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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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 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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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这样外道,这么久不见,兄长来接妹妹也是正常的不是,你这两句,说得好像我只是一个外人了。”
晏妙萏还是不敢肯定晏亭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跟着憨憨的笑,旁边迎接的人见晏亭和晏妙萏缓和了语调,这才敢插话进来,“上大夫,这街面上实在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进去详谈可好?”
晏亭本打算直接开口拒绝,想着只要接回晏妙萏就可,随即忆起苍双鹤说这次还存着旁的目的,在才管住了自己的嘴,侧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垂着眉眼的苍双鹤,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可晏亭就是感觉他给了她暗示,会心一笑,随后转会头对着方才同她说话的那人豪爽道:“有劳前头带路了。”
晏亭回头之前瞧着那人不停的打量了苍双鹤,听了声音,忙点头哈腰的应了:“能为晏上大夫办事,是小人的荣幸。“他二人嘴上自是一番客套,晏亭心中却转上了几分动容,苍双鹤不现于人前,即便先前那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苍双鹤,可她并没有将他介绍给那人,他是真的不同了,先前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也不现于人前的,听说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便是晏痕出殡的那一次,也只是匆匆的走了一回而已,如今他似乎常常的出现了,细细想来,他出现的时候,都是伴在她左右的。
感动不需要刻意的堆砌,有些时候只是不经意间的回神便发现了心悸的源头,想到了这点,晏亭边走便侧过了头,趁着人群不曾留意的空当,对苍双鹤露齿一笑,即便他那个时候是垂着眼睛的,可晏亭知道,他看见了她的笑容。
既然把晏妙萏送到这里,那便是与晏府有些关系,入府之后,苍双鹤以唇语暗示晏亭在这里停留些时间,晏亭心领神会,待到主人招待的时候,晏亭直接将睿王的名号抬出来了,说是受命当差,随后又提到了夜里赶得急,没休息好云云。
那主人也不是个榆木疙瘩,晏亭只是粗浅的几句,主人随即会意,差下人拨出了几间客房,又命人中午准备了筵席,安排的甚是周到。
晏亭感激了之后,与那主人絮叨了几句家常,随即便推说了自己受了睿王的旨意,不过晏妙萏不知道这事,她想单独与自家的妹子说上几句。
但凡说话,总说半截,不点头,又不丝毫不泄底,让那主人听得明白,愈发的感觉晏亭是重视他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知道的比旁人早了几日,便觉得好像探听到了天大的隐情,眉眼间掩不住沾沾自喜,顺道将晏亭在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几格,自然也让晏亭在这府中的行动愈发的自由,格外的吩咐了下人,若然晏亭在府中走动,他们一定要配合着她。
晏亭心中也是欢喜,暗叹着睿王的名号在她心中狗屁不值,毒到边角地方,也只是将睿王一句半真不假的话抬出来,竟也让她在旁人的心中好像神一般了,啧啧叹着,原来权利当真是有这么大的妙用,怨不得睿王为了这权利肯受那么大的屈辱。
那主人也瞧得出晏亭和苍双鹤是有些别样的关系的,可晏亭始终不司他介绍了苍双鹤,且苍双鹤太过显眼,特别是他那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和不似寻常男子装扮的发,与传闻中的鹤先生实在实在符合,猜到了这里,便会想起鹤先生的行事风格,那晏亭不介绍,主人也不好细细的追问,只是愈发小心的伺候了,晏亭虽位高权重,可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苍双鹤是较之晏亭更加令他们敬仰的人物,因此话不多说,直接将晏亭和苍双鹤两个安排到了一个院落内,且卧房只一墙之隔。
那主人亲自送晏亭和苍双鹤到了客房之后便退下了,苍双鹤靠在晏亭耳畔小声嘀咕了句:“这人眼力极好,是个有才之人。”
晏亭小声的回道:“你想收了。”
苍双鹤笑道:“他看出了你舍不得与我分开,才刻意这样安排。”
一句话便逼红了晏亭的脸,正尴尬的时候,回房间收拾行囊的晏妙萏被丫头通知后赶了过来,无意间解了晏亭的尴尬。
苍双鹤见晏妙萏进门,脸上又换成了平日里淡漠的表情,司晏亭简单的说了句告别,礼貌性的对晏妙萏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晏亭的房间。
晏亭看着苍双鹤的背影,撇撇嘴,心下暗道:这变脸的速度,实在了得!
晏妙萏进门之后,晏亭不说话,她便一直那么恭谨的立在一边,直到晏亭回神之后让她坐了,她才小心翼翼的跪坐在席上。
看着晏妙萏的拘谨,晏亭轻笑了起来,“妙萏,我们只当寻常人家的亲人一样说说话,你实在不必如此紧张的。”
晏妙萏身子微微抖了一下,随后嗫喏道:“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女。”
这一句是晏妙萏的真心话,不管她是怎样的态度,能说出心中的话便是还有交谈的可能,晏亭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随后恁般和善的对晏妙萏说了起来:“不管是怎样的人家,若然没有十分必要的利益争端,亲情还是十分必要的,我不觉得你与我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不可调和的矛盾,你又何需处处防我?”
