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凡胎肉体里就是麻烦,束手束脚什么都不能做。”她气鼓鼓道。
禺疆扑哧一笑,绕着她飞来飞去,“可我觉得上天已经很恩赐你了。你看,那些玄门修士,就像你说的,穷极一生也收集不到百万功德力。”
“如今末法时代,你能将功德力转化成灵力使用,就这点,能秒杀现世百分之九十九的玄师。”
白夭却笑了,“别小看现世,多得是卧虎藏龙的能人异士,只是这些人全都隐匿了起来。”
禺疆问她,“那你现在不能食鬼,怎么收集功德力?”
“做好事呗。”
禺疆:“?”
做好事?
这还是她吗?
她看起来像是会做好事的人?
夭爷不破坏世界就算大发慈悲了,还能做好事?
白夭拉直身体刚准备躺平。
客厅里却传来宋长风哭天喊地的叫声。
宋长风是躲在白零的口袋里,才跟着他们出了京城,也没向城隍报告,这就像是偷渡一样。
他从京城来到云城。
京城城隍是青蓬,青蓬得知溜了一个鬼帝后,就把消息传给云城城隍,也就是陶洪福。
陶洪福也感应到云城来了一个强大的鬼帝。
过来一看,嘿,好家伙,又在小老祖的家里。
她家里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
陶洪福此刻拽着宋长风。
宋长风一脸老子死也不走的坚决。
“大人啊,你偷渡了知道不?这是犯法的,你得跟我回城隍庙接受处罚去。”
“不去不去!老子哪也不去!!”宋长风死死抱着圆柱,说什么也要先见到王爷再说。
陶洪福一脸无奈,只能喊白夭,“小老祖,您又带回来了一个麻烦鬼,他得去城隍庙接受检查,得到通行证和暂住证后,才能继续待在云城,否则是要被遣送回京城的。”
白夭懒洋洋地趴在楼上,俯视着两人。
“小王爷他之前受伤,还在休养中,不能从鬼面里出来,你赖在这不走也见不着他。”
宋长风一听王爷受伤了,急得一个纵跃,跳上二楼,来到白夭面前着急地问,“王爷他怎么了?有没有大碍?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白夭目光幽幽:“告诉你有用么?现在说也不迟。”
然后。
她就看见宋长风眼圈都红了,一副很自责很难受的样子。
“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王爷……”
陶洪福好奇地问白夭,“他也是小王爷那一代的人?”
白夭点头,“他是当时的国师。”
陶洪福一听,两眼顿时瞪得老大,“国师!好家伙,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佬啊……”
他毕竟是做考古出生的,一听说宋长风生前是国师,立马围着他各种盘问当年的事迹。
白夭都不好意思揭穿他!
这小老头如今虽然已经是城隍爷了,但改不了考古的爱好。
他问这么多,就是为了偷偷给他的关门弟子托梦,在梦里把这些人的生平经历,绘声绘色的讲给弟子听。
“宋国师,我看小老祖的面子上,今天就不带你回城隍庙了,不过你还是要做一个全身扫描,只有绿码才能进云城哦!”
陶洪福说着,打开了冥界牌水晶手机。
摄像孔里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红光就搁那红外线似的,把宋长风从头扫描到脚。
扫完后,陶洪福笑眯眯道:“嗯,是绿码,你可以继续住在云城了。暂住证我会给你开,下次你离开云城的时候,记得来城隍庙找我开通行证哦,否则京城那边不让你进。”
宋长风急着问江沉舟的下落,“王爷他到底在哪,我在你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啊!你把他藏起来了?”
白夭其实也不知道江沉舟被安排去了哪里,因为走的时候,是白零收拾的。
问了白零,才知道,江沉舟寄生的鬼面被放在天台的小阁楼里。
因为江沉舟喜欢看电视剧,但在鬼面里养伤他看不了电视剧,为此白零想到一个办法,在鬼面的旁边放了一个收音机。
天台阁楼信号比较好,所以鬼面被挪到那了。
宋长风一听,急急忙忙飞上天台,直奔阁楼。
白夭怕他太激动,破坏阵法,跟着上去看。
晦暗的阁楼里,收音机还在响着。
宋长风看到那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黄金鬼面,眼泪竟然没刹住,一下子破眶而出。
“微臣宋长风,拜见晋王殿下!”
