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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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丫头-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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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接过阿彩踢来的毽子:“那当然了,也不想想我娘是谁!吐蕃第一美人!”
  说的也是!皇帝的老婆,个顶个的漂亮,生出的孩子不漂亮才怪。阿彩的脑海,浮现的是太子那张帅气的脸……忽然,那张帅脸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咬牙切齿……嗯,这才是你平日里的模样~~阿彩点点头。
  小志稳稳地接过姐姐传来的毽子,踢两下,传回给阿彩:“沈姐姐也很美。”。
  阿彩被小男孩夸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哪里哪里,嘿嘿。”她加大了难度,平踢一下再拐个花跳踢一下传给明明。
  明公主接过了阿彩的毽子,依法效仿着踢:“嗯,孺子可教也,你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嘛,我觉得筱儿姐比你更漂亮。”
  阿彩的笑容僵在脸上,无比尴尬:“是的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志也平踢一下再拐个花跳踢一下传给阿彩:“不是啊,我觉得沈姐姐比筱儿姐漂亮。”
  阿彩又得意起来:“哪里哪里,其实差不多,嘿嘿。”
  得意忘形之下,一个技术动作没处理好,毽子踢飞了……
  “你输了!罚!”、“沈姐姐输了!太好了!”明志二人欢呼雀跃,想必是很艰难才赢了阿彩一次。
  阿彩顶着一盆水站在庭院中,叹气:“你们一家人都是这样的,有罚人的爱好,太子罚我跪,你们罚我顶水站!”
  明明拍拍阿彩的肩膀:“嫂嫂,你今天第十九次提哥哥了。”
  阿彩惊讶之下头偏了一点点,头顶的水倾盆而下,她跟明明都成了落汤鸡,小志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笑……
  ......
  筱儿来到皇宫学堂,坐在自己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小葶在旁边陪伴,她不明白,王妃娘娘眼里那晶莹的泪光,所为哪般。只看见娘娘几近失控地在书桌里翻找着什么,翻出一张已泛黄的字幅,一本页扉上提了字的书,一个碧绿通透的小瓶子……
  嫁娶是成人礼,我们已不用再到学堂里来,再回首,原来那已是最美好的一段人生。
  因为父亲是太傅,才可以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尽管只是个陪读,已经荣幸之至。我以为,你跟他们一样,因为我是这个学堂里唯一的女书生,所以对我格外关怀、呵护。
  当时你坐在我前面,经常会送我一些字幅、书籍和小玩意。你总是腼腆地笑,寡言又少语。
  是那太子的尊贵地位吧,你身边常常围绕着一群人,而你哥哥,却是独来独往。父亲嘱咐我,要与你俩多接近,相比起你,我更愿意接近你哥哥。我总是忽略你,你送的东西,常常被我随手不知扔到哪。如今想寻回,已无觅处,只剩了这些。
  人常道十年人世几番新,只这半年,已是咫尺天涯。那次你抱着我下山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问你,愿不愿带我走,出宫,寻一处乐土,从此相依。 
                  
第九集 置之死地而后生(8)
  偌,我等你回来,我不会再次错过。
  ......
  马蹄声声,车轮滚滚,扬起烟尘,迷离了路。
  马车上的太子正闭目养神。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出宫了,从未试过会……想念。也许是放心不下筱儿的病情、处境、安危…可眼前一直晃动着的,分明是离开前最后一眼…疯婆子那又恼又羞的样子……
  人不在这儿,还有本事来烦我!使劲甩甩头,把她赶出脑海。
  结果却是更多的她跑了进来,凶巴巴的她,俗不可耐的她,脸上常挂着傻里叭叽笑容的她,从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的她,骑在他身上张牙舞爪咬他鼻子还撕他衣服的她,一边罚跪一边说笑一边啃鸡腿一边用袖子擦汗的她,甚至还有脱掉衣服光溜溜地跳进木盆洗澡的她……一股脑儿出现眼前,挥之不去……
  ......
  李仪急急地穿堂过室,来到仁寿宫太极殿,跪在外屋向父皇禀报:“方才兵部尚书又从长安抽调了十万兵马向河州进发,加上之前在兴州、秦州、歧州、陇州、泾州和长安调配的三十万兵马,一共四十万了,父皇!”
  “四十万兵马对比起我百万大军算什么?”皇帝的声音从里屋懒懒传出。
  “百万大军三分之一驻守边塞,三分之一分布各州,三分之一留守长安,长安左邻各州的精锐部队已被悉数抽去,如今长安的兵马也抽调一空,后防虚空啊,父皇!”
  “朕一定要他赢!”皇帝从榻上猛地坐起,“你兄弟在河州出生入死!如果换了是你,朕也会派三十万兵马随你共赴沙场,十万兵马为你殿后!”
