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那个刘得柱怎么处置。”岳军问道。
“开除,让他限期滚出细水镇,叶家的厂子里容不下这种白眼狼。”叶云澜淡淡说道。
虽然答应了老镇长不会下重手,但不代表她会轻饶了这家伙。
“明白了。”岳军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脸色一正:“二少爷,你实话告诉我,两天后,到底有多少把握。”
叶炎看了他一眼,说道:“实际上,我已经大概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要解决问题,必须在对方动手的时候才行,所以才要等到两天之后。”
“你已经知道了?怎么可能?我们查了整整一个月!”岳军有些不敢相信。
叶炎淡淡地笑了笑:“你们的调查,只不过是常规的筛查和布控,如果对方用的是常规手段,自然会被你们查到。”
“可如果对方用的是非常规的手段呢?”
岳军不明白:“非常规?你指的是什么?”
“风水阵法。”叶炎说道。
“我刚到叶家酒厂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极淡的阴气残余。”
“这个酒厂初建的时候,明显有高人指点过,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具体的布置,可也能确定,这里原本的风水绝对没办法自然产生阴气这种东西。”
叶云澜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她当然知道这世上是有些玄奇的东西的。
尤其是华夏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更是藏着很多或是神奇,或是诡异的事务。
所以,对叶炎的说法,叶云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以接受。
但岳军却听得一头雾水,感觉有些荒谬:“阴气?二少爷,你在说什么啊?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叶炎看着他,问道:“最近几个月,酒厂里的工人是不是总是反应气虚体弱,容易疲劳?”
“是不是请病假的人数远比过去要多?”
“别人不说,就说你自己,是不是晚上失眠多梦,早上起来浑身酸痛,精神不振,去医院检查却一切正常?”
岳军越听嘴张的越大。
最后,他忍不住一下站起来,惊讶地问道:“二少爷,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人告诉你了?”
叶炎摇了摇头:“何必用人告诉,你的症状,是典型的阴气入体。”
“只是,动手脚的那个人,为了做得隐秘所以聚集阴气的速度不快,所以包括你在内,酒厂里的人才会慢慢地觉得身体不适。”
这下,岳军有点无话可说了。
虽然他心里对阴气,风水什么的东西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但面对叶炎未卜先知一样的分析,他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就不能提前预防吗?”岳军不服气。
叶炎平静地说道:“举凡风水阵,都是在发动的时候,弱点才会暴露出来。那个时候破阵才是最好的。”
岳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可问的了。
“岳厂长,现在你对小弟还有什么疑惑吗?”叶云澜淡淡地开口道。
岳军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了。”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去反对了。
那就只能希望这位二少爷真的能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能够解决这些事吧。
……
叶家庄园。
叶云凡看着自己收到的情报,脸色微沉。
“去把穆大师叫来。”他吩咐道。
不一会儿穆元来了。
“叶少,你找我?”
叶云凡把手上的情报递给他:“自己看吧。”
穆元接过来,扫了几眼,脸色也是一沉。
“又是这个叶炎,他可真是阴魂不散!”他恨恨地说道。
叶云凡语气冷冷:“我不管他是鬼还是人,我只是想知道,他对我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穆元皱紧了眉,掐指算了算。
“叶少,我的建议,不要再等两天的期限了,今晚就立刻发动!”他说道。
“之前我们的行动,肯定会让对方以为我们必须两天动一次手,请报上也说了,那个叶炎决定两天后动手。所以,现在正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时候。”
“再者,这个叶炎手段诡异,如果真的让他准备两天,还不一定会有什么变数,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动手!”
叶云凡看着他直接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穆元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微笑:“这个叶炎虽然有点本事,可要论风水阵术,他绝对不行!”
“这次老夫的布置,花了几个月时间,阵势已经养成了,就算他找到阵眼,也根本没办法破坏!”
叶云凡微微眯起眼,沉吟了一会儿。
“好,那就今晚动手。而且这次——”
他的目光阴鸷,狠狠地说道:
“我们要直接来个大的!”
