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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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妃-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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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路上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无非是令他们彻查此事。
    故而到得乾清宫,赵佑棠问起时,二人都说已经派人仔细查了,便是城门都已封锁,防止凶手出城。
    赵佑棠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沉吟片刻道:“孩子落水一事来的凑巧,绝不会是意外,你们有何看法?”
    黄大人忙道:“定是栽赃嫁祸!”
    “因是与长公主平日里有宿怨之人。”洪大人也道。
    赵佑棠其实也这么想,他对永嘉很了解,虽然嚣张跋扈,可不至于会杀人,且对方还是个孩子,但是,她手下的人却未必。
    “长公主府中众人也不要漏过。”他缓缓说了一句。
    他知道他不说,各衙门未必敢有这个胆子去查。
    两位大人连忙应是。
    为这事儿,他也够心烦的,在屋里走了走方才又坐下来看奏疏。
    这日,冯怜容牵着赵承谟在院子里看葡萄苗,这葡萄苗种了一年总算长大了,在竹架上爬得满满,叶子绿油油的长在藤蔓上,垂下来,瞧着姿态也好看。
    “这是葡萄藤,等到八月,就能长出一串串的葡萄来。”她给赵承谟说。
    赵承谟点点头:“葡萄好吃。”
    “是啊,酸酸甜甜的,母妃到时候还能拿来酿酒。”
    “酒?”赵承谟小眉毛皱起来,“酒不好喝。”
    “你爹爹喝的那是黄酒醇酒,当然不好喝,母妃酿的是葡萄酒,甜甜的,你喝了就知道了,这法子啊,是母妃的娘教的。”
    赵承谟一笑:“好。”
    两人正说着,外头却隐隐约约传来琴声,冯怜容微微侧头去听,只觉这琴声清越动听,分外悦耳,她对此并不精通,却也知这定是位能人。
    冯怜容不由好奇,同钟嬷嬷道:“谁在外面弹琴呀?”
    钟嬷嬷脸色一沉:“奴婢这就去瞧瞧。”
    她不是好奇,她是恼火。
    延祺宫附近可没有那么近的宫殿,弹个琴都能传过来,分明是有人故意的,钟嬷嬷立时喊上金贵银桂与四个黄门出去。
    结果发现就在宫殿左侧不远处的一片桃林里,有个贵人坐在此地,穿一身湖色裙衫,在粉红色的桃花下面分外显眼。
    钟嬷嬷皱眉,这到底是何人。
    金桂凑上去告知:“是秦贵人。”
    钟嬷嬷因年纪大了,不太随冯怜容出去,金桂却常去的,她对秦贵人有印象,也是因有次中秋秦贵人弹琴拔了头筹,太皇太后几人都赏了的,确实弹得很好。
    秦贵人好似没料到有人来,素手一停,姿态优雅的站起来。
    钟嬷嬷上前道:“原来是秦贵人,倒不知你为何要在此地弹琴?”
    秦贵人见只是几个奴婢,笑了笑道:“我爱桃花,知这儿有片桃林,故而来此一看,兴致来了,便坐下弹首曲子。”
    钟嬷嬷看她说的冠冕堂皇,不免鄙夷。
    因皇上现在独宠冯怜容,这些个贵人没有被临幸的,怕是着急了,一个个没事儿就往这儿凑。
    这弹琴风雅是风雅,可目的还不是为这一个?
    钟嬷嬷冷笑:“你弹琴扰了娘娘清醒,还请秦贵人换处地方。”
    秦贵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淡淡道:“现又不是晚上,如何扰了娘娘?”
    “如何不扰,不是晚上便不用休息?”钟嬷嬷道,“娘娘现还在月子里呢,时不时就得歇息会儿,你身为贵人,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还请速速离开!”