晏妙萏突然抬起了头来,见晏亭笑得和善,好像当真不记恨她先前的行为一样,咬着唇半晌才轻缓的说了一句:“难道三哥当真不会怨我?”
晏亭笑了起来:“我为何要怨你?”
晏妙萏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抹不甚自然的笑,松了一口气之后,语调也放松了许多,轻声细语的回道:“家中这么久没个消息,我当三哥是怨了我才会如此,方才那般的生疏,三哥莫要笑我。”
晏妙萏看上去顺畅了许多,晏亭倒也与她若寻常说话**开了家常,从晏子恩会走了说到晏痕近来的情况,又从府中的琐事说到了大梁的趣闻,直到看见了晏妙萏露出了真心的笑,晏亭才轻咳了咳,转了话题,“妙萏,若是我没记错,你今年已经二九年华了。”
晏妙萏依旧笑着,“是啊。不知不觉,想起的时候才发觉,我已经这么大了。”
晏亭笑了一笑,随后轻缓道:“该嫁人了。”
听着晏亭的这一句,晏妙萏慢慢的收起了嘴角的笑,又现出了先前的谨慎,小声道:“三哥的意思是?”
晏亭定定的看着晏妙萏的脸,温和的答道:“大王怜惜,要赐婚于你?”
晏妙萏不问将她赐婚给谁,脸上显出十分痛苦的表情,结巴道:“怎么会,难道大王知道了爹爹还在,可外人都不知道爹爹还活着,我的三年重孝尚未满,为何要嫁人呢?”
看着晏妙萏极力的寻找着不嫁的借口,晏亭的心又开始往下沉,怕这个时候将卿玦搬出来让她产生抵触的情绪,反倒让他们二人今后的相处生出隔阂,沉默了一阵之后,晏亭轻笑了起来:“妙萏,年岁到了,总要嫁人的,不过突然听见了这事,想来你心中也有些自己的想法,可是王命不可违,你有个数,对方是个极其优秀的男子,你若嫁过去,这一生也能得一个美满。”
晏妙萏听不进这些,她的脑子在这一瞬想的全是初南,发了疯的想要去寻他,或许他可以带她远走高飞,她曾对他说过的,只要他带她走,不管去哪里,她都跟着他,什么家国大业的,已经过去了,单凭初南一己之力,也只是平白葬送了他韩氏最后的血脉罢了,只要他们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他日若然有机会再说就好,没机会也就这么一生了,至少要保住韩家的后人,以前他说是怕苦了她,可是她不怕,这会儿他应该会同意带她走的,若然不带她走,那么她就要嫁给别人了,虽然他从未说过喜欢她,可是他已经肯见她不是么,肯见便是念着她的好处了——晏妙萏一直这样认为。
晏亭看着晏妙萏的表情,知道她大概盘算着要去见初南了,晏妙萏毕竟也只是个闺阁千金,脑筋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晏亭要想传达消息给初南,想必晏妙萏也不会掂量着她话中可是存了算计,因此晏亭装作不曾留意晏妙萏表情上的特别,将苍双鹤事先说过的原话只字不漏的当做了闲话家常说给晏妙萏听了。
晏妙萏原本心头乱着,可听着晏亭话中竟然带出了她最近都要干些什么,突然就想到了先前初南曾说过的若然知晓了晏亭的举动,对他将十分有用处,不鉴晏妙萏自己有着怎样的想法,可一旦是初南曾说过的,她定要放在心上的,或点头,或轻应一声,将晏亭说的字字句句全默默的记在了心头,有一些她听得一知半解的,便强行将那字字句句刻在脑子里,想着将原话传达过去也是好的。
快到晌午了,晏亭才放晏妙萏回去,看着她踌躇满志的背影,只剩下一声叹息。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味道,一双手搭上了晏亭的肩头,晏亭轻笑一
声,将身子完全放松的向后倒去,靠在了苍双鹤的怀里,仰起了头对着那双好像怎么也看不够的眼绽开笑靥,轻声软语的说了起来:“好在你暂时还没算计了我旁的,不然我一定不能过得顺畅了。”
苍双鹤伸手将晏亭抬高的手攥住,低头对着晏亭的笑,缓声道:“怎得还敢算计旁的,夫人又不是寻常的闺闾千金,但凡一个没注意,让夫人发现了,想必我又得苦守孤枕,夜凉屋冷难成眠,要不得,实在要不得。”
晏亭白了苍双鹤一眼,似嗔怒的怨道:“原来还当你是个实在刻板的正经人,如今才发觉,你这人两面三刀的本事甚了得,人前一副仙风道骨,不染俗世的面貌,背了人,满口的浑话。”
“夫人喜欢。”
有他相伴,时间总是转瞬即逝,吵闹了一阵,外头已经有人前来传话吃晌饭了。
这一餐十分的丰盛,晏亭心情好,吃了个畅快,自然也有食不知味者,如晏妙萏,匆匆的几口之后便起身告退了,晏亭和苍双鹤将晏妙萏的举动看在了眼里,却不过问什么。
入夜,姬殇潜进晏亭与苍双鹤的院子,并不意外苍双鹤那时正在晏亭的房间里,两个人挨在一起翻着谷池新传来的消息,纵然晏亭的样貌现在看上去并不讨喜,可他们靠在一起的画面还是让人觉得十分和谐。
苍双鹤见姬殇进门,抬头笑道:“她出去了?”
