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 第22部分

红鳞摇头。“和你喝酒真没劲，气氛都被你搅没了。”

商阙眼中透出几分笑意，“那便不喝！”

红鳞依旧摇头。“人生在世要是再不让我喝酒，那天下众生不得抑郁而死……”

清欢抚额，这人越来越自恋了。看宫湛秋一脸的迷蒙显然是不明白妖孽跳脱自恋的话语里的深层含义。“他的意思是，要是不让他喝酒一醉方休，那天下众生岂不是要日日看着他的绝世美貌，因嫉妒抑郁而终……妖孽，你还能在不要脸点！”清欢受不了。

红鳞挑眉，“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小七依旧这样明白我的心……真不愧是我的贴心的小棉袄啊！”

清欢抽了抽嘴角，拔刀放在桌上。“滚你个小棉袄！老娘和你不是一个物种！”

欢欢啊！小棉袄和妖孽自然不是一个物种的……

商阙摸摸清欢的脑袋，扯起一边的嘴角，接着再扯了扯另一边的嘴角，勉强形成了一个微笑。“别和妖孽一般见识，生气伤肝！”

“天啊！商阙，请你下次要笑得时候先打声招呼……”红鳞柔柔手臂，被刚才那渗人的笑弄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笑？”宫湛秋一脸奇怪地看向商阙，思考他刚才哪个行为构成了笑这一事实。

难得，红鳞给宫湛秋倒了杯酒，拍拍他的肩膀道：“小秋啊！你对面这个家伙的笑只有一种模式……”说着，看了眼商阙，“先勾起左边的嘴角，然后再把右边的也勾起来，就是了。虽然看起来好像嘴角抽筋但这的确是商阙的微笑了。不过，我还是祝福你以后别在看到吧！”

谁能受得了那种明明应该是春风拂面的微笑被人笑成了暗夜帝王一般充满杀气和僵硬……

“离题了！”商阙抬头看了眼红鳞，瞬间让妖孽老实下来，敲敲桌子提醒道。

“对！”清欢附和，“刚才说要潜进东城的说……要不妖孽，你去试试美人计！”

好主意！宫湛秋用眼神支持。商阙摸摸清欢的脑袋，心中甚慰。

红鳞也不在意，用小指划过嘴角，妩媚一笑。“看来，到最后你们也只能靠我了……PK狂男人婆、闷骚小七男……变态杀人魔……”另一只手分别指向清欢三人。

清欢转头不看妖孽。“我觉得我们还是偷偷潜进去的好，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去踩踩点……”

另两人点头。

……

“想当年我也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孩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常有的事……”清欢蹲在墙角嘀咕。

嗤！

宫湛秋不屑，和这丫头认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劫了马车行，这丫头还说想当年，那恶人榜上的排名还能有假？有时候宫湛秋甚至觉得，如果清欢是好人的话，那他就更是十佳青年了。那恶人榜的第一位应该有身边这个只会散发诡异温柔的杀人魔……

“便秘秋，你嫉妒了！有些东西是嫉妒不来的，比如说如何做一个好人！”清欢得意，“你叫血修罗，我叫残月刀。从名字就可以拿出我是好人你是坏人……”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红鳞回道。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清欢不甘示弱。“残月刀，多么有女侠的名称啊！而你那什么血修罗，一听就是个变态……”

“貌似我听说当年你趁月黑风高之际洗劫了翼火城大大小小数十家商铺的说，至今翼火城还有某人的永久通缉令……”红鳞冷笑。

清欢望天。“想当年年少轻狂……”

商阙摸摸清欢的头，一段时间不见，欢儿玩游戏都玩傻了……这都成小孩子吵架了。

从西城进入东城一共有三个门，分别为上尧、中戌、左勿，每个门都有十个守卫，每隔五分钟就有一队卫兵路过。一般人只要靠近城门百步以内就会被盘问驱逐，三道门被守得如同铜墙铁壁，恐怕也只有苍蝇能够飞进去了……

“看来要想别的办法了……”清欢皱眉。

“分头去打听消息吧……算了！”红鳞看看面瘫的宫湛秋和虽然表情温和但是比之修罗更恐怖的诡异的商阙难得的叹了口气，“小七，还是我和你去吧……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还是正常人……”

所以，俗话说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清欢和红鳞一人选了一个方向打听消息去，至于剩下两只则被扔在酒楼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充满杀气……

俗话说的那啥……那啥啥见面分外眼红不是……

商阙勾起一边的嘴角……再勾起另一边的嘴角，形成一个微笑。“一起喝一杯？”

宫湛秋抬头，盯住商阙五秒，侧头。“67度衡水老白干……”宫湛秋隐藏面瘫脸之下的表情十分狰狞。

商阙把两边嘴角勾得更起，挑眉。“usquebaugh－baul？①”

