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苏齐惊呼,刚要开口阻拦。
慕卿回已然发话,“本王心意已决。”
苏齐叹息一声,将路线告诉了他,最后又急忙说道:“王爷,瑶山惨败,不日将会传到宫里,皇上定会让您重新出征的。”
慕卿回摆手,“内忧外患,本王要先解决掉内忧,天牢那里可曾有什么动向?”
“□□的人一开始派了几名重臣乔装去探望,后来就没有了,不过近日,皇后经常会去看他,王爷,您说,皇后是不是打算要救太子出来?”
“哼,秋后的蚂蚱而已,等本王把王妃找回来再行定夺,这几日,你便守在王府,有要事,飞鸽传书。”
“是,王爷。”
语毕,慕卿回踏了出去。
据消息称,南齐的车队已经到了陵城,马上就要出闵国边境了,慕卿回快马加鞭,日夜不休,终于在第二天赶到了陵城,已经守候在陵城的乌樟与慕卿回会和。
“王爷,他们的马车刚刚离去。”
“恩,追。”
慕卿回快马奔了出去,乌樟随后,几名暗卫,也在暗处随行。
南齐车队满满站了路的一半,人人高头大马,剑上镶嵌着宝石,从这些来看,无一不透露着南齐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
那领路人看到有人拦住去处,刚要驱赶,又及时认出当前那人是闵国陵王,他暗道一声不好,表面上冲他鞠了一躬,“陵王。”实则心里在嘀咕,莫非陵王发现了什么?
慕卿回端坐在马上,看着马车,双眼紧眯,半响开口道:“璟太子不出来与本王打个招呼吗?”
回复他的是一片寂静,慕卿回皱眉,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他再次出声问道:“璟太子?”
领路人自知瞒不过去,呵呵笑了两声,回道:“不好意思,陵王,今日你恐怕见不到我国太子了,早在几日前,皇帝陛下就有急事招他回去了。”
这话不仅没打消慕卿回的怀疑,反而疑惑更重了,他面上一寒,嘲讽道:“那可真是不巧,不打扰了。”
话落,驾马给他们让道。
“多谢陵王。”领路人满意的鞠了一躬,冲车队喊道:“继续赶路。”
待他们走远,乌樟才问道:“王爷为何不检查一下?”
“检查?”慕卿回冷笑,“一定没有,继续查,任何一条通往南齐的路都不要放过。”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府上纠葛恨
在慕卿回刚刚收到白凄的线索时,很不巧的,他们已经进了南齐的地界,并且已经往南齐都城驶去,慕卿回闻之,大发雷霆。
“废物,乌樟,本王命你立刻率暗卫去南齐,将王妃夺过。”
乌樟皱眉,本欲反驳,却在看到慕卿回阴沉的脸时,又咽了下去,一旁的苏齐拉了拉他的袖子,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
否则怕是一番惩罚了。
“属下遵命。”乌樟叹息一声,退了下去。
慕卿回压住心中的怒火,沉声开口,“长公主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苏齐正经回道:“自从上次之后,长公主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动静,安分了不少。”
“安分?”慕卿回继续冷笑,“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继续监视。”
“是。”
苏齐退出去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王爷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比没有王妃之前更恐怖,呜呜,王妃,我好想你……
从书房出去,苏齐捻转来到婉园,看到了垂头丧气的疯娘。
笑眯眯道:“疯子,你是不是在想王妃?”
疯娘扭头看到他,咧嘴一笑,“没有姐姐,没有肉吃……”
苏齐嘴角抽搐,“好了,你不要装了,王爷都说了,你是装疯卖傻。”想起以前因为她傻,自己受的罪,苏齐一阵气愤,难道当时自己比她还傻?不会的,他这是同情弱者,对,没错。
想明白之后的,苏齐看向疯娘,却见她一阵呲牙咧嘴。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好歹本副将也是玉树临风,迷倒一众丫头的……男人是也。”苏齐想了半天,觉得唯独男人两个字才能贴切的形容自己,他满意的点点头,没错,自己是真男人是也。
疯娘却撇嘴,“你是男人嘛?我怎么不知道?”
“……”苏齐皱眉,“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疯娘:“……”变态。
苏齐也意识到自己说粗了话,猛地低下了头,只是脸颊却染上了一丝红晕。
半天不语,疯娘率先咳嗽两声,“有我家小姐的消息了吗?”
“没有……额,有。”苏齐继续低着头,魂不守舍。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疯娘真心觉得,苏齐的智商有问题好吗?