……
入夜。
白天里还算大气恢弘的叶家酒厂,此时却显得格外阴气森森。
虽然为了防止出事,岳军安排了所有保安执勤,但这些人都被今天的死人吓坏了,谁都不敢进厂,只是在外面围着。
夜色渐渐地深了,天空乌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月光。
突然,一丝丝一缕缕的白色雾气浮现在厂区之中。
眨眼之间,就弥漫了整个叶家酒厂,整个厂房被弄得像是一座鬼城一样。
而那些原本瞪大了眼睛,战战兢兢的保安,此时却没有丝毫反应,一个个目光呆滞,昏昏沉沉。
这是普通人被大量阴气笼罩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很快,一个接一个的保安,栽倒在地上,扛不住阴气,昏睡过去。
突然,雾气中,缓缓走进了两道身影。
他们的身影非常怪异,每一步走得都非常僵硬,摇摇晃晃,就像是两个提线木偶一样。
白色雾气中,两个动作怪异的人影。
这一幕看上去,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慢慢地,两个人跨过了保安亭,走入厂区,一步一步,僵直却丝毫不停地向里走去。
路过灯下时,光线映照出两张苍白的脸。
赫然正是老镇长和刘得柱!
第448章 诡异
乡下镇子一到晚上,就格外冷清,午夜的酿酒厂,更是没有一点人气。
虽然是乡下的酒厂,但叶氏是大企业,所以厂子里的设施都很先进,大门处是有瞳孔识别锁的,除了特殊情况,外人根本进不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小张来说,他一直觉得,在酒厂当保安就是个闲差。
他是酒厂保安中年级最小的,或许也正是因此,其他人都昏睡的时候,他还能保持清醒。
不过一般到了半夜,他也都会打盹,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从没出过什么意外。
今夜,他本来也趴在桌子上睡觉,直到他被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吵醒。
小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个哈欠,忽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
他歪头一瞧,保安亭的窗户是关着——
怪了,那刚刚那阵子刺骨的冷风是哪儿透进来的?
正琢磨着,那声音又来了!
咚!咚!咚!
小张听得浑身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声?
怎么像是有人在……磕头?
他趴在窗户上,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瞧见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老镇长?得柱?这大半夜的,你们俩人怎么突然跑来酒厂了?”
小张从岗亭里探出头去,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离得有点远,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但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心里寻思,老镇长和刘得柱那姿势是在干嘛呢?
大半夜的跪地上?
乍一看还他妈以为这俩人是在拜把子呢。
然而,没人理他。
那两个影子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走,好像根本就听不见保安小张的话。
小张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心里突然就有点发毛……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俩人好像……顺拐了。
这大半夜的,一个老头,一个大老爷们,莫名其妙出现在酒厂里,姿势僵硬得跟鬼上身一样,还一起顺拐?
小张联想起最近这些日子,细水镇上的那些怪事,心里登时一个咯噔:
靠!
难不成让自己赶上了?
“真他妈晦气!”
小张啐了一声。
他怂得很,不想上前去管闲事,怕自己搅合进去,再撞了邪就不好了……
但他左思右想,又记起老镇长平时对自己的照顾,终于,还是过不去良心,骂了一声“他娘的”,朝着那俩影子追了过去!
“老镇长!等等我!你们要干嘛去?”
他一边追一边喊问,一方面是想叫住老镇长,另一方面……也想给自己壮壮胆子。
当然,老镇长和刘得柱还是顺着拐,僵硬地往酒厂里面走着,依然没人回应。
道路两旁的树木张牙舞爪,路灯昏暗,偶尔有几盏还闪闪烁烁。
小张追到半途,突然停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吓得要跳出来了!
只见:
老镇长和刘得柱僵硬地向前迈着步子,走了一会儿之后,居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冲着某个方向磕头跪拜!
咚!咚!咚!
空气中弥漫了一丝血腥味。
原来,刚才的声音不是错觉,真的就是这俩人在磕头!
只不过,依照这个力道来看,用“磕头”这个词来形容已经不合适了,这分明就是在以头撞地!
每撞一下,都得头破血流!
绝对是中邪了!
小张握紧了手里的棍子,整个胳膊都在颤抖,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拦在了老镇长和刘得柱的前面。
“妈的,再磕下去你们俩人就变成鬼了!赶紧起来!”
他装着胆子吼了一句!
