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生:“……”
他都说了这么久了,席益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是有多长!
傅景生再度重复一遍。
席益咬牙:“居然泼硫酸,捅刀子也比泼硫酸强吧!”
按捺不住的席益再度骂了声‘操’。
对于妹妹破坏别人家庭的作法虽然不齿,但好歹是他妹妹,是席家的人,打一顿骂一顿,再不行捅一刀也行,也犯不着泼硫酸啊!
妈蛋,好憋屈。
席思,干的都是些什么糟心事。
傅景生和席益又说了会儿话,傅景生便回房了,席益就在外面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其实也没睡着。
哪睡得着啊,躺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起了。
席思的记者会定在电视台新闻会议厅,时间是在十点。
江小鱼从床上起来,收拾好后走出门对上席益时,眼珠子一下瞪得滚圆,唰的退回房间,对屋内的傅景生道:“我们昨天回错房了吗?”
那为毛外面有个看起来面熟的陌生人?
——江小鱼有好久没见过席益了,对于不重要的人,她向来是不记的。
导致她几乎忘了席益长啥样。
傅景生黑线,给她解释:“你见过的,席益。”
江小鱼在脑子里搜索一圈,立马对上号,跟傅景行一伙的。
“他来做什么?”
“席家知道思姐的事了。”
“那他过来是带思姐回去的?”
“嗯。”
“带回去也好。”
昨晚江小鱼观察席思直到凌晨,又让请的灵把席思看紧了,这才放松的睡下。
再度走出门,江小鱼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笑眯眯的向席益打了声招呼。
席益朝她点头,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恢复成往日玩世不恭的样子,朝傅景生道:“我们现在是去接席思,还是直接去记者会现场。”
傅景生:“去接她。”
*
席思开门的那一刹那,席益就挤了进去。
“三哥?”席思在看到席益时,愣了两秒,尔后出声。
纵使知道傅景生今天凌晨时给他说的话没有骗他,席益做好了准备,可在看到席思时,喉头一下就哽住了。
眼前这个脸色堪比白纸、眼神漆黑犹如死潭的女人真的是他妹妹席思?
“思思?”
席益的语气含了丝不确定。
说起来,席思有五六年没回家了,他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四年前,他来y省办事,想起席思也在y省,约出来见了个面。
那会儿他还记得席思仍然是记忆中剽悍爽利的漂亮姑娘,两人也没什么可交谈的,坐了十来分钟,便分开了。
可现在……
席益感觉到了久违的心痛。
不管怎样,这终究是他血浓于水的亲妹妹。
“吃早饭了没?”之前想要揍她骂她的想法通通抛光,尼玛,就现在她这个样子,戳一就都能碎似的,他哪敢骂。
席思眼底闪过一抹波澜,但很快趋于平静,微微摇头,声音有些低哑:“约好十点钟,现在已经八点了,再耽搁,会迟到。”
说完,席思忽然扯了扯嘴角:“三哥,我以为你见到我第一时间会甩我一巴掌呢。”
席益微滞,凌晨来的时候,他那会儿的想法就是这样。
“爸妈,大哥二姐四哥都知道了?”她问。
席益点头。
能不知道吗,这么大的事。
席思苦笑:“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席益:“这话,你留着给爸妈当面说吧。”
席思点头:“好。”
江小鱼在一旁,她请的灵告诉她席思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抱着赵宏锐的骨灰一晚上没睡。
江小鱼把灵送走,盯着席思看,在席思的眼神里,她感到了不安。
江小鱼的情绪变化傅景生第一时间注意到,江小鱼偷偷将她的想法小声告诉傅景生:“等会儿在记者会上时刻注意思姐,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行四人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到达电视台。
这会儿陆陆续续已经有记者到达现场,席思坐在后台,等着时间过去,到时候她好上台。
*
十点。
席思准时上台。
整个大厅里全是记者,无数的话筒无数的摄像头对着席思,并且,这还是一场现场直播的记者会。
——按照席思所提。
无数的观众透过网络,可以观看到所有一切。
席思的到来,令沸腾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均灼灼射向席思,眼底闪烁着兴奋、冷漠、厌恶、激动……
饲养244:席思之殇(一更)
江小鱼、傅景生、席益以及席思的助理站在入不了镜的角落,随时关注着席思。
这一刻,无论是电脑,还是手机上,无数的人在看着这场直播。
面对着记者,面是着千千万万的观众,席思朝他们,深深弯下了腰。
这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十秒钟过后,席思才直起身来。
“我知道,大家很激动,也很激愤,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在问这些问题之前,面对无数的观众,我想对一个人说一声‘对不起’。”
她眼中含泪:“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赵宏锐的妻子彭丽女士,我对不起她。她在那么多人面前维护我,我能做的,便是在无数人面前向她道歉,承认我的错误。”
赵家别墅,彭丽祖孙连同赵望安三人在彭丽的卧室,由安妮的手机,观看这场直播。
在看到屏幕里,伤痕累累的女人郑重的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彭丽轻叹:“这是一个好孩子。”
安妮说:“不管怎么样,她会被骂惨的,还有外公。”
一想赵宏锐被唾骂,安妮就恨得牙根直痒痒,可恨又不知道该恨谁?
