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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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结巴-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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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香激动地快要冲过去,可见皇后已下定了心,也只得咬牙作罢。

    宋宴初在炉鼎旁待了片刻,额头上便冒出了汗,她顾不得许多,只想离开这里,于是拉着元顺便往外跑。

    “公主……”

    跑了不知道多久,元顺才在后面有些虚弱地唤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才发现他的脸色都被那炉鼎烤得有些发黑发红,脸上却一滴汗都流不出来,脚下也是无力得很。

    元顺的双唇已经干得发白,却还是冲着她微微笑着。

    “你……”

    宋宴初心里一紧,这才意识到忘了与倩儿他们汇合,自己就先拉着元顺从殿侧门跑了出来。

    “奴才没事……”

    宋宴初在洛芳殿听到了那些事,心中本就郁结成了一团,如今见到元顺这模样,越发难受得紧,忍不住便掉下眼泪来。

    元顺笑了笑,轻声安慰道:“公主……那些事,是巽妃娘娘生前无意中告诉我的,反正都过去了,你也不必再放在心上。”

    宋宴初紧锁着眉头,缓缓敷衍地点了点头。

    放下一事说来轻巧,可她与皇兄却从小却要为此活得那样不堪……

    且不说她因为她口症被宫人笑话,小时候旁的小皇子还因为皇兄不能分辨食物气味,便欺负他,拿了牛粪馅的包子给他喂下吃。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真的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小结巴!”

    也不知为何,偏偏这时候迎面撞上来蔺承安。

    宋宴初先听到了他的声音,才见着他的人从对面的桥上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几个人。

    蔺承安本来是春风满面,可见着她抱着元顺,两人勾搭在一起一起哭哭啼啼的,脸色霎时便变得难看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便率先冲到了她的身边,望着如此虚弱不堪的元顺,也是一惊,忙板着脸冷嗤了声,拿开宋宴初的手,将元顺麻溜地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你作甚么……”

    蔺承安有些嫌弃地斜了身后的元顺一眼,冷哼了声,“我知道你平时就宝贝这太监,虽不知他为何被折磨成这样,可眼下只有你一人,还让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女人扛一个这么结实的太监回去吗?”

    “我……可是……”

    宋宴初有些为难。

    “这附近的都是太监御卫,你这是舍不得别人将他送回去,就由本王亲自来背,总行了吧——”

    说完,他早已是一脸的不满,轻声嘀咕道:“明明是个公主,却偏偏要将自己折磨成这样,傻瓜。”

    宋宴初揉了揉眼睛忙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吸了吸鼻子,就跟着蔺承安走了过去。

    …

    到了初宁宫,先将元顺安置了下来。

    按理御医不得给没有品级的奴才医治,还是蔺承安将自己府上的大夫传唤进宫,给元顺瞧病。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傍晚。

    顺理成章,蔺承安与他手下的人就留在了初宁宫用晚膳。

    宋宴初在桌上没吃多少。

    天黑了,就席地坐在后院的阶梯上发呆。

    “吃些吧,瞧你今晚跟只猫似得,连多一粒米都吃不下。”

    蔺承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就从上面递给了她一个烧饼,转眼就绕了过来,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她的身边。

    宋宴初呆呆地望着那饼,接过来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他,低声疑惑说道:“这、这……是什么?”

    蔺承安仰天轻笑了一声,“烧饼。你该不会连这也没吃过吧?”

    宋宴初撇了撇嘴,十分好奇地用手摸了一摸,“宫里头……没这东西。好像是在、在一些记载民间的书中看到过……”

    “小结巴,这可是我专门一早便乔装去东市最有名的摊上买的,蹭得小王那可是一身的灰,买到了之后才进的宫想要找你来。你要知道,若是叫卖饼的人亲自到府上做,这饼的味道必然会变了味儿。只有去集市上现买,那才是最地道的。”

    宋宴初本来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可见到蔺承安这说的神采飞扬的模样,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倒是有几分新鲜的味道,是她在宫里头从未尝过的。

    “还、还是有些热的呢,味道也也还算不错……”

    “那是自然,”蔺承安附到了她的耳边,笑着哈了一口气,道:“我可是用身子从早上温到了这会儿呢。”

    “咳咳咳……”

    宋宴初呛了好几声,差点没把嘴里刚咽下去的那口也给咳了出来。

    她望着蔺承安,又气又好笑,便把那烧饼又塞回到了他的手上,红着脸说:“我、我不吃了!”

