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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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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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指甲往里面扣紧,人类有弹性的皮肤往里微微凹陷,然后破开一道小口,血流了下来。

一时间,气氛紧绷,空气里火药味十足。

褒姒的眼睛往柱子后还有屋梁上扫去,那里有暗卫两名,面前有明卫一名,虽然她手中还有一个人质,但逃跑的时候还带着人质只会碍手碍脚的。

如何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解决面前的三个人,是褒姒现在面临的问题。

其实放倒很简单,她擅长的就是幻术,让人昏睡一下不成问题。主要是昏睡以后,这些人起来还是会记得她的。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了他们。

不,杀这个动词用的不好,如果准确地表述应该是……吃了他们。

这样不但消息不会走漏,就连遗骸都不会残留下来。

褒姒冷静地思考着刚刚那个方法的可行性,血腥的味道刺激得她有点冲动,但扣住护卫喉咙的手却微微迟疑了。

……男人的肉,不太好吃呢。

就乘着她犹豫的这一瞬间,被她制住的那个护卫朝她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褒姒吃痛,手一松,那人乘机就推开褒姒冲了出去。

褒姒立刻勾手,但这时已经迟了,她的指甲只在男人的颈上勾下一道血皮。

护卫刚刚脱离她的掌控,只听另外一个护卫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褒姒在原地呆住了。

喂喂,不是吧……来这么阴损的一手。

男子汉大丈夫有本事我们就一挑一啊!

这一吼,震天动地,就算是吃酒的那边闹得再欢快,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什么的,但那边的喧哗声依然不能掩盖这一声吼。

对方似乎看出她不像是寻常人,为了保命于是吼的格外大声,只怕整个府里都能听到。

褒姒呆在原地,脑袋里同时思考了几套杀人灭口的方案。正在这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晕眩感袭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正文 水淹淮安

  
  
  

  等褒姒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一身来时的月白袍子,她站在胤禛身后,酒席吃的差不多了,胤禛正准备要离开。

  褒姒有点纳闷了,她刚刚不还在内院里面被守卫们发现了么?

  等上了马车,她试探性地问胤禛:“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胤禛挑眉,不知道褒姒意指何处?

  
  褒姒犹豫一会,没有道出胸中之惑,只是把一张纸递给胤禛,“时间太短了,账本我没有完全查完,但是看的差不多了。这里是一小部分的记录。至于到底对你有没有用,那我就不知道了。”

  胤禛接过纸片,也没有着急看,他望着褒姒道:“中途可曾发生什么事?”

  “没有。”褒姒否认。

  接着在马车上就再无交谈了,既然褒姒不想多言,胤禛又何须多问。谁人身上没有一两个秘密?

  马车行至驿站,褒姒想了一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离奇太突然,即使心中有几种猜想,也无法证实。

  等到回房间以后,因为过期药丸的事情,褒姒竟然没有向甲先生发难,而是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刚有下人送了一壶热茶进来,煮得沸腾的水渐渐变成浅茶色,在晶莹的瓷杯中格外的好看。

  甲先生又在看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书,聚精会神。

  褒姒犹豫片刻,向甲先生说:“甲先生,我有事要和你说说。”

  甲先生抬起眼皮,接着又把视线调回书上,道:“你说。”

  褒姒额上暴起青筋,这万年王八,还真是神气了。

  
  但有求于人,自然得摆低姿态,褒姒简单地把刚刚在知府内院遇到的事情和甲先生说了一遍,甲先生虽然一副在看书的样子,但听得还是很认真的。褒姒才一说完,甲先生就吊着嗓子开始鄙视褒姒:“你—真—不—知—?”

  (小狐狸你就别装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问老朽么真的需要么?)

  “大概能猜到一点。”褒姒有点犹豫。

  甲先生嫌说话太慢,直接满篇满篇的心理活动了。

  
  (那现场无疑就是谁停止了时空并且消除了整个知府府里人的记忆,控制时空是需要权限的消除别人的记忆同样是需要权限,不然你以为那只二凤凰每次手环哗哗哗地响时念的那不叫权利书而是放【哗——】么?)

  能有这种权限的人有谁?

  答案非常明显,是凤褚。

  褒姒不是不能猜到,只不过先不太敢确认而已。毕竟某个凤凰离家出走两年……啊呸呸呸!什么离家出走,狐窝才不是凤巢!

  不对,这辈子狐窝就不会是凤巢!

  
  这么想着,褒姒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激动她握着茶杯用力拍到桌子上,茶水洒了她一手她也不管,只是咬牙切齿地道:“那小子,跑回来竟然一声不吭就这么跑走了,老娘是哪里得罪他了!!”

