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大喜是什么?那只有等着何诗心自己去探查了。
何诗心漫步来到了VIP赌厅前,带着一脸怒意的发力推开了大门,屋内的景象却和想象中的绑架并不相同,二叔何濂、三叔何谷、四姨何芳、五叔何琦都在,妈妈娜塔莎并没有照片上那样被双手反绑的挟持状,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上好的82年拉菲红酒。
“妈妈!”何诗心紧张的飞奔了上去,一把握住了娜塔莎的手,“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傻孩子,你妈妈虽然无力,但在何家还是有几分斤两的,或许他们敢限制我的自由,但绝对不敢伤害我的。”娜塔莎轻抚着女儿的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老爸刚走,你们就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一点为人的道义没有?!”何诗心挡在了妈妈的面前,面向一群叔姨怒目低吼道。
“丫头,别那么生气,用这种方法找你来,只是想撇开外人,我们何家内部人单独聊聊。”何濂抽着雪茄笑道。
“沈冥不是外人,他是我的老公。”何诗心坚持道。
“老公也好,保镖也好,他终究不姓何,能在这里聊天的,只有姓何的。”三叔何谷高傲道,就连娜塔莎也改名为何姓氏了。
“几位弟妹,今天把我们母女齐聚此,想必各位也是有备而来,那就画个道道来聊吧。”娜塔莎将面前的何诗心拉道身边坐了下来。
“嫂嫂,其实我们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和你们聊天,但现在何氏集团正处危时,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之了。”何濂说得大义凛然,“何氏集团的股价从大哥遇害到昨晚,跌幅已经接近4成,董事会成员岌岌可危,有专门的金融大鳄已经瞄准了何氏集团。我收到消息,他们准备大量的资金等待抄底,准备趁我们病要我们命。何氏集团的总裁之位绝不能长期放空,也再也经不起我们内部争夺,爆发丑闻了。”
“二叔的意思是打算放弃了吗?”何诗心冷哼道。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做了些什么。”何濂叹息的站起身来,将准备好的文件袋,一个个交到了兄弟们的手中,最后一个恭敬的递到了娜塔莎的手中。
“就在昨天,我已经和董事会里的每一个股东达成了基本协议,在即将到来的收购风暴风暴中,把持手上的股份不外流。而在我担任总裁之日起,将宣布和一家名为‘万和’的大型企业合作,在非洲进行‘大开发’计划,在非洲的黄金国度开发旅游赌博娱乐业的第三战场,使之成为新的赌城。总投资额度超过200亿美金,预计5年后就能收回成本,接下来每年都能给大家带来相当于现在300%的利润,何氏集团也将真正成为世界第一的娱乐型企业,完成我们老爸何氏集团千年霸业的大计划!”
何濂慷慨激昂的演讲没有换来好评,大家反倒都在埋头看着各种相关文件。
“万和?这家公司没听过啊?”何谷纳闷道。
“这家企业成立才5年,注册地为埃塞俄比亚,好巧啊,二哥的赌船也都是在埃塞俄比亚注册的。”何琦看着关于万和的资料轻笑道。
“这家企业的注册资金只有1000万美金,但是财务报表显示他们将出资40亿美金?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的钱?我明白了!”何芳看向了赌厅正中的何濂,“这家公司是你幕后支持的吧?钱都是你出?可你哪来的这么多盈余啊?”
“何琛从前总说二叔做的帐好看,明明短斤少两却硬是找不出漏洞来,想必这些都是二叔多年的心血了吧?”娜塔莎合上了文件夹轻声道,“让二叔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这个总裁之位,二叔是绝不容许他人觊觎了。”
“何止觊觎这么简单,这么大规模的投资虽然可以带来前所未有的利润,但也将何氏集团的老本迅速的转移出去,以非洲大发展项目为中心后,万和集团将掌握比所持有股份更大的发言权。换句话说,董事会将被彻底架空,不光那些老家伙不能说三道四,就连我们也在无任何发言权了。二叔你这是想开一局‘豹子’,把我们通杀了啊?”何琦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了一片死静。
第268章 畸恋
巨大的豪华赌船在蔚蓝的海洋上全速前行着,平时承载了无尽欢歌笑语的它,今天却只装了一群鸦雀无声的乘客。
最贵的VIP赌厅里,没有在聚光灯下晶莹剔透的水晶筹码,只言片语间却都是以亿美金为单位的博弈,没有紧张的牌局,沉默中全都将注意力提到了满格。
“二哥,你心太黑啦!”最先开口说话的就是三叔何谷,他打小就是最向着二哥的,但看到这份文件后,也是气得浑身哆嗦,只能靠抽白面来压压惊了。
“新世纪了,必须用大眼光,长战略去定位何氏集团。父亲也曾教育我们,我们都可以死,但何氏集团必须屹立不倒的持续发展下去。或许在短时间内,我会拥有这个集团内部的最高话语权,你们的行业也会遭受一定程度的打击,但你们的股份分红却会得到倍数的增加,怎么想都是利大于弊吧?”何濂恬不知耻道。
“呵呵,敢情二哥是自己拿出身家性命来帮我赌明天了?”四姨何芳都快笑喷了,“可据我说知,就算是何氏集团内部也没有160亿美金的流动资金,你打算怎么凑齐这部分?”
