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回答:“我的过去,所有关于我的过去的资料。”
协议达成后的每一天,都成为了他的地狱。
“让我满意一次,就告诉你一点东西。”
洛辛对贺森的执着来源于永远不能满足的嫉妒和占有欲,因此对贺森,他更喜欢慢慢的折磨,即使贺森毫不反抗,也逃不过他的折磨。
前奏可怕而漫长,每次玩弄到贺森筋疲力尽,几欲晕死过去,洛辛才会斯条慢理地正式享用他的美食。
“把腿分开点。”强硬打开因为伤口被扯动而痛得浑身发抖的贺森的身体,洛辛微笑着命令:“主动点,求我进去。”
“求你……”
“不要把脸别到一边,睁大眼睛,让我可以好好欣赏你的眼神。很好,现在,求我吧。”
贺森漂亮的眼睛睁得老大,颤动着优美的唇:“求你进来。”
被撕裂的感觉令人痛不欲生,他必须熬过眼前一阵一阵似波浪般扑卷不休的黑暗。
不能晕过去。
他要知道自己的从前,他住在哪,在哪里长大,曾爱上过谁,他的父母,兄弟,姐妹,是怎样一个模样?
假如他不是贺森,那么他必须做回自己。
不能晕倒,他需要洛辛的答案。
通彻心扉也不可以放弃,他温顺得象一个失去自我意识的玩具,除了偶尔浑身颤抖地表示痛楚,不会再有任何违逆洛辛的行为。
“你的名字,叫Hyesung。”
“你母亲早逝,父亲一直单身,供养你读书。”
“童年时,你曾离开父亲在家乡住过一阵,那时候陪伴你的是你母亲的妹妹,你的亲姨很疼爱你,听若水说,她是个很美的女人。”
一次长时间的折磨,只可以换来一个模糊的讯息。洛辛连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越来越颠簸的逃亡旅程让贺森知道忠载不会放过洛辛。跟随在洛辛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洛辛的虐待日益残暴。
不间断的折磨只有一个好处,令忠载的脸孔不再萦绕心头。
贺森痛苦地明白,忠载了解洛辛,有那位被活活打死的前例在先,忠载不可能不知道他被送给洛辛后会遭受什么。
这一点让贺森绝望。每当对忠载残留的爱意在心里泛起,他就狠狠地践踏它使之熄灭。
永远,永远与忠载是陌路人。
“我从前的具体住址?我以前在哪里工作?我的家人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我父母的名字,籍贯?”
追问多次,只换来洛辛更多的折磨花样。
“这么重要的讯息,你要付出再多一点才能得到。”
“呜……啊!”
“等你都知道了,一定想法设法逃跑吧?”
“疼……”贺森蜷缩起来。
洛辛打开他的身体:“你说过会很下贱的。好好求我把你弄得更疼一点。”
“好疼……”
“贺森有一个妹妹,你也有一个妹妹。”洛辛邪恶地附耳问:“你想看看自己亲妹妹的照片吗?就在我的电脑里面。”
贺森失神的眸子里多了一点神采。
“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让我更疼一点。”
他终于拖着满身的伤痕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妹妹,电脑中的照片并不清晰,年代久远,照片中一个揉着眼睛的小女孩,胖嘟嘟地抱着皮球站在中央。
“这是我的妹妹,她叫什么名字?”
“今天给你的东西够多了。”洛辛关上电脑:“这是她小时候的照片,我还有她长大后的照片。你妹妹长得不错,你被抓来的时候,她好像快结婚了吧。”
明知道洛辛不过是恶意地引起自己的憧憬,贺森还是无法自禁地踏入圈套。
在地狱里越陷越深,他比任何一个绝望的人更渴望重见光明。很快,贺森把目标转向洛辛逃亡时总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电脑。
那里面,有一个名为Hyesung的档案文件。
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
贺森时时刻刻注视着洛辛手中的电脑,那里面是他全部的从前,全部的未来。他快受不了无日无夜的折磨,他需要的只是资料,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家,真正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们的下落。
终于在一天晚上,他找到了机会靠近洛辛的电脑。
“这么大的胆子,你这一点倒真的很象朴忠载的那位。”启动电脑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洛辛的冷笑。
惩罚在所难免,洛辛不愿损伤他漂亮的脸。他也没用鞭子,而是用坚硬的皮鞋头狠狠踢向倒在地上的贺森。
贺森满口血腥地晕去,满口血腥地醒来。断了两条肋骨的身体再经过洛辛兽欲的洗礼,终于昏死过去。
在梦里,死心的申贺森不再爱着朴忠载。
他的生命里不再有朴忠载。
朴忠载的追击来得很忽然,那夜赫森躺在床上,洛辛刚刚提着电脑进门。
一次难熬的折磨还没有开始,枪声响了。
从一开始就是连发的枪声,玻璃很快全部震碎了。洛辛变了脸色,他拿着手枪在窗前看了看,顺手用枪背砸在赫森后脑,看着赫森倒下,随即冲出房门。
也许遇到剧变的洛辛力道失准,也许是赫森要保持清醒的决心太大,那一砸虽然使赫森眼前一阵摇晃,却没有真正昏厥。
他很快从床上爬起来,抓紧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扑向洛辛遗留的电脑。他知道,洛辛很快就会去而复返。
紧张地启动电脑,赫森对周围的枪声和惨叫充耳不闻,他全部心神只集中在慢慢显现的操作系统桌面上。
该死的,再快一点!