  甲先生望着她两秒,然后递上一条手帕。

  褒姒接过,然后默默地捂手上了。

  刚刚一激动没注意,那一杯开水泼手上真烫啊……

  从知府那边查出的东西果然还是有用的,胤禛当晚回房间,就开始挑灯夜读,本来他就大概知道一二,这下终于能做到胸中有数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装不知道并且同流合污,实在不是胤禛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在胤禛接见官员们的时候,一群地方官员个个点头哈腰乖得像孙子一样,自是希望胤禛上去美言几句。可他们还不知道,藏在知府大人书房中的账本,已经被人看了个干干净净。

  一连几天都阴雨阵阵,这雨就像是倾缸倒河一样,这种天气就算是打伞,站在外面不消几分钟,浑身也会透湿的。

  
  由于前几天就一直在下雨,今儿个雨下得尤其的大。再加上,前些日子科河上游的青铜峡涨水三尺。青铜峡水涨一寸,下游水涨一尺。上游的人已经发了羊报下来了,下游的人知道今年只怕要发大水。

  发大水是发大水,但看着雨势,不知道这淮安城还能不能保住。

  胤禛当机立断,命衙中官员备船,他要去城西,看看那河堤是有希望保住没有。

  他准备就带着长随高福儿去城西的,在要出去之前,褒姒淡淡出声:“看着这雨下的,你还是快点乘船离开吧。”

  胤禛不言不语,径自往外面走去,心意已决。

  “……不自己看看就不放心吗?你把高福儿留下照应,我随你去。”褒姒微微挑眉,“还是说我去都不放心?”

  这次胤禛再没有拒绝褒姒的提议了,的确,带高福儿在身边不如带褒姒在身边,褒姒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妖精,凡人和妖精相比起来还是差很多的。

  外面的雨下的实在太大,两人并没有穿蓑衣斗篷,而是任雨水冲刷而下,两人一路策马狂奔向城西。

  这种天气里,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算大雨的话,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阻碍,两人一下子就到了城西。

  
  天上的云厚极了,正晌午时分,黑得像锅底的天上吊着墨线一样的龙尾,一缕缕摇摆着,云缝里掣着闪,有紫色的,有金黄色的,还有的像火球一上一下跳着炸开……那雷一阵紧似一阵,震得城楼都打颤儿。【此段选自原著】

  黄河水崩卷了大堤,五尺多高的潮头轰鸣着,排出倒海般涌来。刚刚一到岸堤上,褒姒眼见势头不对,也顾不得马匹,拉了胤禛就往回跑。

  两人满面都是雨水,明明是六月天里手却是冰凉的。胤禛手臂突然使力,拉住了褒姒,“我不能就这样走。”

  
  雨水几乎迷了褒姒的眼睛,褒姒眯着眼睛看了看胤禛,似乎想确认他脑袋真的没被雨水冲坏。她自然明白胤禛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青山都没有了,还烧什么柴。褒姒立刻喊话道:“你倒是变个法术,把这一河水都变走看看!先保命吧我的贝勒爷!您还真相信人定能胜天?”

  河水汹涌澎湃,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人卷下去一般,褒姒这时也不管胤禛愿不愿意,她径自施展御风之术,带着胤禛就往城内飞去。

  只听满城都是筛锣声,老百姓们扯着嗓子大喊:“快跑啊!大水漫了南城门了!”

  接着只听‘轰’的一声,震天动地,尘埃和雨水混杂着的漫天黄雾迷了人的眼睛,霎时间视线里什么也看不清了。

  汹涌洪水霎时涌进城内,一时间哭声叫声,塞满了褒姒的耳朵。

  褒姒本来就伤势刚愈,狂风骤雨之中施展御风之术本就有点冒险,这下还拖了一个胤禛,愈发吃力了。

  忽然大地震动,一阵狂风大作,褒姒有股不好的预感,她撩起搭眼的湿漉漉头发向后一看。

  混着泥沙的水呼啸成一面几丈高的水墙,向他们打来! 这是一片全白的地方,没有界限,没有天地,没有墙壁,只是白茫茫的一片无限的空间而已。整个空间里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却一点也不刺眼,只让人觉得非常的温暖。

褒姒就在这么一个地方醒过来。

原来的男装打扮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现在她身上是做九尾白狐时最常穿的白色广袖衣衫,头发半绾了起来,用一支柔和的暖色软玉钗固定住。

她浑身上下一点水迹都没有,身上非常暖和,也并无肌肉酸痛的迹象。若不是她脑袋里关于‘大雨倾盆水漫城门城’的记忆十分清晰,而现在这空间太过诡异的话,只怕她会觉得先前的那一段都是自己的梦境。

又或者这才是自己的梦?