  “恳请父皇收回这十万兵马,我带一万羽林卫为弟弟殿后!请父皇,把我也送到战场去!”李仪的额头贴近地面,多希望父皇相信,这一次全然来自真心。
  “平王!”皇帝脸上略有愠色,“兵部的事由太子负责,朕希望你把重心放到刑部,你是一个很有想法和见解的人,应该为完善我朝的刑律出谋划策!”
  103
  是夜,皎月当空,叶落无声,晚风中略带几分凉意,秋天,悄然临近。
  亭台水榭重帘间,平王仪斜倚雕栏,对月独酌。
  一滴泪,不经意地顺着眼角淌下,滴落清幽的湖面。
  往事历历在目,耿耿于心。
  ......
  阿彩坐在烛火通明的房间里,百无聊赖。
  刚想振臂高呼“自由万岁!”,谁料到估计错误,没有了太子的夜晚,格外漫长,东宫,冷冷清清。
  到书案上拿起他常用的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丑字……
  找来湿抹布清洁书案,连一个雕花的空隙都不放过……
  清洁完书案清洁椅凳,接着是衣橱、圆桌、门、窗、地……
  大扫除完毕,又无事可做了。
  把宫女全部叫进来,聊天,聊到宫女们都已东歪西倒睡去……
  翻开一本传奇,拿起一对红烛,自导自演着独角戏——“相公,你想我吗?”“娘子,我好想好想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不想你呢?我非常、肯定、确定想你想到骨头里!”“相公,我也好想好想好想你!睡里梦里都是你,你永远永远都是我心中最美、最大、最圆的月亮!”独白完,阿彩连打几个冷颤:不知道写传奇的人写这段话的时候会不会感到阵阵凉意呢?然后面无表情五音不全地握住红烛开始唱歌,“不知道为什么掉眼泪~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若不是有情人跟我要分开~我眼泪不会掉下来~掉下来……”
  唱到宫女们纷纷随手拿起绢帕、书、毛笔、鞋子、茶杯盖、阿彩刚擦桌子的抹布、隔壁宫女的手……塞住捂住耳朵继续睡。
  阿彩重重叹口气,决定……睡觉!
  一会儿睡在床上:他天天睡这儿;一会儿睡到地铺上:他离开前那晚睡这儿。
  怎么办?睡不着。
  干脆偷偷离开东宫,四处溜达,在这无法成眠的夜。 
                  
第九集 置之死地而后生(9)
  ......
  不知不觉来到湖边。
  糟!战场上会不会有湖?河??江???
  “咚…”听到有样东西掉下了湖,抬眼望去,李仪正在亭子里,探出护栏大半个身子……
  “小心~~”阿彩跑过去拉住他。
  他喝得满脸通红:“我的杯子失足落水了,我要把它救上来…”
  “我已经救上来了,在这。”阿彩拿起石桌上另两个杯子,“它还把龙王的女儿娶了回来。”
  “哦~~”李仪拿过阿彩手中的杯子,坐回石桌前,继续倒酒喝,“我忘打红包了,咱们干一杯!略表心意!”杯子举到阿彩面前。
  阿彩也倒满酒:“干!”
  “知道吗?杯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李仪弹弹手中的酒杯,仰颈又是一杯,“不管我做什么都没有用,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永远是输家。”
  “没有什么是注定的…你们宫里的人真奇怪,动不动就说注定这个注定那个的,太子也说生长在宫里的人注定了争斗……”阿彩意识到自己又提太子了,于是闭嘴不说,喝酒了事。
  “我斗不过也争不过,我是个丫鬟的儿子,连自己的父亲都看不起我,不给我机会……”李仪的脸上泛起苦笑。
  听到丫鬟二字,阿彩沉默了:原来在宫里我最讨厌的人,与我是同样的。对贵妃的厌恶一扫而空。
  两人默默地喝酒。
  “贵妃娘娘,是怎么进的宫?”阿彩轻轻地问,尽量不要刺激到他。
  “母亲是皇后的陪嫁丫头,从宫女到才人、到贵人、到嫔、到妃、到贵妃,这一路走来的辛酸,只有我们母子知道…她被皇后百般打压、排挤、折磨…下雪天罚跪一宿祖宗牌位,落下哮喘的病根……”李仪狠狠地又饮一杯。
  阿彩难过地低下了头:丫头在这宫里混,多难!如果我不是沈善柔,也许十个阿彩都混不下去。
  “我很想,很想为母亲争得一次荣光。但是…击鞠、蹴鞠、狩猎、做诗、写文,只要父皇在场,我不能做得比李偌好,不能抢过太子的风头…小至学堂的座位、番邦的进贡,大到朝中各部事务、带兵出征…所有一切,他选剩的都未必轮到我,还要看父皇给不给…唯一一次!唯一一次例外就是选妃,所以我要,选走他深爱的人……”李仪眼中,寒光阵阵。
  深爱?是有多深?阿彩甩甩头,让自己不要想。她抢过李仪的酒杯,把他扯到湖边:“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烂醉如泥的人可以为母亲争得荣光吗?”
