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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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结巴-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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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宴初点点头,扶着小双的身子,倩儿就接过药来喂她。

    可没喝下多少,小双就全吐了出来。

    宋宴初用帕子抹了抹她的嘴角,心里不是滋味。

    小双以前也得过病,可从未像现在这样过……

    她的手紧紧攥成了一团,突然就起身去柜中拿了什么东西,又去拿衣架子上的披风,一把披在了自己的肩上。

    “公主这是要去哪儿?小郡主还未好呢!”

    宋宴初低眉望了眼方氏,“小双先由你们照顾着。我出去走走,皇嫂就不必与皇兄说了,蔺承安也是……”

    说着,她便快步走了出去,直朝宫中西南方走去。

    …

    虽然几年不来,可这宫中的几条路她还是熟得很,越往西南方而去,这周边的景致倒是越来越好。

    宋宴初此时整个人都绷得很紧,也无心看风景,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那内务府门前。

    “参见宴初公主——”

    两排太监齐刷刷地行礼,仿佛都是准备好了一般。内务府如今的气派,都快逼得上宠妃的宫殿了。

    宋宴初没有理会这群人,就紧抿着牙关直接走了进去。

    元顺正坐在殿内冷着脸喝茶,抬头看到宋宴初,指尖的茶叶轻弹开,脸上不由得有道阳光照了进来。

    “奴才,参见公主——”

    他早就料到了她回来的,他笑着,亲自给宋宴初沏茶。

    宋宴初盯着茶碗里的绿茶,突然甩袖,就将那杯茶给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一声,连元顺都愣了一愣。

    她垂着睫,冷冷地说:“你不是要与我喝酒叙旧么?废话也不必多说什么了,先上酒吧……”

    元顺扶着桌子恍惚了片刻,笑了笑,就让人搬来了几坛佳酿。

    宋宴初夺过了那酒坛,就替元顺先倒了一盅,又给自己满上,一饮而尽。

    什么话都没说,才喝了两杯,宋宴初的耳朵就开始红通通的了。

    元顺望着她那模样,心里生出了一些暖意,看着她亲手为自己沏的酒,就拿过那杯酒,缓缓的抿了一口,仔细品尝。

    “公主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宋宴初扯着嘴笑了笑,“我若是说我过得很好,你是不是会不痛快?”

    元顺微眯着眼睛盯着她,也笑了笑:“公主的口症似比以前也好了许多。公主既然过得好,我又怎么会不痛快。我不痛快的,只是恨我自己无能罢了——”

    又饮了一口。

    “所以,你就要拿小双的命开玩笑么?你若是为了引我回岚国,从彧国叫人绑走她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给她下毒!她只是个孩子,只是无辜的。你究竟对她……下的是什么毒?”

    宋宴初瞪着他,元顺就突然一把抓过了她的手心,仿佛是开始有些醉了。

    “放心,量很少,要不了她的命。你来这的那一刻,我便已经让人去送解药了。”

    听到这话,宋宴初的心似乎是松了松。

    她想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挣开,可他抓得很紧,手腕都出现了一圈红的。

    “她长得像你小时候,我自然舍不得动她。等她醒了之后,你只管去问问,她喜欢不喜欢我这个舅舅?”

    宋宴初看着他不语。

    元顺又道:“我做这些,只是想让公主也尝一尝,为一个人担惊受怕而在意另一个人的滋味,就想让公主在心里对我恨得牙痒痒。你可知道这几年,我每天都是如此过得,每个晚上都在受着这种折磨。公主如今所受的担心受怕,不过才这么一天罢了。到现在我始终想不通,公主那日为何要走,还为何所有人都帮着你一起走。”

    宋宴初垂下了眉头,“怕还不是你的执念太深了。”

    “执念?”

    元顺轻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往后仰,醉意愈发明显了,他咧着嘴无所谓地道:“喜欢公主对我来说,并不算一件费力的事。既然是不需要执着坚持的事,哪来的执念一说?”

    他的手顺着扣住了宋宴初的掌心,将她的那只手用两只手捧着,往里哈了一口气。

    宋宴初感觉到手心一阵湿热,拧眉,才用力地将手给缓缓地抽了开来。

    她见他手中的力气还有几分大,耐着性子又问道:“那你说,我母后的死,是否与你有关系……”

    “她灭了我元家全家,我是迟早要杀了她。只不过若她当时不帮着蔺承安带你去彧国,本可以再多活几年的。她太自大了,活该。”

    “何况她死了,对你也有好处。她从小就对你那样,我都是要加倍替你奉还的。恐怕你还不知道,她的尸体已被我偷换了出来火化之后喂鱼吃了。如今皇陵中的那个,只不过是我随手抓的一手香灰罢了——”

    宋宴初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元顺,“你……”

    “公主若是想听这些年我都做了什么,我都可以一一告诉公主。公主能不能,别因为我是个太监,就……就嫌我,好吗?”

