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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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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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样的一场恶作剧?为什么让她穿越?既然穿了,又为什么要穿在皇室?为什么是一个格格?为什么是他的妹妹?使她陷入这场欲爱不能,欲罢不忍的残忍境地?
  她想起那个余晖下,胤禛挺拔的身影,他是孤独的,一直都是。他的孤独让暖春的傍晚蒙上了深秋的凄凉,让她忍不住想去温暖他。
  当脸颊轻贴上他的后背时,她感觉到他的僵硬慢慢变得放松,如缓缓收势的满弓一般,远离崩溃的边缘。
  她能够温暖他,这个发现让她兴奋。
  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够得到对方的回应,那样即使拼上性命也是幸福的。
  她怀念他身上的麝香味,怀念他暖暖的拥抱,怀念他指尖划过脸畔的轻柔,怀念与他相伴的每一个瞬间。
  而现在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如果没有宝琴,她将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得不到。
  一个人,如果想得到的东西太多,在面临选择的时候,她往往会忽略主次、利弊。
  或者说,一个人在没有明确的肯定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面对选择就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我总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常常做出的一些选择都落了一个有违初衷的结果。
  颜吟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妈妈还是要胤禛,或者她两个都想要,所以她又回到了宝琴的身体里。
  她希望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胤禛关切的眼神,能得到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所以,她的小手在胤禛大掌的包容下不安分的乱动起来。
  胤禛惊醒了,他实在太累了,在宝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后,小小的一放松便睡了过去。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乱动,宝儿醒了,这如一针兴奋剂注射进他的身体一样,所有疲劳都烟消云散。
  “宝儿?你醒了?”胤禛看见她颤抖的眼睫毛,摸了摸她的额头,惊喜地看着宝琴睁开了眼。
  仿佛经历了一番生死别离,不等她开口,胤禛就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不想让宝琴看到他湿润的眼眶。
  吟雪觉得很满足,她笑着问:“四哥,你在哭对不对?”如果胤禛能为她流泪,那么为他放弃一切都是值得的,她这么想着。
  那么,你母亲的泪呢?一个含辛茹苦,呕心沥血哺你成长的母亲,她为你流的不止是泪啊!你将她至于何地?有时候,亲情在爱情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胤禛抱了她很久,等到情绪完全平复后才松开了,看着这个又恢复了神采的妹妹,怜爱之情溢于言表。
  “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宝琴看着他问。
  “是啊,久到快成一只小猪了!”胤禛笑着说。
  宝琴伸手摸了摸他松散的辫发,额角几缕散下的发丝使胤禛看上去异常憔悴,她像刚才一样轻抚他的眉毛,他的嘴唇,皮肤间的摩梭像一股暖流涌进心底,眼前飘起一层水雾,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微弯的眼睛就再也盛不住那一汪清泉,顺着脸颊滚滚落下:“哥,我把你的瞌睡虫都抢来了,所以我睡得像小猪,你却没得睡,是不是?”
  “哥没事,哥不困。只要宝儿能好起来,四哥少睡点觉算什么?好了,现在我们宝儿又好起来了,四哥很开心,四哥一开心就不困了,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想吃什么,四哥去吩咐他们。”说着就要站起来。
  宝琴一把抓住他:“四哥,府里怎么这么静?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府里一个人也没有,还挂着很奇怪的灯笼。阿玛呢,我哥呢?”
