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乐,希望你也是。”陆可盈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他却扶着她的头旁若无人地来了一个窒息式深吻,足有二三十秒,陆可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涨红。
“goodnight。”吻完,男人对她说,又对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去。
他前脚一走,后脚陆可盈的笑脸就变得冷漠无比,她坐回到吧台前,喘道:“差点憋死我。”
我把没碰过的红酒推到她面前,“新男朋友?”
“不是。”陆可盈喝了一口酒,没打算多说,问我:“继续说你和沈年。”
“就是不巧那天在盛唐遇见,他对我什么态度你不是没见过,狭路相逢,就变成这样了。”我看了眼报纸,“至于这上面写的什么厕所激情、车震的,没有。”
陆可盈点头:“看来我哥说的是真的。”
“嗯?”怎么突然提起陆庭深了?
我有些奇怪,陆可盈歪头看我:“有人在算计沈年。”她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我怔怔地问:“谁敢算计他?”
“五年前就做过这种事的你适合说这句话吗?”陆可盈颇有些无语地看着我,我想了想,也是,于是改口道:“还有谁敢算计他?”
陆可盈迟疑了一下,摇头:“这我不清楚,不过也不难猜。毕竟现在圈子里风头最盛的就是他了,有人心里不平衡想搞点事情也是挺正常的。”
“风头最盛?”我捏着报纸的边角,有些好奇地看她。
“嗯。又高又帅又是沈家二世祖,下个月好像还要自己开公司。我听说他在国外炒股赚了十几个亿,好厉害。”陆可盈托着下巴叹息:“这么个人物居然要娶个疯女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嘶——”地一声,报纸被我不经意间撕破,陆可盈瞟了一眼,我淡定道:“手滑。”冷静地把手放在腿上,随意道:“他要娶谁是他的事,你怎么这么在意?”
陆可盈愤愤道:“他娶别人无所谓,可他要娶的是夏娇娇!抢走我初恋男友的夏娇娇!我当然在意!”
夏娇娇,难道就是秦律口中“夏家的小姐”?
我皱了下眉,安抚她:“不是还没娶吗?你别气了,说不定他们走不到那一步呢?”
“虽然现在八字没一撇,但大家都说事已成定局。”陆可盈淡淡道:“因为沈年需要她。”
………………………………
027:他可是个残废
“沈年需要她?”我看着陆可盈,她点了下头,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难道是……
“商业联姻?”
陆可盈把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两腮微微鼓起,粉唇水亮,配着她那双圆圆的杏眼看起来就像一只金鱼,感觉还挺可爱的。尽管“可爱”这个词跟她并不合适。
她把空酒杯放下,一边又往里倒着红酒一边用自嘲的语气说:“是啊,联姻。这个圈子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就算家里再有钱,少爷小姐的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是啊,一直都是这样。”我知道,陆可盈也是。但,谁又不是呢?
我把那份报纸随意地折叠放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然后说道:“我后天要去相亲了。”
陆可盈有些奇怪:“相亲?怎么突然……”她很快反应过来:“哦,你妈帮你安排的?”
我耸耸肩,她睨着我:“你还答应了。”
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呢?
牺牲我自己,总比再一次让沈年牺牲要好吧。
“我觉得我也是时候了。”我朝她微微笑了一笑,她假惺惺地回了一个笑给我,坐着吧椅转过去,两只手肘撑着吧台,“想结婚了?”
“大概?”我说:“我不确定。”
陆可盈斜睨着我:“就我所知你连男朋友都没交过。”
其实交过一个。五年前,沈年离开以后。
我笑笑,没说话。
陆可盈问道:“相亲对象都有谁?你妈给你安排的应该不会差,说不定我还认识一两个。”
“就一个。”
“一个?”陆可盈看向我,惊讶的表情和我打开档案袋时简直如出一辙。因为叶婉蓉喜欢广撒网多捞鱼,我认为她一定会给我安排不少的对象并从中挑选出她最看好的,但结果令我意外,档案袋里面只有一个人的详细资料。
我说:“显然她这次是要我只钓那一条鱼。”
陆可盈貌似很感兴趣:“是谁?叫什么?居然能让你妈这么重视?”
