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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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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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完电话,孟、陈二人才发现肚子饿得厉害,一看时间已是晚七点,随即互相取笑着去了芸香酒家。

一进芸香,孟谨行就看到在楼下大堂独自斟饮的冯林,便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打了招呼。

“孟乡?”冯林撑开已经喝得血红的双眼,瞅着孟谨行道,“才……来吃……饭?”

孟谨行看一眼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子,料他心里苦闷喝了不少,就朝老板招手,请他叫几个伙计把冯林弄回宿舍。

送走冯林,二人上了楼上小包间,点了四菜一汤,要了两碗老板自酿的白酒,慢慢喝着。

“冯林这是怎么了?”陈运来连吃边问。

孟谨行简单说了陈运来走后发生的一些事,说完就是一声长叹,一口喝了碗里的酒。

陈运来低声道:“要知道那个逃犯有没有扯谎也不算难。”

“……”孟谨行张张嘴没问出来,只是拿眼瞅着陈运来。

陈运来笑了笑道:“你也别问了,反正官有官道,民有民道,这事我来帮你弄清楚。”

孟谨行看陈运来一阵,抬起手与他击了一掌,但随即还是嘱咐了一声:“不管官道还是民道,犯法的事不能做,这是原则。”

陈运来点点头没言语,走到门外喊伙计拿酒,嘴里咧咧着,“这自酿酒还真他妈劲足!”

俩人喝喝聊聊,直到十点多才一起回孟谨行的宿舍。

孟谨行急着解手,将钥匙交给陈运来,自己跌跌撞撞地去了厕所,陈运来也是晕晕糊糊的,开门进了孟谨行的宿舍,直接跌上床,倒头就睡。

月亮照着二楼直敞着的宿舍门,慢慢地开始羞涩起来,偷偷躲到了云层背后,再也不敢露头。

陈运来一觉睡到近天光,醒来后懵了!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麻木的臂弯里躺着一具,以滑腻程度和身高来讲,他肯定此人不是孟谨行,只一低头,更是一阵女儿香直冲脑门,撩得他一阵心神激荡。

“有没有搞错!”他心里暗骂,“不会是孟谨行的女人错把自己当情郎了吧?”

这一想,他吓出一身冷汗,猛地坐起身找孟谨行。

一看之下,才发现哪儿有孟谨行的影子,倒是躺床上的女人他也认识,竟是姜琴芳!

“靠!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一边跟书记家的千金谈着,一边有无极草堂的女小开捧着,这边又把人家姜家的闺女睡了……”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不对劲,自己坐起来这么大动静,姜琴芳怎么就没一点反应?

他把手指伸到姜琴芳鼻孔边上,随即拍拍胸口喘口气,还好是活的。

陈运来想想还是先穿好衣服找到孟谨行再说,伸手拿衣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浑身不得劲,像散了架似的,不由暗暗吃惊地看了姜琴芳半裸的身体一眼,暗想,“该不会真是稀里糊涂地把她干了吧?”

“嘭嘭嘭!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像擂鼓似地敲响,把正捧着衣服愣神的陈运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下床去开门,跌撞到门口,方反应过来,眼下这情况不能随便开门。

他一边穿着裤子,一边胆颤心惊地问:“谁啊?”

“琴芳,你是不是在里面?快开门,我是老汉儿!”姜万才的大嗓门在外面急躁地吼着。

门内的陈运来冷汗直冒。

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回头看着床上死猪似的睡美人,真当是有苦说不出,飞来艳福果然不好消受!

……

孟谨行被一阵杂乱的声音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厕所的地上,当即窘迫不已地扶墙起身,看看天色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厕所,轻吁一口气,还好没人看见,要是传扬出去说乡长在厕所人事不醒睡了一晚,那可是丑大了!

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像是有人在砸门,间或还有几句喊话,不一会儿还传来何其丰的声音。

他走出厕所去看究竟,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口围了一堆人,不由吓了一跳,不会是陈运来昨晚出什么事了吧?

他拔腿想跑过去,才发现根本使不出力,“他娘的,下回再不喝这种自酿酒,劲也忒足了点!”

好不容易走近了,他的眉却皱了起来。

姜万才的声音直冲他的耳鼓:“姓孟的,你要再不开门,我就砸门了!你有种藏着我女儿,就没种认吗?”

“姜老板,不要激动!”何其丰在劝,“你不能仅凭猜测,说不定琴芳不在呢?”

“芸香的伙计亲眼看见他们昨晚一起进的门,何书记的意思是我造谣?”姜万才怒气冲冲质问何其丰。

孟谨行一肚子怒火也腾了起来,自己明明和陈运来一起喝酒回来,怎么到他们嘴里成了和姜琴芳一起回来?

他正了正精神,跨步上前拨开人群。

第092章 琴芳赖嫁'鲜花加更'

孟谨行的突然出现,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何其丰沉下脸对姜万才道:“看到了?孟乡好端端地站这里呢!”他随即转过脸朝着芸香的伙计道,“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孟乡和姜琴芳一起进去的?知不知道孟乡可以告你诽谤?”