“这个网游的背景是东方江湖……”宫湛秋淡定。

“真遗憾呢……”商阙淡定。

同样一排十个酒壶，整整齐齐地码了三排，两人面对面坐着，气势惊人。惊得围观群众们连退三步。

“这才是酒中高手啊！”周围的人纷纷称赞。

“你先！”商阙为宫湛秋斟上一杯酒。

宫湛秋接过，正要喝……

“不如念首诗！”商阙淡定。

“……”宫湛秋看向商阙，“……一曲新词酒一杯……”仰头，一两老白干肚，面色如常。“到你了……”

商阙给自己倒上一杯，放在嘴边，语气轻柔。“诗句乱随青草落，酒肠具逐酒庭宽。比你多一句……”

“纵醉还须上山去，白云那肯下山来。”宫湛秋多加了一句。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商阙轻叹。

……

宫湛秋瞪。“酒醒只在花前坐，酒后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商阙轻笑出声。“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乎？”

“三杯渐觉纷华远，一斗能浇块磊平。”

“一片笙歌醉里归，水面风来酒面醒。”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

……

一排下肚再上一排，宫湛秋的便迷脸越来越僵了……

一排喝完再来一排，商阙依旧风轻云淡，却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阿米豆腐，男人的战场，就是这么血淋淋……

两位大侠已经貌似不省人事了……

“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再来两壶？”商阙眼沉似海，淡定看向宫湛秋。

“竹叶青？”

“不，葡萄酒……”商阙剑眉斜钩，“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酒后驾驶被车撞……”这位真的醉了……

“哈哈哈哈……”商阙指着宫湛秋“哈”了两声，坐定不动。

……这位醉得更可爱……

当清欢、红鳞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到酒楼的时候，两个白痴身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那群人嘴里还在喊着“喝啊！继续！现在一赔一啊！”

这群人显然还没有真相。

“小七，很久以前我就跟你提过了，还是跟着我有前途……”陌生男子看着被人群包围的两个白痴轻笑出声。声音温和、语气温柔。

“不要叫我小七，我渗……”清欢翻了个白眼。

“才五十壶就醉了……丢人。”红鳞数了数桌上地上排着的酒壶，一脸不屑。“小七，把商阙搬去客房……”有些人即使喝醉了也不能掉以轻心，就如同商阙这样，看似已经不省人事，但如果有人靠近他三步以内，他那恐怖的本能依旧会觉醒，直接把人一刀剁了都是可能。红鳞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年人在想要对商阙恶作剧的时候，某个醉成烂泥地变态直接一把把人在的小胳膊给捏断了。

红鳞捏捏自己嫩白的胳膊，算了，他还是远离变态的好。“喂，看戏的，去把那边的白痴也搬进去……”

①布鲁赫拉迪赫酿酒厂生产的威士忌名为“usquebaugh－baul”，源自盖尔语，意为“一种对生命有害的水”。酿酒厂经理马克·雷尼耶介绍说，这种威士忌经过4次蒸馏、酒精含量高达92％。而普通威士忌只经过2次蒸馏，酒精含量介于40％至63。5％之间。可以称其为世界上最烈的酒。

方寸窥天地　第九章　故人，们！

因为宫湛秋和商阙两人为了不知名原因喝醉，清欢几人的行动只能耽搁下来。坐在客栈的房间里，清欢瞪着坐在对面那个笑得春guang灿烂的狐狸一般的男人。

“小七，不要这样看着在下，在下会不好意思的……”狐狸男貌似一脸害羞。

“死狐狸，你什么时候害羞过了。”清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不呆在轸水城跑这里来做什么？”

“自然是小七做什么我也做什么了！”狐狸脸丝毫不在意清欢铁青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要得到小七的消息，可真是费了我好一番周折呢！小七，有没有补偿……”

这个……又是一个不要脸的……

“你去死吧！”清欢一脚踹出。

“小七，不介绍一下！”红鳞侧躺在长椅上，又衣衫不整地喝起了女儿红，“你什么时候开始招惹这类型的男人了……始乱终弃可不是女侠的行为！”

“……谁始乱终弃了！”清欢怒了。

“……那脚踏三条船也不是女侠该做的。”红鳞抬抬眼睛，幽幽飘来一句。

“靠！”清欢朝天骂了声，“莫名其妙啊！”

没错，清欢根本就没有听懂妖孽在说些什么，从小受商阙影响，脑袋里基本上只会暴力解决一切事情的女人是没有机会接触到任何风花雪月的事情的，要让这样一人从淡淡的暧mei之中读出其中的真实情感实在是难比登天，还不如让另一个当事人直接攻垒来得简单。

