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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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鲜生活-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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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紫心中暗自一笑,什么时候她都是田少的主动方。田少的眼神随即又落在吴桐的背影上,若紫见好就收,站了起来:“田少,我就知道今天在这儿会碰见你,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朋友,吴桐。”    
    若紫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在朋友前面加个“新”字,吴桐赶紧起身与田少打招呼,两个相同身高的男人相互矜持着,互相迟疑着握了握手,不动声色地相互点了点头,除了互报姓名外并无多余的寒暄,简单的招呼里隐藏着隐隐的敌意。    
    田少身后的红衣美女冲两个男人璨然一笑,田少并不介绍,只道了一声慢吃,就带着美女往里座走去。    
    田少的座位恰好安排在若紫的背后,两个人几乎是背靠背坐着,耳朵稍微尖点的人都可以听见彼此的谈话。这顿饭让若紫很没味口,吴桐觉出异样,意味深长眼神复杂地看了若紫一眼,便匆匆结账,然后过去与田少及红衣美女道别。    
    若紫心里说不上是嫉妒还是小心眼,几乎没有正眼看这个女孩。女人永远是这样,即便是自己随手丢弃毫不在意的男朋友,也不愿意这个男人和别的女人粘到一块儿,若紫只不咸不淡地跟田少道了声再见,冲美女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去。    
    这下子两个人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两不相干,本来也没有什么。    
    吴桐说:“时间还早,要不再出去玩玩。”    
    若紫说:“不必了,我头有些晕,可能是醉虾吃多了,明天一早你到我家楼下接我吧,哦,对,你买公寓的事儿还只字未提呢。”    
    吴桐在夜色中深深地看了一眼若紫:“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时间,要是真难受,我就送你回家。”    
    若紫下车时,回身去够后座上的双肩背,够不着,吴桐转身帮她,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吴桐假装没反应,若紫迅速缩回去。在黑暗的车厢里,吴桐的眼睛里有一点点亮闪闪的东西。突然间他握住了若紫的左手,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来接你。若紫仓皇地跳下车,心里怦怦直跳。吴桐比田少大胆多了,习惯了田少的慢节奏,吴桐的直奔主题倒是有些唐突了若紫。    
    若紫进屋开灯,头晕得厉害,给自己沏了一杯极酽的台湾高山乌龙,好让自己清醒清醒。如果今晚没有田少的出现,若紫想没准会和吴桐约会,但田少的出现像一个终止符,横亘在若紫在这个夜晚往下的安排里,使得若紫没有勇气将今晚继续下去。    
    若紫想想有些恼怒,她没有想到田少也是如此不甘寂寞的一个男人,私底下还有一些小女人的虚荣心在作怪吧,怪人家田少没有独自在黑暗中,边品酒,边思念着自己的倩影。这么自我嘲弄一下,立刻让堵在若紫胸口的一股怨气冲淡了许多。    
    等到若紫手捧半个切开的西瓜,坐在沙发上用勺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的时候,正看着晚间新闻,手机响了,是田少。一听声音舌头有点大。    
    “田少,你喝多了吗?”若紫惊奇地问,“你可是开车的呀。”    
    田少笑嘻嘻地说:“对,只喝了一瓶红酒,我没事儿,分得清东南西北,那个家伙就是给你送披肩的人吧。”    
    田少仗着酒劲说出这么一句和他性格极不搭调的话,倒让若紫极不乐意,被人点破总归有些尴尬。    
    若紫反唇相讥道:“你那个红衣美女是谁呀,有点像朱德庸笔下的那个万人迷嘛。”    
    田少嘿嘿笑了:“怎么样?别人给我新介绍的女朋友。”    
    若紫心里一笑,心想少来这一套,以为我会吃醋,即便吃,也得偷着吃,哪能让你知道。于是阴阳怪气地说:“不错呀,田少,好好把握,赶紧结婚生子,做一个现代新好男人和一个二十四孝的爹地吧。”    
    田少似乎无心恋战,没接若紫的话茬:“若紫,你出来,我想见你,想跟你说会儿话,我心里难受。”    
    若紫脑子飞速转动是去还是不去,张口时已做决定:“田少,等你回来再说吧,我今天头疼得厉害,快要睡了。”    
    田少仍不罢休:“就你在家吧,我现在过来。”    
    若紫有点儿急了:“田少,你过来我也不会开门,我真的要睡了,明天后天我还有一堆事儿呢,等你回来吧。”    
