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毅华并没有否认，邵六叔的年纪做自己的爷爷都有富余，而且还是在商场那么多年的老狐狸，自己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表情绝对的不会瞒过他。
“听说你最近答应金镛了，打算写一本武侠小说，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跟无线合作一下？”邵六叔问道，手指指了指低着头的刘德化，“这部戏的男主角我看就用华仔好了。”
第269章通情达理的邵六叔
消息传的好快呀！李毅华心里暗道了一声。
“六叔，那本武侠小说还在构思中，具体写成什么样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凭什么那么相信一定会大卖？”看着自信的邵六叔，李毅华好奇地问道。
“我已经观察你好久了，还专门找人调查过你。”卲一夫脸色不变，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李毅华，希望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看出什么，“你以写小说出道，可以说《明报》的武侠周刊就是你一己之力救活的，并且还开创了一个小说体系，真不简单！”
“现在你是香港票房最高的导演，写的剧本也是屡屡创票房新高，对于你现在的成就，你自己也不会自毁招牌，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
“总之一句话，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能不能换点新花样，个个都说我相信你，难道本少爷真的长了一个任人相信的脸吗？李毅华不自觉地摸到了脸上，一脸的迷惑。
“六叔，你这样夸奖小子，真有点受宠若惊！”被夸奖的不好意思的李毅华，连忙喝茶掩饰他的尴尬。
“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我都活到八十了，我还会说假话吗？”邵一夫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在我眼里，我只会夸奖有本事的人。”
邵一夫眼神犀利，直指李毅华的内心，那双眼睛一点也不浑浊，精光不断闪烁，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其精力就连一些年轻人都望尘莫及。
恐怕唯一能和他相比较的，就是那个尤德港督了吧？
看到邵一夫锐利的反问，李毅华也不在推迟了，笑道：“这个没有问题，希望到时候不要让六叔失望才好。”
“华仔，出去给我拿一屉小笼包！”邵一夫轻声说道，但语气却不容人质疑。
刘德化愣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小笼包还有很多，他也是明白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那里是让去拿包子，分明是赶人呀。不过还是站起身来，答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顺便也把门关着了。
正事来了，李毅华心里嘀咕了一声。
堂堂邵氏集团的头，就为了一本武侠小说来找自己，这在那里说都是扯淡。看到刘德化被支走了，这是正事来的前兆，李毅华不由地正了正身体。
“是不是对我在这里请你吃早茶感到不可思议？”邵一夫吃了一口包子，闭上眼睛问道。
“是！”李毅华没有否认，一个堂堂集团的老总，在这个地方吃早茶却是丢分，有必要这么难为自己吗？挣钱不就是花的吗？连自己都不知道享受，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记得那还是58年的时候，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就被这里的早茶迷住了，这一吃就是27年。每天不管有多忙，我都要在这里吃早茶，从来没有断过，从以前的几个人，发展到几十人，最后却剩我一个了”
邵一夫语气有点沙哑，说着眼光闪过一丝丝的怀念，但更多的是忧伤。
“你知道吗？当年邵氏电影大卖，我没少在这里举办庆功宴，但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来这里吃早茶的人越来越少了，老板也换成了他的儿子，但是我还是喜欢来这里吃早茶，在这里有我感到的是一份感情，一份挥之不去的感情。”
李毅华坐在那里，听着这个绝世枭雄的回忆，有辉煌有失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在等，等邵一夫说出请他来的秘密。
“年轻人，你知道吗？我对邵氏院线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步步看着他的成长，它的辉煌也是我老头子的辉煌。我知道你对我旗下的邵氏院线敢兴趣，我也知道很多公司对我手里的院线感兴趣，如果你收购以后，你会把院线改成什么名字？”
“我不会改名字。”李毅华直接了当的回答道。
你妹的，不就是暗示自己不要该名字吗？本少爷又不是笨人，怎么会听不懂你的额外之意呢？既然看中了自己，想要把院线托付给我，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邵一夫看着李毅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看中了邵氏院线，那该了解的应该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整个院线你是绝对有实力吃下的。”邵大亨看着李毅华，自信地说道。
