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瀚被他说得心里一跳,隐隐有些不安。
但此时,他也只能期望着邹曲救回爷爷了。
邹曲冷笑着看了叶炎一眼,从一个防震箱子里取出了一支晶莹的药剂。
“有了这支药剂,老爷子保证药到病除!”他信心满满地说道。
谨慎起见,邹曲先往温老爷子的静脉里推了一个刻度。
不一会儿,老人的脸色就恢复了一些。
仪器屏幕上,血压开始升高,心跳也呈现出下降的趋势。
温庭瀚稍微松了一口气。
邹曲放下心,得意地笑了,赶紧又推了一个刻度进去。
血压和心率的变化更明显了。
“不会是米国的药物,就是厉害。”
“是啊,关键人家还能拿到,这才是本事。”
“佩服佩服。”
旁边的人也都纷纷赞赏,同时扫过叶炎的目光更加不屑了。
温庭瀚松了口气,看向邹曲的目光露出了感激。
邹曲脸上维持着淡然,心里却得意极了,这一次之后相信温家一定会更加重用自己!
正当气氛开始变得轻松一些的时候,仪器上的数字,不动了。
邹曲还来不及有任何想法,异变陡生!
温老爷子血压和血糖毫无征兆的开始疯狂下跌!
而心率则瞬间暴增,眨眼就超过了之前最高的数值!
他的身体也猛地痉挛起来,面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
每个人都被这个突发情况惊呆了!
“爷爷!”温庭瀚眼睛瞬间充血,惊怒交加冲邹曲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这……”邹曲一下子慌了:“不可能啊,两个刻度的生命一号,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这时,一名大夫突然惊叫道:“天哪,你们看温老爷子的胸口!”
众人的目光聚集。
只见老人心口的那块红斑从鲜红变成了淡红!
相对的,那些细线的颜色却越发殷红起来!
温庭瀚头皮发麻,心里狂吼:
“一模一样,这个刚才那位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叶炎所说的话,半点不差的发生了!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温庭瀚的身体猛地一震,霍然看向叶炎。
邹曲心里升起了强烈的不安,赶紧说道:“温大少,您相信我,我再想想办法……”
“你闪开!”温庭瀚一把推开他,冲到了叶炎面前。
“先生,您有办法救爷爷对吧?你一定有办法!”他伸手抓住叶炎的双肩,红着眼睛说道。
“我会尽全力。”叶炎直视着他。
虽然没有保证什么,却让人莫名安心。
“少爷,这个人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您不能信他的!”邹曲指着叶炎急赤白脸地说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温庭瀚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邹曲老脸憋得通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温少爷。”谢菁深吸了一口气,无比郑重地说道:
“叶炎的医术都是自学,没有经过系统地训练,就算猜对了老爷子的症状,可知道是什么病和能治好是两回事。”
第27章 针术救人
她当然不愿意看着一位老人这么痛苦的死去,但她真的不认为叶炎能救人。
这可是温老爷子,万一死在叶炎手上,那不只是他,连谢家都有麻烦。
温庭瀚沉默了一下,下定了决心,看着叶炎:“拜托先生了。”
他不懂医学,但只看邹曲和那些医生的表情就知道,爷爷根本坚持不到医院。
与其犹豫不决,不如当机立断,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叶炎没说多余的话,只是简短的一个字:“好。”
谢菁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痛了掌心都不觉得。
她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谢菁只能闭上眼睛祈祷。
叶炎来到温老爷子身边,两根手指住他的手腕,立刻感觉到一股诡异的脉动。
果然——
蛊虫。
一种古老而又可怕的生物。
没想到到了现代居然还有传承留下来。
这种东西的解药只有下蛊的人知道怎么配,其他人根本解不了。
可惜,遇到了叶炎——他没有解药,但却有解法。
叶炎向机场的医生借了一套毫针。
邹曲嗤笑了一下:“居然用中医,真是可笑。”
不过没人搭理他,他也只能讪讪地接着看。
叶炎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温老爷子的情况可比谢成谦那次凶险一百倍,容不得半点失误。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老人的小腹上,一股内气沁入。
立刻,小腹的皮肤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不断蠕动的小包,极为渗人!