  看着月光下湖面上自己的倒影,醉醺醺的李仪摇摇晃晃:“我甚少照镜,害怕看到镜子里原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家伙。”
  “没有啊,你看清楚,很帅啊!”阿彩指着李仪在湖中的倒影说。
  李仪笑笑,像堆烂泥一样瘫坐在湖边草地上。
  阿彩也跟随着坐下,茫然地看着清冷的月光,淡淡地说:“我有个丫鬟,从小死了娘,爹娶后娘,生了个弟弟,后娘说她命硬克死亲娘,她爹怕她把后娘和弟弟也克死了,就把她卖给大富人家做丫头。起先卖得很近,她逃了回去,她说自己很能干什么都会做求爹娘留下她,结果第二天她爹把她带到千里之外的长安给卖了,卖到我们沈府,那年她才九岁。我发现她很喜欢编些草蝈蝈草灯笼什么的,就问她编给谁,她说这是她弟弟最喜欢的东西,她怕将来见了她弟弟没有这些东西给他他就不认这个姐姐了,就这样一编编了十年,她都没有再见到她弟弟……”
  “她不恨她弟弟吗?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李仪顿感于我心有戚戚焉。
  “为什么要恨?爹娘偏疼谁轻视谁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算是同父异母,也是自己亲弟弟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阿彩淡淡地说着,心里想着:这是太子教我背的第一首诗,当时他在想什么?
  李仪带着几分醉意看着阿彩,从眼里看到了心里。
  (第九集完) 
                  
第十集 人人有本难念的经(1)
  104
  皇帝跟上官太傅在钓鱼,皇帝钓深水,太傅钓浅水,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禁卫军。
  “站远点!鱼都给你们吓跑了。”皇帝扭过头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禁卫军们说。
  “是,皇上。”统领带领禁军退后十丈。
  “你说,做皇帝有什么意思?不管去哪里干什么身边一堆又一堆的人,垂钓而已嘛,身后的那些人比塘里的鱼还多!”皇帝的鱼篓里仍是空空如也。
  “是没什么意思。白天上朝议事,晚上批阅奏折,一天批的折子比微臣一辈子看过的书还多。”上官太傅钓起了一条小卿鱼,放进已有很多鱼虾的鱼篓里,“不过祖宗留下来的基业,皇上总不能挂个‘结业待售’的牌子洗手不干吧。”
  “朕只希望不要挂个‘经营不善亏空倒闭’的牌子就于愿足矣,到了下面才有脸去见列祖列宗。”皇帝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鱼篓,再看看上官太傅的鱼篓,笑,“你看看你,要数量不要质量,虾兵虾将也钓上来,无甚大志啊。”
  上官太傅也笑:“微臣确实没什么大志向,能从皇上眼皮底下钓些小鱼小虾已经感恩不尽了。”
  “大鱼上钩了!”皇帝来回攻了十几回,用力提起鱼杆,一条金色大鲤鱼扑腾着被钓起,把鱼放进鱼篓里,“凡事要沉得住气才会有好收成。”
  “所以皇上是皇帝,微臣是臣子。”太傅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微臣常常在学堂上跟学生们说‘命运不是偶然的,是必然的’。”
  皇帝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可惜你那两个最不长劲的学生不懂这个道理呀。怎么,对朕把你女婿从兵部遣到刑部没意见吗?”
  太傅跟皇帝开起了玩笑:“有,不敢说,微臣怕皇上用石头砸死我呀。”
  皇帝开怀大笑:“说说看,指不定结果只打一顿板子就了事呢。”
  “那好,反正微臣也皮子痒痒了。”太傅忽然正色道,“不提意见,是因为了解皇上心里想什么。他是我女婿但更是皇上的皇子,皇上遣他去刑部是想看看他怎么面对逆境,沉不沉得住气,一个逆境中长大的皇子也许会比一个顺境中长大的皇子更适合做皇帝。”
  “瞧瞧,又徇私了不是?”皇帝拍拍太傅的肩膀,“你不了解朕啊!在一个心机甚重的皇子和一个仁爱为怀的皇子之间,朕更愿意选择后者,不想待朕归西后这宫中上演同室操戈的戏码。”
  ......
  皇后午膳传召太子妃一同进膳。
  阿彩来到永安殿,皇后拉她一道坐在八仙桌旁:“哀家一个人吃饭,你在东宫也是一个人吃饭,不如一起吃。”
  阿彩坐下,拿起白玉筷子,心想:叫我过来,绝对不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经过山庄一行,你跟太子的感情有没有增进?”皇后夹起“群莺荟粹”这道菜的一个红萝卜放进阿彩碗里。
  “简直就是突飞猛进爱得死去活来啊,谢娘娘成全!”阿彩油嘴滑舌,吹牛皮都不用打草稿。
  皇后以膳巾掩嘴而笑,二人你夹菜给我我夹菜给你好不亲热。
  “他喜欢筱儿你应该知道吧。”皇后忽然停筷问道。
  “哪里,他喜欢我!”阿彩斩钉截铁地帮太子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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