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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ter的下巴使劲向边上歪了一下,“我说过了,我的名字是John Reyes,这是我儿子William。”
“好吧,做点检查就知道了。”警长说。他又看了看我,看一眼照片,再看看我,目光闪烁,脸上的表情令人不快。我后退,紧紧靠着Walter叔叔。
“我又没做什么!你们不能无故把我留在这儿!” Walter抗议。
“事实上,我可以。”警长坚持已见,“这儿的事我说了算。你不是本地人——而且这些日子,我对于允许谁呆在这儿非常谨慎。”
Walter皱眉,与我四目相接。“本地人”这个说法真是出乎意料,而且,似乎和Adam Granger的事也不沾边。
“我要给律师打电话。” Walter叔叔要求。警长摇头。
“恐怕不可能。现在,您要是合作,我们就可以容易点,不然,我就打电话叫社工,对孩子实行保护性监护——然后把你留下直到我可以确认身份。”警长说。
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Walter正在权衡利弊:合作,可以争取多点时间,Monica没准已经回来了,她会通知John和Mulder,那么,只要我们可以一起呆在这里,就很有可能得救。
我知道Walter最害怕的就是我可能会被从他身边带走。这想法让他如此担心,每次一浮现在他心头我都能感觉到他心跳加快。他知道我有多么依赖他,也知道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和陌生人在一起会令我多么失落,多么害怕。他知道,如果由陌生人来照顾我,就不会有人保护我不被超级战士伤害——也不会有人能够理解我独特的能力。
“我会合作。” Walter咬着牙说。
“很好,”警长点头,“首先,我需要你们的指纹。” Walter同意了。
然后,下一个测试更加古怪——警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打开,从里头倒出差不多一勺的铁锈色粉末,摊在桌子上。刺痛的感觉马上从粉末中散发出来,我立刻知道了,那是磁铁粉。
“摸一下。”警长指示着。Walter看看我,不大明白,但他还是把手指伸进粉末里。警长看起来很满意,转而向我点头。
“你也来,孩子。”
我害怕,但似乎没有其它选择。
我知道磁铁会伤到我的皮肤,和对Walter,Monica或者其他人都不一样。但另一方面,它伤我又不会像伤超级战士那么厉害——比较起来,更像是一种火辣辣刺痛的感觉,而不是真正的痛苦。
直觉告诉我,最好还是隐瞒自己对磁铁的真实反应,所以我把手指伸进去,坚持了几秒钟,拿出来。
指尖发疼,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特殊的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接触过磁铁,铁粉包裹着肉体,像针扎般作痛,但这感觉还是很吸引人。这东西有一种力量,令我可以看清它的每一个原子。就好像我在观察金属的结构,突然间它变成了温暖的液体,充满能量,闪闪发光。
我抽出手指,这景象马上不见了。我攥起拳头,不让警长看到我的手指有多红。他看上去还是挺满意的——相当满意,只见他使劲咽唾沫,满怀敬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他的粉末离开,随手锁上门。
“William,你没事吧?”他一走Walter就问。我伸出仍然发疼的手指。Walter握住亲了亲。
“这样就不会那么疼了。”他微笑,“William,你真勇敢。”
“只有那么一点点疼,就是感觉怪怪的。”我告诉他,一边环顾四周,思考着我们到底还需要在这儿待多久。
房间里有一张小床,可以让我躺上去,桌子上留了水和食物。没有窗户。我看着Walter叔叔在房间里四处探索,研究如何脱身,尽管他知道不会有希望。
“Walter叔叔,那个男人可以把我们关在这儿吗?”我坐在床边问,两条腿垂在床沿,漫无目的地乱摆。
“不,他该死的当然不能。” Walter板着脸回答,“William,这里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我不清楚的事情。”
“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小声说,被关起来让我心神不安。
“我注意到了。” Walter简洁地说,“该死。Monica就算回来也不会知道我们被关在这儿。要是能打个电话给John……”
“我可以联系他。”我开口,语气平静。
“什么?”Walter叔叔走到我这边,高抬的眉在宽宽的额头上留下一道深纹。
“我想也许可以——你想让我试试吗?”
