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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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狼-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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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连丰说:“这只大鹰是长白山山神爷的眼珠子,万万动不得,万一熬败了人,那就丢了佟家湾的威名,还会得罪山神爷。”再三说放了吧。 
  佟九儿抿嘴笑,说:“让张知渔试试吧,大叔?” 
  熊连丰叹口气,说:“当年的神猎手那二爷也不敢熬大鹰!怕是不成,我话是说到家了,行不行在你。” 
  熊连丰沉默一会儿,又说:“要是真熬就千万记住了,人得养好了精神,人和鹰同样是不吃不喝,那就熬吧。” 
  张知渔养好了精神,开始转动圆木,大鹰斜着鹰目踏在滚动的圆木上不停地移动着脚爪。时间飞逝,一人一鹰这一熬就是三天三夜。张知渔的手掌上磨出了血泡,然后就流血。嘴唇干裂滴着血珠,嘴角尽是血沫子,嗓子眼儿里呼呼像风箱似地向外面喷着干涩的气,而大鹰依然昂首不屈。 
  熊连丰又来了,在房外看了一会儿,说:“内当家的,外当家的怕要不成了,放弃吧!放弃了的外当家也是条好汉,我是服了!外当家的比吉家庆要强得多,吉家庆不成叫小鹰熬败了,不过吉家庆也是条好汉子,吉家庆要熬只幼鹰准能行。” 
  佟九儿望一眼张知渔,说:“再等等。” 
  第四天,张知渔眼前直冒金星,头皮一阵阵发炸,大鹰仍然昂首斜视不肯屈服。   
  第一章 熬鹰(10)   
  张知渔喃喃地说:“不是我死就是你服。” 
  第四天入夜,张知渔已近绝望,每转动一下圆木都得冒出一身的汗水,后来汗水就没了,不再往外流,张知渔脱水了。大鹰的眼珠也半睁半闭,脖子紧缩着翅膀耷拉着,再缩缩脖子就从圆木上跌了下去。 
  张知渔心神一振,扯过一块牛肉丢过去,大鹰一口就吞了下去。张知渔手臂抬起向自己肩头指,大鹰飞起落在张知渔肩上。 
  张知渔哈哈大笑,笑出了满嘴的鲜血……     
  青狼 第二部分   
  第二章 乌大脚的姻缘与青毛闪电的出世   
  狼狗瞅铁七向前的背景,又瞅雪窝里的狼,狼狗是在选择,狼狗是追随旧主人还是追随铁七?最后狼狗在狼尸的身上找到答案,主人被狼吃了,它杀了狼。而旧主人的形象又同铁七重合了,狼狗就选择了恩义更重的铁七。 
  ……《狼狗》森林里的风依然奔跑,整日整夜呜呜的风的笑声不断。雪一场一场地往下砸,砸得老林子、各寨子尽是雪的势力。屯与屯之间的路都封死了。山里的狍子、野羊、梅花鹿、野狼、狐狸、山鸡、松鸡、野兔甚至东北虎都下山了。 
  鹰屯的人开心了,清晨推开屋门就能捡到冻饿而死的野兔,捉到躲到柴垛里的山鸡,甚至自动跳到羊圈里装家羊的野羊,当然,也有谁家的猪被狼赶上山了,谁家的羊被虎吃了等等。 
  熊小丫从鹰屯娘家带回来30只母山鸡送给佟九儿炖汤养身子。熊小丫是坐着狗拉爬犁回来的,四条狗拉着爬犁在雪地上跑得又轻又快,在回来的路上还捡到了几只冻死的野兔。 
  熊小丫说:“我爸说今年的雪下得比以往的哪一年都大。” 
  佟九儿说:“是啊。” 
  熊小丫就笑了,接着又说:“鹰屯屯东,最东边的大饼家的猪,就在大前天的夜里被狼赶上山了。大饼常被大饼嫂骂做软男人,大饼听到猪叫就起来,但大饼不出去。大饼嫂就骂大饼是炕头汉子软骨头,非要大饼去赶狼。大饼一生气就提着猎叉出屋追狼。狼用牙咬着猪耳朵,用尾巴扫打着猪屁股,另一只狼在后面护着,猪就乖乖跟着狼跑进山里了。大饼大半夜了还没回来,大饼嫂去求我爸,我爸带着我哥和何铁牛进山去找大饼。在天亮时才找到大饼,大饼叫狼掏空了肚子,只剩下个脑袋和两只鞋。大饼嫂都哭疯了,大饼家剩下孤女寡母日子可怎么过呀!” 