“当然是卖家当,首当其冲的我想就是四姨你掌控的那些房产资源,其次是三叔各大夜店转让费用,至于我那些餐饮业,倒是并不值什么钱,相信受到的冲击最小。”五叔何琦摇头叹息,“诸位,现在该明白了吧?我们给人当牛做马,打算过点‘封疆王侯’的逍遥日子,结果到头来,还是被人当猴给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我知道,你们对这个计划很有意见,暂时还无法全盘接受,但大家都是一家人,相煎何太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何濂继续强人所难道。
“二叔,你就不必浪费口舌了,手足之情在利益面前不过是虚伪的客套,你已经露出了杀人的刀,就别再露出一副菩萨般的模样了,没人信的。”娜塔莎微微一笑道。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今天,我一定要获得你们的支持。”何濂那语气是要来硬的了,不让这几位何氏集团的大股东在计划同意书上签好自己的大名,他们是别想悠然自得的下船了。
“老狐狸,从前只觉得不近人情的大哥不是个东西,现在看来你就他妈是个畜生啊!”何芳再也受不住了,破口骂道。
“积点口德,我和你是同一个妈。”何濂向一旁弹了弹烟灰道。
“好在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真当姑奶奶也是猴子吗?”何芳微笑的举手打了一个响指,大家莫名的等待变故的发生,但过去了2分钟硬是什么也没有。
“喂,你的梯子呢?被人锯了吗?”何濂笑得差点被雪茄呛道了。
“靠!你在哪呢?不是说我叫你就出来的吗?这么慢啊!”何芳也是装比失败,害臊的脸都红了,对着耳机郁闷的叫嚷着。
结果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一个黑水保镖撞穿了厚达5公分的红木大门,带着四溅的碎片飞到了这VIP赌厅的地毯上。
口吐血沫的他连哀嚎一声的机会都没有,身着紧身战斗服的沈冥踏着碎片走了进来,在他的身上沾染了大量的血迹,宛若刚刚从炼狱中回来的恶鬼,手中反持的军刀也是鲜血淋淋的向地毯滴落着血珠子。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在庙会的路上吗?”何濂也曾经担心过何芳的出卖所以一直找人跟着沈冥的车辆,那车就没有停下来过。他不知道的是,沈冥早就让肖仪藏身在了车后座上,出门拐角的瞬间,沈冥已经跳车换人,让肖仪开车遛狗,自己则快速赶到了这真正的聚会地点。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其中的细节,不过三叔评论你心狠的这点,我完全赞同。”沈冥带血的嘴角微笑道。
“沈冥!”此时此刻,看见了自己的救星,何诗心感动的都快哭了,不过沈冥并没有上前,满身鲜血的他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并不合适。
“不过是一群老弱妇孺,你却调配了60名的黑水保镖随时准备杀人夺权,好生浪费了我一番气力。”这才是沈冥来晚的真正原因。
“你说错了,就算真要动手,杀害他们的也不会是我,而是谋害大哥的真凶。”何濂看见沈冥不过稍显失态,顿时有恢复了泰然自若的控场模样,“其实从得知帝豪酒店的监控录像被删除后我就知道,谋害大哥的人就在我们几兄妹里,最高命令符的删除权限,我们可不是会随便告诉给任何一个人的。”
会场之内大家相互看着,就像在玩一场《缉拿真凶》的游戏。
“其实凶手已经算是自首了。”沈冥从腰后掏出了那把USP手枪,众人不由一颤,但沈冥并没有用枪,而是将没有子弹的手枪丢到了地毯上。
“我已经做过弹道测试,这把就是杀害何琛的凶器,是从五叔何琦保险柜里找到的。”沈冥轻描淡写道,“我的朋友也完成了最高命令符的还原比对,可以证明也是属于五叔的密码。”
“五叔?为什么?”何诗心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会是我?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除了你们母女谁没有想杀你父亲之心?丫头,这就是豪门啊……”五叔何琦微笑教育道。
“其实理由他已经告诉我们了……他爱娜塔莎。”沈冥轻声叹息道。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当沈冥将所有的证据串联到一起时,勾勒出的却是一场豪门畸恋。一切要追述道21年前,那一年,娜塔莎刚刚嫁入何氏豪门风光无限,那一年五叔何琦才15岁,还是风华正茂的花季少年。