包括谢菁在内,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叶炎右手捏着毫针准确地刺入了中极穴。
那些小包好像受到了刺激,一瞬间汇成了几股凸痕,四处游窜,好像是几条虫子在皮肤下一样。
谢菁面色有些苍白地转过头,这一幕着实有些渗人。
叶炎却一脸镇静地将毫针准确地刺入一个个穴位。
五枢、腹结、大横、天枢……
“这不可能!”邹曲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深深地知道要想做到这样迅速而又精准的下针有多难!
那些凸痕至少十几道,每一个游动的速度并不慢,而且方向都毫无规律。
可叶炎仅用一只手,不仅把它们全部挡住,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精准刺穴。
这种眼力,这种手法……他从医几十年都别说见,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叶炎的内气在温老爷子体内流转,让凸痕无法钻进体内,又因为一个个穴道被封,逼得几道凸痕只能向上,渐渐地聚集在咽喉之下的位置,鼓起一个大包!
他知道差不多了,最后三针封住左右云门穴和天突穴。
然后左手一翻,迅速托起温老爷子,按住大椎穴,猛地用内气一震!
老人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团暗红色的东西。
那东西落在地上一下子散开,不断蠕动。
其他人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数不清的虫子!
这些虫子长度不超过手指节,比头发还要细,两头殷红似血。
叶炎等温老爷子吐完,立刻一把抱起他往后退了几步。
"倒酒精!"他沉声喝道。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那些虫子竟像是有智慧一样,齐齐蹦了一下覆盖住老人原本的位置,好像要回到他身体里一样!
所有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齐齐打了个冷战,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温庭瀚反应极快,伸手从邹曲的箱子里拽出了一瓶医用酒精倒了上去。
那些虫子像是遇到了硫酸一样,发出一阵呲呲的声音,不动了。
这时,温老爷子发出了一声呻吟,睁开了眼睛。
“爷爷,您醒了!”温庭瀚大喜过望。
那些医生赶紧围了过来,从叶炎手里把人接过去。
“怎么样?”温庭瀚有些紧张地问道。
“老爷子虽然身体仍然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检查了半天,邹曲不情不愿地说道。
一时间那些安保人员和医生都忍不住看向叶炎。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了,不管是恶心的虫子还是叶炎神乎其技的医术,都让他们大开眼界。
谢菁却是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叶炎总算是运气不错,没出什么大问题。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叶炎救人,心里很震惊却也更加担心了。
“你的医术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谢菁压低声音严肃地问道。
她作为谢氏的总裁,没少接触中医,叶炎用的医术可跟她熟知的不太一样。
叶炎回答道:“跟一位老前辈。”
他这话说的完全没毛病,传承记忆本来就是从一个不知名存在那里获得的。
谢菁感觉一阵火气涌了上来:“什么老前辈,他连个名字都没有吗?”
东陵市有点名气的大夫她基本都认识。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他的名字。”叶炎也无奈了,给自己传承的那个存在也没说自己的名字啊。
谢菁已经确定叶炎可定是不知从哪认识了一个野大夫,被人家忽悠着学了点医术。
“这种来历不明的医术你也敢拿出来救人!你就不怕出事!”她咬着牙说道。
叶炎不好跟她解释,只能保证道:“放心,不会出事的。”
“你……”谢菁俏脸一寒,眼中浮现出一股怒色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温庭瀚从人群中走到了叶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先生,你救了我爷爷!你的大恩,我温庭瀚无以为报……以后你说让我干什么,我就……”
谢菁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可不敢让温家知道叶炎是在赌博。
“好了。”叶炎一伸手把温庭瀚拉了起来:“我只是恰好懂一点罢了。”
“谦虚了,还没请教先生贵姓?”温庭瀚语气非常恭敬地问道。
“我姓叶,叶炎。”叶炎回答。
叶炎?怎么有点耳熟?
温庭瀚一愣,脱口问道:
“……谢家那个上门女婿?”
“是我。”叶炎坦然地承认。
温庭瀚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主要是叶炎的名声实在太响,又实在不怎么样,所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很惊奇地上下看了看叶炎,不过动作表情却并不失礼:“看来外界对叶哥你有很多误解啊。”
一边说着,温庭瀚有些歉意地对谢菁点了点头,毕竟他冒犯了人家的丈夫。
谢菁却只感觉非常尴尬,一想到这些都是叶炎凭着一时运气骗来的,她就浑身不自在。
可面上她也只能强撑着微笑回礼。
随即,温庭瀚看了看地上的一堆虫子,转移了话题问道:“叶哥,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贪血蛊虫,精心培育出来的杀人工具。”叶炎语气颇深地解释道。
温庭瀚目光一凝——培育?
