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成基本的架构,或者已经完工了。一直是巫师们的自留地、后‘花’园,始终拒绝外人进入。”
思诺森接过手鼓,摩挲着‘蒙’皮的金‘色’‘花’纹:“据说所有出入口都封闭了,这条街道通过莫比乌斯环形成一个无尽回廊。罗德里格斯院长对他们联手创作的毕业作品相当满意,已经许可连接入学院的金‘色’飞鹿网,并指定几位优秀的巫师担任基础课程的导师。也就是说,绿‘色’奇迹这辆神奇的飞翼马车不会停驻在尖顶高塔,收到入学通知书的孩子们将会在里面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学习,然后才通过飞鹿网前往被‘迷’雾封锁的白橡学院。”
听到这里,兰切洛斯忍不住‘露’出向往的表情。
第七十一章 巫师手鼓
‘曾经和我的距离如此接近,却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擦肩而过。尽管至今我也没有后悔当时的选择,不过有机会,还是希望能亲身踏入那间传说中的学院。’
“说说这面手鼓,我有些好奇。”兰切洛斯很会恢复正常。
思诺森很满意好友的表现:“医生,这面手鼓在纳斯卡比‘蒙’王国是归萨满所有的一件乐器。”
“这个特征很明显。蛇类‘蒙’皮,确实是兽人萨满们的权势压倒王权的一个例子,难怪他们会为了争夺至高的权柄而内耗败亡。”
“有金‘色’‘花’纹的一面叫索佩尔,比‘蒙’语为冷静,红‘色’‘花’纹的一面叫剌拜德,意思是狂热。这是一件修复后的萨满乐器,我们先直观感受它的能力。”思诺森把手鼓翻转,轻柔地有节奏地拍打。
“咚,咚,咚!”
鼓声似乎具有某种特别的魔力,兰切洛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渐渐契合它的节奏。思诺森发现后立即加快手上的速度,鼓声开始渐急。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猛烈地搏动,‘胸’腔里传出微不可闻的共鸣,兰切洛斯感觉全身都点燃火焰,熊熊燃烧着汇集到心脏,他的皮肤泛起微醺后的晕红‘色’,额头甚至冒出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
他看了一眼好友思诺森,几乎和他的状态差相仿佛,只是他的双手渐渐有失控的倾向。
‘不能再快了,即使我们强化锻炼身体后都拥有大心脏,也无法忍受这种拖着公牛狂奔穿过荒野的急促节奏。’
思诺森似乎沉醉入‘迷’在鼓声中,不断地拍打手上的乐器。
“停止,诺尼。”在体内沉睡的狂暴魔‘药’被鼓声唤醒,兰切洛斯连忙大声咆哮,试图惊醒不能自己的好友。
“呼!”思诺森立即恢复清醒的意志,他想都没想就把手鼓抛在身后,快要跳出嗓眼、即将爆炸的心脏才慢慢减缓节奏。
“真危险,我们几乎被它控制了。这真的只是一件普通材料做的死物?”兰切洛斯有些后怕拍了拍‘胸’口,感觉到沸腾的战斗意识快要燃烧。
“看来那些兽人萨满也不是虚有其表,不愧是经历数百年不断传承发展下来的祭祀团,保管着纳斯卡文明的大部分‘精’华。”思诺森想了想又拿起手鼓,不过这次他的手开始敲在金‘色’‘花’纹那一面。
“狂化战歌配合手鼓能令人‘狂热’的一面,即使是胆小怯懦的附庸族,也会有勇气走上战场,为最后预备队取得胜利献给战场这个磨盘似的血腥祭坛。这些昔日的人类最大的对手的确值得尊敬,现在试验‘冷静之光’。”思诺森开始拍打手鼓的金‘色’‘花’纹的一面。
缓和的鼓声抚慰两人过快的心跳,就像干涸龟裂多日的田地迎来一场及时的甘霖,内心的焦躁感渐渐消散,即使公寓外面处于温热的夏天,从窗外吹来的暖热气流依旧像卷起落叶的秋风扑面。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思诺森的右手突然捏拳,悬在手鼓上:“小家伙今天休息。糟糕,我有非常坏的预感。”他刚刚想要站起身,却发现双脚软绵绵地似乎踩在棉‘花’堆上。
抓着楼梯扶手快步走到楼下,果然看见呼呼大睡的乔登瘫倒在大厅的地毯上,思诺森带着歉意地弯下腰,抱起无辜受到‘波’及的小家伙走上二楼,把他放在自己的‘床’铺,盖好被子。
看到兰切洛斯上前检查,面‘色’如雨过天晴,思诺森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医生,试验很成功。”
“我感到奇怪,可以控制心跳的萨满乐器为什么没有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你的想法有一定的偏差,这面手鼓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强效,巫师们曾经对它做出修复和调整,这才有捕捉控制心跳的能力。”思诺森对自己的计划有了新的认识,“而且,我现在并没有停止心跳并能再让它复苏的能力,因此我希望你能在旁边协助。”
兰切洛斯想了想:“心脏骤停后的全套复苏术,我非常‘精’通。溺水窒息等急救方法,我也深入研究过。”
思诺森突然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辅助呼吸吗?绝对不能用在我身上!等等,差点忘记了,我的炼金术的作品里有这个。”他翻找自己的皮包,最后找出一根银‘色’的针管,“羊的肾上腺提取物,对嗜睡症极其见效,能迅速解除疲乏。有人说它是毒‘药’,我却认定它是良‘药’。医生,你是专家,什么时候用,你最清楚。”
“你什么时候发明这种危险的东西?凭借东拼西凑的不成体系的碎料,你的炼金术能提升到这种程度?”