    他说着,迷迷糊糊地又想去勾住宋宴初的手指,顿时又像个小孩子一般,眼眶不觉有些发红了。

    “够了……”

    宋宴初低声呵斥了一声。

    “你明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嫌弃你是个太监。就算当年元家的惨案没有发生,就算你如今还是那意气风发的元家二少爷,我也……”

    元顺嗓子哑了,“你也、什么……?”

    宋宴初默了默,说:“我也只是把你当成我兄长一般的存在。可如今,怕是连兄长也要当不成了——”

    她轻轻的抽开了手,元顺拼命地想要上前去抓住她,可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使不上一点劲。

    他见她要走,忙伸出手去,脚下无力,一脚踢翻了凳子整个人就猛地摔在了地上,凳子都碎成了两半,他整个人的意识也愈发不清醒。

    他直直的伸手看着宋宴初,又难受地捂住了胸口:“公主,这酒中……你对我下了药?”

    他从不知道,宋宴初以前那软弱善良的性子,有一日也会将给他下□□的地步。

    她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

    他此时虽有些酒意,可又是无比的清醒,拼命瞪大了眼睛看她,生怕一合眼,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公主,公主别走,公主——”

    宋宴初走到了门边,回头默默地看着地上狰狞的元顺,叹了一口气,只是冷冷地说道:“连你都知道要留小双一命,我还远远不至于如此。”

    第69章

    宋宴初从内务府出来的时候,魂都还没回到身上。

    方才在元顺面前的镇定,不过是她强装出来的罢了。

    袖子上还都是手抖洒下的白色药粉,她又走了几步,就扶着一棵树上,差点没摔倒。

    她跟元顺到底还是到了这一步。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总能想到以前两人在初宁宫做主仆的日子。

    那种日子该有多好,可惜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蔺承安不知从何赶过来的,行色匆匆,还喘着气,一把搀住了她的身子。

    倩儿也跟在后面,着急地问:“公主,你怎么一个人就过来了?真叫人担心,没发生什么事吧——”

    他也蹙着眉头,格外担心地凝望着她,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便一手将她的身子给抱了起来。

    宋宴初也紧紧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手搭在了蔺承安的肩膀上,“小双她……”

    “小双已经没事了。不过以后,什么事你都得与我商量,尤其是不能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他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宋宴初松了一口气,望着蔺承安呆呆地说道:“我知道,不过这次我带了你之前备在初宁宫的蒙汗药,所以才去找的他。”

    “蒙汗药?”蔺承安眉头一皱,“我何时与你说过,我在初宁宫备下过这种药?”

    宋宴初也一凛,才想起昨晚上是皇嫂有意无意地将这药告诉给自己的,说是蔺承安从江湖人那里寻来的,怕这次来岚国有什么危险,可以用上一用以防身。

    宋宴初知道他一直与江湖中人有往来,所以也没有多问。

    不过她当时见到这药,便有了亲自去找元顺救小双的念头。

    这么说,这药应该是皇嫂故意给自己的?

    还是说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去找元顺……

    若真是如此,她给自己这个药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你可确定,那药真的只是蒙汗药?”

    宋宴初止不住吸进了一口冷气,与蔺承安对视了一眼,便匆匆地与他往内务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元顺一直不曾出来,屋外的看守也一直没有人发现他出了事。

    宋宴初冲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元顺僵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蔺承安将她护在了身后,缓缓走过去将他的肩膀轻轻一拍,便看到他七窍见红,气若游丝。

    宋宴初吓得眼眶发红,忙捂住了嘴巴。

    “……快快去宣御医!”

    …

    十几名御医在内务府呆了整整一夜,已经惊动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宋宴初进去之后,元顺才会七窍流血晕厥在地,而且那酒中还留着物证。

    若是追查起来,恐怕她是脱不了干系的。不仅仅是这些……连现在元顺能不能活着,还是另一桩事。

    一大早。

    宋宴初早早的就醒了,蔺承安还睡在榻上。

    屋外有人走了进来,她忙过去打开了门,看到倩儿,又叹了一口气。

    “可有消息了?”