    见自家主子被一个奴婢这样说,秦贵人的宫人香月可忍不住,咬牙道:“这地方又不是贵妃娘娘一个人的!咱们主子在这儿弹琴有什么?什么扰清净,咱们主子的琴艺,就是皇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都称赞的!”
    意思是说贵妃娘娘不会欣赏?
    钟嬷嬷气笑了,对秦贵人道:“贵人不知道教好奴婢,可怪不得咱们。”
    她朝金桂使了个眼色。
    金桂手搓了搓,两步走到香月面前,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
    她打得极重,香月脸颊上留下一个明显的红掌印,都被打的蒙了,捂着脸直哭。
    秦贵人也吓得脸色苍白,叫道:“你们,你们怎么敢打人?”
    钟嬷嬷沉下脸道:“秦贵人若不想被打,还是走罢,省得咱们娘娘亲自出来,秦贵人你可承受不起!”
    秦贵人气得身子都抖了,可偏偏不敢回嘴,只因钟嬷嬷的气势实在太盛,她一个奴婢尚且如此,别说是冯贵妃。
    秦贵人咬牙就要离去,只是刚抬起脚,就见赵佑棠来了,她顿了顿,立时抽泣起来,哭得要多悲切有多悲切。
    皇上来了,众人都上去见礼。
    赵佑棠见秦贵人如此,皱眉道:“出了何事?”
    钟嬷嬷刚要回答,秦贵人抢先,跪在地上道:“回皇上,是妾身无礼,因喜欢桃花,来此一观,不想惊扰到贵妃娘娘。嬷嬷也教训的是,这儿妾身原就不该来,便是连路过也是不该的,还请皇上赎罪。”
    好个恶人先告状!
    钟嬷嬷才发现这秦贵人也挺厉害的啊!
    也是,如今再不为自己争,以后年纪大了,更是争不了的,也确实得使出浑身的劲儿,好得皇上青睐!
    赵佑棠一听,看向钟嬷嬷。
    钟嬷嬷有冯怜容在后面,可不怕这秦贵人,不急不缓的道:“回皇上,秦贵人可不止路过这儿,还在此弹琴,奴婢前来相看,也是因琴声传到了延祺宫,奴婢心想这总会打搅到娘娘,才让秦贵人离开。”
    秦贵人哭得更加哀切:“若是只让妾身走,妾身也不会犹豫,缘何还要打香月。”
    那香月听了,也是哭。
    钟嬷嬷自然要解释:“这香月不是暗讽咱们娘娘听不懂贵人的琴声嘛,皇上,还请皇上评评理,她一个奴婢敢如此说贵妃娘娘,难道不应该打?再说弹琴,偏是这会儿来弹,怎么昨日,前日偏是不来。”
    后面这句话就狠了,一针见血。
    这秦贵人就是在这儿弹琴想遇到皇上呢。
    秦贵人没想到钟嬷嬷说话这么尖锐这么直接,当时就惊得一颗心砰砰直跳。
    赵佑棠果然动怒,吩咐下去,直接把秦贵人拉到花园的乾西住处关起来,这乾西就相当于是冷宫了,一片荒芜。
    秦贵人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吓得晕了过去。
    身后两个宫人哭成一团。
    钟嬷嬷也很是吃惊。
    其实这秦贵人也是运气不好,若是往常断不会得此下场,实在是赵佑棠现在的心情不好,财政上的变革,宗室子弟的问题,又有永嘉长公主的事情,一时都不能得个解决,他这才上延祺宫来的。
    秦贵人可不是撞在刀尖上。
    赵佑棠吩咐完就往前走了。
    钟嬷嬷这会儿也不敢多话了,生怕自己哪儿说错,也招来横祸,只跟在后面,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众人到得延祺宫,冯怜容本想问钟嬷嬷怎么去这么久,却没想到赵佑棠来了。
    她牵着赵承谟去见过。
    赵佑棠来了也看葡萄架:“长得很快,今年朕能有葡萄酒喝了。”
    冯怜容笑道:“刚才正跟阿鲤说这个呢。”
    赵佑棠嗯一声,没再说话,负手立在院子里。
    冯怜容见状就叫钟嬷嬷带赵承谟去殿里。
    永嘉长公主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他现这会儿原本应在看奏疏的,来了肯定是因为心情不好,不然早就拉着她亲亲热热的了。
    她想了想,命人抬张案几来,上头摆了茶具,左右设锦垫。
    赵佑棠看一眼:“干什么?”