“不知道六叔打算怎么合作？”李毅华不温不火地问道。
“我决定这十六家影院的签约最少十年，而且租金也要一次姓付清！”
“租借！”李毅华嘀咕了一声，然后抬头望去，“如果我不同意这种合作方式呢？我最想要的是邵氏院线的整个发行渠道，尤其是海外的。”
“年轻人，要量力而行，要知道香港对我院线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邵一夫不温不火，对李毅华露出一个严厉的眼神。
“别人怎么做，我不管，也管不招。”李毅华淡淡地道，语气的霸道谁也挡不住，“不过我不习惯把我的命运握在别人的手里，这让我没有安全感，我喜欢把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好！！好！好！够霸气，够气魄！”邵一夫不怒反笑，点了一个雪茄，霸道地说道：“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合作？”
“我要邵氏院线的绝对控股权！”李毅华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有两种合作方式，一是我龙胜影业出全资收购邵氏院线；二是我龙胜影业出资收购邵氏院线的股份，最少要拿到51％！”
“好算计！”邵大亨眼中闪过精光；虽然已经是一个老人；但是他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威势；还是让李毅华这个年轻人有些压力，“年轻人，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吃的太多会让人撑着的。”
“谢谢六叔的关心，不过我的胃口很好！”李毅华淡淡地道。
“如果我说不答应呢？”邵大亨看着李毅华的眼睛；几乎要把李毅华看透。
“你会答应的！”李毅华手敲着桌子，直视邵一夫，缓缓地说道：“我们都是一种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现在香港能够和邹纹怀面对面打擂台的只有我，也只有我才能让他吃瘪！这不是你乐意看的吗？”
邵一夫取下眼镜擦了擦，又带了上去，说道：“你很聪明，我之所以找你接受我的院线，也就是为了对付那个叛徒，但是”
李毅华坐在那里静静看着邵一夫，面容平静，但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今天采用的强硬态度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是我小瞧你了，你的野心比我想的还要大，大的我都不能接受！说真的我有点后悔来找你了！”
李毅华笑了，笑的很开心，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从邵一夫没有说出送客，他就知道赌对了，邵氏院线是非他莫属了。
看着李毅华如花的笑脸，邵一夫感到有点憋屈，皱着眉头说道：“年轻人，我还没有答应的，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我高兴是六叔没有把我请出去，这说明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希望。”李毅华耸耸肩，淡淡地说道：“如果请我出去的话，恐怕哭的心我都有了。”
被耍了，邵六叔暗道了一声。
“年轻人，我想说你刚刚的条件虽然让我心动，但是没有打动我，虽然我恨那个叛徒，但是还没有达到出卖自己的利益的地步，我想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邵一夫吐了一口烟，在烟雾中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当然，那些条件不够！”李毅华点了点头，很同意地说道：“不过接下来的条件，邵六叔恐怕会改变主意！”
第270章我心动了
“哦，说说看！”邵一夫感兴趣地答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商者，可以说是互通有无、亦可以说成投机取巧，商场如战场。最好是人无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奇，取得先机。以我的经验，经商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买卖，一类是经营。”
“做买卖的，也就是低价进，高价出，有多少就赚多少，但经营不同，目光放得长远。不计较一朝一夕、一针一线之得失，买卖者，见利快，犹如吹糠见米。经营者，收益慢，胜在细水长流汇成洪流。”
“邵氏院线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买卖和经营的关系，一是见利快，一是细水长流汇成洪流。我想你六叔这般精明，买卖和经营到底选哪样应该比我分的清楚。”
“我当然分的清楚。”邵一夫脸色不变，眼睛精光闪耀，手指一指霸道道：“我承认你以前很出色，但不代表你一直都那么好运，你让我凭什么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你的身上？”
老狐狸，李毅华暗骂了一声。
看到邵一夫的质问，李毅华一点也没有生气，和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一步小心就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如果他快快乐乐就答应，李毅华才会感到不安。
