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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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狼-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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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狼 第五部分   
  第八章 人狼之战的第三个回合的之前之   
  大奔扬头咆哮,它看到蛇的身躯纠缠着黑雕从天空中往下掉,黑雕拼命扑打翅膀阻止下坠。但是蛇太大了,足有四米长的躯体在黑雕身上缠了两圈,再用力勒紧。黑雕拼命挣扎,每一次用嘴都能撕开蛇的一块皮肉。蛇的力气好像要大些,而且黑雕匆忙间没有抓住蛇的七寸,使蛇悬身半空仍然有余力缠住雕身,和雕搏斗。 
  ——动物小说《绝地反击的熊》秋收之后,临江一带各屯人家的日子仍然一天天过着。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天就一天天冷了。 
  佟九儿还没有回来,张知渔就和儿子佟占山相聚了三个月。张知渔的断腿已经长好了,只是走路时有点瘸。都大屁股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陪着张知渔,嘴角的笑就整日画在脸上。然而,都大屁股清楚,张知渔没有多少日子了。腿伤好了的张知渔欲望强了,张知渔在拼命熬自己。 
  在三个月里,临江各屯的大户常常出入谢家屯,听了张知渔的吩咐,推佟家湾为主,内和外和垦田养人。 
  张知渔的大垦田计划在秋后的大烧荒中也就开始了。 
  那时,谢家屯谢大户已经死了,谢达山做了大户,谢达山是张知渔最有力的支持者。这一带最大、人口最多的鹰屯却和佟家湾、谢家屯等各个屯都断了来往。谢达山派去找何铁牛的人回来说:“何铁牛不准他进屯,鹰屯整个屯子里都是药味。在近处打听才知道鹰屯的男女都得了杨梅大疮。听说鹰屯的熊小彪在县城救回一个高丽屯的哑巴女人,哑巴女人长得美,鹰屯的汉子就轮着上哑巴女人,哑巴女人身上的杨梅大疮就传给了那些汉子,那些汉子又把杨梅大疮带回家传给了各自的媳妇。这样,猎没人打了,地也没人种了,鹰屯就这样毁了。” 
  谢达山就转告了张知渔。 
  张知渔说:“咱们给鹰屯粮,帮鹰屯找城里的郎中救鹰屯一把。”就吩咐丁铜皮去告诉林虎子给鹰屯送一万斤苞米过去。 
  张知渔又对丁铜皮说:“你去看看你媳妇和闺女,要没病就带出来在谢家屯落户吧。” 
  丁铜皮摇头说:“我去过了,我媳妇快治好了,我家丫头没得上,可是不行啊,外当家。” 
  丁铜皮转了一个圈又说:“我媳妇说不跟我过了。九人趟子屯的那家伙,就是外当家的送过他两把短枪的那个猎人,他就是靠外当家送的两把短枪才从山里逃出来,他是何铁牛给我媳妇找的新汉子。那家伙对我媳妇和丫头比我对她们好,我丫头跟了那家伙的姓,我媳妇和丫头都说再穷也和那家伙一起过。那家伙说我回去住也行,算是拉边套。我想过了外当家的,我……我就跟着你学做人吧,拉我自个媳妇的边套也没意思,看着还生气。” 
  张知渔看着丁铜皮笑了笑,也就由了丁铜皮…… 
  鹰屯的药味越飘越高去找白云结亲去了,老天爷就又给下了几天的雪。雪正下着何铁牛来了,何铁牛是蒙着脸来的,只露出两个眼珠,何铁牛被杨梅大疮整的烂豁了鼻子。 
  张知渔瞅着何铁牛笑,笑红了何铁牛的眼珠。 
  何铁牛说:“外当家学会了猎,又悟出了猎‘人’的道理,佟家湾才是临江的老大,鹰屯永远听佟家湾的吩咐就是了。” 
  何铁牛就走了。张知渔和谢达山都没留何铁牛吃饭。两个人送走了何铁牛,谢达山就扶着张知渔看雪。 
  张知渔说:“我见了七年长白山的雪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谢达山说:“咱们要垦田就得靠咱们自己的拳头。外当家的重新回来,柳一夫无法占据临江,柳一夫气坏了。听木铁驴说柳一夫后悔没听李福贵的话,柳一夫要杀了外当家的临江就成一盘散沙了。” 
  张知渔说:“李福贵比我强啊,就是心术不正,要不我真想扶他起来做李家屯的大户。在我死后你们两个人就是第二个张知渔和佟九儿。唉!我做的事儿没佟九儿的威名根本做不成,跌跟斗都跌不成个!” 
