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域眼尖的看到那边石头内壁上,摇晃着半截被砍断的吊桥,很明显,那就是那吊桥,只是,它已经完全被砍断了,这叫人怎么能够走过去。
那这洞穴,到底该怎么进去啊?
夜晰立刻对着身后一手下喊着:“马上准备直升机!”
对,还有直升机,宇域总算松口气,幸好幸好,这下子陈贝还可以救出来。
但是事情怎么会就这么简单呢?
随即赶来的安琪儿被一手下擒住,半推的往这边走来,浑身无比狼狈,可是此时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有去同情她!
安琪儿也丝毫不害怕什么,反而听到夜晰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带着乌鸦临死前般的哀鸣。
“你们别妄想了,你们以为我没有想到你们会用直升机这一点吗?”
安琪儿此刻看向宇域的眼神带着的,全然变了,已经成了赤luoluo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她原本满怀着期待在咖啡厅等待着,结果等来的却是来抓她的人,而她那心爱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他那心爱的女人而残忍的对待着她,这叫安琪儿怎么能够不恨?
腾空飞人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晰怒视着安琪儿,此刻他真的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撕裂了,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恨过一女人的!
如同狼一般凶猛的眼神,也无法让安琪儿颤抖害怕起来。
一个疯了的女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样的她还会害怕谁?
“哈哈,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里面有颗定时炸弹,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一架飞机从最近的地方出发最少也需要一个小时,再加上通行证等等,怎么说都得要一个小时,那就是说,至少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还指望飞机吗?”
安琪儿一脸笑意,露出天使般天真的笑脸来,可是让人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恐怖了!
也许她还嫌不够快意,补充多一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她吗?那就是因为我希望她死在这片大海上,而且尸骨无坟!对了,顺便多说一句,她再过一个小时就会醒过来,相信那女人还不懂得区分什么是水银炸弹,要是她打算把那颗炸弹推向悬崖下的话,那么,哈哈,爆炸的时间就不需要一个半小时了,她等于自我了断了!你们就亲眼看着她死在你们面前吧!”
她真的疯了,彻底的疯子。
宇域的心头涌起从未有过如此愤怒与害怕来,对,害怕,如果陈贝真的死在他的面前,那他干脆自我了断算了。
夜晰看了一眼那地势,立刻有了主意。
“快,去拿一些稳固而且长的绳子来。”
对于他们而言,绳子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必备的东西,所以立刻夜晰所想要的东西,很多人就都呈了上来。
夜晰一手接过绳子,还递一条给宇域,一边说着:“宇域,我从那边,利用峭壁凸起部分进入洞穴,你从这边试试,两个人同时,到达中间后碰撞甩开。”
说完,夜晰直接往那边飞奔而去,他还得绕一段路程,才能够到达吊桥的对岸。
夜晰的方法十分危险,且不说利用峭壁凸起部分支撑整个人的身子有坠落的危险,最要命的是,为了防止由于可能被甩开的风险,所以双方要在中间,也就是洞穴口处两个人相互接触,彼此推开,返回原地。
而且,第一次需要试验的人,就是他们两个,要么跟陈贝共同死在这,要么,就一起生。
陈贝如今还没有醒过来,所以他们必须试验这一种方法会成功后,再让其他人把其中一人带进洞穴中,这才是最佳的办法。
宇域自然清楚夜晰的意思,他也没有再犹豫,失去挚爱的痛苦,是他所不愿意承受的,倒不如就这么三个人都葬身在这海底处。
“老大,不如让我们去试吧!”
一手下直接站出身来,他的命可是老大救的,在这个时候当然是为老大做出牺牲的时候了。
只是宇域别的时候可以同意,在这个时候却不行。
“胡闹什么,不行,这一种危险的事情你老大我又不是没有做过,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年,难道还怕这么一小小的地方吗?还是我先来吧,到时候有你们动手的时候。”
宇域跟夜晰之所以能够拥有这么一大群对他们心服口服的手下,自身的实力自然很重要,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这两个老大从来都把属下看成兄弟一般去对待,这是才最为珍贵的地方。
宇域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再多嘴下去,很是认真的选一块比较坚实的石头,直接把绳子一端一小段弄成一圈,
而对岸的夜晰,也已经弄好了,两个人相视对望一眼,彼此都看见对方的坚定。
幸好那洞穴是在这块巨大石头的中间,不然这样的方法估计还真的行不通呢!