  胤禛听到那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说:“那个老先生没说错,你真是让二郎给吓着了。那天我们一回来你就晕倒了,太医们用药都不见效,皇阿玛情急之下迁怒了好多人,后来一个老先生冒死求见,说你人小,神魂不定,很可能是受了惊吓导致魂魄出体了,阿玛听了立即命他想办法,所以他就赶制了那些所谓的“引路灯”带了几个人往我们那天去的地方“喊魂”去了,他特别嘱咐府里的人,动物一律都要回避,只留你身边一个人照顾,阿玛是天子,他留下恐怕反而不便,十三弟受了些伤,我让他歇着去了,这会儿大家恐怕都在等消息呢,我得去回一声,让他们放心。”
  宝琴听他说胤祥伤了,还听到二郎,当下急了起来:“我哥怎么了?二郎呢?你们没有伤它吧?快带我去看看他们。”说着就要跳下床。
  胤禛忙按住她道:“你刚好起来,不要乱动,十三弟没事,二郎也没事,阿玛一时之气要杀了二郎,十三弟情知你喜欢那狗,若是杀了回头你醒过来还不知道怎么闹呢,于是冒死要保二郎,把阿玛惹恼了,打了他几板子,没什么大伤,二郎也暂时先押着,阿玛说了,你要是不好起来,别说二郎要死,我跟十三弟都罪责难逃。”
  宝琴一听胤祥为了二郎挨板子,当下感动得眼泪直流:“都是我不好,那么一点惊吓也受不得,害你们跟着我受罪,哥,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乱跑了,我哪儿也不去了。”
  胤禛听她话说得奇怪,也不便深究,只当是人还没全缓过来,于是就搂着她千哄万哄。好不容易把她给止住了。把她稍稍安顿了一下就去回康熙。
  一时间宝琴下榻的这间小院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赶来探视。康熙亲自喂了她一些东西吃下去,沉了几天的脸终于有了笑容。
  胤祥一瘸一拐的跑了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宝琴的手,一屁股坐在床沿就想问东问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像被烫了般跳了起来,屁股上挨板子的伤还没好呢。这一跳加上本来身材又挺高,“怦”的一声脑袋撞在床框上,撞得宝琴的床的都摇了起来,下面的人一连声的惊呼,康熙气得一连声训斥:“毛毛躁躁的,哪像个哥哥样儿,再吓着了琴儿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宝琴又是笑又是感动的红了眼眶,忙拉着他问:“哥,撞到哪儿了,伤着没有,给我看看。”
  胤祥一边摸着头一边嘻哈:“没事没事儿,只要宝儿好了,哥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跟胤禛一样的回答,这兄弟俩的情是上天给她的恩赐。
  宝琴拉着康熙说:“皇阿玛,你得赏我哥,我听说哥为了保二郎让您给打了,二郎可是我的宝贝,我决不许人伤它的,阿玛若是杀了它我就永远都不理您了,好在我哥保住了它,我哥这是立大功了,您当然得赏他。”
  康熙沉溺在爱女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只呵呵笑着说:“好,好,只要你好了,你让阿玛赏谁阿玛就赏谁。”说完回头对后面的一片人群道:“好了,格格醒过来了,大家这些天也都费心了,回去歇着吧,格格身体刚好,需要靜养,各位爱卿也不必多做探视,等琴丫头好了,再谢诸位的关心。都下去吧。”
  屋里的人渐渐退了出去,康熙看着宝琴躺下,嘱咐了几句也由李德全扶着回去了。

  第8章

  胤禛扶着胤祥走后,宝琴打发那几个婢女也去睡了,这次出来并没有带绿玉她们,身边的这几个都是皇上和王爷临时派给她用的,宝琴生性有些孤僻,对不熟的人向来不多看一眼,新派给她的几个婢女更是诚惶诚恐,宝琴甚感无趣。
  不知是这两天睡得多了还是怎么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帐顶,这是从北京带来的纱布帐,她一直有这个习惯,一年四季睡觉都要放下纱帐,躺在那样一间“小屋子”里让她觉得异常放松,入睡得也特别快。但今天却是个例外。
  夜,特别的静。
  这个平常让她异常放松的“小屋”此刻却有些窒人气息的难受,她仿佛听到月光泻进纱窗,在她的床前流淌,勾引她下床沐月光浴,宝琴忍不住悄悄坐了起来。
  连日操劳后的放松连王府都沉入了美梦,年羹尧也很累,但是他却睡不着,身上的鞭伤锥刺般的疼痛,他解开染満血污的白布,疼痛火燎一般的舔噬着他的身体。
  这些天人心惶惶,鞭刑过后只草草做了一下包扎便陪侍在四阿哥左右丝毫不敢懈怠,好在府里守卫森严,并无大事,四阿哥一心放在格格身上,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存在,他只要硬挺住他的身体守在胤禛的身侧就行。
  好不容易万事大吉了,他也深深松了口气,这个格格真是多灾多难,顺带着连身边的人都沾上了晦气,他心里有些恨恨地想。
  捞起一块在冷水里浸过的纱布,轻轻擦拭着伤口渗出血液,他脚下有些虚浮。伸手扶着墙慢慢走到床边坐着,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折腾,眼前已一片漆黑,他紧紧靠着床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知道只要一放松他就会立即晕过去,但是他绝不能倒,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伤而倒。
  他狠咬着嘴唇想刺激一下自己,但是牙齿颤抖着根本使不上劲。