  谢达山说:“李福贵不就是个皮条客吗,有点儿鬼点子也就罢了,李福贵要真行,早就在这一带有名声了。” 
  都大屁股叫常家轩出来叫张知渔回屋吃药。 
  谢达山走时说:“谢布丁有了身子,肚子大得像气鼓的大蛤蟆,准是双胞胎!”谢达山说着,瞅着张知渔眯着眼珠笑。 
  张知渔说:“好啊,一文一武啊!” 
  日子很快就进入腊月了,屯里、山里的路全部被雪封死了。这一天,张知渔早早起来叫醒都大屁股,对都大屁股说:“快起来去叫丁铜皮驾上狗拉爬犁。咱们带儿子进山打猎去,你不知道雪水炖野兔有多香。” 
  都大屁股就去叫丁铜皮和常家轩驾上12条狗拉的爬犁,谁也没惊动就进山了。刚进了山,谢达山驾着6条狗拉的爬犁带着四条猎狗赶来了,远远地喊:“你想丢下我可不容易,咱俩比比枪法。” 
  佟占山围着一堆鹿皮靠在张知渔的怀里,小家伙睁着一双单凤眼仰着红彤彤的小脸儿嘎嘎乐,叫道:“谢大大追来啦,咱快跑!” 
  两驾狗拉爬犁在雪原上飞快地向深处爬去,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叫谢达山赶上了。 
  谢达山说:“你们的爬犁吃雪太深,狗多跑得也慢,那上面要是没有都大屁股我就追不上,她太沉!” 
  几个人哈哈大笑,撞进了满嘴的凉风。 
  丁铜皮高声喊叫:“看!野猪!” 
  谢达山招呼猎狗去围,说:“不用放枪,这四条猎狗就能拖回那口野猪。” 
  雪原上,枯草枝杈只在雪外露个瘦尖,四条猎狗分四个方向围向野猪。野猪发觉了,先打个转掉头向雪坡下奔逃。快进入灌木丛时,一条猎狗看着就要追上了,却突然掉头往回跑,嘴里吱吱叫着,尾巴夹在屁股沟里。另外三条猎狗背毛直立跟着往回跑,迎上了两驾爬犁才掉转头向灌木丛中汪汪叫。 
  谢达山和丁铜皮就止住了爬犁。 
  谢达山说:“可能是大家伙,要不我的四条猎狗怎能草鸡?要是老虎,我猎了送给小侄子做个袍子。哇!野猪回头了,野猪逃出灌木丛了,妈的!是狼!” 
