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天却突遭背刺,陆北风连商量都没跟他商量一下,直接上车说是要去往华清大学跟对方和解。
事情处理完,晚上就回鹏城,接下来就该对付迅龙科技。
罗强猜测,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估计是有关部门,至今调查不出结果,又实在压不住消息,即将要公布遇难者身份。
陆北风为了不让消息波及自己,打算提前跟华清大学和解。
还有一方面是迅龙科技,趁着这段时间一直在偷偷发育,陆北风不希望他们继续做大,对幻想科技产生威胁。
有顾虑,早跟他说就得了,他又不是不能接受,何必之前说得大义凛然。
果然资本家的嘴,骗人的鬼。
陆北风笑而不语。
张佳丽看着罗强的神色面露古怪。
陆老板今年都二十五了,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恶趣味,也该成熟点吧。
不过她心里也实在好奇,假如罗强知道真相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恶趣味是会传染的。
陆北风一行人抵达华清大学。
记者们收到风声,提前赶到。
校门口临时搭建了几个大帐篷。
这次的记者,不是陆北风邀请他们过来,而是丁新洲主动邀请他们。
丁新洲打算让记者们当公证人,顺便再开个发布会,给民众一个交代。
他们大学确实存在错误,但愿意去接受,也愿意去改正,希望民众能给予他们改正的时间。
这两天,校长权利完全被架空,无论是接待陆北风,又或者接待记者的负责人,都是丁新洲的扶持的心腹。
在明面上校长仍是学校的校长,被安排与陆北风坐在一排位置居中。
校长微笑点头:“陆先生,你好,我是应红华!”
陆北风笑道:“应校长,你好,久闻大名。”
应红华轻声说:“其实我没想到你会同意校方的和解。”
陆北风一直拖着,上头也不会觉得他办事不力。
可是陆北风拒绝了他的邀请,却转而同意丁新洲的邀请,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让他彻底放弃自救的想法,同时也自我安慰的想开了。
领导嘛,就是用来背锅的。
这些年为了这个职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早就忘了为什么而读书,职位没了就没了,以后就安心当个学者,做好学术研究。
只是他不能理解陆北风为什么会这么做。
难道是跟他有过节?
还是跟丁新洲有关系?
陆北风反问:“这难道对于你们校方而言不是个好消息?”
“确实是个好消息。”
应红华点头苦笑。
他看向人群中众星捧月的丁新洲。
忍不住缓缓叹息一声,放弃,说得简单,想的容易,做却不易。
陆北风轻笑说:“京城水太深,我想早点离开处理完事情,早点离开。”
应红华更为不解,据他所知陆北风在京城起码有两件事情要处理。
一件有关于华清大学,还有一件有关齐玉龙的刑事案件。
他们起过冲突,隔天凌晨齐玉龙坠崖身亡。
陆北风没理由这么做,但也绝对脱不开关系,肯定在有关部门那边被登记了。
一旦官方公布遇难者是齐玉龙,舆论再起波澜。
陆北风就算是华夏首富也不能离开京城,直至案件了结。
这一点也是国内跟国外最大的不同。
国内是不会为了一介商贾,放弃基本国策原则。
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以后将会有无数人效仿。
那时国之不国,属性也会发生改变。
应红华脑海有条猜测闪过,但转瞬即逝,抓不住那条关键线索。
他想继续询问,因为关乎到是否能够保全职位。
陆北风却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笑容满面看着正在台上忙碌的丁新洲。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引起问题的人。
确实是个好办法,同时也是个笨办法。
第370章、他是凶手?!
