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许左言一只手替她拿书，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塞到自己大衣的口袋。苏芽突然发现，今年冬天，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似乎温暖了很多。从心开始，被暖气填满。她偏移过头来对他说，“以前看到电视里，白雪皑皑的冬天，男主角将女主角的手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漫无目的地走，很是羡慕，以前总觉得浪漫是需要很夸张的，如今觉得简简单单的都是小幸福。”
“只可惜南方没有雪。”
“那些陪衬的不重要。”苏芽嘻嘻笑道。
回寝室之前，路过小卖部，苏芽看到锅里煮着的红薯，香气甜腻，就要了一大只，一个人吃不完，又分了一半给许左言。她在他面前毫无形象地啃着，分手之际，许左言敲着她的脑袋道，“贪吃鬼，吃成这样，亲都不好亲。”
苏芽朝着他嘿嘿笑，脏兮兮的唇就亲在他的脸颊处，“我亲你……再见哟……”
“傻妞儿。”许左言微微抿唇，看着她一边挥手，一边倒退的样子。他的手里还拿着半个红薯，有点烫手。
许左言最近也住在宿舍，回到宿舍见到室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里的半个红薯，紧握着不放，在床上坐稳后，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别抢我家小嫩芽送的红薯。”
“切……”室友围绕着他，“老大，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谈个恋爱也这么高调。”
许左言微微皱眉，“会么？”
“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不分开，弄得跟个连体婴似的，有必要么？”
许左言心想他们刚才估计也在图书馆，不过对于外人说什么，他倒是不在乎，低头又啃了一口红薯，“我乐意。”
那几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散了，随即又不甘心地围拢，邀功似的，“你追你家小嫩芽，要是没有我们兄弟几个，你能成么？”
许左言道，“你的食物放在桌子上，别人喂你和你自己拿起来吃有什么区别，那食物迟早都是到你的肚子里的。”微微挑眉，一副小嫩芽迟早是我的，就算没有你们，小嫩芽也追到手了。
“瞧瞧，瞧瞧这话……这人太没有良心了。”他的室友摇了摇头，真的散了，忙着刷牙去了。
郝放往许左言身边一坐，“左言，我蛮羡慕你的。”
“怎么，到现在心都还没有定下来？”
郝放的视线落到未知的某一点，“也不是，怎么说呢，总觉得有点遗憾吧。”
许左言低头不语，将手里的红薯吃完，抹了抹嘴，“郝放，既然放下了，就专心点，不要对自己的选择后悔。”
郝放停了嘴，将话题转移，“你们呢？如今好到什么程度了？”
“等放假了就领证去。”许左言讲完之后，随即一顿。
“阿言，你个小子这么早就成家了，恭喜恭喜，到时候请我喝杯喜酒，放心我们几个不会出去乱说的。”
“成。”他抿唇微笑。
随即收敛了唇角，还领证呢，小嫩芽二十周岁都没有到，这证怎么领？
荤前（下）
“呜呜，阿言啊，今天喝了奶茶，睡不着了。”许左言才刚躺下，就有苏芽的短信进来了，他好笑又好气，都不让她喝了，她还偏喝。
“活该，非要喝。”许左言回，想着她委屈兮兮的模样，唇角漾开暖暖的笑容。
“可是……真的好久没有喝了啊，大冬天的是很想喝的哇，你每次都阻止我喝诶。”
“那你就说你爱我，一直发到你睡着为止。”许左言又回。
果不其然，他才顿了一下，还真的连续收到了三条一模一样的短信，上面都写着，“我爱你。”
许左言只是笑，“傻瓜，行了，讲点其他的吧，实在不行，你就闭着眼睛数绵羊。”
“一只许左言……”
“两只许左言……”
“三只许左言……”
许左言有点被shock到了，“小嫩芽，你二十周岁不到？身份证上也是这个年龄？”
苏芽应答，“嗯，早婚的年龄是二十周岁，我二十周岁不到。怎么办啊？”
“先成吧，办了酒席，大家公认了，也一样，办证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可是那样很不名副其实啊。”苏芽偷笑。
“洞了房之后，谁还管你名副其实。”
“许左言……你个禽兽！”苏芽盯着屏幕看得愤愤然，其实唇角咧得更大，可是又不敢笑得太大声，咬着被子闷笑。
“我就是衣冠禽兽最好的解释。”许左言难得跟苏芽贫嘴，当面跟她如此贫，会不大好意思。不过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有些暧昧话说出来到也是轻而易举。
