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妈妈,你们这对狗男女,做了缺德事还敢好意思教训人!”儿子立即上前拉劝,可惜他身材矮胖,抵不过夏斌的一个踢腿,直接踹到了地上。夏斌朝他嗤笑,“她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人,你也配?一身肥腻,看了人恶心,回去好好照照镜子,休整好了再出来见人。”
妇人被揍的鼻青脸肿,狰狞的面孔终于带了丝畏惧,惊恐的看眼前彬彬有礼的男孩瞬间变魔鬼,“你,啊,救命,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不,不,文好受惊得往后退,她没见过如此的夏斌,夏斌,他人也如其名,彬彬有礼温柔待人,她就是陷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他的温柔养成了她的任性蛮横,也正因为她的任性造成了一场车祸。不是的,她是要说什么的?意识到她在恐慌,她连忙顿住脚步,冲上前抱住夏斌的身子,“别打了别打了,你疯了吗夏斌!夏斌,是我,你看看我,我是文好……”
文好?夏斌稍迟疑,松开了手,妇人吓的滑在地上不敢动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该死,我要让我老公找你们算账!”
妇人的尖声惊叫又令夏斌回神,他皱眉紧盯地上的妇人,妇人身子一抖,立即噤声,只剩凶神恶煞的眼还不肯甘心。
“你是夏斌?那个夏斌?”尹妈妈忽的抬头,疑惑丛生。
夏斌转身,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尹妈妈所指是否是他。但是尹妈妈没有干的泪痕和尹爸爸沉痛隐忍的脸色,他心里更愧疚,咬咬牙上前对他们弯腰,言语诚恳,“只要你们心里好受,夏斌愿被打骂,绝不还手!”如果没有尹潇潇,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就是他了,虽然他宁愿是自己,也不愿尹潇潇替代。可她就是那么傻,傻的令他心痛。此刻,夏斌意识到什么是责任,是心甘情愿、天经地义的责任,不是谁附加在他身上。
尹爸爸困惑,如今懂礼貌的年轻人不多,尹妈妈却震惊不已,夏斌!女儿对她说的夏斌吗?他怎么会在这儿?尹妈妈欲哭无泪,突然笑了出来,“对,你就是那个夏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尹妈妈挣开尹爸爸,尹妈妈‘啪’得一手甩下,而夏斌纹丝不动并制止了文好,尹妈妈看到眼前两人,猜想两人关系,真是可笑,可笑她女儿。尹妈妈知道女儿的执着,执着一个人这么多年,乍听时,她也惊讶很久。她放下面子跟朋友打听,真心想女儿心想事成。记得之前朋友跟她说,“我给你打听了,那家男孩是不错。可惜,男孩不问谁都一并回绝,说是暂时没心思。”呵,没心思,等有了心思却不会选她女儿,强求不来,那就放弃。怎么又扯上关系!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人把命搭上,女儿啊,他真那么好,好到你不为自己做打算吗?
“夏斌是吗?百闻不如见面……”尹妈妈想说挖苦话,可话到嘴边想到女儿心思,怨恨瞧着他,他就是女儿的劫!
文好气不过,不是把她送到医院了吗,还想怎样,这种事夏斌也不想啊!“哎!你凭什么打我男友,她自个冲上来怪谁啊!我们也很愧疚,可你不能这么打人吧……”
“闭嘴!”夏斌眉头深锁,侧眸斥了句文好,语气神色冷然,文好心有不甘,张了张嘴气的哼一声。
尹爸爸虽有些不明白,但现在不是教训这个男孩的时候,他凑到尹妈妈耳朵,“过后再说。”复又抬头看地上的妇人,“你想怎样。”
妇人自个起身,也不看身后的儿子,悠哉拍身上的灰尘,“哟我没听错吧?呵,也是,女儿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你们脸上也没光。”妇人只觉脸上疼痛,但不知道她的脸被毁的有多严重,越是笑越是扭曲,在场的人嫌恶转过脸不去看。
“重点。”尹爸爸毫不含糊,不予回答她。
“退还礼金定金,还有我们家在你女儿身上花的钱,花钱就是买身子的,现在不要了,还钱!”妇人说话难听,夏斌差点忍不住上前,妇人往后一躲伸手护住身子,“你,你想怎样!我说的难道有错吗,还钱,否则我不会罢休的!”
母子俩心怀鬼胎诡异一笑,女儿刚离婚就出车祸,他们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女儿已经还了钱,哼,不敲一笔她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
☆、补偿
尹妈妈抹了抹眼泪,真的不敢相信眼前是她看好的亲家,在邻里亲戚间她说的最多的就是有个好婆婆,“你们家在我女儿身上花什么了,金银首饰一概没有不是吗!”
妇人丝毫没有心虚,昂起头振振有词,“在我家住了,吃了,难道我家粮食不用钱吗?现在的米价抬高您不会不知道吧?”