孟谨行睨着姜万才道:“没人告诉你们,我爱睡办公室吧?这一大早的,到底闹哪出?”

姜万才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见风使舵的本领不是盖的,立刻苦着脸一副慈父的模样,“我也是急的啊!琴芳昨晚一夜未回,这瓜娃子说她跟你来宿舍了,我一下就信了!”他故意瞟孟谨行一眼,加一句,“谁让她平时尽跟我念叨你呢!”

好好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孟谨行不能再责怪姜万才一大早来闹事,而且开始为姜琴芳担心,转脸正好看见姜忠华也在,便道:“那是不是让派出所的人找找?”

姜家人正下不来台,孟谨行动问,姜忠华立刻把气撒芸香的伙计头上,“你眼睛长后脑壳上的?没事跟我乱指认!”

哪知,那伙计急了,指天发誓说姜琴芳肯定在孟乡的房间里!

所有的目光一下都落在孟谨行身上。

孟谨行眼瞅那伙计一副视死如归的坚定样,心里不由打起小鼓,该不会姜琴芳真在屋里吧?

再看那紧闭的房门,他也是一点没辙,钥匙给了陈运来,现在除非陈运来开门,否则连他自己也得破门而入才行。

而且,这门破了,里面没有姜琴芳还好,要是她真在里面,自己就是生了百张嘴也说不清!

他郁闷无比地看着门,门“吱”一声开了!

陈运来穿着一条竖条纹的短裤,裸着上半身,挠着鸡窝似的头发,醉眼惺忪地看着众人问:“这是干吗?”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间的孟谨行身上,“孟乡,不是吧?说好借一晚宿舍的。你想看弟妹是谁,也不用一大早带人搞围观吧?”

孟谨行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意思,里面真有女人?还是自己昨晚喝糊涂了,说什么做什么都忘了?

姜万才父子看到陈运来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姜忠华一把推开陈运来闯进门,冲到床前猛然刹住脚步,转过身背对着床,一巴掌脆脆地拍在自己脸上。

何其丰大概猜到屋里的光景,立刻把众人驱散了,瞧一眼姜万才,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姜万才僵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半晌朝着屋里的儿子吼道:“忠华,把这小子抓回去,我要告他强女干!”

“老汉儿,你到底还让不让我活!”屋里突然传来姜琴芳的哭声,“你们走,你们都走,我不要看到你们!”

姜忠华退了出来,姜万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盯着门口的陈运来看了两眼,又朝屋里喊:“琴芳,老汉儿和你哥在楼下等你。”

“走!”姜琴芳歇斯底里地吼道。

姜万才眸色一暗,与姜忠华垂头丧气地离开。

孟谨行见人走尽,一把将靠在门框上的陈运来拉了出来,悄声问:“怎么回事?”

陈运来有气无力地看着他道:“你倒是挺精神,我现在四肢无力啊!”

孟谨行道:“别贫了,我也软塌着呢……”他忽然觉得陈运来是话里有话,连忙问,“你什么意思?”

陈运来嘿嘿笑笑说:“明白过来了?我俩被人下药了,包括里面那位,也是吃了药睡进来的!”

“这么狗血?”孟谨行瞪大眼睛朝自己的房间瞧了一眼,“你编电视剧啊?”

“不信你自己进去问。”陈运来白他一眼,“反正人家是冲着你来投怀送抱的,白让我温香软玉抱着睡了一晚,你要的话,就还给你。”

孟谨行抬手一巴掌劈陈运来头上,“什么人啊,睡了人家还往外推!”

“天地良心,天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睡她,醒来就在怀里躺着,睡得跟死猪似的。”陈运来撇撇嘴,“你还好意思说我,刚刚要不是我开门认下这事,你现在有嘴也没处说去。”

孟谨行嘴巴朝屋里呶了呶问:“有没有说这是要干吗?”

“我是用两杯冷水把她浇醒的,醒来她自己也懵了,然后就哭着说没脸见人了。”陈运来说。

孟谨行凑他耳边小声说:“去验验吧,要是真把人睡了,娶了她算了,姜万才给的嫁妆应该不会少!”

“你就缺德吧!”陈运来狠狠踩了孟谨行一脚。

孟谨行跳着脚歪脸咧嘴地闷声怪叫了一番,才安静下来看着房间道:“怎么一点没动静,不会想不开吧?”

“要不你去安慰安慰?”陈运来朝他挤挤眼。

“滚!”孟谨行瞪他一眼,“快去看看,她这么一直待着也不是事儿,还是得让她先跟姜万才父子回去。”

他说完探头朝楼下看了一眼,姜万才父子果然站在楼下的警车旁,丧气地抽着烟。

陈运来也探头瞧一眼,立刻把头缩回来,唉声叹气地说:“昨天就不该说桑榆是福地,一说就不灵了,这算什么事啊!”