“叶疏朗。”我回忆了下。
“叶疏朗?”听见这个名字,陆可盈好看的脸蛋一下子扭曲起来,满满的嫌弃道:“他?你确定?你妈怕是傻了吧?他可是个残废,必须坐轮椅的那种。”
我已经把叶疏朗的资料粗略地浏览了一遍,他的过去和现在也算有一点表面的了解,对于他下身残疾这件事,我并不是很在意。
“他是个残废,我又好到哪里去?”
“没所谓。”真的没所谓。
毕竟我等不来想要的人。
陆可盈冷嗤:“没所谓?嫁给他就是守活寡。”
“也未必吧。”我轻轻地笑:“不是还有手和嘴吗?”
陆可盈眯着左眼,竖起食指轻轻地摇,“那快感可是天差地别。等你开了荤你就体会到了。小处女。”顿了顿,她又说:“不过除了他行动不便你们不能有正常性生活之外,其他还是不错的。你要能接受也挺好。就是不知道沈年肯不肯放过你。那天在苏里,他看你的眼神特别可怕,我都有点儿吓到了。”
我不信:“你的胆儿有那么小?”
“跟你说真的。以后避着点儿他,他和以前比变化太大了。再这么下去,你真能死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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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这么巧,又见面了
陆可盈的表情严肃不像在说笑,我自己也心知肚明,却只点了点头,无法给她回答。
陆可盈说夏娇娇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疯子,她如果得知报纸上的女人是我的话,不管怎样她都一定会找上我。说我不想被泼硫酸就要离沈年远一点。
她是真心在给我提醒,我了解,可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于是我敷衍着转而聊起了别的。
聊着聊着到天快亮的时候,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没多久她趴在吧台上睡着了。我费了老大力把她弄到床上盖好被子才离开。
散步似的走到小区门口,早餐摊上生意正火热。
想了想,买了两人份的油条豆浆和鸡蛋灌饼,把它们都放进保温盒里,等顾箫来了一起吃。吃人嘴软,到时再和他说不搬家的事,他应该比较容易接受。
但我从晨光初现等到日落西山,豆浆凉的透透的,也没见顾箫的影子。
我想起沈年说的那句祝我搬家顺利,莫名心里发慌,就跑去楼下公用电话亭打给顾箫。
一开始没人接,我稳定呼吸抖着手又打了两个,接通了,刚想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就听到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其中夹杂着各种鬼吼鬼叫。
顾箫大声喊着:“谁?”
你妈。
他又喊:“哑巴了?”
哑你大爷!
最后“嘟”一声,挂了。
他似乎玩儿的很愉快。
我的紧张和担心是多余的。
我用力扣了听筒,回到家里,把两人份的豆浆油条和鸡蛋灌饼全进了肚子。然而吃这么多油腻的坏处是,我跑了七趟卫生间,腿都软了;好处是,我虚脱地睡着了。
待我醒来又是新的一天,艳阳高照。
我该去相亲了。
我挑了一条相对淑女的鹅黄色连衣裙,给苍白病态的脸化了个妆,准备随意扎个低马尾就出门时,目光触及我那淡粉色的头发,愣了愣。
“还是黑色比较好吧?”
我考虑着,拎了包到常去的发型设计室把头发染黑。弄完距离档案袋里给的相亲时间“中午11:00”只剩不到半个小时,忙打车前往相亲地点——普罗旺斯西餐厅。
西餐厅环境优美,氛围也很好。
一走进去,五官端正的侍者微笑上前问我几位,我环顾四周,叶疏朗好像还没来,正要告诉他“两位”时,肩头突然落下一只手。
毫无防备地我身体一震,被吓了一跳,扭头就看到一张前天才见过的脸,轻轻扯起的嘴角透着一股子邪气。
“嗨~这么巧。”秦律歪头看我,眼神似有深意:“又见面了。”
侍者看看我:“原来这位小姐是秦先生的朋友,实在不好意思,我……”
“嗯,没你的事儿了,忙去吧。”秦律冷淡地打断他。
侍者见状,点了点头识趣走开。
我想叫住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却猛地一收,我猝不及防地撞在秦律怀里,他胸腔发出闷闷的笑声,揽着我强制性地朝贵宾区走。我试着挣扎了几下,挣不开,他的手掌像铁钳般牢固。
“秦律,我约了人。”我对他说。
秦律垂眸睨着我,轻狂而傲慢:“哦。是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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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港城一霸宋自清
跟你是没有关系,可是跟我有关系。
“我不能失约。”我姿势别扭地抠着他的手指,妄图这样让他松手。
或许是我的行为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他对我这样的举动视而不见,只是目向前方,长腿快而稳地走着。
“不能失约?”他语气悠然,“在我这儿,没什么是不能的。”
我踩着高跟儿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听见他这么说头疼得不行,想问他到底是想要干嘛,眼角余光却瞥到前边儿一个人,他两手分别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得笔直,像一棵树,气质卓然。
“哟!宋总。”秦律叫了声。
男人动了动,转过脸来,五官如刀锋镌刻般逼人的凌厉。
“秦先生。”他与秦律握手。
“跟女朋友来吃饭?”极其淡漠地扫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觉得他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样物品,令我不舒服。
我拧起眉,他又将我从头到脚地打量,末了说了句:“长得很漂亮。”语气却十分勉强。顿了顿,眉头一蹙:“不过看上去有些眼熟。”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说道。
他理都没理我,看着秦律,秦律嗤笑了声:“眼熟?给您介绍一下?顾笙。”他把我往前推了两步,我就站在了他们中间。
“顾笙?”