丁新洲满面愁苦,似乎还沉浸在失去挚友的悲痛之中。
他深吸口气,稍微整理一下心情,面朝记者,认真承认学校错误。
表态罗强被威胁胁迫一事,经过他们校方几天的深入调查。
学校旳齐玉龙教授,确实存在贪污受贿的行为,他们已经将此事递交司法部门处理,不日将会还罗强一个公道。
“罗强同学,我代表校方向你表示真挚的歉意。”
丁新洲语气诚恳,双手递上一本红色证书,躬身道歉:“罗强同学,这是你的华清大学物理系研究生毕业证书,经过我们校方的一番商量,同意你去年底申请的提前结业申请……”
“愿你插上一对有力的翅膀,朝着明确的目标飞向美好的未来……”
在场有数十家媒体记者为证,轻微的快门声络绎不绝,这两天的纷争,似乎迎来了皆大欢喜的结局。
罗强一时间有点恍惚,
他以前真的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研究生毕业证书会是在这种场合颁发。
也倒不是说场合不行,有记者有校长还有华夏首富,牌面绝对拉满。
只是红红的证书,金灿灿的校徽。
罗强如今只感觉满满的讥讽,没有半点荣誉感,心里还有点羞耻,他很想这么甩手离去,但想起家中的父母。
这本证书,
他们视为至高荣誉的东西。
他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的父母考虑一下。
“谢谢你,丁主任。”
罗强面无表情,单手拿起证书,转身直接回到陆北风身边坐下。
陆老板不开心,假如以他的脾气,大概率将证书拍在丁新洲的后脑勺上。
因为这王八蛋该打!
丁新洲也不开心,因为罗强态度太敷衍,单手?一点都不郑重。
华清大学官方证书,他们的教鞭,也是他们享受至高权利的源泉。
罗强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榜上陆北风就膨胀了?
但他脸上仍旧没有表露出来。
丁新洲不动神色,传递给了台下某网站记者一个眼神。
对方接收到信号,急忙高举着手臂高喊提问:“丁主任,丁主任,为什么是你在道歉?当事人齐玉龙教授呢?他人在哪?此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齐玉龙这个名字被记者喊出,无数知情人士脸色瞬间大变,纷纷看向陆北风所坐的位置。
大家之所以心照不宣忽略齐玉龙的不在场,一切是源于官方想要保护陆北风的名声。
到场的所有记者,来之前都被网站总编严厉警告,都问什么都可以,但千万不要去问齐玉龙的事情。
国内不给官方面子的公司,又有哪家落得着好?
丁新洲知道官方想保护陆北风,才一直不公布遇难者的身份。
陆北风是被保护,但是他们学校的百年名声又有谁来保护?
陆北风的名声与他们何干?
所以丁新洲自作主张,联系一个即将倒闭的媒体公司,借他们口把事情说出来转移民众的注意力。
事后就算官方怪罪,他也可以装作不知情,把事情推到那家传媒网站,是他们想博关注,蹭热度。
“齐教授他出了点意外。”
丁新洲面容悲苦,看向陆北风,露出无奈希望对方能理解的神色。
不是他想回答,而是现在在直播,他不回答更容易引起网友们的好奇心。
活脱脱一个又当又立的绿茶。
校长应红华也好奇看向陆北风,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陆北风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笑容,似乎完全不关心此事发展走向。
记者继续提问:“齐教授出了什么意外?”
作为记者,无论有没有收钱,都会有一颗搞大事的心。
涉及的事情越大,他们越兴奋。
“大家都是新闻界的朋友,想必都听说过……”
丁新洲按照计划中准备将齐玉龙遇难的事情,公布于众。
突然这时候数辆响着警笛的汽车,疾驰而来,停稳在校门口。
丁新洲心里突然升起不好预感。
这里有不少人认识市局二把手,看到对方从车上下来,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来这里干嘛?
左纪生领队大步流星走到丁新洲面前,示意随行警员将丁新洲制服。
丁新洲内心极度惶恐,但他现在更加在意旁人的目光,声嘶力竭道:“你们在干嘛,你们在干嘛?保安呢,赶紧把他们赶下去。”
“这是市局丁新洲的逮捕令。”
左纪生面朝记者,沉声说:“各位我是市局的左纪生,很抱歉打扰到大家,今天这场发布只能终止。”
“具体情况,我们将在今夜九点向全网发布通告,请大家留意关注。”
左纪生到场抓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留下无数人在风中凌乱。
看直播的吃瓜网友也是满脸问号。
这剧情峰回路转,结果更是让人意想不到。心中疑惑,宛如百爪挠心。
罗强逐渐回过神来,看向陆北风,满眼激动:“陆总,是您……”
他感觉黑暗的社会又重燃光明。
陆北风笑了笑,比着噤声手势。
罗强见状连连点头。
陆北风轻笑,示意张佳丽把资料交给应红华。这是她去海岛琼博收集的资料,是有关于蔡文杰三人。
陆北风心善,
很不喜欢搞这些歪门邪道,奈何对方不讲道义,所以也不能怪他无情。
他们掌握的这些证据,足够将他们打入万丈深渊,华清大学开除学籍的对象恐怕要换人了。
“应校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陆北风脸上带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起身准备离开。
应红华一头雾水,急忙追问:“陆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丁主任犯了什么事情?突然将他带走?”
