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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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治疗-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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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一带为什么露出了骷髅?”戴维问道。 
  “可能是溃烂所致。”科尼什医生边回答边弯腰解开自己的医药箱。 
  戴维打了个冷战;一想到尸体腐烂,他的心中不免一惊。他看了安吉拉一眼,马上意识到她立即理解了科尼什的话,并为法医的工作所吸引。 
  科尼什医生首先照了几张相,包括一些近镜头;接着他戴上胶皮手套,开始从坟墓中搬出尸体周围的物件,把它们放进塑料证据袋中。当他取出那些文件纸页时,大家都聚拢上前去观看。科尼什医生证明这些文件没有人动过。 
  “这是巴特莱特社区医院的部分病历。”戴维说道。 
  “我肯定这些污渍都是血。”科尼什医生说,同时用手指着文件上的一大块黄颜色给大家看。他将所有文件装进一个塑料袋,接着又将袋封好,做上标记。 
  杂物取完之后,科尼什医生开始注意尸体。他先搜查了衣袋,找到了钱包,里面仍装有帐单和钞票,还有几张写有丹尼斯·霍奇斯名字的信用卡。 
  “唔,说明不是抢劫。”罗伯逊说。 
  接着科尼什医生取下霍奇斯的手表,手表仍在走动,时间也是正确的。 
  “电池制造商可以用这做一个很好的商业广告。”罗伯逊幽默地说。莫里斯笑起来,但他发现其他人谁也没笑。 
  接着,科尼什医生从他的背包中抽出一个尸体袋,请莫里斯帮忙把霍奇斯装进袋中。 
  “是不是把他的手先包住?”安吉拉建议说。 
  科尼什医生想了一会儿,接着点了点头。“好主意。”他说。他从工具箱中取出纸袋,套在霍奇斯手上扎紧。做完之后,他便同莫里斯一起将霍奇斯的尸体塞进尸体袋中,然后拉上拉链。 
  15分钟之后,威尔逊一家看着警车和验尸官的汽车开出院外,离开了他家的车道,消失在夜幕之中。 
  “有人饿了吗?”安吉拉问道。 
  戴维和尼琪哼了一声。 
  “我也不饿,”安吉拉说,“看这个夜晚过得!” 
  他们回到大客厅,戴维捅了捅火,又在火炉中加了些柴火。尼琪打开电视机;安吉拉坐下来读报。 
  到了8点钟,三个人决定还是吃点东西。安吉拉把做好的晚饭重新热了热,戴维和尼琪摆好桌上的盘子。 
  “每家都有壁橱中的骷髅①,”饭吃了一半时戴维说道,“我们家的碰巧在地下室中。” 
   
  ① 西方俗语,意指不可外扬的丑事。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笑的。”安吉拉说。 
  尼琪说她不懂这话的意思;安吉拉只好把这话的比喻讲给她听。尼琪听懂了之后,也认为这事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戴维并不高兴自家地下室中的这一发现;他尤其担心这事对尼琪会有什么影响。所以他想增加一点幽默,以减少家庭的紧张气氛。但他自己也觉得刚才的笑话并没有多大意思。 
  在给尼琪做完呼吸系统疏导练习之后,一家三人便上床睡觉。尽管睡觉并非万能的解药,但眼下似乎是最佳的选择。戴维和尼琪很困,然而安吉拉却睡不着。她躺在床上,对屋内的声音十分惊觉。她从未意识到房屋内是这样嘈杂,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听到地下室中油炉的燃烧声;甚至可以听见主卧室烟道中夜风吹过所发出的断断续续的低声呜咽。 
  突然一阵咚咚的声响,安吉拉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什么声音?”安吉拉紧张地小声喊道。她推了戴维一把。 
  “什么事?”戴维半睡半醒地问道。 
  安吉拉让他细听;咚咚声又响了起来。“听,”安吉拉叫道,“有人敲门。” 
  “那是百叶窗碰在房子上发出的声音,”戴维说,“看在上帝的分上,你安静些好吗?” 
  安吉拉靠在枕头上,但眼睛大睁着。她的睡意比刚上床时更少了。 
  “我不喜欢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安吉拉说道。 
  戴维只轻声哼了一下。 
  “真的,”安吉拉说,“真令人难以相信,几天之间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我一直担心要出什么事情。” 
  “你是指发现霍奇斯尸体这件事吗?”戴维问道。 
  “我指的是发生的一切,”安吉拉说,“天气的变化,沃德利对我的骚扰,玛乔里的死,凯利对你的责难,现在地下室又发现了死尸。” 
  “我们不是都有效地应付了吗?”戴维说,“我们一下子把这些坏事情都赶跑了。” 
  “我是认真的……还有……”安吉拉正要说下去,突然传来了尼琪的尖叫声。 
  戴维和安吉拉猛地跳下床,跑过中央过道,朝尼琪的卧室冲去。尼琪正坐在床上,脸上露出惶惑的神情。拉斯蒂正躺在她身边,同样露出迷惑的神色。 
  原来尼琪做了个噩梦,梦见地下室有一个食尸鬼。安吉拉和戴维分别坐在她卧床的两侧,一起安慰尼琪,但他们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现在的问题是,尼琪的噩梦既是梦,也是现实。 
  安吉拉和戴维尽力安慰着尼琪;最后他们叫尼琪同他们去睡同一张床。尼琪同意了;他们一同回到大卧室。上床之后,三个人才算安静下来。但不幸的是,戴维却再也睡不着了,因为请尼琪过来睡,拉斯蒂也跟着过来了。 