    蔺承安笑了一声,凑到了她的面前,“你看你总算是乐了。”

    宋宴初没由来瞪了他一眼,笑意愈发有些绷不住了。

    “那你现在可以与我说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将你的那小太监弄成了这幅德行。你又为何魂不守舍的——”

    宋宴初抿唇摇摇头,“没事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其实你与你那同胎所生的皇兄,还有……皇后娘娘之间的事,我也都有所耳闻。”

    宋宴初沉默,呼吸声加重了一些。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点点,有些惋惜地一笑,“可惜,我不是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在我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在认识你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每一日是如何度过,是开心还是难过,是遇到了什么人……总是会出现比我更加了解你的人,譬如元顺他,也总是会与你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共同的故事。但是,小结巴,现在到以后,我都想成为那个最了解你的人,很想。”

    宋宴初也回过头,呆呆地对上了他的眼睛,脸忽的就红了。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如此……是因为,我、我们的婚约……?”

    “不单单是。”

    宋宴初皱了皱眉,心在胸口到处乱撞,还是咬牙说道:“可、可是你我本就是不同的人……”

    她名义上虽是岚国的长公主,可在这深宫中过的日子从来不如一个官宦家的千金。

    有母亲,却还不如没母亲;有父亲,却有好几个年头都不曾见过一面……

    她在宫中处处受限,忍辱负重,那一夜夜的煎熬,并不是谁都能体会的。

    而蔺承安虽是在岚国做质子,可彧国皇嗣本就少,他更是被彧国皇上十分看重的一位皇子。

    他一旦有朝一日回到彧国,便是像明星一般高高在上的人。又如何能懂得她的苦楚与为难之处。

    没想到,蔺承安却莫名哈哈笑了一声。

    “你觉得烧饼好吃,我恰好也觉得这烧饼十分美味,你我怎么就不是同样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久等啦~最近元顺的呼声很高,作者菌想做个调查:站蔺初的留言1,站元初的留言2。(本章前5名评论者会发红包的唷)

    不会改变故事走向,可能会影响人物戏份与一些细节不同~么么哒~

    第29章

    宋宴初怔了怔,竟然无话反驳。

    空中这会儿飞过了一些浅绿色的流萤,虽然不多,但是密得很,都散乱地扑腾着透明的翅膀,朝宋宴初这边飞了过来。

    甚是可爱。

    宫中素来没有这玩意儿,不知是谁将它们带到了宫中。

    宋宴初一时看得出神,笑了笑,也伸手去抓了抓。不过她不敢抓得太用力,生怕掐疼了这些提着小灯的小虫。

    “你果真喜欢。”

    “嗳?”

    蔺承安也伸出手,几只流萤就落在了他的手心里,他微微一笑:“有朝一日,我定会带你去山上看比这多千倍万倍的流萤花火。”

    近日他寻了许多法子,总算是能将这礼物送到了点子上了。

    宋宴初听着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些小虫都是他让人带进宫的。

    她忙又缩回了手,低头浅笑,搓了搓掌心,就若无其事地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你、你该回去了……”

    蔺承安也紧接着挨着她的肩膀站了起来,忙又拉住了她的一只手,道:“今日我连正事耽搁着还未办完,你怎么就如此心急,又要赶我走。好歹我也在你这里忙活了这么久,走之前连杯茶竟也不让我喝。”

    宋宴初似乎心下早已习惯蔺承安对自己动手动脚,她没挣开他的手,垂着眼睛问道:“你能有什么正事……”

    蔺承安一笑,“你这傻瓜大概是又忘了,不到二十日,就是你我大婚之日了。”

    宋宴初心里稍稍算了算日子,还真是快到四月初九了。

    怪不得早上芳儿还说刚赶制出的婚服要等着她去试一试,若不是早上着急去找元顺,说不定她就真去试礼服了。

    婚礼之事,自有皇后操心,宋宴初从不过问什么。

    于是本想着离婚期还远着,可这日子都没过多长,她就要嫁人了。

    可眼下,她似乎对蔺承安没有之前那么多的抗拒了,对于这场婚礼,心中也并非只有麻木。

    她点头“哦”了一声,小手缩成了两团。

    “也是因为你我的婚期近了,皇上皇后并未追究霜儿的过错,今一早就将她放了,只是多派了几个人照看。”

    “哦……”

    宋宴初木木的站着,也不知道该说些别的什么。

    蔺承安见她这幅局促的模样,只盯着她的额头看,便觉得可爱。

    “其实,也不单单是为了提醒你婚期快到了。上次我听说你为了从宓安公主的手中得到你皇兄的书信,被皇后责罚了十板子,我知道你担心你皇兄,所以特意找了彧国的好友来,为你亲自捎了些他的信物。”

    “你说什么?”

