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利彦说:“我看有款项链和顾太太很相配。”
我缓缓地回头看他,他却避开我的目光,径自吩咐店员:“Ombre,给顾太太。”
店员微笑答应,转身去取。
靳利彦接过另一名店员递来的小袋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我这才想起不该随意接受他送的东西,回身喊他:“靳利…”意识到不该喊他全名,我改为说靳董的时候,他恍若未闻,已经开门出去。
我唯有接过微笑殷勤的店员递来的袋子,正要离开时,听到其余店员的低声谈笑。
“靳少这次拿的可是贵东西,不知是要送谁的,这么大手笔。”
“靳少先前还为了一个空姐一掷千金,这不算什么啦。”
“也对,反正他有的是。”
我握着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想到即将开始的餐会,敛了心神,抬步离开。
在车上戴上了项链,我虽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研究,但单看它的设计,成色,质地,就已觉是上好的。
车子一个转弯到了餐会的酒店,司机下车帮我开门,挽着我下车的竟是温文尔雅的应栖。
我和他一起往里走去,他这才称赞道:“今晚很漂亮。”
我微笑:“谢谢,应铮叫你来的?”
“我可是A市公司的董事长,你是副董,我当然要来撑场面。”
步入餐会厅,高高的水晶灯简直要晃瞎我的眼,我悄悄吞了口口水,说:“怎么办,我看我还是不行,我想…。。”
“临阵脱逃?”应栖接上。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想去洗手间。
应栖说:“你知道临阵脱逃的后果吗?应家本就人少,可没有后备人员让你这么胡闹的。”
这个人,仗着大我几岁就摆长辈架子,我非得刺激一下他,我说:“怎么不见秋桐?”
应栖果真就不说话了。
“难不成约会去了?噢,是不是上次那个男孩?哎哟,我好像忘了告诉你,那是顾朗的弟弟,叫顾星辰。”
应栖嘴角含笑,但我分明觉得寒意慢慢地向我袭来。
寒意这种事情,从前和靳利彦在一起就见得多了,根本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的。
我继续说:“顾星辰长得真是好。我在江边听他唱过一次歌,声线堪称完美啊。和小秋桐也的确是男才女貌。”
应栖笑得温和:“顾朗怎么还没到,你该上台演讲了。”
我一惊:“这么快!”
应栖挽着我的手,半拖半拉地往主席台旁边去:“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来晚了吗,宾客已经到了七成多了。”
应栖在台上演讲的时候,我在台下强装镇定。
虽说我是电台主持,虽说也主持过电视节目,但是在生意场上的这种场合公开说话,没有经历过,还是没有底的。
应栖流畅的语言和幽默风趣的话语,更是平添我的压力。
董事长如此镇得住场面,换了副董上去,却贻笑大方,若是出现这种场景,我也面子挂不住啊。
腰间突然一阵压力,我讶然回头看。
顾朗不知何时来了,此时挽着我的腰,温柔地说:“放轻松。”
好熟悉的场景,真是像极了在电台时,我在主持重要节目前,顾朗都会送来的鼓励。
我的心也就渐渐平静下来。我就是这样,若是有熟悉的场景作心理准备,一切都好办。
顾朗突然问:“怎么戴这个?”
意识到他问的是我戴的项链,为什么不是他送的,我心里一颤,不知如何回答。
恰好掌声响起,应栖的讲话结束,正在台上殷勤地将我推出场。
我在台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靳利彦也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材突出,他站在那里几乎夺掉了我所有的视线。
可他此时也像其他人一般,冷淡疏离的表情,一副审视的姿态,他身边跟着的不是曹菲菲,而是另一个火辣身材的女子。
我看着不禁心里一刺。
到底是按着稿子将演讲结束,我收尾道:“感谢各位的莅临,请尽兴。”
顾朗陪着我走了一圈,就因为分公司的事情要先行离开。
他揽着我的腰,靠近我的脸,我下意识要拒绝,他靠近我耳边说:“到底是公共场合,该做的要做。”
我只好任他低头轻吻我的唇,并叮嘱我跟着应栖的车子一块回去,我点头应好。
顾朗刚离开,迎面走来的女人竟然是Helen。
早闻她在不久前嫁给了某个酒店大亨,辞掉了电台的工作,做起了富太太。
如今一看,浑身珠光宝气,大概也不是传言了。
“顾太太和顾先生感情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她走到跟前说。
我微笑以示礼貌。
Helen却忽然惊叹:“你这项链!”
我原本想要离开,被她拉在了原地,听她说,“玫瑰小姐戴的也是这款。”
什么玫瑰小姐?