  
  
第十四章



    
10月21日,星期四第十五章



    
10月22日,星期五

  这是威尔逊家一个动荡不安的夜晚。刚过凌晨两点钟,尼琪又开始惊叫起来,又一个可怕的噩梦把她惊醒了。这使大家都不安起来,全家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戴维和安吉拉都后悔不该让尼琪观看犯罪现场技术人员的工作,认为他们是造成女儿惊恐的根源。 
  最后,黎明来临了,天空清澈明亮。经过了连续五天的雨水,天空变得湛蓝无云。雨虽然停了,但代之而来的是刺骨的严寒。气温降至华氏十六七度,大地覆盖着浓霜,像一层灰白色的地毯。 
  威尔威一家穿好了衣服。吃早饭时,大家很少说话。尽管安吉拉拒绝坐在厨房的餐桌上吃饭,但大家都回避提到鲁米那测试。安吉拉是站在洗盘池旁边吃的早饭。 
  在安吉拉和尼琪离家之前,戴维问安吉拉午饭在哪里吃。她告诉他12点半她在医院的大厅同他碰头。 
  在去上学的路上,安吉拉极力鼓励尼琪再给哈特先生一天的机会。“一个教师接管另外的班级是有一定困难的,尤其是接管像玛乔里这样好的老师的班级。” 
  “爸爸为什么不能救活她?”尼琪问道。 
  “他尽了力,”安吉拉说,“可是没有成功,医生也只能做到这些。” 
  汽车开到学校门口,尼琪跳下车,正欲朝人行道跑去,安吉拉又叫住了她。 
  “你忘了这封信。”安吉拉说。她把自己写好的一封信交给尼琪,信中说明了尼琪的疾病和需要注意的事项。“记住,如果哈特先生有什么问题,请他打电话给我或皮尔斯纳医生。” 
  安吉拉到达实验室时,发现沃德利不在,这使她感到一阵轻松。她很快就沉浸在工作之中。但她开始不久,一位秘书就通知她主任验尸官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有一些有趣的消息,”沃尔说,“我们从霍奇斯医生指甲下取出的东西实际上是人的皮肤。” 
  “祝贺你们。”安吉拉说。 
  “我进行了脱氧核糖核酸甄别,”沃尔说,“不是霍奇斯的皮肤。我敢打赌这是进攻他的人的皮肤。如果对嫌疑犯进行起诉,这将是关键性的证据。” 
  “你们过去发现过这类证据吗?”安吉拉问道。 
  “是的,发现过,”沃尔说,“在生死的搏斗中,从受害者的指甲中发现攻击者皮肤的残屑并不少见。但我必须承认,这一案件中从犯罪的时间到尸体的发现,中间的间隔时间最长。如果我们要确定嫌疑犯的身份,恐怕需要写一本书来加以叙述呢。” 
  安吉拉感谢他及时向她通报了情况。 
  “我差一点忘了,”沃尔补充说,“在皮屑中我还发现了一些黑色炭粒嵌在中间,看起来很奇怪,好像在搏斗过程中,杀人凶手擦碰在了炉边或柴火上面。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很奇怪,这对犯罪现场调查员可能有帮助。” 
  “我担心那只会使他们感到更迷惑。”安吉拉说。她把头天夜晚的鲁米那测试告诉了他。“飞溅的血迹并不在火炉或壁炉附近。也许杀人者早些时候在什么地方摸拿过炭灰一类的东西。” 
  “我很怀疑,”沃尔说,“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只有一些血红细胞。扔到炭灰一定与搏斗同时发生。” 
  “也有可能霍奇斯的手指中原来就有炭灰。”安吉拉提示说。 
  “这想法有道理,”沃尔说,“唯一的麻烦是,皮属中的炭灰分布很均匀。” 
  “真是个谜,”安吉拉说,“尤其是这与现场调查发现的情况不符。” 
  “任何神秘的案件都是这种情况,”沃尔说,“解开这个谜必须掌握全部事实;我们显然还缺乏一些关键的证据。” 
  经过整整一周被剥夺了骑自行车上班的机会,戴维尽情享受着从家里到医院的这段路程。他提前一些时间出发,走了一条比平时稍远的路程,但沿途风光很美,他可以尽情地享受一下。 
  清新凉爽的空气和白霜覆盖的草地使戴维感到轻松明快,一时间忘记了近来医疗失败带来的痛苦和烦恼。他走进医院时觉得也比往日好。他看望的第一个病人是玛丽·安·希勒。 
  不幸的是玛丽·安并不愉快,仍在昏睡之中。戴维不得不叫醒她,然后为她进行了检查。然而就在他检查的当儿,她又昏睡了过去。戴维开始感到有点担心,再次把她唤醒。他敲了敲她的窦穴,问她有什么感觉。她用睡意朦胧的声音说觉得不舒服的感觉减轻了一些,但她又不敢肯定。 