老镇长和刘得柱的脖子忽然发出一阵“嘎啦嘎啦”骨节摩擦的声响。
他们在昏暗的月光下抬起头来,看向阻拦住他们的保安。
两个人的脸上一点鲜活之气都没有!
小张不禁身子一抖!
这俩人的脑门上都顶着血呼刺啦的伤口,眼睛的方向似乎对准了小张,可是眼神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焦点!
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看起来根本就像是两具邪门的尸体!
“你你你你……你们两个……是人还是……”
小张两条腿都在发软,说起话来不由自主地结巴,最后的那个“鬼”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原本攥着棍子的手也哆嗦得不成样子。
他觉得自己的膀胱有点不受控制了似的,特别想尿出来。
就在这时,老镇长忽然抬起了手。
小张这才发现,老镇长手里居然还握着个沉甸甸的玩意……一个泥塑的人头!
那人头是断裂的,原本应该是个泥塑像。
小张是细水镇本地人,一眼就认出来,那玩意儿他们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这是酒神像!
细水镇的人们,祖祖辈辈都靠酿酒为生,每一户人家,都会供上这么一尊酒神像,逢年过节都得拜一拜,乞求酒神保佑。
为什么老镇长手里攥着这么一个酒神像的泥人头?
而且,小张去过老镇长家,他认识,这尊人头像,就是老镇长家里供着的那一座!
老镇长一向是最信酒神的,每天都会拜上拜,他怎么会把自己家里的酒神像给摔了?
这可是大忌讳!大不敬!
小张心里慌了神,他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莽撞地就追上了查看了,这么邪门的事儿,让他赶上他岂不是要交代进去?
还没等他再多想——
就见老镇长那双死人一样的嘴唇忽然上下翕动,发出了一声渗人的字眼:
“死!”
下一秒。
咣!
人头像狠狠地对着小张的脑袋砸了下去!
“啊——”
一声惊悚凄冷的惨叫过后。
阴冷的风吹过。
风里的血腥味又重了一层。
……
……
老镇长擦了擦人头像上的血,又向酒厂深处继续走。
刘得柱脚步僵硬地跟着。
午夜寂静,这条路像是通往地狱般冷清又阴暗。
但他们却向着同一个目标走去。
“死。”
“死。”
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
只不过,说来说去,也就是一个“死”字。
这个字占据了他们的所有意念,是他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两个人走了很久,终于像是来到了最终目的地一样,停下了脚步。
下一刻,两个人都抬起了手,而他们的手里,都多了一把匕首!
只不过,匕首所对准的方向,赫然是他们自己的喉咙!
第449章 人在哪
赵淑芬是老镇长的媳妇。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倒在院子里的水井边上。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昏暗的月光。
夜色浓重,就像是从腐烂的尸体上,缓缓流出来的幽黑冰凉的血。
空气里一片黏腻,赵淑芬吸了一口气,却觉得院子里的树木和泥土似乎都溃烂了一般,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她的后脑勺一阵剧痛!
赵淑芬伸手一摸:腥的,是血!
对了,是她丈夫——老李头打的。
她的意识慢慢回笼,跌跌撞撞地起身,脚下被绊了一下,借着月光看到,是家里供奉了许多年的酒神像,只不过……脑袋没了。
她头上的伤,就是被她丈夫,用这尊酒神像砸的。
半夜那会儿,她被丈夫的声响吵醒,发现他像中了邪一样,行动僵硬,眼神直勾勾地往外走,她怕他出事,就去拦着,接着她丈夫就像不认识她一样,举起酒神像就往自己头上砸!
一下就把她给砸晕了。
她家老李头是细水镇的老镇长,脾气一向不坏,从来也没打过她啊!
赵淑芳越想越怕。
赶紧跑出院子,去隔壁家叫人。
“快开门!快开门!我们家老李头出事了!”
这个时间,整个镇子都死寂一片,赵淑芬这一嗓子下去,各家的看门狗都被惊醒,接连不断地吠了起来。
睡梦中的人们被吵醒,紧接着认出来,叫人的是老镇长家的媳妇。
老镇长是细水镇的主心骨,村民们都担心出了事,一刻也不敢耽误。
很快,镇上各家各户都陆陆续续亮起了灯,不少人都披上衣服找了过来。
“怎么了?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老镇长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