“试吧——告诉他这里怎么了,告诉他尽快赶过来。我需要他举着证件逼Mabbut把咱们放了。”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发出这么详细的信息。闭上双眼,脑海中随即涌现出千千万万个不同人的形象,我集中精神,搜索着John的思想。
找了好久——我已经有几个星期没见到John了,而且他离我们有点远。我追寻着一条条白色的线,直到找到引向John的那条。随后,又用了一点时间才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我已经很累了,可以感觉到John的思想包围着我,我叫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我更加用力集中精神,然后,突然,就像钥匙在锁孔中转动,我呼地一下就进入了他的身体。就像以前在农场时的鸭子事件。我再一次身临其境,这次是坐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正在写着什么东西,周围的柜子里放满了文件和纸张。电话响了,但我充耳不闻。我很高——意识到自己这么高,这么强壮,这么自信,我不禁头晕目眩。突然间我渴望长大,渴望拥有这种能够相信自己的感觉。
呆在别人身体里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我并没有替代John——他还在那里,但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吸引他的注意力。他正在写东西,这给了我灵感。
我发现,如果努力集中精神,我可以让他的手写出我想要的东西。不大容易,而且,其实我最盼望的还是马上回到自己身体里去。但我同时也明白这次的麻烦有多大,一想到Walter可能会和我分开,被关进监狱里,也许永远都不得相见,我就惊恐万分,不由得鼓起勇气继续下去。
John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完全是在机械动作,我们很多人做例行事务时都会这样。他抬头看看表,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写,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下写出的已经是我让他写的内容。
我费尽全力,终于搞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Walter和William在井长办工是,救命!
然后,John重新掌握主动,继续写他的东西。他又写了几笔,终于停下,眨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纸——成熟的笔迹突然变成了6岁孩子的爬爬字。
“William?”他站起来左看右看。
“John,救命~”我已经太累了,只能低低说出这一句话,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而且,其实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我觉得自己在慢慢从他身体中溜走,过了一会儿,我在自己的身体里醒来。
“William?你没事吧?” Walter见我睁开眼马上问。我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头疼得厉害,脑筋不大清楚,好累。
“有用吗?”Walter问,我耸肩。
“不知道。我觉得可以了。”我小声说。回到自己身体的感觉怪怪的,我开始发抖,刚刚用力过度外加情绪激动,令人身心俱疲。
“Walter叔叔,求你别让他们带我走,求求你。”我紧紧抓着他,恳求着。
Walter叔叔总能带给我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我熟悉他的一切——宽广结实的肩膀,脸颊蹭着我的脸时些微的粗糙感,古龙水清朗的气息,糅合着与生俱来的男人的味道。在我摇摆不定的童年中,他坚如磐石,我牢牢依着他。
“William,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我保证。”他说着坐在床边,方便让我爬到他膝头,把我抱住,“而且,就算万一我们分开,也不会分开很久。John或者Monica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再来救我。”
“我不要和你分开~”我撒着娇,牢牢抓住那一句话,不顾后面那一大串安慰。
“William,咱们彼此这么熟悉,不会真正分开的,” Walter继续安抚我,“就算他们把你我关到世界的两个尽头,你还是可以听到我,感觉我,对吧?”
的确如此——找到John要花些工夫,但我和Walter彼此相知,我熟悉他的灵魂,他的气息,我们之间的联系是完全不同的级别。他说的对——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分开。
“还记得你另一个父亲Nathaniel赶我走的时候,” Walter紧紧抱着我,“William,我没有走远,你也很容易就找到了我。”
我点头,感到一丝安心。头还在痛,累得要死。
“给我讲讲你怎么找到John的?” Walter问。于是我就给他讲怎么回事,讲我怎么让John的手写出我的话。他赞许地点头,不过看上去仍然很担心。
“但愿我能知道Mabbut到底想怎么样。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想解决你父母的谋杀案,好给自己扬名立万,可是如果他真的怀疑我,应该早就把咱们分开了……”他摇头,提到那个可怕夜晚的可怕过往,双臂紧紧裹在我的身周。
“可是……他又为什么用磁铁做测试?就好像这里他一个人说了算,就好像他可以无法无天。这样把咱们非法扣留,他肯定是有确切消息才会这么做,而且是让他不顾一切的消息。”
我完全不明白警长为什么会如此不顾一切,不过我喜欢听Walter叔叔隆隆的声音,于是就一直把头依在他的肩窝,静静听着。几个小时过去了,突然,我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来。
“Walter叔叔,John离这里很近了,还有Monica。”我轻声说。Walter点头,紧紧抱着我,侧过头,倾听着小小囚室外边的一切。我能听见他听不到的东西,于是赶快通报情况。
“John和警长在吵什么。他拿着文件,挥着证件,可是警长不答应让他见咱们。他……噢~~……”
“怎么了?”Walter关切地问。
“Monica刚绕到警长身后。她说她不想再吵了。她有枪!她用枪指着他的头……现在他们正往这边走……”
我们站起来,几分钟以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Mabbut走进来,后面紧紧跟着Monica,依然拿着枪。John一把将警长推到一边,冲进来。
“你们俩没事吧?William?没事吧?”他伸手抓住我的上臂,充满敬意的双眼,深深注视着我的眼睛。
“你看到我写的了?”我好开心
“是啊,简直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奇怪的事儿啦,” John咧嘴笑,“上一分钟我在写报告,下一分钟就看到了根本没写过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了?”