  说着熊小丫也要哭了,低着头忍了一会儿,熊小丫又笑了。 
  熊小丫说:“屯西最西边的丁铜皮家在昨天夜里也出了事,昨夜里风刮得大,到处呜呜的像寡妇在哭。丁铜皮他有个毛病……嘻……”熊小丫停了笑,又说:“丁铜皮晚上睡觉什么都不穿,多冷的天也不穿,这是丁铜皮媳妇秀嫂说的。丁铜皮特小气爱占小便宜,屯里的人都烦他。丁铜皮说,衣服是白天穿的,是给人看的,晚上睡觉穿着太废,老祖宗给的皮多好,磨破了还能长好。丁铜皮不穿也不让媳妇和女儿穿。就在昨夜丁铜皮家的羊乱叫,秀嫂推醒丁铜皮说,外面羊叫,是不是有狼?丁铜皮一下就跳起来,抓起一根木棒就向外冲,却被秀嫂一把抱住了。秀嫂说,你别去,我不能当寡妇,你也别学大饼。丁铜皮就甩了秀嫂一巴掌,瞪眼就骂,做寡妇也不能让狼叼了羊去。丁铜皮就冲出门。外面是月亮地,丁铜皮看到一只兽卧在院子里吃他的羊,丁铜皮猛扑过去,抡起木棒揍在那只兽的屁股上,用力太猛棒子都打断了,那只兽吼一声跳起来跑没影了。丁铜皮大骂着粗话把八只羊赶进屋里,又出去提回来那半只死羊。丁铜皮就站在屋地上打哆嗦,眼珠子都直了,身子还光着。秀嫂说,看你冻的,快进被窝我焐焐你。丁铜皮嗓子眼里冲出一声,操!就钻进了被窝,大喊,是只虎,我打跑了一只虎!” 
  佟九儿和张知渔都笑了起来。 
  佟九儿说:“熊小丫,你是自家人,有事你就直说。” 
  熊小丫脸就红了,说:“我爸要我求内当家、外当家派几条人枪去护护屯子,所有的花费屯里出,不知道行不行?” 
  佟九儿看着张知渔,张知渔就笑。 
  佟九儿说:“鹰屯是佟家湾的亲家,就叫吉家庆带六个兄弟去吧,管六个兄弟的饭就行。你这一讲倒提醒我了,知渔,你看是不是再往李家屯和谢家屯派几个兄弟?这两个屯一直和咱有来有往,帮过咱们很多呢。” 
  张知渔说:“我看这样吧,让家庆大哥带八个兄弟去李家屯和谢家屯,这两个屯离得近,家庆大哥又能管住兄弟,省得他们要吃要喝麻烦人,只是家庆大哥得两下跑辛苦一些。至于鹰屯就叫乌大脚带人去,叫乌大脚一切听熊连丰大叔吩咐就是了,没准儿乌大脚还能捉只活老虎呢,这样行吗?” 