  谢达山握紧了双枪,又说:“有10多只狼。” 
  张知渔心里,砰的声,像被砸了一拳。 
  野猪开始嚎叫,野猪晕头了,反而向两驾爬犁处奔逃,却被一头高大的青狼拦头截住。野猪红了眼珠一嘴向青狼拱去,青狼轻盈地一扭身,就贴在野猪身上,张口咬住野猪的一只扇子般的耳朵。 
  野猪吃痛拼命挣,又一只高壮的青狼贴上来咬住野猪的另一只耳朵,两下里就夹上了高出狼一个拳头的野猪。 
  谢达山说:“野猪完了。” 
  野猪拼命挣扎嚎叫,甩着尾巴打着转,却甩不脱这两只青狼。又一只青狼从后面扑上,朝着野猪屁股眼儿就是一口,用嘴巴打个转就掏下一团肉,野猪的肠子就冒出来。青狼又一口叼住野猪的肠子,咬野猪耳朵的两只青狼松了口。野猪痛得向前一窜,就拉出了满肚子的破烂,拉死了自己,野猪扑倒在雪窝里了。 
  三只青狼对着谢达山、张知渔等人嚎叫。又跑过来四只稍小一点的青狼去拖野猪。 
  谢达山就骂:“妈的!老子真想揍死你们。哎!兄弟,狼用的是猎狗围猎的法子,这长白山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只青狼?就几只小一点儿的是灰色的。” 
  张知渔看着三只高大青狼的棺材嘴就想起了青毛闪电,张知渔说:“狼可打不得,让它们拖走吧。” 
  灌木丛的另一边突然传出一声嚎叫,声音闷响但悠长。一只青色的狼,缓缓地从灌木丛中踱了出来。青色的狼的嘴丫子的皮向下豁着,嘴巴上的茸茸毛尽是白色,头顶上却少了一只耳朵。其他大小十几只狼上前争着和青色的狼亲近。 
  张知渔说:“它是青狼王青毛闪电,它也老了。” 
  青毛闪电向空气中嗅着气味,那双眼珠就看到了张知渔。青毛闪电向爬犁走近几步,独立的耳朵向下耷拉一下,摇了摇尾巴。 
  张知渔对儿子佟占山说:“看,爸以前的猎狗,它做了狼王还认识我。”就抓起一只冻鸡抛了过去。 
  青毛闪电向起一跃张口咬住冻鸡,丢在雪地上用鼻子嗅,然后扒个雪坑就给埋了。一只小母狼跑过来在青毛闪电脖子上轻咬。青毛闪电就扭过头去撕咬下一块野猪肉跳到一边,其他的狼才一拥而上,顷刻间一头大野猪就剩下了皮毛。青毛闪电嚎叫一声,带着大小十几只狼钻过灌木丛走入桦树林里了。 
  常家轩又去扒开雪窝拿回了冻鸡,常家轩问:“大哥咱们干嘛不打狼呢?” 
  张知渔说:“青狼王打不得!青狼王是最好的猎狗,又是最凶猛的狼王,死在青狼王嘴下的猎人有几十个了吧?我是一个例外。” 
  谢达山说:“好几年听不到青狼王的声音了,它又回来了。我手痒了想找青狼王较量较量!” 
  张知渔说:“青狼王也老了,咱们去另一边吧,我被青狼王坏了心情不想打猎了。青狼王回来了,这里就不得安宁了。” 
  谢达山说:“哪有那事儿?咱们来一回好歹也得放几枪,咱们去大石砬子那边转转。” 
  佟占山龇着一口白牙,就叫:“好哇!好哇!放枪了……” 
  几天后的夜里,佟九儿就回了佟家湾,熊小丫和乌大脚急忙地赶来把佟占山抱走了。 
  张知渔问:“佟九儿见我吗?” 
  熊小丫说:“内当家的说她有了更好的男人,内当家的还问都大屁股好吗?” 
  张知渔回答说都大屁股要比佟九儿干净得多。都大屁股听了心里就乐开了花。 
  在炕上,张知渔和都大屁股做完了那事儿,觉得胸膛热得像开了锅,就摸了盏凉茶喝了一肚子,然后躺下睡了。 
  都大屁股起身去外屋洗身子,突然听见张知渔在里屋唔了一声,像是吐了什么东西。都大屁股愣了愣,停了手上的动作,似乎想起什么高兴的事儿,嘴角露出了笑纹。可是,都大屁股又听到里屋传出扑腾声,急忙起身扑进里屋。就见张知渔猛然挺了一下身,喷了满炕的血,身子颤抖了几抖,不动了。 
  都大屁股抬手捂着嘴,紧咬着唇,默默地流泪了。都大屁股不声不响地取了热水把张知渔洗干净,再穿好了衣服裤子,就出去叫丁铜皮和常家轩套上马车,背着张知渔上了马车,再让张知渔枕在她的大腿上,就像从小柳沟走时那样。 
  丁铜皮问:“去哪儿?” 
