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是穆特林那混蛋吧?”将军冷笑道。
“看来天朝的情报收集能力也非比寻常啊?”卡奥斯的笑就是默认。
“要屁的情报收集能力,那小畜生一心想在阿拉贡国建立金氏王朝中东版,当皇帝当上瘾了,谁愿真的拱手让位和旁人竞争?反倒是阿亚图拉公主一心推动民主制度的改革,在阿拉贡国内阿亚图拉公主的民众支持度是那暴君的2倍,一旦开放民主选举,这个土皇帝板上钉钉要给自己的妹妹打工了。指派一个外务大臣出访,不配备安保人员,连随从都只有4个,就差没直说,‘我就是要弄死她’的了。”将军聊起政治又是头大起来,明显穆特林更倾向于站在美国的身旁,让自己的妹妹死在天朝,无疑将把阿拉贡国顺水推舟的推向美国,可谓一箭N雕,贪吃不觉饱。
“抱歉,政治相来不是我们涅槃营地喜欢插手的东西,这种烦恼还是不要说给我听了。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沈冥从没让他保护的人死去,可信!”卡奥斯说完挂断了电话。
“世界真大,居然孕育了这么多的妖孽。”将军深深叹息着。
目光拉回到医院中来,争执没有化解,反倒愈演愈烈起来……
“朋友们,能坐在一个桌子吃饭是种缘分,帮帮我,也帮帮你们自己。对手已经超出了你们可以应付的级别。就此打住,行吗?”沈冥看着一群特警精英,带着请求的腔调。
“朋友,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你多厉害,但我知道身为特警的职责、我们是不会接受这样安排的,哪怕死,也不会脱离保全的队伍。”代理队长就是那个被肖仪一开始打破了鼻子的特警哥哥,钢铁般的身躯不容许有丝毫的怀疑。
“赵局长,我能打断他们的腿吗?你不会行政拘留我吧?你知道的,我是为了救他们。”沈冥回头看着身边的赵局长道。
“袭击警务人员,哪怕你是朋友,也必须当场击毙。”代理队长一声令下,十几把手枪全部抬了出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这时,代理队长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官方的联络讯息。
“长官!怎么可以这样……是,属下不敢抗命……可是……属下明白。”代理队长一通电话后,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枪械,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沈冥,“朋友,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看来有人帮我疏通过了。”沈冥笑了笑,已经猜到了是谁如此多事。
“保全小队,就此解散!”代理队长一声令下,所有的队员都惊呆了,可这是从帝都直接传达下来的命令,保全小队即刻离开林海市回总队报到,阿亚图拉公主的保全任务将交由地方机关与民间力量负责。
所谓的地方机关就是赵局长代表的警察局;所谓的民间力量,就是沈冥这私人保镖了。
没人明白为什么帝都会将如此重要的外宾保全任务交给一个私人保镖,特别是在已经出现狙杀人员伤亡的情况下。
不论如何,沈冥成功接到一趟大活……
“你好,从此刻开始,我将对你的生死负责。”沈冥终于站在了形单影只的阿亚图拉公主面前,礼貌的伸过了手去。
“有劳沈先生费心了。”阿亚图拉握手时也在打量着面前的新保镖,看上去并无高大挺拔的身材,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经历过千山万水的旅途,现在只求一分宁静。或许自己的到来,已经让他的生活泛起涟漪了吧?
“千万别谢谢我,既然是保全,就来谈下价格吧。”沈冥没有放下手,已经谈起了买卖,“我非官方人员,自然需要收费,你还要在天朝呆多久?”
“6天。”
“一天收你10万美金,不算贵吧?”沈冥也是缺钱到不要脸了。
“沈冥。”赵局长看不下去了,想说点什么却被阿亚图拉拦了下来。
“做事拿钱,很合理。家父曾经教育我,可以节衣缩食,但绝不能亏待那些为你卖命的人。”阿亚图拉公主示意仅仅带着的一名随从上前,拿过支票本书写了一张60万美金的支票。
“全款先付?阿亚图拉公主也是出手阔气。”沈冥笑着接过了支票,却是看都没看一眼的塞进了睡衣口袋中。他不是贪财之人,钱不过是维持生活的一种工具,就跟枪是用来杀人的工具一样。
“那么接下来,我该如何呢?沈冥先生。”阿亚图拉已经完全使用了雇主的身份。
“回家。”沈冥轻言。
十几分钟后,3只SUV车队从医院中开了出来,分别沿着3个不同方向进发,观察哨的敢死队成员将情报及时汇报了回去。
“头,保全风格变了喔,高大上的天朝特警,居然开始玩‘捉迷藏’了。”
“没关系,不用跟那么紧,今天太闹腾,让大家先睡个好久吧。”鱼雷已无心去管阿亚图拉身在哪个车队中了,在他的面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鱼雷,我给你想要的一切,数之不尽的财富,最尖端的装备,最强的人手,可你还给了我什么?”密封的办公室里,面对50寸的电子屏幕,鱼雷宛若军人般站得笔直,屏幕中一位穿着围裙,戴着口罩,手持砍骨刀的男人正在剁肉。
血迹喷溅在他的围裙上,就像洒上去的油彩,而剁着的东西竟是人手。
“陛下,我想要的,是敢死队拥有一个国家的番号,成为您的亲卫队。”鱼雷恭敬且贪婪道。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只要我看见了我那宝贝妹妹的死讯,现在我就能去把亲卫队队长剁了喂我的宠物。可是,她死了吗?”穆特林怨念的将那些碎肉装进了一个铁桶里,转身倒进了鳄鱼池中,那翻滚的巨兽抢夺得不亦乐乎。
“还有6天,我会给您好消息的。”鱼雷保证道。
“记住,她只能死在天朝的土地上,这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如果办不到,你的敢死队就变成了作死队了,我有数不完的钞票,买你们的人头,相信不会比我限量版的布加迪威航贵吧?”