尹妈妈咬咬牙,迎面一笑,“好,好,对,米要钱,我女儿也离的好!你们家的钱我们一分没动,拿着都是侮辱人的!”
尹爸爸拍拍老婆的肩,心中很冷静,以他对女儿的了解还有对这家人的了解,“我女儿不还钱,你家同意离婚吗?我女儿不还钱,她也不会去办手续,我的女儿从来不喜欢欠别人。”
被尹爸爸一提醒,尹妈妈也连连点头,她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女儿怎么可能做那等事。
妇人甩开没用的儿子,提高嗓门,“你家女儿是个什么性子我是不知道,可你们女儿在外偷人遭报应是众所周知的事,很多事都是会变的!”
你!“我跟你拼了!”尹妈妈受不了别人说道女儿,这个妇人居然可以肆无忌惮骂她的女儿,她冲了上去和她厮打了起来,“活该你没有女儿孝顺,儿子没用,一辈子就躲在你们后面去做个孬种吧!你活该,活该!”
“你敢打我?”妇人也下了狠手,心想对付一个女人还没力气啊,“你女儿敢做还怕人说道啊,你有女儿,也就是遭报应的德行!”
两人厮打在一块,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缝隙拉劝,尹爸爸索性也不去拉劝,伸腿就是一脚踹到妇人膝盖处,膝盖条件反射连人跪了下来。尹爸爸单手护住尹妈妈,带离这个妇人,“多少?我来出,给了早点离开,没人愿意看你的嘴脸!”对这妇人失了耐心,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给什么啊!我女儿还了呀!这种人就该……”
尹爸爸眉头锁着,不断安抚尹妈妈,希望她能冷静下来,“就当是打发要饭的,最重要的事女儿回来了。”
尹妈妈哪里不懂这个理,可心里就是不甘,替女儿不甘,“可是女儿现在,我的女儿啊……”
尹爸爸转账毫不犹豫,给个双倍看上去是冤了,可女儿能从这家人中解脱那才是最重要的。
可妇人还欲开口,尹爸爸扬手就要摔下去,夏斌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终是抵不住尹爸爸他们的威严,一场闹剧在那母子畏缩逃跑后停歇。此刻才能安静下来,整理脑中的混乱,尹爸爸和尹妈妈无声望向手术室,脸上写满痛苦。还没从女儿离婚中缓过,更大的打击竟是女儿被送医院,生死未卜。他们的女儿啊,与天下父母一样,只想孩子生活快乐安稳,却不知道这般造化弄人,女儿你的劫怎么这么多,求老天爷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承担吧,都让他们承担。
“呜……孩子爸,女儿,我们的女儿命太苦……太苦。”尹爸爸哀叹一声,轻拍老婆背宽抚,再苦他都要承担,他的爱人和女儿,他不会容忍她们受欺,尹爸爸抹掉她眼泪,“好在看清,女儿会更好的,会好的。你在女儿面前可不能这样,女儿本就孝顺,拿你这妈的泪水最没法,女儿健康快乐最好。”
尹妈妈听后哭得更凶。“是啊,女儿拿我没法,也不会遭这罪了。”
“伯父伯母,我,如果能让你们消气,我甘愿受罚。”夏斌低沉的声音响起,尹妈妈心里一愣,差点忘了这个罪魁祸首,不喜欢她女儿离的远远不行吗,她的女儿一辈子的名声全给毁了!
见到尹妈妈愤怒的神色,文好急了,立即上前护住夏斌,也是希望他们不要忘了夏斌是有女朋友的人,如果想靠这事威胁夏斌,她决不同意,“阿姨,是我们不对,我们付医药费,可夏斌不是有意的,你们不能动手打人。”
尹妈妈倒是也忘了夏斌身边的女孩,别有深意看了一眼,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是无法比较的,只能说她女儿不是夏斌喜欢的类型。刚她是想过要不要威胁夏斌,没想到被这个女孩看出来,她与女儿一样是个要强的人,女儿的心思如何她不会再干预,但同样对夏斌是没好脸色,“罚?哼,说些屁话!”如果罚有用,她女儿也不用躺在里面了,一想到女儿还没度过危险,她实在是无力,强忍住泪水回头看向手术室。
尹爸爸懂老婆的意思,朝夏斌挥了挥手,深深叹息一声,“我们来了,你们可以走了。车祸只能说我女儿的命苦,走吧走吧。”
文好一听如临大赦,根本掩饰不住脸色的喜悦,急切圈住夏斌手臂想离开。夏斌蹙眉,抽出手镇定道:“我想留下。”
尹爸爸尹妈妈紧盯手术室的门,心里悬的慌,无暇顾及夏斌。
文好一听急了,拉着夏斌小声劝,“你疯了,是他们让我们走的好不好。我们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是吗!里面是他们的女儿,要是他们女儿醒了,赖上你怎么办,你能这么甘愿吗?快走啊,快走,我们到柜台把医药费付了就走。”
夏斌不可置信看向文好,“她是为救我而出的车祸,如果不是我她根本可以活的好好的,我就付医药费走人?你当我夏斌是什么人?”