  都大屁股说:“去远东,他喜欢雪,那边的雪大,这座长白山的雪容不下张知渔。” 
  常家轩的眼泪就冲锋了,但常家轩只是默默地哭。 
  丁铜皮抽了一下鼻子,说:“我怎么办?” 
  都大屁股说:“咱仨一搭过。” 
  …… 
  后来有人传说:张知渔是叫都大屁股抽干了才吐血死的。也有人说:张知渔早就活够了,是拼命地熬死了自个儿。又有人说:张知渔根本没死,是佟九儿绝情不容张知渔,张知渔才和都大屁股带着随从丁铜皮和姓常的小山东棒子,带着一马车的黄金白银过神仙日子去了。还有人说:看到过都大屁股和张三爷坐在一驾有篷的马车里,赶车的丁铜皮别着双枪,姓常的小山东棒子也别着双枪,一直往东去了…… 
  佟九儿听了张知渔已死的消息佟九儿根本不相信,佟九儿相信张知渔还活着的说法。 
  佟九儿说:“山东棒子壮得像头骡子怎么会死?他壮呢!他带着金银和都大屁股一路受用去了,这个没良心的!”然后扯过佟占山乒乓就揍。 
  佟占山瞪着眼珠瞅着佟九儿就是不哭也不叫。佟九儿揍累了,骂够了,停了手。 
  佟占山说:“我姓张我不姓佟,佟是你的姓!” 
  佟九儿又冒火,就骂:“谁稀罕你这个杂种姓佟。”佟九儿突然放声大哭。 
  林虎子、路小妹、熊小丫、乌大嫂都不敢劝,就得让佟九儿哭个够。 
  佟九儿刚哭了有一袋烟工夫,一个更大的驴般的哭声顶了过来,乌大脚哭着就闯进了厅堂。乌大脚喊:“内当家的呀,内当家,外当家的死啦呀,死了!都大屁股、丁铜皮、小山东棒子走到抚松叫柳一夫劫了,外当家的冻硬了啊……我的外当家呀!柳一夫说张老三死了,再不给佟家湾面子啦……” 
  乌大脚就去抱佟占山,说:“你爸死了,你怎么不哭几声,就哭你爸……” 
  佟占山哇才哭出声来。 
  佟九儿突然不哭了,问:“乌大脚,你这头驴,你是怎么知道的?” 
  乌大脚说:“我听谢达山讲外当家死了,满炕都是血水,人又被都大屁股带走了。我就去追,追到柳一夫那里,柳一夫说给我听的。” 
  佟九儿问:“张知渔的尸首呢,你见了吗?” 
  乌大脚说:“我没见,我见了就背回来了。柳一夫说他放都大屁股、丁铜皮、小山东棒子带着外当家下黑龙江了。” 
  乌大脚也不哭了,忙着用大手给佟占山擦眼泪。 
  佟九儿叹了一口气,说:“给小崽子戴孝,张知渔死了我就还他儿子,你们以后就叫小崽子张佟牛吧。”又咬牙切齿地说:“小崽子就像头又蠢又粗的牛。” 
  佟九儿就回屋了。然而,佟九儿离开的七八个月到底去干了什么就谁也不知道了,因为佟九儿根本就不说。也许佟九儿去找张知渔了,也许佟九儿因为张知渔有了都大屁股才不说她这几个月就是找张知渔去了。但是张知渔死了,对于佟九儿来说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佟九儿举着油灯看着睡着了的儿子张佟牛,越瞅越觉得张佟牛长得像张知渔,只有那双长过眼角许多、还向上挑着眉梢的眉毛像她自己。佟九儿就伸手去摸张佟牛的眉毛,张佟牛就在梦里皱眉头。佟九儿就想,我有儿子都快6周岁了,还找什么男人!正自出神,突然外面传来一声狼的嚎叫,声音苍老而响亮悠长。佟九儿就紧起了双眉,心想,又是青狼王在嚎叫。从张知渔死了的那天起,隔三差五的青毛闪电就来嚎叫。但青毛闪电却不伤佟家湾的人,只咬死过一条逞强的狗。此后,接连一个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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