有人在身后说些什么,赫森不顾上理会,就算洛辛回来他也要看到资料。
握着鼠标的手,却猛然被人扯了起来。一股大力涌来,赫森不由自主被迫转身。
糟!洛辛回来了。他失望又倔强的抬头,愕然愣住,跳入眼帘的是忠载震惊的脸。
忠载确实非常震惊,上下打量着贺森,居然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你和洛辛对着干吗?你疯了,你以为自己真的是贺森?你就不能卑躬屈膝忍几天吗?看你这叫什么样子?”他闭上嘴,更吃惊地盯着贺森胸膛的伤痕。
忠载经验丰富,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打断了你的肋骨?”他沉声说,伸出指头抚摸上面的伤口。
贺森猛然转身,继续跪在电脑前。
忠载按住他握鼠标的手。
“放手!”贺森吼。
“你需要医生。”
“放手!”贺森挥拳,直接打在没有防备的忠载脸上。
档案,属于他的人生的档案才是最重要的。
忠载猛然后退,脸上的痛让他恼火起来,眼前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多少天不休不眠地追逐洛辛。
他走过去,霍然伸出双臂,抱起桌上的电脑。
“不!不要砸!”贺森尖叫起来,终于把视线停在忠载身上。
显然,贺森误会了忠载的动作。忠载立即反应过来,扯着唇角冷笑:“你命令我?”
贺森紧张地看着忠载手中的电脑:“不,我求求你。”他忽然双膝跪下,仰头乞求地看着忠载:“你要什么都行,只要把里面的一个文件给我。我的要求不高,看在我帮你换回贺森录像带的份上,求你把文件给我。”
看见贺森忽然跪倒,忠载心里也吃了一惊,表情反而缓和下来:“里面有不少是洛辛重金买来的关于我们总部的机密文件。你要的是哪一个?”
“不是你们的机密文件,我要的只是一个普通档案,不会损害你们任何利益。”贺森乞求地看着周扬,连声保证:“这个文件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里面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档案。档案名字叫Hyesung。”
“这是……你的原名?”
贺森不答话,紧张地看着忠载。
“明白了。”忠载放下电脑,贺森连忙走近,忠载说:“我来搜索,里面有很多你不该看的东西,你走远一点。”
电脑在忠载手中,贺森不敢轻举妄动,退到一边,盯着忠载操作。
枪声已经渐弱,追剿已是尾声。
陈跃带着几个手下风风火火走来,看见贺森憔悴的模样,都愣了愣,走到忠载身边,压低声音不安地说:“朴先生,洛辛被我们赶到地下室,吞枪自杀了,没能活抓。”
“没用。”忠载沉下脸。
“对不起。”
电脑发出滴滴的提示声,搜索窗口出现一个文件夹,名字为陈Hyesung。
贺森低呼起来:“就是那个。”他赶前两步,期待地看着电脑屏幕。“打开它,立刻。”
忠载头也不回地下令:“你们几个,按着他。”
“是,朴先生。”
贺森被几个人按住,抬起头不解地问:“你这是干什么?我已经向你保证,里面不会牵涉你们任何人或事。”
“你打算就这样潇潇洒洒回归自己的从前?”忠载终于回头,让贺森看清他眼中跳跃的危险光芒:“陈跃,按紧点。”
“是,朴先生。”几条大汉一起用力,把贺森按得无法动弹丝毫。
贺森看着忠载迅速在电脑上操作,浓浓的不祥感笼罩过来。
“不,住手!”看见忠载把鼠标停在删除提示上,贺森终于明白他打算干什么:“忠载,不要这么做!你不可以这么做!”他挣扎着,用尽力气吼叫。
“我可以。”忠载回头,冷冷瞅着他:“你以为我会让你象他一样离开我?别做梦了,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一辈子只能是我的贺森。”
轻轻按下鼠标,滴,电脑闪烁一下,执行删除操作。
“不不不不!求求你,停止,停下来!”贺森瞪着逐渐消失的文件,叫声象来自地狱一样凄厉,狂乱地哭喊着:“我给你下跪,我向你求饶,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停下来……”
文件删除迅速从百分之一升至百分之一百,跳出窗口删除完成。
贺森骤然停下哭喊,失神地看着屏幕。
他的过去,将来,他的世界,通通都消失了,消失在一个简单的指令下面。
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被洛辛侮辱践踏,疼得浑身发抖的分分秒秒。。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有人跨进房门,恭敬地说:“朴先生,地下室内有个暗格,里面有些东西,可能要请你亲自过去看看。”
“给他带上手铐,送到我的车上。”忠载站起来,深深凝视贺森一会,转身走出去。