“额,有。”苏齐点点头,“王妃现在应该在南齐。”
“南齐?”疯娘皱眉,想起了一个不好的人。
那人医术高超,却心肠歹毒,素有毒王之称,想着,疯娘开始担心起来。
苏齐见她脸色浮现忧色,别扭的安慰道:“你不要担心,王妃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她医术高超,一定会没事的。”
疯娘点点头,却依旧担心,猛然她想起了什么,刷的一下跳了起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苏齐望着她的背影,脸色哀愁。
白凄和李璟是在下午到达太子府的,一路上,白凄观摩着南齐的风土人情,深深的觉得这个地方比想象中的要好,这里民风开放,人们脸色热情四溢,亲切美好,和大漠人一样豪迈。
她从马上利落的下来,胳膊已经完全好了,听到附近的吆喝声,猜测集市应该就在不远,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
一行随性看她这般豪迈,一点也不扭捏,心生好感的同时又暗暗头痛,这是一个俘虏应该表现出来的表情么?
白凄不管这些,欢快的站在门口,她容颜倾城,眼角带笑,一下子让从府里出来迎接的人震住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子府的几名女人。
一个个嫉恨的眼神恨不得把白凄戳个洞出来,她深感不舒服,脸色笑意也没有了。
李璟见之,心下微怒。
他松开马侧立在白凄旁边,两人皆是一身白衣,竟有着如此的般配,白凄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往一旁靠了靠。
感受到她的疏离的李璟面色一寒。
对面的几名女子还不识时务的往上撞。
“太子,她是谁?”
“是啊?她又是哪位千金,怎么没见过呢?”
“……”八卦的话在耳边嗡嗡直响,白凄烦躁的退后一小步,道:“我是闵国陵王妃。”
话落,众人大骇,随从个个佩服的看着白凄,当真什么话都敢说啊!南齐虽然眼下和闵国不交战,但是未来数未可知,有了陵王妃在手,谁不想控制住陵王,不过,谁也不会知道陵王妃对陵王有多重,在一般人看来,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其中一名面色姣好的女子吃惊的看着白凄,指着她发不出声来,“你……你……”看着她,仿佛看见鬼一样。
白凄皱眉。
“好了,都退下,她是国师的病人,精神有问题。”李璟看着白凄说道,待她发怒之前,又继续吩咐,“来人,把她带到小楼。”
小楼?众人又是大骇,怎么今天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诡异,小楼那不是太子住的地方吗?虽然国师也住在那里,但是他们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呢?
白凄还想说什么,却依旧被人捂住嘴巴,往里拖了,她目露凶光,狠狠的看向李璟,王八蛋,混蛋,你猜是精神病呢,她是医女,医女,混蛋,混蛋那!!
李璟不惧,坦然微笑面对,气的白凄直想骂人。
待白凄被拖了下去,李璟才一改刚才的温尔儒雅,脸色阴沉起来,他看着那些女子道:“最近,你们还是不要随便出来较好,还有,那个女人,不要动,听明白了吗?”
几人闻之,赶紧害怕的应道:“明白了。”
李璟满意一笑,“去宝库拿些珍宝赏赐给几位爱妃。”一语罢了,人笑着离去。
身后的几人听到有宝贝,一个个喜逐颜开,早就忘记了刚才太子的态度。
有时候女人就是那么容易哄。
白凄被侍卫拖进小楼,刚想嚷嚷,却见一人从小楼中走了过来,那人一脸阴色,一看就不是好人,正是当日救了慕卿回的军医,他究竟是谁?
白凄静了声音,慢慢的看向他。
几名侍卫看到他,恭敬的低下头,喊道:“国师。”
噗,国师?白凄愣住,她怎么没有听过南齐还有这等人存在?
那国师摆摆手,让侍卫退下,之后他眯着眼开始打量白凄,那眼神看的白凄浑身不自在。
“你是白凄,师承瑶山?”国师坐在她的对面,微弱的声音传来。
白凄瞥了他一眼,道:“正是。”
“哈哈,哈哈哈。”那人突然大声狂笑起来,笑得竟然留下了眼泪,“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碧清老儿,你没想到吧,这么多年后,你的徒弟也落到我的手中了,这就是报应,报应啊!!”
他继续狂笑,然后笑着走了出去,犹如鬼魅。
作者有话要说:
☆、未婚妻胡搅蛮缠
在他走后,白凄托着下巴慢慢思考,碧清,那是她的师父,只是早在很久就已经死了,瑶山现在的一切都归师兄掌管,那这个人,他又是谁呢?
从他刚才的话就可以听出来,一定和师父有仇,唔,她怎么那么倒霉。
慕卿回啊慕卿回,你怎么还不把我救出去啊,不会真的把我忘记了把!哎,转而一想,忘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早晚都是要分开的,她垂下眸子,掩住心中的悲伤。
就在此时,一阵咳嗽声响起,李璟的白色身影翩然而至,白凄颦眉,扭过头去。
李璟心中好笑,咳嗽声又起,只是这次明显比刚才加重了。
他暗暗皱眉,莫非又发作了?