可能是苏芽的动静有些大了，床铺摇晃得厉害，跟她邻床的莫雪瑶正好想上厕所，爬了起来，在苏芽面前虚晃了一把，“笑嘛笑呢，有什么好事儿拿出来分享一下。”
苏芽被吓了一跳，却也是真真切切地笑出声儿来。
小瑜是容易早入睡的，朦朦胧胧的入睡状态，被苏芽弄醒了之后，哼了一声，“苏芽，你实话说吧，你是在发春么？”
苏芽也哼了一声，“发小瑜呢。”
“你家老大也真是的，怎么又把你扔这儿了，回去回去，一个人睡着多冷哇。”小瑜此刻清醒了很多，“芽子，你实话说啊，你跟你家大人同床共枕，不是，是同房……同居这么久，他居然不将你给拐上床，真的假的？”
“我还散发着处子的清香呢，别怀疑我哦，来闻闻。”苏芽朝着小瑜招手，也不顾着黑灯瞎火的她看得见看不见。
姜源狂笑，“小芽，你别这么逗行不行？”
“呸，这家伙恶心着呢。”小瑜哼了一声。
苏芽继续接道，“现在记得好好珍惜我哟～告诉你们哦，以后别指望我回来，我呢，很快就会爬到老大的怀抱，抱着他睡会很暖。不要嫉妒哟，自己也找个男人去。”
“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幸运啊。”小瑜反问了过去，“你真的准备去跟老大上床去了？”
“别那么直接好不好，我……嗯。”苏芽语气低了下去，“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婚都订了，结婚还会远么？”
“结婚？”当初听到订婚还觉得蛮正常，如今听到结婚倒是有些惊悚的意味在里头，“苏芽，真的这么进入围城啊？”
“真的。”苏芽呐呐开口，有些不好意思，“老大说，新婚之夜要名副其实的，所以……”
“天……”众人惊呆，“这个理由好强大。”
“而且，早婚和晚婚也没有什么区别啦，虽然说我们得响应国家的政策晚婚晚育来着，可是……那个那个啥，唉，我空虚了。”苏芽说了这话之后，只怕她们会笑话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头，不再发出声音，突然有点热，脸在发烧。
很意外地，寝室里一片安静，然后是道喜声，“苏芽，恭喜，祝你跟老大白头偕老。”
“我要当伴娘！”小瑜领头叫。
“随便啦，行，你们就当我的伴娘团吧，我也只能请你们了，谁让我们还都是学生呢，其他人么……到时再说了。”苏芽微笑了起来。
很多想法都是人想的，只要自己想开了，其实没有什么是错的，她苏芽想嫁了，管她如今是什么年龄什么身份。关于她年龄未到的问题，她早就问过一些网友，只要家里人开个证明就很容易了。更况且，他们两家人脉这么广，这些事儿应该是很容易的，哪里还真的轮得到他们费心，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是领不了证又如何，像许左言说的，禽兽了一下，不成也成了。
人是最喜欢嫉妒的动物，盼着苏芽和许左言分手的人比比皆是，盼着他们不幸福的人也比比皆是。大学……未工作，未成婚之前一直都有很多的变数，即使是成婚之后还有离婚呢，大学里，很多对男男女女分分和和，许左言和苏芽两人的感情就仿佛埃菲尔铁塔一般屹立不倒，连让人插足的余地都没有。
许左言的课不多，经常会买来热饮和零食到图书馆等她跟她一块儿学习。或者等她一起吃饭。偶尔也跑来跟她一起上课，两人坐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他发现她偶尔会走神，便敲着她的脑袋提醒她做笔记，绝对不纵容她游神过度。期末考的复习是重点，他帮着记，记完了回去跟她一块儿复习，苏芽偶尔会有一种错觉，许左言跟她是同班的。
他的眼神愈发温柔，她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们的低调掩盖不了他们的幸福，学校论坛上偶尔会出现关于他们的文章，无非是这对出名的恋人能够坚持到何时。苏芽看了只是笑，默默地对自己说，能坚持到何时呢？
继续刷新了页面。
一辈子。
留言：许左言。
同上。
留言：苏芽。
苏芽在学校复习的日子，许左言尽量不去破坏她的学习规律，掂量着苏芽的喜好准备着，偶尔向她问些意见，苏芽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儿不大愿意去理，她嫌麻烦，虽然这是她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婚礼事宜，几乎都是许左言一手操办，当然还有他和苏芽的家庭，做坚实的后盾。
婚礼的地点决定在南京举行，是爷爷要求的，说是在老家举行，跟他们学校远一些，对他们的影响也少些。当然更重的是，许家娶媳妇儿，与外界不同，还得遵守着古老的仪式来一次……
苏芽对于这一切都不知所以然，只到考试结束那天，才从许左言的口中听说。她想起来电视中的古装剧，大富人家的婚礼繁琐而复杂，要是将那种戏份儿扣在自己的头上……苏芽目瞪口呆，“许大人，这婚我能不结么，要不迟点儿？”
“苏芽同学，你上了贼船了，你还想往哪里跑？”许左言挑眉，朝她伸出手，“说，你，愿意！”