    “喝茶啊。”冯怜容笑道,“妾身一直觉着就这样坐在外头,边晒太阳边喝茶挺舒服的。”
    赵佑棠就坐下来。
    冯怜容也坐下,抬起手给他斟茶,倒完了,自己拿起慢慢品尝。
    赵佑棠喝一口:“是云雾茶。”
    “是呀,皇上真厉害,妾身到现在也还是分不太清楚呢。”
    “这原本就要多喝才能分辨的,你平常只爱吃那些甜的,哪儿行。”赵佑棠又喝下几口,转头看看旁边的怜容花,“倒是真长出来了,下回挪一些到乾清宫里去。”
    冯怜容心里一甜:“好啊。”
    两个人又沉默,冯怜容喝喝茶,看看他,倒是怡然自得。
    赵佑棠手里拿着茶盏,全身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心情还真的慢慢好起来,过得会儿道:“刚才是秦贵人在弹琴,你可知?”


☆、第95章 清算 
    冯怜容惊讶:“原来是她,妾身只让钟嬷嬷去看看;也不知为何去那么久;皇上来了,妾身都没来得及问呢。”
    赵佑棠也知道必不是她吩咐的。
    打人耳光这种事,便是他命她去打个奴婢,她只怕都要犹豫半天。这样的人;有钟嬷嬷在旁边也算好事,若身边尽是个软的,也不行。
    赵佑棠淡淡道:“已被朕关去乾西了。”
    乾西是什么地方,冯怜容自然知道;在她印象里,前一世他并没有关过任何人去那儿,倒是先帝有几个,这秦贵人是犯了什么大错,竟得如此重的惩罚?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黑白分明,就跟这手中的茶似的;清澈见底。
    赵佑棠暗道;这么些年;她竟一直都没有变化,即时是登上了贵妃的高位,心境却还是跟当初那个贵人似的,从不高高在上。
    也不知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又不是没地儿弹琴,来此便是错了。”他放下茶盏。
    就为这个,他把秦贵人打入冷宫?
    冯怜容眨了眨眼睛,他越发凶狠了呀。
    看她这表情,赵佑棠冷哼一声:“朕还不是为你?就你这棉花一样的,没几日,外头弹琴弹琵琶的坐一排,够你听戏的了!”
    冯怜容噗嗤笑了,真是夸张,但她诚心实意道:“多谢皇上替妾身着想。”
    “光会说。”赵佑棠伸手指指耳朵。
    冯怜容又笑了,让金桂去拿挖耳勺。
    “在这儿?”她问,把锦垫挪过去。
    赵佑棠嗯一声,侧过来,上本身往下一躺,把脑袋搁在冯怜容的腿上,也不管下头的锦垫不够大,两条大长腿没地方搁,龙袍全拖在了地上。
    冯怜容无言。
    他这会儿,跟她两个儿子差不多呢。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阳光照在他脸上,近乎于有种透明感,这一刻,她好似能看到他所有的疲惫。
    他大概真是累了。
    皇帝不好当呀。
    冯怜容心疼的叹口气,给他挖耳朵。
    结果也没挖几下,他就睡着了,在暖暖的太阳下,在她的腿上。
    众人远远看见,都暗地里咋舌。
    这种场景谁轻易能见着?