  佟九儿说:“行,你想事情越来越周到了,就这样办。” 
  乌大脚乐呵呵地带上六个兄弟去了鹰屯。熊连丰很热情地招待七个人的饭。乌大脚对熊连丰说:“外当家的吩咐了,叫咱几个都听你的,你就吩咐吧。” 
  熊连丰说:“就是烦劳几位守守夜,那虎啊狼的都把屯里人吓破胆子了。”熊连丰又客气了一番,就吩咐儿子熊小彪,把六个人分别带到六户离山林最近,又都养有猪羊鸡鹅的人家。 
  熊小彪回来问:“爸,大饼嫂子那里没分到人,大饼嫂子刚埋了丈夫,正伤着心,可大饼嫂子不离开她的屋,大饼嫂子家里还养着一口猪,都一百多斤了。” 
  熊连丰瞅瞅在屋里一刻也闲不下来,东摸摸西拿拿的乌大脚,说:“那就烦劳乌大脚兄弟去大饼屋里住几天。” 
  熊小彪却拿眼珠瞪他爸熊连丰。 
  乌大脚说:“行,我就是待不住,我也带了枪,外当家吩咐我见了狼、虎的不能用手捉,要用枪打,我也知道我的劲没以前大了,脚也没以前捣腾得快了。我以前能追上梅花鹿,现下我试了一回,只能撵上家狗。” 
  乌大脚抬眼看着熊连丰父子俩,又说:“我这就去吧。” 
  熊小彪送乌大脚到了大饼嫂家回来,说:“一个老光棍,一个寡妇,在一个屋里,虽然有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挡事呀,这万一……” 
  熊连丰却笑了,叭嗒了两口烟袋锅说:“屯里要是有个寡妇是非就多,乌大脚和大饼屋里的成了那事也是缘分。别看乌大脚傻呵呵一条道跑到黑,那可是佟家湾的两朝元老。真格的成了这门亲事,鹰屯和佟家湾又多了一层近门,万一鹰屯有点事佟家湾绝不会不理。小子,这也叫手段,两全其美。我告诉你,熊小彪,做事要多个心眼。” 
  熊连丰在鞋底上磕去烟灰,又装了一锅烟草,用大拇指按实,点燃,再按实,举到嘴上叭嗒了一口,说:“我只送了30只山鸡,经你妹子去一说,就来了七条人枪,这就是法子。” 
  熊小彪说:“佟家湾也往李家屯、谢家屯派人了,还是妹夫亲自带人去的,那两个屯可什么也没给佟家湾送。” 
  熊连丰咳了两声说:“那是交情,当初佟河立屯的时候,那两个屯出力出钱粮处出来的交情。再说,那两个屯离佟家湾最近,佟九儿的汉人娘家就是李家屯的人,咱能比吗?” 
  熊小彪叹口气,垂下脑壳闷声不响了。 
  乌大脚进了大饼家,看了几眼三十多岁的大饼嫂,乌大脚就老实了。大饼嫂很胖,很黑,也很俊俏,屯里人戏称她是猪美人。 
  大饼嫂的头一个男人是大饼,第二个男人却是熊小彪。 
  那一年,大饼嫂嫁到鹰屯才一年多,刚生下女儿豆芽菜不久,正在屋里给豆芽菜喂奶,黑黑的两只奶子裸露在衣服外面。 
  熊小彪来大饼家催还农具,那是前几天大饼向熊小彪借的耕地用的犁杖。熊小彪没拍门,山里人在夏天连夜里都不闩屋门。 
  熊小彪从山里跑下来急着用犁杖,满头汗水的熊小彪推门就进了大饼的屋,因为口渴就用半个葫芦头舀起凉水灌了一肚子。 
  大饼嫂以为是大饼,又犯困就没言语,把睡着的女儿豆芽菜放好,大饼嫂也仰面躺下了。天太热,大饼嫂就把两只黑奶子连带大块肚皮裸露出来,闭上眼睛迷糊了。大饼嫂正迷糊着,熊小彪进了屋,看到了黑肚皮和两只海碗似的黑奶子。熊小彪的媳妇正坐月子,熊小彪三十多天没干那事了。熊小彪憋得满脸起疙瘩,熊小彪脱下了自家的裤子,也拽下了大饼嫂的裤子,把两条黑大腿一掰就活动起来。 
  大饼嫂哼了一声说:“你呀!瞎费力气,明个儿干活儿又得喊没劲了。” 
  熊小彪不言语,越干越起劲。 
  大饼嫂不自主地哼哼,也感觉到不对了,大饼没这个硬功夫。大饼嫂一睁眼看是熊小彪,想推又忍住了,反倒把熊小彪夹紧了,大饼嫂还问:“你来干什么?” 
  熊小彪就说:“要犁!” 
  大饼嫂哧地一声,就笑了,说:“犁完就拿犁走吧,犁在院子里猪圈的边上。” 
  熊小彪唉了一声,伸嘴去吃那对黑奶子。 
  大饼嫂把熊小彪的头一推说:“只能犁不能吃,你嘴臭!” 