“就是他。”Walter生气地说,一边用下巴点点警长的方向,满带威胁地迈过去一步。
“我说,别激动,”警长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 Walter不客气地回敬,“我只知道我这会儿是气疯了,Mabbut。把我关起来是一回事,关着这孩子就又不一样。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是为你们安全着想!我得验指纹才能确定您就是我心里想的那个人——Walter Skinner先生。” Mabbut后退一步,等着我们完全明白他的意思,Walter的下巴扭了一下。“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Mabbut赶紧说,“我想帮你们。我知道有人可以帮忙。我们都想帮忙保护这孩子。”
Walter转头对John说,“带上他一起走——我看是时候回报他的热情款待了。”他一边忿忿不平地咕哝着,一边抱着我大步走向门口。
武器在手,我们带着Mabbut一起回到我父亲的房子,推他进书房,然后围成一圈,意有所指地盯着他。
“Walter,William看上去累坏了——你看是不是送他上床再和这家伙谈?” John问。
Walter低头看看我,又看看身边的Monica,摇头。“不用,他只会不睡觉听咱们说话。我觉得从今以后,凡是关于William的事情,咱们都应该带他一起讨论,不然的话他也一定会偷听。”
John点头,Walter安顿我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我身边。
“行了,伙计,你有点事情需要解释下。” John说着坐在警长对面,手上的枪有意无意地指着对方。
“别怪我,Adam,”警长小声说,对着我的方向低头致歉,“抱歉——其实我一直希望是你,不过还是必须要确定清楚。”
“这到底怎么回事?” John开口问,看起来和我们一样迷惑。
“我希望你们可以信任我,但我必须要核查清楚,必须谨慎从事。这些日子,这么多人都不是他们看起来的那个人,你们也注意到了,是吧?”他求恳地看着我们,Monica慢慢放下枪。
“是,我们注意到了。”她柔声说。
“你们以为像我一样的普通人没有注意到?你们以为只有你们自己才能意识到有事情不对了?” Mabbut摇摇头,“几年以前就开始了——我认识了许多年的人,一夜之间突然就变了,还有一些人……一些我们已经埋葬的人……又回来了。”他的声音已经比悄悄话大不了多少,“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注意到。通常他们会出现在别处,离原来生活的地方很远——起初我以为就是身份错认,但后来,我接到了联系。”
“联系?谁的联系?” John皱眉。
“工作网。他们说外星人要来占领地球,死人得以复生——不再是自己,而是成为杀人机器。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疯了,到处散播这种垃圾消息:飞碟啦~外星人啦~殖民啦病毒啦……可是一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就觉得他们也可能是对的。然后……”他哽咽了,“然后我弟弟去世了,10个月之后,他们在波士顿一个停车场的录像监控里看到他,看到他在杀人。我知道那不是我弟弟——我见过他的遗体,知道他死了。那么,我又如何解释他还活着四处走,做出这些,这些他本来根本不可能做的糟糕的事情呢?”
警长看着我们,等待肯定,不过我们都一言未发。
“我联系了工作网,同意替他们做事。现在,只要有陌生人来到这个镇子,我就会调查清楚。如果不是人类,他们通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