说完,穆特林挂断了视频电话,暴君之名,穆特林当之无愧。看看他剁人时的眼神,就是再疯狂的杀人狂魔而也自叹不如。
“队长,他回来了。”此刻,门外传来了爱丽丝的敲门声。
“来了。”鱼雷叹息的点燃了一支古巴雪茄,用烟圈掩盖了脸上的不悦,微笑的走了出来。
狙击失手后,守夜人让爱丽丝带着他的枪回来。他则拆解下来了怪枪的光学瞄准镜,独自离开了。
对于狙击失手的事情,队员们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情,鱼雷却是一个头变成了2个大。暗杀就跟打仗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能一枪搞定大家都轻松快活。
哪像现在这边打草惊蛇,还干掉了一个特警,整个城市可谓炸锅了。天朝不比非洲或者中东,这可是世界级军事强国,管它敢死队是否个个身怀绝技,和有飞机大炮导弹的正规军队比起来,他们不过是更耐操一点的靶子。
“守夜人先生,终于回来了,您没有百忙之中抽空去补一枪,送那小娘们见阿拉,不知还有什么可以耽误您的时间?”鱼雷在笑,笑中藏刀。
“事情麻烦了,我的一个朋友卷了进来,他应该已经成为了阿亚图拉的保镖,接下来,有人要死了。”守夜人毫不留情道。
第198章 血腥公主
一本《圣经》一个银制十字架,这是守夜人不管去哪都会带在身边的物件。枪炮武装了他的身体,信仰则武装了他的心灵。有信仰的人无畏死亡,自然也不会怕身边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佣兵屠夫了。
守夜人没有半分为自己的失手愧疚,也不去找理由,悠然自得的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军火库的武器汪洋前,将《圣经》与十字架放到了一旁,开始寻找起了接下来要使用的装备。
“守夜人先生,能说的更明白一些吗?”看着守夜人的背影,鱼雷疑惑道。
“他和我一样,也是涅种,更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狙击手,代号‘冥王’你们应该听说过?”
“冥王是你徒弟?!”
“操!为什么那怪物会在这里?”
“他不是死了吗?”
佣兵们议论纷纷,一个个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屎一样。大概因为“业务”重合的关系,佣兵界和涅槃者们可谓经常打交道,有时是朋友,有时是敌人,有时是情报提供商。
守夜人虽然很强,但名声远不及冥王响亮。因为他的任务大多只针对目标一人,3公里外一枪撂倒,在佣兵们反应过来前就收工回家了。
沈冥也不知道脑子怎么转的,每次执行任务都想最大限度的减少无辜平民伤亡,所以,他必须干掉更多可能误伤民众的小喽啰。
经常一不小心就将整个敌人老巢都给端掉了,不光狙击了得,近战手枪速射也是强到变态。还喜欢玩陷阱风筝坑杀流。
“就是他了,现在他是专职保镖,似乎我打死的那个特警和他有关系,所以他就加入进来了。”守夜人说的轻描淡写,拿起了一把M110速射半自动狙击步枪试瞄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鱼雷一脸无奈道,“守夜人先生你会做掉他的吧?”