“别的什么我不敢说，但是在电影方面，小子不敢说拍的是最好的，但绝对是走在香港所有电影人的前面。人无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奇，取得先机，这就是我拍出高票房的法诀，难道不值得六叔相信吗？”
“呵呵……”邵一夫听到李毅华的话，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全然不在乎。像他这样久居上位之人，耳根子没有一个是软的，主意全是凭借自己心中所想，别人的意见很难听进去。那双睿智犀利的眼神不断的看向李毅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不见利不撒口的主，李毅华心里嘀咕了一声。
看着这位权柄涛天的老人，不卑不亢地说：“六叔，我知道最近亚视可是动作频繁，《八仙过海》更是火爆的不行，据说现在无线的收视率可是很惨，那接下来广告费用一定缩水的厉害”
“恩？”邵一夫眉头一下皱起来，鼻子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亚视不过是老对手罢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就让他们嚣张一下又如何？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
李毅华看着邵六叔怒气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我想邵六叔也知道，收视率就是收入，如果无线没有电视剧能够力抗的话，恐怕情况会很不妙，观众可是很容易分流的……”
李毅华在一次说到了邵一夫的心坎上，面对着改版之后的亚视，无线有点岌岌可危，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亚视连续推出收视率火爆的电视剧，使得亚视对无线形成了巨大的冲击，现在无线翡翠台正播出的几档电视剧都无法阻止亚视的高收视率，不断的换挡，依旧不能掩盖无线近期的颓势！
邵一夫本就是一个好强的人，更是一个传统观念很重的人，尽管他接受的是西方式的教育，但是骨子里还是中国人“大家长”的情节，这次无线败北，让他震怒不已，就连王天林这些老臣子都被骂的狗血淋头，而李毅华这时候说出这个话，更是让他这个自傲的老人有点不满。
“哼……年轻人，今天你是来谈邵氏院线的事情，不是来评论我们无线的事情……”邵一夫摆弄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笑眯眯的看向李毅华。
“呵呵，当然，不过我开出的第二个条件就跟无线有关了，我龙胜影业可以出资，由我编剧、导演拍一部电视剧，我想以我这奇才导演的名号，肯定会力缆狂澜的。我相信，有了我的加入，无线一定会重新获得优势，打退亚视的围攻！”李毅华誓言旦旦的对邵一夫说道。
“年轻人，你很有意思！”邵一夫看着这个与自己讨价还价的李毅华，轻笑一声道，“你投资你编你拍，在我无线播，打的不错的算盘，可是好处都是你得了，老头子只是赔钱赚吆呼而已！”
“无线在香港做了极致，也不过就是一个岛屿而已，说不好听就是地方电视台而已，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未来的无线该向哪个方向发展才能更进一步。”李毅华喝了口茶，顿了顿才说：“而拓展海外市场是必然的趋势，但是里面的难度，我不用多说六叔一定深有感触吧！”
邵一夫点点头，李毅华的看法和他基本一致，无线在大马、新加坡都有电视频道，但作为外来电视台，永远都不可能发展到最强最好。
“你说的不错，海外市场电视频道要想进入是不可能的，地方保护主义太重，不会允许传媒业向私人开发的，对老头子来说只是一块看得见却吃不着的蛋糕。”
“没有频道就不能进入了吗？”李毅华放下茶杯，“我这个人偏不信邪，想替六叔先走一步，就是想要尝试制播分离的模式，就像电影推行读力制片入制度一样。”
邵一夫的眼皮微微一跳，读力制片入制度这个词落在他耳中，立刻引起了他的不悦。当年他与邹纹怀的根本分歧就是在于是否要推行读力制片入制度，而嘉禾就是凭借这项制度，将邵氏从香港影坛的宝座上挤下，虽然已经转战荧幕，和嘉禾的交锋不再像以前那般激烈，但这件事却始终是邵一夫心头难解的一个结。
“当然电影和电视又有所不同，香港电影进入其他地区，本质上并不存在进入障碍，市场足够大，所以读力制片制度才可以很好的发展起来。而电视则不同，直接进入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以目前香港电视业的现状和市场大小，无线坚持制播一体的模式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李毅华这么解释后，邵一夫的脸色才稍稍变好了一些。
“真正的雄鹰要高飞在蔚蓝的天空，因为那里有他们实现理想的条件，更有他们实现理想的环境。”李毅华接着又说：“但是在香港之外，我觉得无线也要向雄鹰一样，傲视天空，而不是在香港这个地方偏安一隅。我提出的制播分离，正是对节目利益分配方式的一种探索。”
邵一夫一开始对制播分离态度是抵制的，但听李毅华这么一分析，态度才又发生了转变。
“我有点心动了！”
“制播分离在我看来，可以有三种模式，第一种是电视台全额出资，然后委托读力制作方来制作节目；第二种是制作方全额出资，电视台只做播出平台；第三种是合同投资、共担风险、共同招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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