两个人脸上丝毫没有面临死亡所该有的表情,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有“恐惧”二字一般。
宇域往后倒退一些,身子有些快要腾空起来,身后的属下在这个时候起到作用了。
他们彼此拉了拉绳子,感受着绳子的坚固程度后,身子宛如过山车一般,开始腾空,往前甩出去。
如果这是在拍电视剧的话,那么应该是非常唯美的一幕。
一块巨大到足以与双子楼媲美的大石头被左右边的路所夹杂在中间,而中间原本吊桥部分的下方,却是一片碧蓝的海水。
洞穴镶入那石头的中央,两边的俊美男子双手拽住绳子,正往中间飞空而去。
而洞穴内,原本那位沉睡的公主缓缓的睁开眼睛,努力的适应着周围的环境,好奇的站在洞穴口处,望着两边的人,丝毫不清楚就在洞穴的下方,是无边的海洋。
夜晰跟宇域两位情敌在这个时候却表现出极其强悍的配合能力以及莫名其妙的默契感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不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在空中急速飞奔的身子,完全不知道会被绳子甩到哪个地方。
两个人浑身那肌肉完全紧绷起来,双手死死的抓住绳子,同时腹部肌肉收缩,让自己的脚往前伸张开来。
这仅仅是几秒的功夫,夜晰跟宇域双脚同时碰在一起,巨大的反弹力让他们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飞去。
他们此时的眼睛闪烁的却是惊喜,陈贝总算醒过来了,而且他们的方法也成功了,看来这一切都非常的值得。
夜晰赶紧喊道:“贝贝,抓住我的手,快。”
夜晰他们两个人继续宛如荡秋千一般,在空中飘荡起来,又是一生死时速般的考验。
陈贝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两个,但是看他们的模样,相信应该也没有时间说明,只是,这是在玩游戏吗?
“快!”
宇域他们两个人向着陈贝递出双手,仅仅一刹那的功夫,时间却宛如定格在这一刻。
陈贝感觉到她好像刚刚醒过来,就面对着她一直所不愿意面对的难题。
两个人的选择,其实她早就做好了决定,只是要伤害到夜晰,她有些犹豫起来。
但是此刻已经再由不得她犹豫了。
陈贝立马把手往宇域的方向伸去,就在她快要够着的时候,陈贝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往下一瞄,立刻小脸唰一下全变白了。
就这样,她跟宇域的手错开了,夜晰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愁容返回原地,而这一次,夜晰跟宇域两个人都跳到地面,任由着绳子继续摇晃起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子行不通,一个人一手要抓住绳子,一只手还要支撑起一个人的重量来,绳子勉强还能承受得住,但是人却非常可能就这么松手了。
再加上陈贝那么一跃,带着重力的作用,哪怕陈贝再轻盈的身子,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手而言,都是一大挑战,如何要握住她,还要死死的抓住绳子,这就是难事了。
“你们来一个人,我去那边。”
宇域直接跑步往夜晰那边的方向跑去,只要他与夜晰的手绑在一起,那么这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夜晰也站在那边,有些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来。
而这边,宇域也飞快的赶到夜晰这边来,一脸着急的模样。
“夜晰,你待会抓住我的手,把我扔向洞穴内。”
因为一根绳子肯定无法支撑住三个人的重量来,所以如此必须得去面对那颗炸弹了。
怎么说也得把时间延长了,让飞机能够到达,解救他们。
“你疯了吗?”
夜晰顿时惊讶得转过头来,一脸震惊,这根本就没有任何防范措施,这可是相差一秒就会死人的事情!
而且,一旦那炸弹没法解开的话,那么到时候可是宇域跟陈贝一起炸死在那啊!
可是随即夜晰的眼里又闪过一丝了然,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只是就在刚刚,陈贝伸手的人不是他,她所需要的不是他!
夜晰感觉到这也许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
“开始吧!”
夜晰看上去很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身子却依旧紧绷着,一手死死的拉扯住宇域,而对岸,宇域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
陈贝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忍不住暗自吞一口口水,她已经想起来了,安琪儿之前说过她会做什么的,只是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这一切都宛如是在拍电影一般。
宇域深吸一口气,也紧紧的抓住夜晰的手,丝毫不犹豫的握紧着。
两个情敌,此刻却表现出极大的默契以及配合能力来,几乎是在玩命的人,可是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来。
陈贝站在洞穴内侧,看得是精心胆颤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可以为了她,而变得如此和睦。
绳子依旧在经受着考验,这不得不说,真的是在玩命上的赌博。
连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安琪儿也不由得沉默了,哪怕宇域跟陈贝真的死在这,可是她,也注定成为输的一方,因为她什么也得不到!