齐玉龙的案件事关重大。
除了陆北风去主动调查得知,汽车坠亡不是交通意外。其余人一直都以为只是单纯的意外,只不过官方顾忌陆北风名声,才选择将此事淡化处理。
丁新洲很聪明,无论做什么都刻意避开监控,宁愿多出点钱,也从不愿自己经手,生怕留下什么关键性证据。
假如左纪生没能千里缉凶,在桂省边境找到即将潜逃出国的凶手,真的可能就被他这么糊弄过去。
经过他们长达两夜一天的努力,成功拦截凶手,通过凶手提供的线索,找到在豫南某小山村被损坏的跟踪器,上面残留着丁新洲的指纹。
铁证如山!
陆北风想了想,轻声说:“齐玉龙的死,不是意外!”
说罢,陆北风带领团队离去。
应红华满脸震惊,不可置信。
陆北风说齐玉龙的死不是意外,那现在执法人员带走丁新洲代表着什么?
他是凶手?!
第371章、人心险恶
堂堂百年名校,竟然发生校主任雇凶杀害学校教授,两人还是多年好友。
这他妈是什么破事?
应红华涵养如此之好,得知真相之后也忍不住想爆粗口。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
百年名校?笑话!
以后绝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未来每逢有人提起学校,都会提起这件事。
应红华希望消息是假。
可是陆北风没理由去撒谎,左纪生又是市局副局,不可能不知道假消息的严重性,如果他们没有确实的铁证,也不可能在公开场合带走丁新洲。
应红华不由得想起前两天丁新洲旳表现,天天满面愁苦,日渐消瘦,似乎一直在为好友离去而悲伤。
心里不由感到后怕。
人心险恶,假如真被他逃过一劫,以后坐上了校长之位,再东窗事发……
那将是天大的笑话。
应红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学校门口临时搭建的发布会,随着陆北风离去,场面越发混乱。
无数记者想嗅到血的鲨鱼,手里拿着话筒,嘴里高喊着:“我们希望校方能给出一个解释,我们是代表民众,拥有最起码的知情权。”
面对如此重磅的消息!
什么警告?去他妈的!
他们现在只想要详细的一手资料。
两位被丁新洲提拔的现场负责人,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面露怯意。
丁新洲突然被执法人员带走,他们也是一脸懵逼,只能看向应红华,希望他能够出来维持现场秩序,主持大局。
应红华缓缓叹息,他知道事情太过棘手,也很想撒手不理,可谁让他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校长。
心里再怎么不情不愿,他都有责任在这时候站出来,给大众一个交代。
应红华沉声说:“各位新闻界的朋友,还有关注这件事动向的网友们。”
“事发突然,我们校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待我们将事件全部调查清楚,一定会公布于众,请大家多多见谅。”
有记者不依不饶,继续发问:“丁主任为何会被市局的人带走?”
应红华摇头:“我们不知情,左局长也说过,今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具体情况请大家关注今晚市局动态。”
记者继续问:“那陆北风,还有罗强呢?他们为什么提前离场?”
应红华想了想说:“一码归一码,我们与陆先生还有罗同学之间的纷争,已经得到了圆满解决。后续事情不关他们的事,他们走了也很正常。”
记者问:“刚才丁主任说,齐玉龙教授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真的很抱歉,这件事一直都是由丁主任在负责……”
应红华承认自己被架空的事情,当然也有一丝推卸责任的意味。
刑事案件的优先级最高,影响力最大。
说来他或许要感谢丁新洲弄出这么大丑闻,足以掩盖所有负面影响。
假如处理得当,他身为校长肯定还是会被问责,但不一定会被免职。
记者明显还想继续追问,应红华根本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直接躬身行礼,诚恳道歉:“各位今天就先到这,希望大家能够给予我们一点时间去调查。”
然后与工作人员简单交代几句,让他们负责校门口的善后工作,自己直接转身回到学校。
学校办公楼,会议室。
在场的人,除了丁新洲不在,还是昨天那一批人。只是会议室的氛围,明显跟昨天大不相同。
应红华坐在首位脸色阴沉如水,默不作声。其余人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