恨曝出这件事的彭清清吗?
可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如果外公不和席思在一起,不就没这回事了?
安妮咬牙,很是迷茫。
记者会上
“不论是何原因,和一位有妇之夫的男人在一起,我终究是一个受人唾骂的小三,我自己也痛恨小三,没想到有一天,我自己当了小三。”
面对无数观众,席思坦然的笑。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盒子:“这是赵宏锐的骨灰。”
所有人哗然。
“现在,我将接受你们对我的所有提问。”
网络直播观看人数多达百万,这个数字还在持续疯长,直播的弹幕以及评论百分之九十都是骂席思的,还有百分之十是保持中立。
现场,记者开始提问:
“席思,在你明知道赵宏锐有家室的情况下,还和赵宏锐在一起,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席思,能谈一下你做小三的感受吗?”
“席思,传闻赵宏锐的死与你有着脱不掉的关系,赵宏锐是死在你身上的吗?”
“席思,你说是因为爱和赵宏锐在一起,但是赵宏锐大你那么多,又是首富,你真的是因为爱吗?”
“席思,作为一个著名的主持人,你拥有许多粉丝,作为偶像,你却做出这样的榜样,你该怎么向你的粉丝交待?”
===第285节
……
无数的问题提出,席思一个一个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眨眼,一个小时悄然而过。
江小鱼也在用手机看直播,现在主播间已经达到上千万人数了,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字数。
弹幕一溜的:
“666,洗白手段好可怕。”
“脸皮真厚。”
“这女人太可怕了,心机深。”
“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洗白。”
“死小三,恶心人。”
……
再看评论:
“感觉席思这个婊子在洗白,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错觉?”
“这女人一看就是公交车,不知被多少人上过。”
“啧啧,满口爱着赵宏锐,不过也许操一下就有一亿呢,公平。这女人看起来也是操得很舒服的,可惜了我没钱。”
“来来来,我们凑个钱给她,让每人就操一分钟,这个可以的吧。”
“楼上,你强势了,哈哈哈,不过我喜欢。”
“你们这些男人要不要这么恶心,虽然这女的也不是个好东西,但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操啊操的带嘴上,你妈不是女的啊。”
“虽然席思当了小三,客观的来讲,她比一些小三好多了,至少她敢于承认。”
“弱弱的说一句,我有点被席思感动了肿么破,大家也别只骂她一个人,也不只是有她一个人的错,没有赵宏锐,她能做小三吗,只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观点,度思和赵宏锐不管是不是因为爱在一起,但错就错在赵宏锐是有家室这一点,就冲这一点,他们再爱也不对。”
……
时间流逝,网上的评论越来越激烈。
此刻正好有名记者提问:
“席思,你现在和赵宏锐的关系曝光,你也说你有罪,可赵宏锐已死,接下来,你打算用什么来向赵家人向你的家人你的粉丝们赎罪?”