男人思索的视线定在我脸上,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眸光似乎闪了闪,紧接着他看我的表情就变得厌恶而刻薄,对和他初次见面的我。
秦律问:“听说过没?”
“顾笙之名,如雷贯耳。”男人奇怪地笑了。
意识到他对我前后情绪的转变,我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早年也得罪过他?但怎么回忆也没从脑海中搜索出有关他的片段,我能够确定自己和他素未谋面。那他为什么那样看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地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小舅”,很耳熟,下意识地扭头,视野却蓦地被挡住。男人冷冷地睇着我,敌意强烈,“秦先生,我先失陪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秦律无声靠来,“啧,你真厉害。连港城一霸宋自清都知道你的大名。”他讽刺地感叹着,问我开不开心。
港城一霸宋自清?
不认识。
我斜睨他,“如果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帮我扩大知名度,那你成功了。我可以走了吗?”不管他答不答应我就要走,在那瞬间头皮倏然一紧,我被迫停下脚步,侧首瞪着笑眯眯的秦律。
怎么他妈跟个娘们儿似的总喜欢拽人头发?
“这样放你走,那不就白费我一片好意了?”秦律手贴着我的发由上至下地轻抚,动作挺温柔,但笑得有阴谋。
我强忍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甩了甩头。
他拥着我走,我问他究竟目的在哪儿,他却说这家西餐厅的牛排不错,建议三分熟最好,吃进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儿。
真是个变态!
我腹诽着,被他带进了贵宾区,这里每一处用餐卡座之间都被艺术般地隔开,看起来要比邻桌打个嗝儿都能听到的大众区具有私密性。
“待会儿记得表现的好一点儿。”秦律手指点着我的肩,“要搞砸了场子,可没人救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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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男人都是肤浅的
我实在摸不清他,恼怒道:“你……”
“到了。”秦律笑笑,拨开一处卡座的水晶珠帘先走了进去,接着我听到谢怀礼不满的声音:“让你去拿瓶好酒你怎么去那么长时间?而且,酒呢?”
秦律说:“遇见个熟人,耽误了。”
“熟人?”谢怀礼有些奇怪。
“站外边儿干嘛呢?还要我再请你?”显然秦律是对我说的这句话。
我抿了抿唇,撩开水晶珠帘也走了进去,一瞬间就察觉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抓紧了包,微微抬眼,看见沈年眉头紧锁。
他冷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不等我开口,秦律替我说道:“约会。”加了句:“和男人。”
“约会?和男人?”沈年推开倚靠在他身上的娇小女生,嗤笑我:“你也有人约?”
被他推开的女生不太高兴,把玩着餐巾,看了我一眼,“沈年,她是谁啊?”
沈年睇着她:“秦律不是说了?熟人。”
“哦。”或许是被他的语气冷到,女生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很不友善地瞅着我,白嫩的手指轻戳着他的胸膛,撒娇道:“说好的二人世界变成朋友聚餐也就算了,但这位小姐我不认识,觉得好尴尬啊。能不能让她走啊?她也有约会啊!嗯?好不好嘛?”
她黏着沈年的画面很刺眼,可她说的话很中听。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来得及说,沈年便道:“人是秦律带来的,问他。”他看着我的眸子如墨色般浓郁。
女生看向秦律,秦律视若无睹地笑着拉我走近了点儿,问我:“想坐哪儿?”他的表情充满着恶趣味,我很想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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