从小受到精英教育的他一下子抓住了叶炎想要传达的信息——爷爷这次出事是人为的!
他心里一冷。
自己的爷爷是温家的精神支柱,若是突然暴毙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到时候,温家恐怕会陷入巨大的动荡之中,实力大减!
温庭瀚再看向叶炎,眼中已经不只是感激,更有一种崇拜。
叶炎见他领会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笑了笑也就不再多说,转而改变话题道:
“对了,那些虫子需要用火烧到——留下的灰烬,可以给我吗?”
“好。”温庭瀚立刻安排人去处理,然后好奇地问道:“叶哥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入药。”叶炎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记得传承里有记载,贪血蛊虫的虫灰可以制作一种偏门的药物,虽然用到的地方不多,但用好了也有奇效。
温庭瀚也没多问,转移话题:“叶哥,你坐的是哪个航班?”
这时,机场广播响起。
叶炎往上指了指:“就是这个。”
温庭瀚眼睛一亮:“你们也是阿塞尔航空,A380?”
叶炎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两家人还挺有缘分。
第28章 入住风波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抵达了英国伦敦机场。
直到下了飞机,谢菁也没再和叶炎说一句话,显然还在对医术的事耿耿于怀。
“等我安置好爷爷,再去拜访叶哥和嫂子。”温庭瀚道别后,离开。
叶炎和谢菁也上了安布罗集团安排来接他们的车,来到了谢氏制药其他人员下榻的地方——奥斯汀大酒店。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谢氏一行人正等在那里。
陆明昊一看见叶炎,就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这个碍眼的窝囊废,竟敢来坏他的好事,这次在英国,他一定要给他好看!
叶炎,你就等着被戴王八绿帽子吧!
这样想着,陆明昊又把目光转向谢菁,露出一个看似温柔的笑容,迎了上去。
“谢总,奥斯汀是伦敦名列前茅的五星级酒店,而且这里离安布罗集团不远,交通方便,是最合适的选择。”
在说这话的同时,陆明昊故意无视旁边的叶炎,一边说,一边装做自然地去牵谢菁的手,想扶她上台阶。
谢菁冷着脸,无视了陆明昊的手,直接向酒店里面走去。
陆明昊的脸色一硬,眼底闪过了一抹尴尬,但马上被他掩饰过去,跟在谢菁身后说道:
“谢总,安布罗集团的人说,今天你刚到,就休息一晚,明天在安排见面会议。”
“知道了。”说到正事,谢菁这才开口。
叶炎故意慢了几步,不动声色地走到酒店门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到伦敦了。”他说道。
电话那头响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老爷在伦敦的住所在张氏庄园,骨灰就保存在庄园的灵堂里。”
“好,我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过去。”叶炎说道。
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还不知道二爷爷的集团究竟叫什么名字?”
阿尔弗雷德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张氏财团。”
挂断电话,叶炎回道奥斯汀酒店大厅。
谢菁等人交流完工作,正准备去休息。
陆明他拿出一张门禁卡,递给谢菁:“谢总,这是你房间的门卡,我特意挑了几个挨着的房间。”
谢菁伸手接了过来。
然后,陆明昊一脸不经意,仿佛是随口一提似的说道:“至于叶炎,就跟谢总你一个房间了。”
谢菁柳眉一下子皱紧,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明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是谢家人所以恐怕不知道,咱们的谢总跟她的上门女婿一直是分房睡的,你这么安排,可是难为了谢菁啊!”
谢凯东摆出一副责怪的表情,语气中却满是嘲讽。
他说完,其他几个谢氏的高管都露出了惊讶,然后鄙夷的神色。
真是无能!
简直是男人中的败类!
这个废物,结婚三年,连自己媳妇的房间都进不去,媳妇的床更是没上过,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窝囊的男人!
不仅穷,吃软饭,还连到手的老婆都碰不到。
叶炎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陆明昊挑衅一样迎着他的目光,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