    冯怜容也不舍得动,生怕惊醒他,虽然这坐姿有点儿累,可是他这样睡着,她这样看着,哪怕是一辈子,把自己坐成了石头,她也心甘情愿。
    后来,赵佑棠醒了,她真觉得自己成了石头,一动都不能动。
    赵佑棠爬起来,碰她一下,她就“啊啊啊”的喊,整个人都酸痛无比。
    钟嬷嬷忙道:“坐久了。”
    赵佑棠抽了下嘴角。
    她果然是蠢得什么都干得出来,他要睡到晚上,那又怎么办?
    他俯下身,把冯怜容抱回里间去了。
    这酸着了,自然得多按按,众人只听见里头一阵惨叫,赵承谟也被吓得直问母妃是不是生病了。
    钟嬷嬷赶紧哄他去外面。
    钟嬷嬷有经验,现冯怜容差不多出了月子,两个人这么玩闹,还用得着说吗,定是要许久才出来的。
    却说秦贵人的事情传到坤宁宫。
    李嬷嬷说道:“也是那秦贵人自己不好,弹琴非得去那边,这不是紧挨着延祺宫,也难怪皇上动怒。”
    方嫣冷笑:“确实是个傻的!不过皇上也太纵容冯贵妃了,便是真存了心思又如何?总是他的妃嫔,何必叫别人守活寡。”
    李嬷嬷默然。
    方嫣又摆摆手:“本宫也懒得救她。”
    李嬷嬷赶紧道:“娘娘自然不必管她,如今永嘉长公主的事情,皇上正在火头上,娘娘不能为一个贵人与皇上置气。”
    方嫣叹口气,要说她与永嘉,还算是好的,这大姑子时常会为她说话,她想一想道:“永嘉现在牢里,也不知怎么样呢。”
    “自然不会苦着她的,皇上也只是为平息民愤,谁都知道长公主必不会杀人。”李嬷嬷道,“就是两个孩子怕是想他们娘亲。”
    方嫣道:“那倒是,”她顿一顿,“不如我去母后那儿一趟,问问母后可要把他们接到宫里来?”
    李嬷嬷倒是同意。
    方嫣就去了趟景仁宫,宽慰几句皇太后,说了来意。
    皇太后正是担心永嘉,也担心那两个孩儿,听说查案子都查到长公主府里去了,当下自然同意,方嫣便派人把周彦真跟周彦文接到宫里。
    赵佑棠知道了也没有反对。
    现在案子已经有些端倪,他听完回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过得片刻道:“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顺天府,针对京都所有宗室子弟,把往年沉掉的案子都翻出来!”
    原来这些年,宗室子弟仗着自己身份,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便是不是自己做的,底下的奴仆也不老实,那些官员也愿意包庇,故而导致了很多冤案,也堆积了不少怨气,其中定然隐藏了与宗室子弟有仇怨的凶手。
    这次就是大阵势了,从永嘉长公主扩展到了历代皇亲国戚的府邸。
    赵佑棠为怕出事,又派出禁军锦衣卫,白日夜间巡查。
    此次案件不知道涉及多少人物,一时京中人心惶惶,杨大人,王大人急忙入朝觐见。
    “只怕如此下去,会引起大乱,皇上请三思而行。”
    赵佑棠挑眉:“朕要任用宗室子弟,你们不肯,如今朕要清算宗室子弟,你们又不肯?到底是为何?”
    两位大人面面相觑。
    赵佑棠道:“朕知宗室子弟因无法参政,整日无所事事,又因身份特殊,危害百姓,称霸一方,也不可避免。今次清算完,朕便要修改宗室法令,严令他们执行,将来入朝为官,也与尔等相同!”
    杨大人大惊:“原来皇上早有主意!”
    赵佑棠淡淡道:“所以你们莫再说了,此事越快解决越好,既然起了头,就绝没有草草了断的可能。”
    杨大人与王大人只得退下。
    到得四月,宗室子弟被定罪者有上百来人,其中大罪的有二十七人,当即就被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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