姬殇点头喜道:“先生所料不错,晏小姐方才刚一个人出去了。”
第一八七章 只是利用

以前少不更事,偶有顽劣,奶娘便搬出了她活了大半辈子集来的怪力乱神故事,一准让晏妙萏老实本分的回到自己的被窝里。
晏妙萏胆子不大,甚怕黑,入夜,即便是生活了十几年了的晏府院落,若只让她一个人行走,也是不敢的。
这一夜却实在不同,非但要在夜里走出房间,还要趁着大家都歇息之后出门,庆幸今夜黑的彻底,只一臂之遥便看不清人的样貌,对她实在的有力,特别的换了身小厮的衣衫,虽然是小厮的衣服,可套在她单薄的身子上依旧松垮垮的,晏妙萏这掖掖,那塞塞,倒也不介意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抱着白天收拾好的碎花布包,钻了狗洞出去了。
毕竟曾经为晏府小姐,如今走起了这等偏门,心头自然不是滋味,看不清路,也不敢燃起火把,将怀中的希望紧紧的抱住,这里的首饰珠宝加起来,足够他们安逸的过上半辈子了,蹒跚着前行,晏妙萏一遍一遍的小声念叨着:“七表哥,你跟我是有缘的,一定知道了我是这么的想你,你一定会在老地方等着我的,会等我的……”
这一路走来,穿陋巷,过荒野,竟没有害怕,城郊南山头有一座庙,庙里也只老僧一人,鲜少香火,晏妙萏因故被送到这里之后整日闷闷不乐,偶然的一次与府中婆子前来上香,竟撞进了乔装打扮的初南,那之后他们就常常在这里见面,初南从不提他们何时会有下一次见面,可晏妙萏每次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的时候,总能在这里寻见初南,虽然初南依旧不对晏妙萏显出柔情,可晏妙萏就凭着这一点认为自己与初南是心意相通的,初南不对她下承诺,只是因为初南天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不说并非不爱!
庙里隐隐可见灯火,透过破败的窗户散落出来,照的四周的桔槁有些狰狞,晏妙萏加快了脚步向亮光靠去,眼见庙门已在咫尺,腰身突然被人自身后揽住,惊得晏妙萏直觉的张口欲喊,在她出声之前,一只手生生的捂住了她的嘴,熟悉感顷刻袭来,晏妙萏顿时落了泪,伸手盖住压在唇上的手,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打起了颤。
身后的人靠在晏妙萏耳畔小声说道:“是我,别出声,跟我走。”
晏妙萏依旧抓着唇上的大手,连连点头,不过搁在她唇上的手没有马上放开,带着晏妙萏隐进附近的树丛中之后才松了手。
“七表哥。”
晏妙萏并没有细看来人的脸已经哭出了声来,来人也正是初南,见晏妙萏哭了起来,他伸手自怀中摸出了一块方巾递给了晏妙萏,随后沉着声音问道:“出来的时候可被人发现了?”
晏妙萏连连摇头道:“没。我特别换了衣服,又趁着大家都睡下了才溜出来的,我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七表哥,当真就找到了……”
不等晏妙萏将鼓足了勇气说的那些心灵相通的感觉说给初南听,初南已经抢先一步开口堵回了晏妙萏的话,“昨晚我宿在附近的村落中,夜半听见犬吠,暗访之后看见驾车的乃是晏府的人,想来晏亭到这来了。”
听见初南的话,晏妙萏感觉心头涌起了一层说不出的落寞,不过只要他站在眼前就好,晏妙萏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小声的说了起来:“七表哥总是这么的聪明,三哥是来了,他要带我回去,说大王已经给我赐婚了,七表哥,别管那么多是是非非了,你带我走吧,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居下来,你看看,这些是当初爹和娘给我的首饰,足够我们安逸的生活很久很久了。”
晏妙萏边说边将自己怀中的包裹献宝似的送到了初南眼前,初南并不看她送过来的包裹,直接伸手搪开,见晏妙萏明显变了脸色,这才微微露了笑脸,低声道:“妙萏,你是女子,可以不为你娘报仇,可我不行,不报仇,将来我没脸去见父王。”
晏妙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褪去,慌乱的倒退了几步,瞪着眼看着初南,迟疑的开口:“七表哥,我没替娘报仇,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娘那个时候说了,她不要我报仇,难道我真的错了么?”
初南摇头道:“你没错,姑母不让你报仇是因为知道你斗不过晏亭。害怕你把命搭进去。”
晏妙萏咬着唇,沉默了片刻之后,又上前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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