他说着就手轻脚摸回屋子

孟谨行站走廊上想抽烟,裤兜里摸出来一看,整盒都是潮的,再看右裤腿全是水,才想起昨晚躺厕所的地上,估计是躺水堆里了,架不住一阵恶心,越加指望陈运来快点把姜琴芳安抚好了离开,让自己可以换一身干净衣服。

他焦急不安地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陈运来才陪着姜琴芳走了出来,姜琴芳的头一直埋到胸前,孟谨行根本看不到她一点表情,他想安慰几句,又觉得这事实在说不清道不明的,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闭上嘴看着他们在走廊尽头消失。

陈运来年少就孤身出来做生意,也算是年轻的老江湖,和孟谨行开玩笑是一回事,到楼下见着姜万才父子时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要说昨晚这事,纯粹是我俩孤男寡女喝多了才会抱一块儿去,但究竟有没有干那事,我们自己都不清楚。你们要是不信呢,我马上和她去医院验验!如果真做了,我认,赔钱、坐牢都行,就是别叫我娶她。”

姜万才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怒指着陈运来的鼻子道:“什么东西!你想娶还得问问我肯不肯!”

姜琴芳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冲着陈运来道:“你要不娶我,我马上出去让车撞死!”

陈运来一下怔住了。

他怎么也料不到,竟然就这么被赖上了!

他一把将姜琴芳拉到边上,低声说:“怎么回事啊,刚刚在屋里我不是对你说了吗,让我负什么责都行,哪怕坐牢也没问题,就是结婚这个事得讲感情,我跟你都不来电,结个鸟婚啊?”

姜琴芳抬眼看着他低声回说:“你是说了,我没答应啊。我们这儿小地方,女娃子的名声很重要,这事就算你坐牢也没有用,除非你娶我。”

陈运来张口结舌,抬掌在自己额头上一顿猛拍,原地连着转了三圈,发狠似地问她:“就算我以后在外面寻花问柳,你也非嫁我不可?”

姜琴芳抽抽鼻子,含泪点点头。

陈运来无语了。

姜琴芳道:“你可以考虑三天,如果三天后你还是不打算娶我,我就死给你看,你今后也不用在长丰立足了。”

陈运来心里抖了一下,这女子说得凄切,实际却透着狠劲,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他一眼不发地转身上了楼,在孟谨行一脸的疑惑中倒在床上,掩面长叹。

刚换好衣服的孟谨行,将陈运来拉起来,逼着他把下楼后的事一说,也呆了。

他隐隐觉得陈运来是当了自己的替罪羊。

如果昨晚在床上的是自己,那么现在被姜琴芳逼着娶她的人就是自己!

姜琴芳从那次被救后不时流露出来的好感,他不是一点没有感觉,也故意跟她拉开了距离,并且时常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面对她,按说,只要是正常思维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投怀送抱、逼人结婚的事来。

他就不明白了,姜琴芳怎么突然就生出这想法来?

他把目光移到陈运来身上,陈运来此时也看着他,俩人不约而同点了下头,同时说:“你想到什么了?”

“你说。”孟谨行道。

“投怀送抱不是她自愿的,不然她不会被下药!”陈运来说,“但是逼我结婚是她真实的想法,因为她丢不起这个人!”

“不错。”孟谨行道,“当初爱娇明明是受害者却远走他乡,也是因为继续待在这里生活会被人指指点点,她们俩都是旧思想的牺牲品。”

“那是谁下的药?”陈运来道,“不会是冲我来的,下药的人应该是想对你下套。”

二人同时想到了芸香的伙计,再度同声说:“走,去芸香!”

芸香酒家的门板还挂着,二人从侧院敲门入内,老板娘正帮女儿扎辫子,看孟谨行脸色阴沉,小心翼翼地询问什么事?

“你们那个有点口吃的伙计呢?”陈运来说,“我们有事要问他。”

“哦,你们找小许啊?”老板娘见乡长不是找自己秽气,松了一口气,“早上突然跟我说家里出了点事,不干了,结了工钱匆匆走了。”

第093章 钱是老大

孟谨行与陈运来失望地返回乡政 fu。

“去吃点东西?”孟谨行问。

陈运来摇摇手说:“没胃口。”

这事搁谁身上都开心不起来,孟谨行能理解陈运来此刻的心情,只能无言地陪着他一路行至自己的办公室,刚拿了钥匙开门,就听得里面电话响个不停。

匆匆开门入内接了电话,是蔡匡正打来说局里下达了对冯林的处分决定,衣服没扒,但所长是当不成了,要调去县自行车管理所当指导员。

陈运来在一旁听了这事,立刻把自己的烦恼给抛一边儿去了,看着孟谨行小声道:“这不等于以后屁都不是了?按这世界的发展速度,以后几个人还骑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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