对面站在那一大群手下正经受着心理上的考验,这简直是比他们临场上阵还要紧张得多。
时间聚集在这一刻!
结束
陈贝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夜晰他们就好像是在玩杂耍一般,两个人腾空着,仅仅双手握住,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
她没法做任何事情,只能够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任由着心里波涛汹涌着,她无法控制自己平静下来。
夜晰死死的握住宇域的手,在最接近陈贝的地方,直接把宇域用力的往洞穴内甩去,亲手把他交给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无非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他亲手把一情敌甩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这简直比放弃选择漠视还痛苦。
但是此刻的夜晰却笑得很开心,因为这个是能够让陈贝幸福的方式,那么这一切,就都足够。
有的时候放手,也是对人的一种爱。
陈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宇域被甩了过来,身子直接往她的身上扑过来。
她傻乎乎的闭上眼睛,浑身紧绷着站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就那么等待着被扑倒的感觉。
宇域的嘴角一直扬起微笑来,真是一只可爱的兔子,如今宛如就要被他扑倒一般,真是可爱极了。
但是宇域可舍不得陈贝被扑倒在地方受伤,他在接触到陈贝那暖和的身子后,一个巧劲转身,努力的刹住,但他的身子还是碰到石头内壁,受一些擦伤。
“你。。。你没事吧?”
陈贝感觉到那温暖的怀抱后,当即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宇域那张微笑着的脸。
狐狸也有温柔的一天,陈贝总算是明白这句话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一直以来,霸道这个词一直压在宇域的身上,反而让陈贝忽略了他霸道背后的温柔。
而如今,陈贝却深深的感受到这一点。
“没事,现在该处理这颗炸弹先。”
宇域摸了摸陈贝那柔软的发丝,眼里闪烁着宠溺与欢喜来,同时一只手也揽着陈贝,从全面贴着到贴侧面。
陈贝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的模样:“什么炸弹?”
宇域当即无奈的翘眉着,要是这洞穴内没炸弹,他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不过也幸好她不知道,不然也许很有可能发生如同安琪儿所说的事情来。
陈贝被宇域环抱着走到地面一类似闹钟的东西旁边,很明显,这个就是炸弹了。
宇域松开抱着陈贝的手,俯下身来看了一眼炸弹。
怎么说炸弹也算是黑道常用的道具之一,他自然懂得如何拆炸弹以及安装炸弹。
这明显就是水银炸弹,正如同安琪儿所说一般,无法移动的炸弹,稍微有些震动都会引起爆炸。
宇域一只手张开,把陈贝推到身后,很是熟练的把那个黑夹子的一边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线来。
黑色的电线中,却夹杂着很显眼的两根电线来,所有的人都清楚,这就是最致命的地方,选择。
有的时候,上帝会给你两扇门,两扇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的门,让你选择,有的后面是地狱,有的后面则是天堂。
无法退后,只能前进,它连驻足的余地都不给你。
宇域却没空理会那两条线,他是一个霸道的人,他从来都是那个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哪怕上帝降临在他的面前,摆出两扇门给他选择,他的做法就是直接把上帝给踢了,然后无视那门去。
宇域很是干脆的看了一眼整个黑夹子,上面显示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也不知道飞机到底赶不赶得及。
不过在此之前,这个炸弹他必须赶快弄停了,不然他跟陈贝有可能就交代在这里。
“很难吗?”
陈贝脸上倒是看不出害怕来,她感觉她今天才一醒过来,就面对着很多让她迷迷糊糊的事情,就如同这个炸弹,陈贝很想要说一句这到底是什么狗血般的剧情!
宇域连回头都没有,只是淡淡一句:“还行。”
玩命的人,炸弹根本就等于气球。
宇域仔细的观察一下那炸弹,那认真程度让陈贝感觉到惊奇,还从未看过如此的他。
陈贝只起一边手,拖着脑袋看着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对宇域明显表示出极大的兴趣来。
宇域在那里看了一会,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这一些线很乱,而且这个明显被改造过。
也对,安琪儿家族本来就是黑色开始的,后来洗了一部分,黑的部分还是挺多的,她会这一些,甚至比他还要精通,这一点都不奇怪。
“怎么样?不行就算了,像安琪儿那样的变态,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天知道她喜欢蓝线还是红线。”
陈贝已经非常看得开了,她一直信仰吃好穿好喝好睡好,没人烦她最好的信念,自然,睡到死就是她最佳的理想死法。
不过是一死而已,陈贝表示很无奈,因为哪怕她着急也没用,懂炸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