“这个长得像狐狸笑得像狐狸说话像狐狸做作的更像狐狸的狐狸就是那个比狐狸还狡诈的清辉半饷。妖孽，你有同胞了！”为了防止红鳞又吐出什么话来，清欢介绍起男人来。“狐狸，这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妖孽叫红鳞，正好和你是一家。”

有这样介绍人的吗！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被一别惊鸿利用在利用之后抛弃的可怜军师受！”闻言，果然不负清华所望，红鳞一下子坐了起来，挪到清辉半饷面前，一脸的兴致勃勃。

“……”清辉半饷的狐狸脸僵了一下，“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喜欢的是男人啊！”同人女见多了，可是这样妖孽的同人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说真的……有点震撼。

一般人不是这么回答的吧……自认还是正常人的某位腹诽。

“难道不是吗？”红鳞疑惑。

“当然不是。”清辉半饷依旧淡笑。“我已经有了要托付终生的人了，别人只是野草不入我眼……”

无懈可击。对这种人讲八卦实在太无趣了。红鳞挫败。

“小七，你们怎么认识的？”红鳞没有纠结于帮主鬼畜攻和腹黑狐狸受之间的八卦，转而问起其他。相比较那些只能靠YY才能得出的八卦这些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更具有谈资不是，红鳞觉得这次和清欢一起做任务实在太幸运了……

“是美女救英雄……”清辉半饷抢在清欢前面先说了。

美女……救，英雄？

红鳞想象了一下，勉强想象到应该出现的场景，只是……“所以你就以身相许了？”他看向清辉半饷。

“没有。”清辉半饷淡定喝茶，“虽然我是有那想法……”语气十分的遗憾呢。

“小七，上次牧老大给你卜卦的时候没说你最近有桃花运啊！”红鳞惊讶，这男人怎么一个个冒出来了。

清欢抚额。“我当初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更何况当初根本就不需要我拔刀相助，这狐狸自己就能搞定……”当年还初入游戏的清欢意气奋发，想着在游戏中闯出一片天地称为一个人人称颂的侠女。所以在经过新手村广场的时候见到一出貌似以多欺少的事件之时，清欢女侠的热血完全沸腾，二话不说直接操刀砍去，想要救民于水火之中。

厄……不得不说当年的清欢还是古道心肠的好同志的，虽然不问十分清白就这么提刀上了，但是其出发点是好的不是……虽然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清欢得罪了一个玩家团伙儿（虽然这个玩家团伙儿貌似混得不怎样），并且还惹上了一个狗皮膏药——清辉半饷甩也甩不掉。

“要是没有小七在的话，凭在此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斗得过恶势力呢！”清辉半饷轻笑。

“你本身就是恶势力，那还用得着我呢！”清欢腹诽。

红鳞嘴角抽搐了下，仰头灌了一口酒，这人还真是和牧上云歌像呢……

“小七，你们不是在做任务吗？”为了防止清欢炸毛，清辉半饷转换话题。

清欢深吸两口气，坐下，“恩，我们要进东城。”

清辉半饷笑。“真巧，我刚好也有事要去呢。如果小七不介意的话，不如同路。”

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送上门来，清欢咧开嘴对清辉半饷笑。“真巧啊。那麻烦了？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进去？”

“走进去。”清辉半饷笑，“小七又打算翻墙？”

……清欢蹲一边种蘑菇。

“角木东城的城墙高十米，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小七打算去哪翻呢？”嘲笑，这是赤裸裸地嘲笑。

“那便杀了。”清欢瞪，“挡路的人直接杀了就是。”

“挡路的人杀了就是。”一个清淡冷然的声音突然出现，杀气如同沉云压顶般的弥漫过来，商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凤眼轻合，仿若站在至高顶俯视世间一切的神祇。

“这位是？”清辉半饷有一瞬间的失神，被这样的气势狠狠地压制，让他感到胸中有什么气冉冉升起。

“商阙。”商阙的声音不响，却在小小的房间里久久的萦回。

“或许你能杀十个，但是哪里有成千上万的军队，你能全杀尽？”清辉半饷站了起来，不甘示弱。

商阙抬头，终于看向清辉半饷，微侧脑袋。“为什么要对上军队呢！”

“是啊，为什么要对上军队呢？”清欢也问，“我们不过是要进入而已，杀了挡路的就是，为什么要对上军队呢？”

“就算是不会对上军队，那风险也太大了！”清辉半饷平日考虑的都是怎样将风险降到最低，怎样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高的利益，像这样冒险的事情，一般都在第一时间就被他排除了。

“所以，我们还是走正门吧。”红鳞竟然和起了稀泥，“这样才符合我的身份！”果然，我们不能对他抱太大的希望。

“我的是一个押镖任务，把这个盒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