  接着,戴维用听诊器听了她的胸部。在他集中精力听她的胸音时,她又睡着了。戴维让她仰卧在枕头上,看着她平静的面容。那脸色与他的心境形成鲜明的反差。她的困倦使他感到惊恐。 
  戴维去护理站查看玛丽·安的病历。起初,他看到她前天发起的低烧没有什么变化,心里稍感安慰。可是当他看到护士的记录,知道夜间病人又出现了肠胃病症之后,他的担心又增加了。她又开始了恶心、呕吐和下泻。 
  戴维不知道出现这些病症的原因是什么,无法决定如何着手治疗。由于她的窦炎似乎稍有好转,他没有改变注射抗菌素的做法,尽管抗菌素有可能会导致胃肠性疾病。可是,这种困倦现象如何解释呢?为谨慎起见,他像对待约翰·塔洛一样,取消了需要时服用的安眠药剂。 
  来到乔纳森·埃金斯的病房,戴维相对乐观的情绪恢复了。乔纳森情绪很好,精力充沛。报告说他的心脏监测器像一个节拍器一样定时发出嘟嘟的声响,没有任何不正常的现象。 
  戴维掏出听诊器,听了听乔纳森的胸部。他高兴地听到乔纳森的肺音十分清晰。对于乔纳森病情的迅速好转,戴维并不感到意外。前一天下午,他曾同心脏专家一起花了几小时研究他的病情,心脏专家曾肯定地说他的心脏会没问题的。 
  医院中戴维负责的其他病人情况也同乔纳森一样,令人感到欣慰,他得以很快地逐一看视完毕,甚至让其中几个出了院。查房结束后,戴维径直回到办公室,很高兴这次来得较早。经历了前几天的事情之后,他下决心尽一切努力不再拖延病人了。 
  上午在慢慢地过去,戴维一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每个病人身上花费的时间。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效率正在被人监视着,尽量缩短每个病人的查看时问。尽管他觉得这样不好,但他清楚自己没有更多的选择。凯利曾暗示威胁要解雇他,想到这一点他就害怕得浑身颤抖。他们已经债台高筑,家庭不允许他丢掉工作。 
  这天因为开始得较早,整个上午他的工作都可以提前完成,所以当二楼的两个护士打来电话要求看半急诊时,戴维能够马上为她们看病。 
  这两个护士同前次那两个护士一样,患的都是像流感一样的病症。戴维也给她们进行了相同的治疗:建议卧床休息,等出现肠胃病症之后再进行专门治疗。 
  戴维可以腾出较多的时间处理其他事情,甚至抽空去了一趟皮尔斯纳医生的办公室。他告诉这位儿科医生说他已看过几位流感病人,并问及尼琪的流感情况。 
  “她已经得过这种病了,”皮尔斯纳医生说,“在我的医学实践中我还没有看过流感病人,但在我得这种病之前我可不想看这种病人,特别是不希望我的囊性纤维病变病人染上这种病。” 
  戴维还问及皮尔斯纳医生对尼琪使用预防性抗菌素有什么看法。皮尔斯纳医生说他不赞成这样做。他认为最好等到尼琪的病情需要这种药物时再说。 
  戴维在中午前就完成了上午的看病定额,在医院大厅同安吉拉碰面之前甚至抽空口授了几封信件。 
  “现在天气很好,你觉得我们是否可以到镇上在餐车饭店吃午饭?”戴维建议说。他认为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对他们两人都有好处。 
  “我也正想提这种建议呢,”安吉拉说,“我们现在就出发。我想顺路去一趟警察局,看看他们打算如何进行霍奇斯案件的调查。” 
  “我认为这个想法不好。”戴维说。 
  “为什么?”安吉拉问。 
  “我不能完全肯定,”戴维承认说,“我想这是直觉。好像镇警方并没有多少信心。老实说,我并不认为他们对调查此事有多少兴趣。” 
  “这正是我想去的原因,”安吉拉说,“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对此有兴趣。你大概又该嘲笑我了。” 
  “如果你坚持要去,那就去吧。”戴维不甚情愿地说。 
  他们买了金枪鱼三明治,坐在凉亭的台阶吃起来。尽管这天上午的气温在零点以下好几度,但明媚的阳光将空气照得暖洋洋的,像是华氏70度左右一样。 
  吃完饭以后,他们朝警察局走去。这是一幢普通的两层砖木结构建筑,矗立在市镇绿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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