    若紫说完赶紧挂断并关掉手机。这一夜若紫睡得极不踏实,一会儿梦见田少躺在她身边,说冷要抱若紫取暖,一会儿看见吴桐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说些什么,都过去吧,赶紧过去吧,若紫想我要睡觉,需要一个黑甜梦乡让漂泊不堪,随波逐流的心美美甜甜地睡上一觉。    
    等到若紫睁眼时,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涌了进来,若紫大叫一声,赶紧打开手机,已经九点一刻。    
    从阳台的落地窗望过去,吴桐的车就在楼下,赶紧打电话道歉,那边是吴桐焦急不堪的声音:“小姐,终于起来开机了,九点半必须下楼,大家都在京津塘高速路上等着呢,快疯了。”    
    若紫连声道歉,快速洗漱,胡乱卷起一堆衣服日用品塞进大手提袋里,套上一身短衣短裤飞奔着下楼。    
    上了车,老天,照照镜子,头发飞散,眼圈发黑,眼皮浮肿,赶紧打开瓶瓶罐罐一通乱抹,犹豫了一下,对吴桐说:“你不介意吧,当着你的面涂脂抹粉刮腻子。”    
    吴桐微笑道:“不介意,介意的应该是你自己。”    
    一路上吴桐像一只疯狂的老鼠,紧赶慢赶,才追上其它两辆车。


第一章一这场阴谋(1)

    周一的上午,若紫坐在办公桌前抹口红时,神情微微有些发呆,以至于苏晴气咻咻趾高气扬地走进里间时,她还没有从神情恍惚里出来,对着桌上的小圆镜,若紫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小而丰润的嘴唇,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它的使用频率太高了……。    
    到达海边的那个夜晚,同去的那群人几乎都喝高了,边扔酒瓶边大声唱没腔没调的歌,相互推搡着跌倒在沙滩里,然后对着大海肆意地尖声怪叫。    
    若紫只穿了件橙色吊带裙,夜间海边的凉意令她些微打起哆嗦,两手交叉抚摸着自己冰凉的双肩,瑟瑟地坐在沙滩一角。深夜的海边沙滩,有点黑白片时代的感觉,看一群年纪已不年轻的男男女女如此发泄,有人开始狂唱崔健的歌,从一无所有到花房姑娘,若紫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一件男式长袖外套无声地披在若紫凉冰冰的光裸后背上,是吴桐。吴桐身上有清新的啤酒气息。他紧挨着若紫的右首坐下来,左手上来便特自然地搂着若紫,若紫有些困了,脑袋下意识地斜靠在吴桐的左肩上。    
    若紫后来觉得这是自己向吴桐发出求吻的信号。果然,吴桐俯下头来,凝视了一下若紫,便深深地吻了起来,若紫起先还能看见天边海边几颗亮闪闪的星星,后来什么也看不见了,索性闭上眼睛,沉浸在这长长的一吻里,她没有想到吴桐的吻那么忧伤,那么缠绵,在深夜的海边充满着悲情的味道。    
    若紫是个第六感极强的女人,仅仅凭这个吻,她就可以断定在吴桐的感情世界里,他曾经一定被伤害过,若紫也不知为何自己有这样的感受。还是因为吻到最后,吴桐从最初的毫无顾忌,不管不顾,到最后的小心翼翼,迟疑谨慎,让若紫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那个夜晚,吴桐的吻落在脸上、唇上、眼睛、耳根、脖子、手臂、手心、手背甚至指尖,酥酥痒痒,吻得若紫激情四溢,湿漉漉地兴奋着,若紫想要是能在深夜的海边做爱该有多美妙多浪漫呀。她期待着吴桐能脱去她的吊带裙。    
    但吴桐突然间仿佛酒醒了,特理智地替若紫整理好吊带裙,又重新回到那些大声嬉闹的人群里。    
    那一刻,若紫的心里充满愤懑与怨恨,怎么自己遇见的全都是面瓜系列,还是自己不够魅力,让男人产生不了欲望,更不能像影视剧或小说里男人为得到女人拼死觅活,或者得到后一副如痴如醉欲仙欲死的劲头。    
    第二天白天,吴桐和若紫仿佛各不相干的路人,对昨天夜里海边发生的一幕讳莫如深。    
    但是当天一黑下来,吴桐就敲开若紫的房门。若紫只穿了一件珍珠色的短款真丝睡衣,吴桐进门不由分说就吻她抚摸她,不停地说:“若紫,第一眼我就喜欢你,真的,宝贝儿,我真的特喜欢你。”吴桐的手鱼一般地在若紫光洁的身体上自由游弋,弄得若紫心里痒酥酥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越夹越紧。    
    若紫喘息着说:“我要回家,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    
    吴桐顿了一下说:“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就带你回北京。”    
    若紫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上了吴桐的吉普,一路上清风习习,吴桐的右手不时地握住若紫的左手,让若紫从心里涌上一股股暖意。    
    快进北京时,吴桐说:“去我家吧。”不由分说开车直奔东四环。    
    吴桐的公寓坐落一座十八层高的塔楼里,位于十二层的东南角,是一个宽敞的三居室。客厅极大,大到可以支张桌子打台球,屋子里干净整洁,设施简单,大部分是宜家的东西,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一个单身男子的住所。所有的装修装饰都是白色,让若紫觉得冰冷不够温馨。    
    若紫洗澡的时候,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卫生间,没有发现任何女人物品的痕迹,若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若紫洗澡极其仔细,不敢放过身上一丝一毫的肌肤,她想象着吴桐的吻落在身上每一处的感觉,花洒里的水流仿佛也带着柔情蜜意,洗得若紫兴奋异常。    