    宋宴初一听到这些,抓着蔺承安的手不觉愈发得紧了。

    这时屋内才走出一个身穿淡蓝长袍的男子,样貌平平可气质不凡。

    宋宴初这才记起来,他是随蔺承安一早便一同入宫的,只是她一直没注意到,以为是寻常的随从。

    “参见宴初公主——”

    宋宴初忙让他起身,就听得蔺承安说道:“他是卢巡,如今是彧国当朝的少保,也是我少时的伴读,关系自然不必说。宋宴衡初到彧国时,便是由他主理一些事务的。卢巡此次来也是由父皇恩准,专门前来彧国为我们操持婚事的。”

    “卢大人……敢问皇兄他到底在彧国过得如何——”

    宋宴初不由得有些激动。

    卢巡拜了一拜,微微顿了顿,才道:“回公主的话,皇子恐怕过得并不大舒心……”

    “一年多前皇子初到彧国时,尚有微臣接管,皇子还是在接待外宾的驿站住下,至少吃穿不愁。只不过不到数月,便因得罪京中权贵,责令被罚到了养居所伺喂马匹。微臣曾经路过几次,里头的人只因为一些小的过错,对皇子动辄打骂,少衣少时也是常有的,时至今日他还……”

    宋宴初曾想过哥哥在彧国的处境困难,可没有想到皇后将手深得这么长这么毒,竟然要逼她的亲生儿子到那种地步!

    何况皇兄是那么好干净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如何能在养居所那种饲养畜生的地方待着……

    这些事,皇兄在以前的信中从未说明。

    说着,卢巡又将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宋宴初。

    “听说公主以前也曾拿到过皇子的信,可皇子如今恐怕连笔都摸不到,更何况还要托信使投信到岚国,恐怕之前那些信是有人伪造的。所以微臣此次来之前,特意私下去找了皇子一次,他临行前才写下了这封信,托微臣送给公主。可惜写信那日,皇子刚因丢了一匹马驹,身上受了些责罚,不大方便提笔,故而信里头的内容就简短了些——”

    宋宴初的手止不住有些发颤,还是拆开了信封,连信封上都还沾着一些泥,混着些马粪的味道。

    打开折好的信纸,上面写着短短六字:吾妹,新婚安康。

    字迹不匀,歪歪斜斜,每一笔都能看出写信之人手上的发力极不稳当。

    皇兄的字迹向来清秀劲道,也会落得如今这般软绵无力的模样。

    宋宴初的眼泪已止不住掉了两颗在信纸上,蔺承安见了微微叹息,便忙夺过那信替她先收了起来,道:“他这境遇也并非一朝一夕了。彧国与岚国交好,皇族自然会顺着你母后的意思对待你皇兄,想尽办法找他的茬,磨灭他的心性。前些日子我已让宫中的内应前去私下照料,虽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在小事上多少能好一些。”

    她当然知道要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哪怕是在彧国,也会有诸多的不便。

    何况蔺承安人还在岚国,让卢巡亲自过来跟自己说这些,让哥哥写信给自己,又让人照应哥哥……

    都是小事,可哪件事又是真正容易的。

    其中的阻难,宋宴初可想而知。

    宋宴初使劲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蔺承安,谢谢你……”

    蔺承安淡淡一笑,伸出手就将她的身子揽了过来。

    “别说‘谢’字,往后都不用。”

    宋宴初也任由着身子一倒,撞进了他的怀中。

    她心里并不十分好受,这会儿到了蔺承安的怀里,眼泪像是被开了闸,愈发止不住,稀里哗啦地全沾在了他的衣服上。

    此时她没有丝毫顾忌,又将手紧紧抱住了蔺承安的身子。

    这是生平第一次……

    蔺承安脑子也是一懵,竟有些无所适从。

    此时卢巡与身边其他伺候的人都已经退下,只剩下蔺承安与宋宴初在这儿。

    蔺承安看着她紧紧搂着自己,在自己怀里哭得伤心,先是一笑,随后也是被揪得皱起了眉头,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等宋宴初哭得差不多了,她仍是没有急着放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许久不敢抬起头见他的面,让他看见自己这幅德行。

    反倒是觉得这样靠着他更自在了……

    “你若是愿意,等大婚一过,我就带你回彧国,你就可以与你的皇兄团圆了。到那时,我会再另想办法,助他脱离险境。”

    他此时的声音如水一般柔,宋宴初听着有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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