他郑重其事地朝着鬼面下跪,说不出的恭敬和仪式感满满。
白夭斜倚在门口,看着哐哐磕头的宋长风,脑海中不自觉地脑补到了一个画面。
那是战火纷飞的天下,一袭道服的宋长风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送满身戎装的江沉舟离开,他看着他纵马离去的背影,手指掐诀,满脸虔诚的默念。
“求上天庇佑晋王殿下平安归来……”
===第276章 剥生魂咒===
可惜,少年英雄一去不复返。
再见已是物是人非的三千年后。
宋长风磕完头后也不起身,还跪在地上,目光坚定,一脸恭敬,“晋王殿下,微臣来迟了……”
黄金鬼面里的江沉舟自然听得到他的声音。
他也没想到,宋国师竟然还活着……
不,不是还活着,而是还在。
他不能出来,只能听到宋国师的声音。
声音依旧爽朗,只是好像多了一丝哽咽。
宋长风见鬼面迟迟没有动静,回头,疑惑地瞅着她,“王爷呢?你把王爷封印了?”
白夭扶额,“我原谅你的关心则乱,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摆的是什么阵,那是封印阵么,你个瞎子。”
宋长风这才注意到,摆在鬼面周围的法阵,是聚阴阵,对王爷有好处的。
“你这聚阴阵摆的确实有一手,只用七七四十九天便能让殿下伤势痊愈,还对他的力量有所助益,谢了!”
宋长风如今算是看明白了。
白夭的道行远在他之上太多太多了。
如果换做他摆聚阴阵,别说九九八十一天,就是给他一年时间,他也不见得能修复一个受伤的阴魂。
她,是真的厉害。
想不到末法时代,还有她这样厉害的玄师。
宋长风都想拜她为师了。
白夭调侃他,“只是口头一谢啊?”
宋长风认真地想了想,“不如我给你磕两个响头?”
白夭笑容灿烂,“也不是不可以,磕吧。”
宋长风还真的跪下要朝她磕头。
“停,就此打住!”白夭一脸警惕,“你磕我,不是折寿就是折功德。你还是磕他去吧。”
她转身离开阁楼。
宋长风笑了,他可以继续守着殿下啦,给殿下喋喋不休地讲他这三千年来发生的事。
白夭回到主卧,到头就睡。
而隔壁房子阳台上,傅长霆正踮着脚往这边眺望偷窥。
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到什么。
“该死的贱人,把薇薇害得住院,不出这口恶气,我实在意难平!”
傅长霆一直等啊等,等到快晚上的时候,终于看见白零出门。
得知白夭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傅长霆赶紧抄上一把匕首,打算潜入白夭家里,先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化成稀巴烂,再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梦想很美好。
现实却很残酷。
傅长霆满脑子都是白夭被他虐惨的痛快画面。
然而。
当他推开白零半掩着的大门时。
噗通!
傅长霆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失重的感觉传来。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千米外的湖里了。
入冬的湖水冰冷彻骨。
把他冻得浑身一哆嗦,“我,我不是进了她家吗,怎么会掉进湖里?!”
傅长霆满脸惊恐,犹如见鬼!
他却顾不得多想。
他脚上还有伤,是不能触碰到水的。
傅长霆疼得龇牙咧嘴,用力往岸边游。
好死不死,腿还抽筋了,差点没把他给淹死!
最后他拼命游上岸,虚脱地倒在湖边,愣是没人发现他,就这样他躺在冰冷的草地上,生生冻了一晚上。
还是第二天巡逻的安保发现半死不活的他,这时候的傅长霆已经是半边瘫的样子了,原本被治好的口歪眼斜,也犯病了,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还流着口水,挂着大鼻涕,嘴里嚷嚷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吓得安保们急急忙忙把他送进医院。
去了医院经过治疗后,傅长霆总算能说清楚话了。
他的原话是,“去江城王氏医院!”
王若芳那边有医术高超的专家在,他只信那边的专家!