暗格中藏着大量古董和财宝,还有一批需要密码才能翻译出来的文件。看来这是洛辛最后一个巢穴。
忠载虽然胜利围剿了一个大对头,心情却一点也不轻松,沉着脸吩咐手下处理善后,缓缓走出地下室。
贺森,一定恨透了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忠载冷笑着咬牙,如果放走他,就算用尽一辈子也找不回这样一双眼睛。
不放,宁死也不放。
他,本来就是自己的。
“朴先生……”陈跃匆匆迎头赶来,老成稳重的脸上竟隐隐藏着惊惶,站定在忠载面前,犹豫了一会才低头说:“他不见了。”
“什么?”连忠载也变了脸色:“说清楚点。”
“我留下一个手下在车上看着他,再过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那手下已经被他用手铐砸晕了,车上留下这个,”陈跃递给忠载一对手铐,手铐上血迹斑斑,陈跃看着忠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安地说:“是强行脱开的,他的手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不能动 第二十一章
深夜时分,贺森,不,Hyesung在阴暗的小巷里跌跌撞撞前进。情况糟糕透了,心脏狂跳不止,身体疲倦万分。
而且,他并不知道该往哪去。
可以想象忠载会下令抓人,但Hyesung没有想过会是这等铺天盖地的气势。
前面巷口有人影闪过,万籁俱寂的时候常人不会大模大样经过阴森森的巷子。Hyesung寂静地猫下身子,在黑暗中窥视。
“找到了吗?”
“没有。妈的,这混蛋跑哪去了,全城弟兄都没得睡。”
一个老成点的把快吸完的香烟嘴往地上狠狠一啐:“嘴巴小心点,别不干不净的。听说上头的上头快发疯了,也不知道逃跑的这个主是哪方面的大人物。啧啧,一定要抓活的,最好毫发无伤。”
“得了,少说话多干事,快点找人。大人物?哼,当然是大人物。今晚我们没得睡,警察也集体失眠,你没见到处拦路查车?”
Hyesung把背贴在冰冷的墙上。晚上的风有点冷,最近气温下降。
喉咙忽然发痒,“咳”,他连忙用手捂住嘴,把声音硬生生咽回去。被洛辛踢断的肋骨在震动的胸腔里发出一阵阵刺疼。
到处都在搜捕。
大人物?Hyesung在角落里苦笑。
忠载在找他,发了疯地找他,看这阵势,黑白道都出动了。现在还是晚上,到了白天,他这个小小的老鼠一样的逃犯更会无所遁形。
没想到一个贺森的替身,也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你爱我吗?”
“我爱你。”
“这就足够了。”
危机重重的紧张气氛中,回忆还跑出来捣乱。那些话清晰得就象有人在耳边吐气,他惊惶地看看左右,空无一人。
那些话……身上的伤不知道是不是裂开了,他没有空仔细去瞧,咬着牙苦笑,一边轻轻喘息,希望可以稍微缓和痛楚。那些话,都是对贺森说的。
是的,那些甜言蜜语,每一句的对象都不是Hyesung。Hysung算什么,对于忠载来说,也许只是个不存在。
只要是贺森,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要回家。”他把脸贴在冷得有点刺骨的石壁上,喃喃:“我要回家……”睁开眼睛,眸里闪着被逼到绝路的决断。
忠载的脸在半空中若隐若现,他几乎狠狠一拳挥去。
这个混蛋!应该一枪打爆他的脑袋,把他的肠子掏出来,把他的皮血淋淋剥下来扔到地上践踏!
Hyesung恶毒地诅咒着,痛苦地把脸在石壁上来回使劲地蹭。他快被什么给绞碎了,忠载毁了他的一切。这个自私的恶魔,不爱他,却还不肯放过他!
他不要当贺森的影子,是的,他比不上贺森,他永远不能象贺森那样光彩夺目。可他毕竟是个人,他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
就算平平凡凡,就算是个凡人,也是一个属于自己的人。
绝不回去,绝不!
前面停在巷口的男人三三两两散开了,Hyesung咬着牙,扶着石壁撑起身体。手动一动就疼得厉害,他扫一眼有点血肉模糊的手腕,大拇指的指骨,是不是裂了?说不定已经骨折了。挣脱手铐的时候他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疼,只管拼命地扯拉拽。
“我要离开这……”Hyesung对自己沉声说。自己的话在脑海里空洞洞地响,通常在昏厥前出现的一阵一阵发黑的感觉不断涌来。
他不想晕倒,那注定被忠载抓回去。
想到忠载把他抓回去,然后轻柔地喊着“森”,进入他的身体,Hyesung就忍不住恨得打颤。
他知道的,他明白的,什么都明摆着。
忠载那种宛如人格分裂的表现,根本就是针对两个人。
温柔,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