古式婚礼
寒假一放假，苏芽就整理了衣服迫不及待地偷溜回家去了，无论先前许左言怎么哄她，让她留下来陪他几日。嘁，反正贼船都上去了，一时半会儿见不见又如何。她还记得那日，许左言让她跟他说她愿意。她很有骨气道，“我愿意……才怪呢！”
接着许大人给了她一记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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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就趴在他的怀里晕乎晕乎地说了好几句我愿意。那让她觉得那不可一世，无比冷傲的许大人笑得很狡黠，其实他不纯洁，懂得色诱了，而且还一次比一次自然。
苏芽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家门口，突然就觉得有点瑟瑟的，她发现自己有点儿不敢面对妈妈。苏妈妈开了门，见到是她，有些意外，苏芽门都还没有进，就开始被说教，“你还晓得回来啊，妈妈以为你被小左给拐走了呢？”
苏芽眨了眨眼睛，对着苏妈妈傻笑，“妈妈，您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嘿嘿。”
苏妈妈替她接过几个包，“妈妈还想留你几年的……唉，这酒都还没有香呢，就被人偷走喝了……”
苏芽顿了顿，“妈妈，偷是偷了，还没有被喝掉。”
苏妈妈咳嗽了两声，转身看了一眼苏芽，见她一脸无辜的模样儿，摇了摇头，“孩子大了，留不住了。”
“那我不嫁了，一辈子留家里孝敬你吧。”苏芽继续无辜眨眼睛，嗯，先哄哄妈妈再说，无论怎么说，总觉得有愧。
“得了，你个懒鬼，事事都要妈妈担心，还是给人家担心去。”苏妈妈叹了口气，将苏芽拉过来坐在身边，比了个高度，“当年，你才这么大。如今也就大了一轮，就要嫁了……可惜归可惜，可是小左人不错，只是妈妈还没有将你培养成名媛淑女，不知道你这性子能不能当人家媳妇。”
“妈，你不要再跟我谈这个了，我都不想嫁呢，他们家结婚还真奇怪，照着什么古式婚礼，烦……结婚，太麻烦了。”
“又孩子气了。”妈妈瞪了眼，“苏芽，我告诉你，我们两家人忙乎了这大半个月，你别孩子气地跟我说你不嫁……”
“呵呵……妈妈我去玩电脑了。”苏芽跑了，一边念叨着，其实妈妈是到了更年期，一边希望她不嫁，一边希望她快点嫁，典型的矛盾。
才刚进房间，手机就响了，苏芽接了电话，“小嫩芽？”
“嗯……”
“很好。”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呃……”
“你等着瞧。”许左言说完挂了电话，苏芽反倒有些心虚起来。
苏芽开了电脑，心里有些不踏实，随意点了几张网页浏览了一下，就听到门铃响了。她的唇角咧了开来，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痛苦的神色，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了出来，正好看到许左言被妈妈请进门。妈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似在说，你个苏芽真是的，明知道许左言会来，怎么不早说。
许左言脸上笑盈盈地，对着苏妈妈，将礼仪做了个全套，很是礼貌。只要苏芽看得出来，许左言在对着妈妈笑的时候，眼睛都是对着她的，看得她发寒。她心虚地给他倒上茶，轻声道，“对不起嘛。”
许左言不表态，只是接过茶水，对着苏妈妈道，“妈，爷爷说跟您商量过，明天是个好日子。”
苏妈妈笑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递了过去，“结婚证明。”
许左言接过，“谢谢妈，明天我就带苏芽去登记。”
苏芽愣愣地，原来她是这么好卖滴。
苏芽思想有些混沌，不过一会儿就被许左言拉出去溜达去了。苏芽抓着他的臂膀道，“老大，你别记仇。”虽然这个名字有些不纯洁，可是很亲切，“反正，反正……我的脑子突然搭错筋了，你不能跟我记这个仇。”
许左言敲了敲她的脑袋，“亏你说得出口。”他揉着她的脸颊，脸色有些发狠，“再给我一次不告而别试试？”
苏芽的脸被捏得红红的，有些吃痛不敢抱怨，哼哼道，“反正我都上贼船了，上不上贼床，也很快啦，你先让我再松口气嘛，让我再祭奠一下，我为数不多的少女时代啦。”
许左言听了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非得想这些有的没的，陪我几日，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最近的暗示很强烈，我……我怕直接被你那个啥了嘛。”苏芽声音大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