“算不准,说不定是我被他做掉呢?我和他都太了解彼此,行为习惯也极度雷同,我比他有经验,他比我年轻,半斤八两,胜负自在0。1秒之间吧?”守夜人与冥王的亦师亦友,10年的相处让他们将彼此都吃的很准,谁也没办法拍着胸脯保证能干掉彼此。
“喂,雇主花钱请我们不是来交友的。”鱼雷很不喜欢守夜人这种涨他人威风的说话方式,有些队员已经被吓到了。“我们只有6天时间了。”
“你错了,是你们还只有6天时间,对巴基家族的追杀,我是不死不休。对了,从现在开始,我想大家还是分头行动的好。”守夜人拿了一个防水的袋子,乱七八糟装了一袋子的武器弹药,重达200斤,却跟随身的手提袋般轻松的甩到了肩膀上,“和沈冥对阵,带着你们这群累赘,他会高我一点点的。”
“你想散伙吗?”鱼雷眉角上鼓起的青筋都快爆裂开了。
“我和你们从来就不是一伙,你们是为了钱出卖灵魂的堕落者,死后定下地狱。而我是在用信仰救赎我的国家,是神的使徒。如果想动手,最好趁现在,至少你们肉眼还看得到我。而我不介意送你们下地狱后,再去完成我的使命。”守夜人面对这多达50人的敢死队雇佣兵,手中仅仅拿着自己的《圣经》和十字架。
船舱内死静的气息让人窒息,有人已经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枪械了,只要鱼雷一声令下,就要有几个人死在这里了,到底是谁,说不准。
“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吧,山水有相逢,如果你死了,我会去帮你收尸的。”鱼雷强忍下了心中的愤怒,这让守夜人也是很意外,显然面前的大块头比从前的F22队长更有点脑子,至少懂得权衡局势和控制情绪。
“那么,谢了。”守夜人提着一堆枪械转身离开了船舱,伴随着月光,乘坐小艇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中。
“队长,为什么不杀了他?”爱丽丝疑惑道,“明明我们的任务里也包括做掉他的。”
“穆特林不是让他现在死,而是在他杀掉阿亚图拉后再弄死,这样才能给妹妹的死做出最好的解释。”鱼雷深吸了一口雪茄吐着烟圈道,“既然守夜人如此不靠谱,就自己动手好了。首先确保阿亚图拉必须在这6天内被干死。兄弟们!做完这一票,我们将再也不是流浪的狗,而是能顶着一个国家正规番号,有用之不竭财富的中东土豪啦!管他是涅种还是冥王,挡我者死!”
“杀!杀!杀!”一票兄弟高举枪械放肆呼喊着。
鱼雷很擅长操纵人心的把戏,号称全球数一数二的敢死队在他手中被吃透玩烂了。用金钱、权力与未来捆绑的队员,有谁不会勇猛的冲锋在前?他们可不是在为任何人打仗,而是在为他们自己……至少他们自己都是如此觉得。
而在另一边,从医院出发的3支车队离开10分钟后,黑色的Z4跑车才从停车场驶离,向着家的方向开去。
夜晚的海风变得太凉,沈冥开着跑车也盖上了金属硬顶,将敞篷车包裹的足够严实。
肖仪真的太累了,低垂着额头靠在沈冥的肩膀上,久久不发一言。
“好了,没人跟踪,你可以坐回去了。”车辆行驶了有5分钟,沈冥突然奇怪的说道。
而那一直依偎他肩头的肖仪坐正之时,露出的竟然是一双金蓝双色的瞳孔,头上戴着的也是黑色的假发。
“你是何等的大胆,竟然让中东的女子扯下头顶的纱巾与面纱,在我的国家,沈冥先生已该被处于乱石砸刑了。”阿亚图拉扯下了头顶上的假发,脸上带着不快乐。
“别装了,你并非清教徒,而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带什么面纱头巾,也不过是为了附和国内的那些族长们吧?”沈冥从不挑剔雇主,但这一次,他明显话中带有敌意。
“你……了解我吗?”阿亚图拉好奇道。
“因为得知了教官和你们家族的仇恨,所以曾经特意研究过你们的资料。我是本来打算等过了这两年观察期,杀了你家族里的几个人,当送给教官生日礼物的。没办法,那家伙清心寡欲,估计除了你们的人头,没什么能让他高兴吧?”沈冥毫不掩饰的说道,“况且,你们家族的人都不算好人,每一位的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你们的父亲巴基,为了训练你们的冷酷无情,将抓到的游击分子全交给了你们来折磨直到死去,记得那地方是叫‘玩具屋’,我看过那里的照片,说真的,我觉得其实你和你的家人,都该死。”
“看来装成好娃娃的这招对你是没有用了……”面对沈冥的指控,阿亚图拉毫不反驳,靠在座椅上轻轻叹息道,“出身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谁的童年都会有些不堪回首的回忆,或是抢夺伙伴的棒棒糖,或是伤害了心爱的人……这些本就是成长的一部分。”
“说得真好听,我不觉得用人皮拼凑世界地图和抢棒棒糖能混为一谈。”沈冥轻笑道。
“那我就不懂了,既然如此讨厌我,为什么还要保护我?或者说,你只是想单独杀了我?”阿亚图拉合理揣测着。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