  熊小彪嘿嘿笑就用力犁,犁得大饼嫂直淌汗。熊小彪也整不清楚这回怎么犁了那么久,大饼嫂接连挺了两次腰…… 
  熊小彪从那次以后又来找过大饼嫂八次。 
  大饼嫂在熊小彪来的第八次时说:“我家再也不借你家的犁了,我家的地我家的汉子自己种,也会种,轻车熟路还不背着人,也没人指脊梁骨,你别再来了。” 
  熊小彪第九次就没去。 
  大饼死了,熊小彪又开始想大饼嫂那夹得他紧紧的黑东西,熊小彪以为他又有了机会,可是这个机会却让他爸熊连丰给封门了。 
  夜风在屋外呜呜地刮。 
  熊小彪想着,乌大脚一准的在犁大饼嫂的黑东西!熊小彪就冲动起来,拉过媳妇摸着黑进去也开始犁,还叫媳妇说,真犁!真犁! 
  熊小彪媳妇叭的一声,甩了熊小彪一个耳光,熊小彪媳妇吼叫:“犁你妈个头!你掐痛我了,又在想猪美人了,你去找猪美人呀。”一脚丫把熊小彪踹下了炕。 
  熊小彪懵了,问:“你怎么知道的?” 
  熊小彪媳妇说:“你叫着猪美人的名字呢,你妈的!好多次了……” 
  那一天,乌大脚带着六个兄弟走后。张知渔叫熊小丫喊来了吉家庆,吩咐吉家庆带着八个兄弟去李家屯、谢家屯帮忙守夜。并说人家不用或者言语勉强你们就回来,咱得尊重人家自己的事。 
  吉家庆带着人走了。 
  过了一天,李家屯、谢家屯中的李大户、谢大户派人送了点肉、粮、山货之类的说,快过年了给送点儿年货,并说李家屯、谢家屯中都有村人、猪、羊的死于狼口,正没法子呢,佟家湾内外当家就派人来了,他们非常感谢等等。派来的人很会说话,听得佟九儿、张知渔挺高兴。 
  李家屯和谢家屯都不大,两个屯加在一起也没鹰屯一个大,不过三十几户人家,一个屯中全姓李,一个屯中全姓谢,都是本家一个族的同姓。 
  早年,李家屯和谢家屯的祖辈带着老婆孩子闯关东,闯到这一带开山立屯,后来又有同姓加入,就各传下了17户人家,李家屯和谢家屯因此得名。这两个屯中间只隔一条河,同靠一条河吃水。李、谢两家长辈传下话来,两屯不管发生什么不快活的事都要互相让三分。后来两屯互相通婚,到了如今,两屯李谢、谢李都成了表亲。虽然两屯中各有大户,各主其事,但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家人。也有人叫他们李谢屯的,两屯做事也都是同进同退。 
  离李家屯、谢家屯20余里的山沟东边就是王家屯,王家屯建屯也和李家屯谢家屯的长辈们同样过程,就是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在李谢屯的东北角有一条茅草沟,沟中有个屯叫做三姓屯,是三个异姓兄弟合力建的屯。这兄弟三人都穷,就凑份子合力娶了一个女人,传了三姓香烟。一个姓刘,一个姓王,另一个挺怪的姓都,这条沟就叫了三姓屯。后来姓都的连连生闺女,三姓屯就只剩下刘、王两个姓,发展到刘大户、王大户这一辈上已经12户了。 
  三姓屯与王家屯和鹰屯、李谢屯同是处在森林荒野里,都受到了狼虎之类的袭击,都死了人命,三姓屯和王家屯却请了离这两个屯较远的磨盘岭谢达山的人守夜护屯。至于王家屯有美人朱小腰,谢达山自然要去保护。三姓屯里也有一个宝贝,就是都家最后一个不能出嫁的女儿,叫都大屁股。上过都大屁股的人都说:“压在都大屁股的身上,那滋味,像坐船似的……” 
  李家屯、谢家屯派人送礼后的第三天中午,又有送礼的来佟家湾了,是柳一夫派来的。柳一夫是谁呢?柳一夫是张知渔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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