“灵感的火‘花’偶尔会在枯燥的实验中擦亮,凭借那转眼即逝的亮光,我隐约看见笼罩在不可知界限的知识之海洋中乐‘激’‘荡’而出的细碎‘浪’‘花’。”
“那肯定是来自海底的泥沙‘混’合海水后形成的浊‘浪’,它会把你带进歧途。”
“炼金术的禁忌?放心,我不会泯灭自己的良知,向沉沦的深渊滑落。还有,感谢你的忠告。医生,没有你在身边,晴朗的天空也会‘蒙’上‘阴’霾。”
兰切洛斯无可奈何地叹气:“我能拿你怎么办?你已经抓住我的弱点。”
思诺森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把针管递到他手里:“医生,帮助我成为骑士。”
收好来之不易的强心针,兰切洛斯把手鼓拎在手里:“冒着巨大的风险,走未必行得通的捷径。再说,我们现在的状态还没有调整到水准之上,肯定会影响成功的几率。”
思诺森低头沉思,很快点头同意:“你说的对,我的决定有些仓促了,而且场地也不合适,应该找城外人迹罕至的山林,还得找几个帮手预防最坏的事情发生。”
“巫师和牧师吗?”
“你又说对了。作为雏形的手鼓的威力,我已经亲身体验,应该能给他们的完成品的研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街区分教会的麦汶顿牧师和我们‘私’‘交’不错,应该能请动他帮忙。”
“黎明镇怎么样?解决黑‘色’车辙事件后,那头吸血鬼已经离开,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兰切洛斯的提议,很快得到思诺森的认同。
经过高涨炽烈又沉降低落的情绪‘波’动,两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感觉深深的疲劳,互相致意回到各自房间后,很快呼呼大睡。
第二天,思诺森用过早餐后,把手鼓放进随身皮包,挎在肩膀上兴冲冲地离开公寓,直接往内城西区法利亚大街方向步行而去。那间著名的蘑菇小屋是巫师们隐秘的休憩地之一,空手从礼帽里变出白兔的艾斯却尔的掩饰身份是驻店即兴表演戏法的‘魔术师’。只有通过他,才能打开‘‘门’’进入那条街巷,或者通知里面的巫师。
蘑菇小屋的知名度随着它每周必定推出一款新的菜式引起同行纷纷效仿而深入人心,为了解决‘门’口大排长队影响路过的行人的出行,很快推出预先订餐制。由客人和经营者签订契约,约定在某个时段、在某个餐桌、决定上什么菜式,于是订餐的预付费用收到一大笔金欧玛,而日期也顺延到下一个月。
艾斯却尔今天的表演是客人提供的金欧玛兑票撕成碎片的瞬间还原术。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戏法,通常由协助者,也就是‘客人’提供一张道具,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然后搜集完整合在掌心中,念着古怪的咒语,掌心通常还会发出一些烟雾,最后满是褶皱和压痕的‘道具’恢复完整出现。
聪明的人很快猜到道具的奥秘和戏法的秘诀,不过他们还是很高兴地鼓掌喝彩。只有思诺森明白,艾斯却尔的无杖施法修复术‘精’湛地有如耀眼夺目的艺术品。
“这面手鼓是火炬手索密特主导修复,充满兽人萨满的风格,原本是打扫纳斯卡最终战场的战利品。它的鼓面发出的震动频率很有趣,因此吸引了一些倾向研究的巫师的注意,他们修复改进萨满手鼓,复制出足够多的备用品。我们牡鹿也收到同样的样品,一开始认为它是个普通的玩具,让我们错失了很多。直到一个和巫师们有复杂隐秘联系的名叫思诺森的预备骑士,通过它的成品‘勇气战鼓’晋升为骑士,我们才重新认识到它的作用。”曼图尼·塔斯克侃侃而谈,“战鼓在比‘蒙’传统里有前进、发动攻击的指令‘性’功能。最古老的一面‘战争之鼓’是血腥的熔炼师杀死沼泽雷龙,用它柔软韧‘性’的腹皮作为鼓面,发出的仿佛雷霆的震动驱动着比‘蒙’的祖先,各种智慧启‘蒙’的野兽向黑血后裔发出誓死冲锋。战鼓的制作曾经一度断裂传承,后来才在智慧之火的手中重新接续。当战争巨兽驮着不停敲击龙皮战鼓的萨满祭祀走上战场的时候,比‘蒙’就会狂热地咆哮开始最后的冲锋。‘波’澜壮阔的血与火的战争史铸造的战鼓,贯穿时光长河再次敲响,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不值得我们投入心血研究出其中的奥秘吗?”