    倩儿摇摇头,生怕叨扰到里屋的蔺承安,只是低声说道:“御医还在救呢,用了好多办法,如今元顺还没醒过来,可他们也没说不能救,就那样一群人在内务府耗着。皇上方才也知道了此事,竟然亲自让人去内务府外候着消息了。怕是元顺真的就这么死了,公主也会受到一些牵连……”

    宋宴初攥了攥袖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

    以元顺那多疑爱算计的性子,万万是不会被人下毒的。

    若不是下毒的人是自己……

    可明明那天自己紧张得袖子上都是药粉,他又怎么会看不到,竟然还是将那杯酒给喝了!

    她仔细盘桓这几天的事,心中已有了一些答案,可更多的仍是不解。

    想来想去,她还是起了身,吩咐说道:“等会儿他醒了,你就跟他说我先去找皇兄请安了,我先过去一趟。”

    倩儿有些疑惑:“公主这么早,便要去衡皇子哪儿吗?”

    “嗯。”

    宋宴初换了套简单的衣服准备出门,头也不回,前脚还没踏出去,后手就又被蔺承安拉了回来。

    “都说了,要与我商量。”

    他蹙眉有些不悦,也随手披了一件披风,便护着宋宴初道:“按道理,他也是我的皇兄,我得随你一起去。”

    宋宴初怔怔地望了他一眼,便也心事重重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

    皇兄现今所居住的宫宇是昭安殿,虽不甚气派,可离洛芳殿是极近的,地方也大。

    蔺承安于宋宴初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才有宫人接见请他们进去。

    宋宴初是第一次来这儿,可却没心思仔细打量一下这宫里头的布置,来回张望,就看到方氏正站在院子中喂鱼。

    她轻呼出了一口气,便先疾步走了过去。

    方氏看她的脸色不甚对劲,就先屏退了左右,笑着对她说道:“公主来得好早,有什么事让下人来说便好了,何必亲自跑过来这一趟。”

    宋宴初挤出了一点笑容,福了福身子,就说道:“我来只是想问问皇嫂,那药……可是皇嫂给我准备的?”

    方氏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又温柔地笑着道:“什么药?臣妾不大明白。”

    “就是那个蒙、蒙汗药……”

    “令元顺中毒的药。”

    蔺承安突然走了上前,冷冷的接过了宋宴初的话,直接了当地告诉了方氏。

    方氏愣了愣,笑道:“臣妾也听说顺公公突然得了怪病,难不成这药是公主下的么?”

    “这药是谁下的,衡王妃心里应当最清楚。”

    方时面对着蔺承安的质问,神情也不由得微微异变,“驸马的意思是,这药是我让公主下的么?谋害顺公公可不是什么小罪。”

    宋宴初微微哽咽,“我与皇兄从小在这宫中便活得坎坷,我与他的感情并非寻常宫中的兄妹可比拟。若是皇嫂当自己我皇兄是亲夫婿,便也应当是将我当成亲妹妹……无须什么证据,我也不会揭发皇嫂什么,我如今只想听实话。”

    “实话就是,是我让她做的。”

    宋宴衡这时打开了门,款款地走了过来。

    方氏楚楚地看了他一眼,站在了宋宴衡的身后。

    他又看向了宋宴初,顿了顿,说道:“那药,是我让她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小双去找他,所以才临时出了这么一计。”

    宋宴初抬头望着皇兄,眼角不由得有些泛酸:“为什么,为什么你要……”

    宋宴衡冷冷,“元顺他为祸岚国朝政已久,他该死。他杀了我们的母后,一命抵一命而已。这点药哪怕不足以致他的命,也能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残人。”

    “那我呢?且不说元顺一直留着皇兄,以前还帮过皇兄。皇兄你这是在利用我么……你可有想过,若是元顺这次救不回来了,父皇与内务府的人想要追责,岂不是轻易就能追到我的身上?皇兄可有为我这个皇妹考虑过?”

    宋宴衡蹙眉,别过了视线,冷声道:“除了你,没人能如此容易伤得了他,我想要杀他的念头也并不是一日两日了,可都不免失败了。就算是为了岚国的百姓,牺牲了你,也是值得的。”

    宋宴初的鼻尖一酸,看着宋宴衡的侧脸,眼泪便止不住盈眶了。

    她的皇兄为何也会变成这般模样。十几年来所受的苦,从未让他的心志变过,可这几年的荣华尊宠,却让他动了这种以前万万不会有的念头。

    蔺承安上前一步,将宋宴初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面对着宋宴衡冷冷说道:“值不值,不应当由你说了算。宴初如今是我的王妃,是小双的母妃。如此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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