文好一甩他手臂,扯起了哭腔好不委屈,“我当你什么人,我当你是我男友,你不该为我想想吗,我就看着我的男友心思在别的女人身上,然后没有一点生气得陪着?我做不到,你为她发疯,你为她哭了,你为她揍人,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我受不了这里,我们离开好不好,当一切没发生,该补偿的我们照样补偿,不见面也一样可以补偿啊!”文好复又拉住夏斌的手臂摇晃,紧紧拽住不敢松开。她真的很害怕松开手,他就真的离开了。她以后不再任性不再耍小脾气,只求他的心思全放在她身上,他的温柔只属于她,他的关怀也只能是她的。
文好的哭诉夏斌听的真切,但也似恍惚了般,照搬她的话应用在他身上,为尹潇潇做的事完全是本能,根本没有想到是否涉及到自尊和形象,也根本没去考虑文好的感受,本来他对别人的感觉就很迟钝。
文好说的也是旁观者的心情,他也能理解,可是用在他身上,他果然,“对不起,我办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残疾
“为什么,为什么啊!”文好渐渐大起声来,伴
随沙哑的嗓音,略惹人在意,偶尔路过的人也会频频回头
注意。
责任?愧疚?心情太复杂,他一时摸不透,可他
肯定的是他做不到丢下尹潇潇不管,“她还没有出来,我
不可能心安的离开。”复又加上一句,“安静候着。”
文好看他隐含怒意也只好闷闷不乐站立一旁,她
担心,她害怕,她不要失去夏斌,心里慌的不行,她要夏
斌给她定心丸吃,哪怕一个笑脸……
似乎等了一个世纪,手术室的门打开,几人都冲
上前围住医生,心惊胆颤,深怕落下一个字。尹妈妈沉不
住气,晃着年轻医生,这位医生的俊脸却是愁容满面,是
不是……尹妈妈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女儿她怎么办,她
活不下去,她会疯的。她努力撑着意识等待医生的判定。
“白医生?”
呃……白槿邵被身边护士换回神,又见一个妇人
抓住他不放,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喘等着结果,白槿邵第一
次缓和表情,他也不知道突然好脾气了,知道他们是那女
孩的父母,但是不认识他了吧?他收起冷意,“问我助手
。”如此淡漠,但视线一直未离里面昏迷的尹潇潇,深深
一眼后不再留恋,大步离开。
助手周仁推了推眼眶,惊咦了一声,问他?
周仁翻开报告,“嗯,有白医生技术肯定是活过
来的,不过……”周仁在思考用什么样的词来解释,毕竟
他一直跟在白槿邵,还没跟家属沟通过,一时词穷。
“不过什么,医生求你,救我女儿,她是我的命
啊。”尹妈妈痛哭着下跪,周仁微皱眉,他根本就应付不
过来这种场面,连忙扶好妇人,实话实说,“她的双腿失
去知觉,暂时医不了。”
医生的一句话如霹雷,场面顿时安静,张开嘴想
说什么都说不出。
啊啊啊!我可怜的女儿,尹妈妈大受刺激,晃着
头就去推夏斌,“你还我女儿,她才二十五岁,她有大好
的人生要去过啊,我的女儿啊!她说她喜欢旅游,要带我
和她爸去游玩,她没了腿还怎么过,她救了你把她自己弄
废了啊,啊你怎么不去死啊!夏斌,枉我女儿对你痴心一
片,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碰到你个倒霉星子,你把她的腿
还给她啊,呜呜,啊啊……”
“伯母!”
“老婆!”
尹妈妈受不住刺激,眼前一黑忽然倒下也是,周
仁吓了一跳,撇了一眼夏斌,不知情的他心想怎么有这样
的男人,简直是男人中的耻辱。
“阿姨不碍事,不能再让她受刺激,平复好心情
就行。”周仁大概检查了下,他可应付不来激动的家属,
跟护士交流了几句后去追他的前辈大师白槿邵了。
当初被选为做白医生的助手时,可把周仁乐坏了
,那可是院内甚至全国一流,堪称骨科大夫一把手,手术
于他是很从容的事,动作干净利落,只要他乐意主刀,就
没有失败的可能,所以这也是白医生此时烦躁的原因吧。
不过那个女孩的车祸太严重,身子直接面对车子被撞飞,
全身多数骨折不说,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也是白医生
自我要求苛刻,当然亦是周仁敬佩的一点。
瞧瞧那些不知者路过人,对白医生眉目传情,有
得到回应吗?换做平时嘛,白医生还能看心情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