炽焰使者塔斯克大师不再沉默:“据我所知,守夜人的第二审判厅负责人奥墨斯正在着手筹备,试图以苍白炼金术熔铸‘钢铁战鼓’。很明显,那位思诺森骑士的晋升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我们牡鹿也不能被拉在起跑线上。”
“各位,以一当百的大骑士确实吸引人,可是决定战场胜负走向的依然是骑士。能够让巅峰的战士突破界限晋升为骑士,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性’改变。”曼图尼·塔斯克握紧拳头,“深水城秘韵骑士团的二线、三线兵团有很多具备一定资格的年轻人,里面就有我们认识的、熟悉的人,即使不是为了我们牡鹿的声誉,而是为了让他们拥有更灿烂的明天,一定要争取时间拿出成品。”
由塔斯克家族子弟为骨干的牡鹿成员们目光‘交’汇后立即回应。
第七十二章 梅迪斯勋爵领
思诺森勋爵的采邑位于塞冷河的上流,‘波’瑞厄摩山脉分支的南侧原梅迪斯要塞遗址附近一大片山林,因为某个胆大妄为的冒险团队在这里成功地杀死了一头恶魔领主,把这片土地焚烧地只剩下毫无生机的焦土。尽管自然本身的生命循环促使这块大地伤疤在短短几年内愈合修复,重新披上翠绿的衣裳、银白‘色’的冠冕,可是恶魔领主临死前留下的恶毒诅咒使地势平缓的山坡背‘阴’面常年笼罩着致命的毒雾。
“我记得来过这里,几年时间匆匆过去,差点忘记了。”思诺森勋爵拄着杖刀站在山脚下,“当时还是孩子的我和几个伙伴随奥列弗他们三个来这里冒险,正面的和恶魔的战斗没有参与,只是负责打扫战场之类的轻松活。太奇怪了,这段记忆后来渐渐模糊遗忘在脑海深处,要不是现在旧地重游让我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好像没有发生过。”
“以一个职业医生的角度去看,可能是过于惊险的经历让你下意识地淡忘它,某种暂时失忆症。还有一种可能是有施法者对你的记忆动了手脚,目的和前面的相同,同样是为了保护你们。毕竟过早接触这些来自深渊的‘混’‘乱’种族,对还是孩子的你们的身心的成长,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兰切洛斯看着已经受封为贵族的好友,“说不定,你已经受到影响了。”
“我?没有加入‘激’流骑士团,也没有待在政法署,这只是我厌倦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后的必然选择。要说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奥利弗,至今还在孜孜不倦地杀死出现在他面前的每一头恶魔,或者是视牠们为信仰源泉的人类堕落者。”
“奥列弗把守夜人从白橡学院带进‘激’流城,组建‘火炬’的索密特也被他说动,加上背后有教会的支持,用自己的肩膀和双手撑起和平来临后疯狂涌入北地的难民‘潮’,守护‘激’流城夜晚的秩序。”
关于‘兄弟’的话题,思诺森勋爵不想多谈,他巧妙地转移话题:“我对领地建设毫无头绪,毕竟我只是小市民家庭出身的幼子,没有接受这方面的教育。医生,你有什么建议吗?”
兰切洛斯摊开海德恩斯城主赐予的封地的图纸,“你的领地面积大约有十平方公里,因为包括这座海拔不低的山岭,实用面积还要更多。依照我的观点,能建立最多四个庄园。”他用短手杖在图纸上虚画几个圈,“这里没有平民、佃户定居,我们可以申请开垦领的许可证,再努力争取若干优惠条件,短时间内凑出一批物资,当然还有招募耕种的农民。呼!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首先我们得回‘激’流城找一些领地建设方面的专家和能手,总之要先制定计划,再筹备相关的领地建设资源。外城改造影响很多人的工作,不少平民都失业了,里面就有不少干农活的能手,为什么要让他们荒废自己的技艺,可以用土地吸引他们参与进来。你觉得这个意见怎么样?”
“就按照你说的办。”思诺森勋爵没有多考虑,就同意了兰切洛斯的提议。
三天过后,十辆大蓬马车组成的开垦队伍沿着简陋修好的通路来到梅迪斯勋爵领,车上装满武器、粮食和日用品,还有二十个平民,以及他们的家眷。
在靠近河边的长着稀疏杂草的滩涂上放了一把火,因为天气干燥炎热,火势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