    吴桐在另一个卫生间里淋浴,先洗完了,躺在主卧室里那张超宽加大的床上,斜搭了条毛巾被,不停地用遥控器调换电视频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点。若紫用白色的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多少有些不自然地进了卧室,吴桐赶紧往里挪了挪,让出一块地儿给若紫。    
    灯光下吴桐细细地研究若紫,不停地抚摸若紫的脸,不停地吻下去,吻下去。若紫在这密集的吻里瘫软下去,浴巾松开,露出白净的蛇一般扭动的身体,吴桐迅速关了灯和电视,黑暗中两个人搂在一起,投入地没完没了地亲吻。    
    吴桐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的吻由上至下,直吻到若紫完全湿透,扭动着身体要吴桐。若紫的身体充满了饥渴,快两年了,没有任何男人进入过她的身体,若紫觉得一股热流从体内奔涌而出,在吴桐进入她的一刹那,若紫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那种身体被打开被翻阅的感觉,风轻轻从身上滑过,浑身血液流畅,每个毛孔都舒张着,高潮在不经意间便来临了,若紫全身紧绷,狠狠地咬住吴桐结实的肩头,指甲深深地嵌进吴桐的后背。    
    若紫躺在吴桐的怀里,神清气爽,做爱前乳房胀痛的感觉也消失了。快两年了,对若紫而言,这算是一顿丰富的晚餐。若紫的下边仍隐隐约约地在跳动,心里掠过一丝兴奋过后的悸动。    
    两年前若紫在还没有与田少相逢前,曾有一个小她三岁的男友,搞滑艇的,身体健壮头脑简单,在床上绝对满足若紫,但除了做爱还是做爱,两个人再找不出其它共同的爱好。    
    那个期间,若紫闲得无聊,充满了对知识男性的渴望,便穿插了那个表面无欲无求,寡寡淡淡的大学法语教授,还有一个有过一夜之欢的商人。那个一夜情的男人喜欢用世界名牌武装自己,浑身喷得香气缭绕,整天跟挂了块檀香板或是打碎一瓶香水似的,女朋友多得号称得用苍蝇拍来轰。若紫那晚也是喝多了,才上了贼船,但人一清醒,就不肯再上了。从骨子里她讨厌喷香水的男人,女性化、自私、自恋,不够自信。    
    若紫那段时间情感混乱,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苦闷彷徨纠缠着她,若紫只能麻木地从一个男人身边流浪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绝不允许自己有单独空闲的时间。也是因果报应吧,若紫不小心怀孕了,却闹不清该是谁的孩子。若紫的例假一直很准,去药店买回早孕试纸一测就出来了。若紫第一次觉得万分罪过,一是对不起这个小生命,二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若紫吃了那种防早孕的堕胎药片,虽然跟来了一次例假一般没区别,但若紫心里却充满了难以启齿的羞愧感。她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滥到如此地步。这个阴影深深地埋藏在内心深处,骨子里她依然是那种南方小城比较保守的女人。身体恢复以后,内心里那种无法释怀的羞耻感,使她毅然拒绝了身边这些男人,包括曾经给她寂寞清冷的生活带来些烟火气的性爱。    
    整个周一的上午,若紫的脸上都挂着一夜纵情的痕迹。苏晴进了办公室就没再出来。若紫想起优姿名苑的事情,决定先看看苏晴的反应再说,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内线,南妮的声音。南妮声音低沉焦急:“若紫,我有急事找你,隔壁写字楼一层大堂星巴克里见。”不容分说便挂了电话。


第一章一这场阴谋(2)

    若紫第一次真真切切仔仔细细在香气迷人,灯光昏暗的咖啡馆里看南妮,暗淡的灯光加重了南妮脸上的阴影,使得南妮看起来晦暗无光泽,她只比苏晴大两三岁,但明显地老多了,眉间因为脾气的暴戾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皱纹,遮晒霜也掩饰不了脸上大小不一的色斑,若紫心中感叹,她南妮哪里是苏晴的对手,无疑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磕。    
    南妮仿佛洞穿若紫的心事,淡然一笑道:“我是不是老得厉害,尤其这几个月,”她轻叹了一口气,“告诉你,我和杨帆离了,刚刚。”    
    若紫悚然一惊,被一口咖啡呛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南妮不断地搅拌咖啡,低着头说:“一个男人比自己老婆挣得少不说,还得接着老婆丢过来的一顶顶绿帽子,这个邮差先生当得未免就太累了吧。我当年爱上杨帆是在机关举办的新年联谊晚会上,他用粤语唱了一首谭咏麟的《水中花》,让我一见钟情。那时候我就想,我要这个人做我的老公。但我万没有想到,他那时已经娶了一个南京女孩。但我决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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