看着他,问道:“可你不是说今晚要去博力大厦布阵法吗?”
……忘了。
投怀送抱被拒绝,喻臻侧头,转移话题,试图缓解尴尬:“你是不是困了?那我们明天再……”
嗖——
眼前一花,身体一暖,然后天旋地转。
两人再次落在了博力大厦的天台,殷炎松开怀抱,趁着喻臻没回神偷偷服下一颗丸子,说道:“到了。”
喻臻:“……啊欠!”
初春的天气,早晚温差大,天台上还有风,突然从温暖的室内来到冷冽的室外,只穿着睡衣的喻臻给出了人类对于寒冷最本能的反应。
殷炎:“……抱歉,我带你回去穿衣服。”
“不用了。”喻臻忙摇头,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侧头朝他笑了笑,说道:“刚刚只是一时没适应,修士本来就不太怕冷,你渡点灵气给我,我暖暖。”
殷炎直接用灵气给他弄了个罩子,等他手上温度恢复了才松开手,环顾一圈这个天台,说道:“你之前讨来的种子,拿十颗出来。”
喻臻依言照做。
“按照我教你的法诀,把功德和灵气渡上去。”
喻臻继续动作。
“在这等我。”殷炎拿走他掌心开始散发金光和灵气的种子,唤出虚无陪他,之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喻臻摸了摸怀里的虚无,叹气:“我还是太弱了。”如果更强一点,就可以和殷炎一起去布阵了。
“喵~”虚无甩尾巴,歪头蹭他,无声安慰。
喻臻微笑,撸了一把它的小身子。
殷炎动作很快,只离开了两分钟不到就回来了,然后立刻抱着喻臻回了公寓。
博力大厦中层的某间屋子里,正在打坐的丰原突然睁开眼,快步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之后埋头掐算了一下,皱着的眉头松开,叹了口气。
住在隔壁房间的中年儒雅男子推门进来,快速说道:“前辈!大厦的气场变了,清虚子可能来了,我们快去天——”
“不是清虚子。”丰原摆手打断他的话,又望一眼窗外,说道:“博修,通知大家,天台也不用去了,高人已经走了。”
被称作博修的中年男子闻言意外,说道:“不是清虚子?可除了清虚子,还有谁能单独破解鬼修的阵法,还保证无人伤亡。”
“绝对不是。大厦气场已经变了,这证明阵法已经布成。哪怕是清虚子,也做不到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布好阵法,再悄无声息的离开,博修,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大能现世了。”
大能现世?
博修心惊,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迟疑说道:“前辈,修真界平稳这么多年,如今突然有大能现世,会不会和年前那股诡异的斜煞之气有关?”
丰原闻言也凝重了表情,看向窗外夜空,沉默下来。
回公寓后,喻臻怕自己晚上又控制不住地做这样那样的梦,不等殷炎反应就先一步拐去了客卧,像刚住进公寓时那样,和殷炎分房睡了。
殷炎目送他进门,安静守了一会,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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