这么一想,褒姒不禁掐了掐自己的脸,下手不轻,一阵刺痛感传来,脸颊都红了。她撇撇嘴,放下手。心下明白这里是现实的同时,褒姒还在心里默默庆幸,凭痛不痛来判断现实这种事情,实在太幼稚了,这里没有人真是太好了,被别人看到就真是丢脸丢大了……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十分低沉,却非常磁性,凤褚有一次带回了一台唱片机,并且还放了一张黑胶碟片,里面歌曲与现下的很不同,但却有种异国风情。褒姒觉得这声音比里面的男歌手的声音好听。

“不要以为没人看见,我看到了。”

由于这声音实在太突然,褒姒一惊,猛地回头,面上却故作镇定没什么表情。

“……没人教你偷看是不道德么?”

“我在这里不躲不藏,何来偷看一说?”

男人穿着藏蓝色的衣服,一头黑发披在肩上,他也并不去束发,只是任由乌亮的头发散在肩膀上。

褒姒:“……”

转移话题才是正途,再加上这里的环境怎么看也是个异空间,她如何离开都不知道,也只能求助于他人。

褒姒开门见山地问:“这里是哪里?”

男人回答得也简略:“办公室。”

“……”褒姒原本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就更冷了,“是你带我来的吗?”

“不是。”

“……”深吸一口气,褒姒接着问,“那你知道是谁吗?”

男人这次连话都不说,伸手往后方指了指。褒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有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色人影,蹲成一团。

褒姒看一眼男人,简单地道谢过,就御风往那边赶过去。

等她到那个红色人影身边时,就发现红色人影面对着墙角,一根纤长的手指就在地上画着圈圈。

这个空间里明明就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偏偏红衣人的面前有一个墙角。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这片墙角是红衣人自己变出来为了突出气氛的。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褒姒就不禁想到了一个人,她身边能抽风至此浪费精力做出这等无聊事情的,只有一个人。

碰巧那个人也是红衣,也是长长的黑色头发,不束发的时候,长发滑落会遮住大半个侧脸。

——凤褚。

一定是他。

红衣人这时正好回过头来。

许久未见凤褚一点都没变,一身红色华服像是要去天庭赴宴,额上金色的神印映照得整个脸更加神采飞扬。

只不过他回头时眼睛湿漉漉的,那泫然欲泣地模样,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抽抽噎噎地道:“褒姒,我被欺骗了……”

“被骗了啊……”

褒姒这时竟然笑了,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别具深意,红润的嘴唇勾起的弧度魅惑而诱人。

她勾勾手,“这边来。”

凤褚依言走近。

接下来只听乒呤乓啷地一阵响,打沙包的闷响和骨头断的脆音齐齐冒出,求饶声与认错声不绝于耳……不过那位施暴者似乎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练拳脚练得愉快。

等那个藏蓝衣衫的男人慢慢走过来时,褒姒正跪坐在矮桌边喝茶,至于那矮桌是哪里变出来的不得而知,不过九成九是压迫某个‘可怜人’。而凤褚呢,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他脸上一点妨碍观瞻的淤青都没有,至于说衣衫下面有没有,那就是个未解之谜了。

褒姒没理蓝衫男人,单方面的纯肉搏真是发泄怒火的好方式。她问凤褚:“你受什么委屈?说来给我乐一乐。”

凤褚有气无力,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蓝衣男人。

“他欺骗我!”

男人面色不改,坐在褒姒对面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一点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抬眼打量了蓝衣男人一番,褒姒继续问:“如何骗?”

听了这话,凤褚有力气了。他三下两下从地上爬起来,褒姒这时重新拿了个杯子倒茶。

茶倒好了,凤褚正欲去接茶杯,不料褒姒却拿起那杯茶饮了起来。她睨了一眼凤褚,淡淡道:“谁说是给你的。自作多情?”

某只凤凰吐血,暗自腹诽:所有的雌性都爱记仇,这是真理!

但某只凤凰也很明白现在自己没有什么话语权,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才是正途。

他指着蓝衣男人,控诉道:“你知道他是谁嘛?!”

褒姒摇摇头。

凤褚得意地大笑三声,正欲拆穿那人的时候,蓝衣男人突然踹了凤褚一脚。

凤褚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你这死鸟不就是想转移视线么不就是现出了真身你至于这么吃惊么你头儿你都不认识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男人面色平静,一副云淡风轻世事于我何干,下一秒就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的模样……但他的吐槽却如此精准熟练且专业……

褒姒定定地望了男人很久。

这语气是甲先生的无误。

凤褚的头儿是伏羲也无误。

这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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