捂住疼痛的胸口,李璟撑起身子,想要离开,只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突然脸色苍白,嘴唇白的没有一丝生气,额头滴下几滴汗水出来。
呼吸声越来越大,白凄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
见他这般模样,她又于心不忍了。
“调整呼吸,慢慢来。”关怀的眼神落在他的眼里,他惨然笑了笑。
白凄看着他,继续颦眉,早在巫山的时候,她就看出他中了毒,只是没想到是寒毒,比较麻烦。
“把衣服脱了。”对于医者来说,与病人坦诚相露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李璟却是脸红了,他还没有让女医者看过病。
但是白凄医术高超,他愿意相信她,当下,忍着痛,将外衣内衣哆哆嗦嗦的脱掉了,露出白皙的皮肤。
白凄干咳一声,取出银针,在他各大穴道扎上,不消一会儿,他的疼痛竟然减少了,他心中欣喜,拳慢慢松开,脸色也缓和了过来。
“好多了吗?”白凄柔声问道。
李璟点头,眼角带笑,“多谢。”
“不用谢我。”白凄收回针,“把我放了就好。”
本来有些开心的李璟脸一下子沉了下去,“想都别想。”话落,人穿起衣服欲走。
白凄翻了个白眼,忘恩负义的小人。
“喂,你等一下。”她皱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要想根治寒毒需细细调理。”
她在路上想了一阵,终于把医治寒毒的药房想出来了。
果然,李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满脸欢喜,如果能把寒毒彻底的医治,就等于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有什么办法?”他极力的压抑住心中的狂喜,语气平平的问道。
白凄冷眼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把你治好,你要答应我,放我回去。”她端起茶,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小口。
李璟看着她,思虑片刻,咬牙道:“可以。”他此次带白凄回来,一是将来要挟陵王,二就是为他治病,只要能达到一个目的就可以。
白凄喜逐颜开,“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来我这里,我为你调理。”这样的话,不如一月,她就可以离开了。
当然,到那时,回不回陵王府,就看她的决定了。
李璟点头退下。
在他走后,一道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白凄躺在床上,猛地坐了起来,手中银针备起。
只听‘嘭’地一声,门被狠狠的踹开,接着便看到一位美貌少女随之出现,那女孩在几名丫头婆子的陪同下慢慢走了进来,几人看见白凄,眼里都非常震惊,但还是趾高气昂道:“大胆刁女,还不过来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白凄皱眉,她没听说过李璟娶亲啊!
“你们才是大胆吧,我才是太子妃。”白凄冷笑,李璟啊李璟,虽然你答应让我离开,但我还是要给你造出点麻烦来瞧瞧,免得你觉得我好欺负。
“混蛋。”那女孩大叫一声,嚷道,“我才是未来太子妃,你这个狐狸精,你是个什么东西?”
白凄不与她计较,从床上下来,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茶。
见她这般处之泰然,那先开口的婆子皱了皱眉,暗暗加了小心,只是那少女却不乐意了,跳着跑到白凄面前,扬手就要下去。
“郡主不可啊!”婆子张口就要阻拦,直觉白凄她们惹不起。
眼看手就要落下,却突然被她拦住,一根细小的银针慢慢扎在她的腋下,白凄小声说道:“郡主可要小心,稍微一动,就可以致命的。”
那郡主抬着手不敢下去,害怕的叫道:“你敢,我可是郡主。”
白痴,白凄暗骂一声,银针又往里面靠了靠。
尖锐的刺痛传来,郡主啊啊大叫起来,“你这个疯女人,你要是杀了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呜呜。”
“郡主,发生了什么事情?”婆子大感不妙,赶紧上前问去。
郡主不敢乱动,眼睛瞟向婆子,大喊:“嬷嬷,她要杀了我,你快救我。”
“吵死了。”白凄不悦的将针取下,一把将她推开,威胁道,“我不是你想打,想打就可以打的女人,给我记住了,下次再对我不敬,扎的就不是你腋下的穴道了,而是……死穴。”
红唇吐出的两字,让众人颤了颤,那郡主惊魂未定的在嬷嬷的搀扶下往外走,临走时,狠狠的瞪了白凄一眼,白凄微笑回之,若有若无的拿起银针,吓得二人赶紧离去。
屋内一下子又静了起来,白凄站起身,往窗外看了看,这栋小楼下面把守着七八个人,暗处还不知有多少人,外面的人想进来难入登天,她若是想出去,便更难,好在李璟已经答应她了。
不过李璟真的会让她离开吗?
有待观察!!
当乌樟的信传来的时候,苏齐拿着它直奔陵王府,看到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慕卿回正在批改公文,他吞了吞口水,谨慎的走上前去,将信递给他。
“王爷,南齐那边传来的信。”
听到南齐,慕卿回赶紧放下手中的笔,刷刷的打开,一目十行,罢了,他脸色稍缓。
道:“回信,全力救出王妃。”
已经确定白凄在李璟手中,那一切就好办了。
“是,王爷。”苏齐转身就走,不敢多呆,可是……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