一切的纠葛皆因何琛的一个荒诞请求而起,何琛天生具备生理缺陷,属于基因里就注定了他无法做一个“真男人”,但作为何家长子,也了解自己身负重任,他无法跟任何人说这样的秘密,包括自己的父母。
他以信仰之名拒绝婚前啪啪啪,小心翼翼地守护自己的秘密,但到了后来,还是逃不过“男大当婚”的诅咒。
何琛迎娶了心地善良的娜塔莎,第一次将自己的秘密与人分享。娜塔莎相当积极,细心劝导丈夫去医院治疗检查,总有一天会好的。但何琛却没有时间再浪费,二叔三叔当时都已经有了子嗣,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何琛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扭曲的计划。
他找到了当时只有15岁的何琦,以两人的手足之情乞求他帮忙借种生子,为了掩人耳目,这种事情无法用医学手段完成,只能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何琛在两人相识纪念日那天把娜塔莎灌醉,然后……
他没有想到的是,娜塔莎酒量很好,根本没有醉去,她清醒的听见了丈夫和5叔何琦在床前的对话,也是睁着眼睛看着年轻力盛的五叔完成了全过程,那目光充满了狰狞。
但最终,娜塔莎还是生下了何诗心,帮何琛留下了后人。何琦却从那时开始,心理出现了扭曲,变成了父亲口中的弯男不孝子。
“妈妈……沈冥说的都是真的吗?”何诗心颤抖地问着最亲的母亲,娜塔莎根本什么也不去解释,闭目的姿态,已是默认。
“我操!大哥玩得够狠啊!”三叔何谷自愧不如。
“不狠,能当我们大哥吗?”何芳冷笑道。
“或许外界会认为是这畸形的关系导致了五叔的取向变化,但从我了解看,其实五叔从没有弯过。众所周知女向弯男是连上厕所小号都要蹲着的,但五叔家的马桶垫圈却是竖立状态……他只是一直在伪装成弯男而已。”沈冥倒出了实情。
“装GAY?为什么?”何濂抽了口雪茄,又是笑了,“明白了,还是为了嫂子!”
“是的,就是如此。”何琦大方承认道,“何琛计划了很多东西,唯一没有算到的是,一夜夫妻的我却真的爱上了娜塔莎,我无法遗忘娜塔莎的模样,为了更加的靠近她,不得不伪装成GAY,这样才能有恃无恐的和娜塔莎一起逛街,一起弹琴,一起聊天。我的大哥就是恶魔,他亲手毁掉了属于娜塔莎的幸福,也毁掉了我的生活。我当然要杀了他,从前的每一天,每一秒无不在想着如何杀死他!”
“这套说辞完全成立,不管动机,还是从你家里找到的凶器都支持了你的说法,就算面对警察,应该也就这么定罪了……可惜,我不是警察,而我调查到的情报则也无法支持你的说法。”沈冥无奈叹息道,“从现场痕迹以及凶手状态分析,凶手应该是两人,杀人者恨何琛入骨,杀人状态近乎疯狂,不可能还去细心处理现场,删除录像的举动。这些都是由帮凶帮忙完成的,我猜,五叔只是无意间撞见了谋杀,他捡到了凶手丢弃的凶器,也清理好了现场,为真凶隐藏了身份,甚至为真凶……冒名顶罪。虽然我不是柯南,但我知道,真凶就是……娜塔莎。”沈冥说完,看向了一旁的岳母。
第269章 战犬
豪门自古多是非,伴随着无边的财富滋生的却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在旁人万般艳羡的奢华生活下,往往藏着最丑陋不堪的真相。而那些杂志上书写的父慈子孝的故事,大多也仅仅是“故事”而已。
娜塔莎,一个原本普通的大学生,还在为毕业后在哪个城市定居烦恼,可自从遇上了霸道公子何琛,她的人生便注定成为了一场悲剧……
不可否认,何琛对娜塔莎真的很好,让她误以为这个富家公子真的对自己这邻家女孩动了凡心,现实生活中正的发生了小说里的剧情。
可直到成为了何琛的妻子,娜塔莎才发现,其实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天真和妄想。从婚姻到何诗心的出生,这些都是何琛的夺权计划。为了总裁之位,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妻子献给弟弟玷污。
接下来的二十年何诗心为了父母的安全和自己的颜面,不得不忍气吞声强颜欢笑。何琛不仅无法给予娜塔莎正常的夫妻生活,甚至就连最起码的恩爱也没有,平日里平淡无奇的言语如同和路人的寒暄。
憎恨随着时间累积,痛苦萌生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