主席台上,灯光打在席思脸上,脸上的伤口以及伤痕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之前有记者问她的伤哪来的。
她如实回答,网上评论一溜说赵家人彭家人打得好。
“我已经想好赎罪的方法了。”
席思抱着桌上的骨灰盒站起来,再次向所有人鞠躬:“我这一生,犯的最大的错,就是爱上赵宏锐。”
“但我最大的幸,”抬起头,她扬起一抹极灿烂的笑,“也是爱上赵宏锐。”
“刚刚有名记者问我后不后悔,我当时没有回答她。”
席思的目光陡然落到一名穿蓝色外套黑色短发的女人身上:“现在,我回答你。”
“我不后悔。”
“爱上赵宏锐,我从不后悔。”
她一字一顿的说,脸上的痛楚再也掩饰不住。
现场所有人、网络直播里的观众,在这一刻,清楚的看到那个一直在冷静回答各种问题的女人倒了下去。
骨灰盒被她死死抱着,哪怕倒了,也没让骨灰盒摔倒在地。
江小鱼等人瞬间冲了上去。
所有记者一片混乱,有些慌乱,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但又不想错过这样的头条,一个个把镜子推进,并且企图接近席思。
席思身体开始抽搐,嘴里呕出大量血液,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衣服。
有记者拍到这一幕,大惊,本来大家还在猜测席思可能是身体不适晕倒,可现在,这他妈哪是晕倒的症状!
席思一手抓住骨灰盒,一手扯住抱住她的席益的领子,“让、让我把话说完。”
席益眼眶红如滴血:“说他妈什么说。”
怒朝周围大吼:“叫救护车,他妈的给老子叫救护车!”
助理已经打了。
江小鱼抖着手拧开一直放在桌子上杯子,杯子是席思后来才拿出来的,所有人都以为杯子里放的是水,也以为她喝的是水,没有人注意这个杯子。
江小鱼将杯子打开,倾身去闻。
她抬头,脸色猛的变得煞白,声音沉了下去:“是剧毒农药。”
——江小鱼从小生活在镇上,镇上的人都以务农为生,农药长什么样,闻起来是什么味道,她很清楚。
为什么席思会有剧毒农药!
她和傅景生做那么多,无非就是不想让席思做傻事,可最后,仍然失败了。
席思拉住席益,呼吸变得急促,神智已经恍惚:“我本来答应过阿顺,要、要活下去。”
每说一个字,她便呕出一大口血。
席益全身在抖,无论有多生气,无论关系有多不好,可怀里吐血的人是他的亲妹妹。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消失。
“可是、可是,是我害了他,害得他背上骂名,也是我,咳,我,让席家蒙羞。”
“三、三哥,我要去找他了,我看到他了。”
“阿顺,他来接我了。”
女人松开拉住席益的手,将那只纤细的,还伴有青紫的手腕伸向了空中。
被血染红的脸诡异的牵起一抹微笑。
一秒后,手从空中落下,另一只抓紧骨灰盒的手却仍然牢牢的抓紧,似乎……已成了执念。
所有人静止。
救护车刺耳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众记者的心神,再看过去,哪还有他们的踪影。
网络上正疯狂骂着的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般,停止不动了。
——那个刚刚还在回答问题的女人,死了?
*
席思死了。
她因喝了大量的剧毒农药,送到医院检查,医生直接摇头,救不回来了。
在病床上,熬了不到两个小时,死了。
医生说:“这种剧毒农药如果大量的喝下,不到一分钟就会发作,这种毒药腐蚀性极强,先是腹中绞痛,再是呼吸困难,最后肺部开始大量出血,如果非要形容,就如喝了一口硫酸。”
实在很难相信,在席思喝了药之后的十分钟里,她是如何隐忍着这股撕心裂肺的痛楚,还能神智清醒的回答记者的问题。
江小鱼被傅景生拥在怀里,头埋在傅景生胸膛,眼睁睁看着席思痛苦的结束呼吸,这种感觉真他妈要命。
死去的那个人,不是陌生人,而是傅景生视作姐姐的人,亦是她的亲人。
总体来说,她和席思的感情并不浓,只是因为傅景生才会认识,可现在,她都这么难受,傅景生呢?
江小鱼用力抱住傅景生,低声叫他:“傅景生,对不起。”
堂堂天山派第三十二代掌门人,居然让一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饮毒自杀。
她这些年学的东西都喂狗去了吗!
为什么请的灵没有发现席思的异状,席思装药到杯子里,灵看到了,肯定会告诉她。
除非这药之前就装在杯子里了。
傅景生环在江小鱼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覆在她耳边,哑声道:“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她早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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