  “不行,我不能倒,决不能。”年羹尧岂是一顿鞭子就能打倒的?他毫不犹豫的把一只手放在胸前的伤口上用力的按,“嗯……”一丝呻吟溢出牙缝,本已凝固的伤处立即流出新的血,额头上的汗珠像小溪一般的流着,这一痛的刺激让他清醒了很多,他绵软的靠着床框,气喘如牛。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气息渐渐平稳,缓缓睁开眼睛,床前的蜡烛不知几时已被他的呼吸吹灭,但是月光却透过窗纸,把屋里照得闪亮。
  “大好的月色,闷在屋里岂不可惜?”年羹尧披上中衣,走进庭院。
  春寒料峭,吸进的空气依然带着一丝寒气,年羹尧正需要这股寒气来缓解身上的热辣感,他拉了拉披在身上的中衣走进凉亭,背靠着石柱坐在长椅上。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他披着的中衣,衣袂摩梭着他受伤的身体,轻柔得,就像是情人的手。
  情人?年羹尧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林里鸟相依,我却孤寂。”
  仰头承受着这份轻柔,今晚是十五吗?满圆的月亮像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远处的阁楼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是格格下榻的地方吧?连月亮都那么眷顾着她。
  他想起那个有些冷漠的小东西,虽然陪侍四阿哥左右也常见到这个小格格,但是却从未得她青睐一眼,这个高傲的姑娘,只要有胤禛胤祥在的地方,其它人对她来说都是空气。
  飘来的风中夹着一丝香气,这香味好熟悉,混杂着药味的独有清香,这不是……
  “咦……”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年羹尧一惊,单手一按椅背,人已轻飘飘地落到亭外,低喝一声:“什么人?”
  刚一定神,就看见院门口一个娇小的身影向这边跑来,食指竖在唇边一个劲儿的“嘘”:“鬼叫什么,吵醒了别人看我不灭了你。”
  居然是宝琴,年羹尧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捡起掉在地上的中衣穿上,作揖弯腰:“奴才该死,格格……”
  “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呆这儿干嘛?”宝琴听都懒得听他下面的话,立即打断,只顾训别人,忘了自己不也是半夜三更不睡觉在外面瞎溜达?
  “这……”年羹尧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问:“格格怎么到奴才们休息的地方来了,夜里寒气重,还请格格保重身体,有什么事吩咐,让下人来传一声就是。”他心里直纳闷,这大半夜的,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原来,宝琴睡不着,又看着这么好的月色,就独个出来走走,康熙他们下榻的地方都有守卫,万一撞见了又得大惊小怪,她便趁着月色往没有灯照的地方走,谁知道丫天生就是个路痴,来的时候只顾“月亮走我也走”了,可一转头,月亮不送她了,她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回了。瞎转两转的越转越乱,正恨得直骂,满王府怎么都睡得跟猪头似的,一个活人也不见?她不知道她这两天整得全府鸡飞狗跳,好不容易安担了谁不抓着机会美美睡一觉?而且她走的方向正好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哪个王府会派守卫保护下人?
  走着走着,无意间倒瞄见亭子里好像有个人,忍不住“咦”了一声,哪知道这一声就让他给听见了,看这身手,应该还是个练家子。其实以年羹尧的功底和警惕性,若不是因为伤痛分神又岂会等她“咦”了才发现?
  “你认得我?”宝琴盯着他的脸问,这人太高了,弯腰行礼刚好跟宝琴对脸,不等年羹尧回话,她又开口了:“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回格格,奴才年羹尧,是四阿哥的随从。”想以前在北京,跟着四阿哥进含芳阁没有几百次也有几十次了,居然还不认识,可见目中无人到何种程度。
  “哦,难怪,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你受伤了?”她伸手指着年羹尧中衣上正在扩散的血渍。
  刚才慌忙间穿上中衣,不小心又扯动伤口了。宝琴本想让他送她回去,一看他流血了,也不好就这么让他送,于是拉着他的衣袖走进亭里坐下。
  “解开让我看看。”说着宝琴就伸手要去解他的衣绳。
  年羹尧一惊,忙站起来退后道:“一点小伤而已,多谢格格关心。”
  宝琴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衣,又在这府里乱转了这么久,又冷又气,正压着一肚子火,本急着要他送回阁楼的,被他这么一扭捏,登时就发飚了。
  “SHIT,你当你是谁啊?谁关心你了?看一看你会死啊?让你坐着就别TM给我乱动。”说着顺手一扯他胳膊,年羹尧被她突如其来的发飚搞得一愣,加上拉扯之间牵动伤口,轻呼一声又跌坐在椅上。
  宝琴看他中衣上又不断渗出的血渍,知道这一拉又触动伤口了,心里也是一紧,但脸上仍是板着不做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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