王若芳此刻忙得团团转,一直在找非黑的下落,不知道傅长霆又作妖了,否则知道他又受伤的事,估计会考虑放弃他,不会把搞垮白夭的任务交给他了。
……
与此同时,白家老宅。
白宗明如约来到老宅,白华带着他进了一间家庭医疗室。
看着摆满医疗仪器的房间,白宗明不禁感到胆颤,萌生了退意,“家主,我怕疼啊……”
白华有些恨铁不成钢,“有麻药你怕什么疼!就取你一滴心头血而已,你就怕成这样,那你以前开车撞死你前妻的时候,她可比你疼多了。”
白宗明闻言,神色骤然大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前妻罗穆心是他开车撞死的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啊!
白家家主怎么会知道?
白华微微冷笑,“我白家是干什么的,你忘了?像你这种杀妻骗保的人渣,我都懒得说你。”
“难得你现在对本家有那么一点点价值,如果你选择放弃的话,我就把你撞死你前妻的事,告诉警察,再让你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冰冷牢狱里去!”
这话,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白宗明哭丧着脸连忙说道:“家主不要啊,我当时是失误!绝对没有想要撞死她的意思……家主你放心,心头血你想要就拿走好了,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啊!”
白华冷笑,“躺下吧。”
白宗明颤颤巍巍地爬上床躺好,闭上眼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张五官分裂的脸。
那是前妻罗穆心的脸!
没等他看清楚。
一针麻药下去,白宗明不省人事了。
白华也顺利取到他的心头血。
拿上热乎乎的心头血,他直奔法场。
大长老和二长老已经等候多时。
法场不大不小,布置完整,在法场中心的法坛上,贴满了符篆。
这些符篆,并不是寻常可见的黄符或者白符。
而是黑色的符。
黑符上画满了诡异的血色咒文。
“两位长老,等会儿施展剥生魂咒的时候,要万分小心,咱们和那臭丫头是同族血脉,千万不要被咒术反弹到,否则咱们不死也残废。”
“剥生魂咒一旦起效,白夭很快就会毙命。”
剥生魂咒,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活人的三魂七魄,硬生生从肉身剥离,碾灭成灰,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抹杀。
此法阴毒,是白家不被允许使用的禁术。
但为了消除白夭这个隐患,他们不用不行了!
白华交代,“只要她一死,咱们立刻去接那位高人回白家。”
三人开始施咒。
===第277章 咒术反噬===
大长老和二长老盘腿坐在蒲团上,手持黑符,启动法阵。
白华小心翼翼地把那滴心头血滴入阵中。
法阵顿时发出强烈血光。
三人脸上同时露出大快人心的笑。
“白夭这个妖女,害死了三长老,四长老也是因为她间接而死,她难辞其咎!”
“今天我们就拿白夭的魂魄,生祭两位长老的在天之灵!”
正当三人满心得意的时候。
突然。
法阵里的血光越来越弱,最后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灭一样。
血光犹如烛光闪烁一二后,竟然熄了。
“噗!”
“噗!!”
大长老和二长老异口同声的吐血,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受到来自于阵法的强烈反噬。
两人顿时七窍流血,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痛苦抽搐。
“家主,快!快破了法阵——”大长老凄厉地吼道。
白华脸色大变,急忙冲上前一股脑地撕下黑符,但也晚了,大长老和二长老受到反噬,生命力直接被榨干,已经救不回来了。
“大长老!二长老!”白华惊恐欲裂地抱起大长老,“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反噬到?!”
大长老目眦欲裂,浑浊又血红的双目充斥着不甘心,枯瘦的手死死抓着白华的衣领,像是在拼命抓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他用尽全力,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咒术同震……反噬施咒者……白夭……非白家血脉也……”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咽气,死不瞑目。
白华抱着两个长老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短短几日的时间,白家痛失四位长老啊!
四位长老就像是支撑起白家的天的四根顶梁柱。
现在顶梁柱垮塌了,白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悲痛欲绝,同时更加疑惑。
按大长老的话来说,咒术同震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白夭不是白家血脉者,所以才会被反噬。
被剥去生魂的变成了两位长老。
可白夭怎么可能不是白家血脉?
白华肠子都快悔青了,怒冲冲地赶去医疗室见白宗明。
白宗明的麻醉过去没多久,还坐在床上,正在那小心翼翼地查看自己的伤口。
砰的一声!
医疗室的门被白华一脚踹开。
紧接着,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把抓住白宗明的衣领怒吼道:“你个人渣,自己头上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吗?”
白宗明人都懵逼了,“什么绿帽子?”
“哎哟喂家主您轻点啊,我身上有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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