Helen拉住一位穿着火红长裙的女人,说:“玫瑰,你和顾太太的项链是同一款的。”
我身子轻晃,险些没站稳,这个叫做玫瑰的女子,不就是刚才倚在靳利彦身边的美人吗?
玫瑰风情万种地看我一眼,说:“呀,真是巧,靳少送的项链竟然和副董的是同一款。”
我几乎是自虐地看向玫瑰美丽的脖子处的那款项链,真是和我如今戴的一模一样。
他竟然如此地羞辱我!竟然送我和他情妇一款的项链!他把我视为什么!竟如此不尊重我!
PS:二更啦二更~~~靳少为啥这么恶劣,无奖竞猜开始~~~~~
、【卷二】08 米户动摇
他警告我的时候,我只想着难过悲伤,脑子不清醒。
他警告我,别妄想可以动摇他,可是他不知道,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已经动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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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如此地羞辱我!竟然送我和他情妇一款的项链!他把我视为什么!竟如此不尊重我!
我当下就有将项链取下,扔掷在地下的冲动。
玫瑰又看了我一眼,意味不明,说:“呀,靳少好像找我,玫瑰先告辞了。”
我站在原地用仅剩一点的理智和定力平息怒气,却没有想到玫瑰走前来时,恰好有端着香槟的服务生走过,玫瑰恰似是不小心一撞,那盘子上四五杯香槟竟华丽丽地倒洒在我的身上。
透心凉,原本就甚薄的礼服如今湿了香槟,紧紧贴在我身上。
玫瑰说:“真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谁知那个女服务生脆生生地说:“你明明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玫瑰是故意的,压抑的火气为维持仪态而无处发泄,没想到这小姑娘帮我出头。
随意瞥了一眼,我也吃惊了,这服务生不就是应秋桐吗?
“秋桐,不许胡说。”不知何时过来的应栖喝道,“还不向客人道歉!”
应秋桐倒也十分有趣,头一扭,说:“明明就是她故意走偏一步,故意撞到我身上,让我洒了她一身的酒!我又不是瞎子,难道这还看不清!”
应秋桐这一辩解,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玫瑰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应栖微笑着,但脸却是沉得滴水,却也脱下西服往我身上罩,“去洗手间擦擦吧。”
我投以感谢的一笑,也实在不想卷入他们的纷争,再凉凉地瞥了一眼玫瑰,转身往洗手间去。
却没想到刚一回头,顾星辰也是一身的制服,走到跟前,搂着应秋桐,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往外走。
我实在没有心力再去看应栖的表情,忽略一路上众人或是猜疑或是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急急往洗手间去。
先是承受和情妇一款项链的耻辱,然后是被泼酒的窘迫,我今晚如此狼狈全都是拜一人所赐,靳利彦如果在跟前,我真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
虽是这么想着,从洗手间里出来时,看见靳利彦在走廊尽头讲电话,却也委实不敢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我走过去,离他越来越近,他背对着我,直到我可以听清楚他的讲话内容:“嗯,项链我已经拿到了,你来取还是给你送过去?”
项链?敢情他还在给他其他的情人送项链!
像是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我在瞬间爆发了,几乎是没有多想的,我提脚用力往他的小腿踢去。
可是靳利彦像是脑袋后头也长了眼睛,在4020电子书一秒避了开去,回过身来,一只手就扣住了我欲甩手打他的那只手,我原本披着的西装外套落到了地上。
他依旧在讲电话,似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语调都没有半点起伏变化。
我用力想挣脱他扣住我手腕的手,却是徒劳,气愤之下,提脚再踢,他又轻松避过,手一用力把我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从背后搂住我,大手扣在我的腰间。
利落快速的一个动作,我就被扣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我一个晚上的火气和委屈积聚到现在,终于到了极点,我喊道:“放开我!”
喊出来才觉得惊讶难过苦涩,因为我的声音竟然带了哭腔。
这让我觉得十分不甘心,眼泪却又止不住要往下掉,我死死咬牙忍着。
靳利彦对电话那头说:“嗯,是有点事,再联系。”
他挂了电话,我又在挣扎,他此刻却顺应我的要求,我一推,他就放手了。
这委实让我没有预料到,他明明不再强迫我,我却心里更难过了,所有情绪一瞬间汇聚到一起,落入低谷处,最后只剩下空空的寂寥。
我扯掉脖子上的项链,回身用力扔到他身上,“混蛋!还给你!”
项链砸在他身上,他也没躲,也没接,任那破碎的项链掉到了地上。
靳利彦看着我,轻笑了一下,问:“怎么?不喜欢?”
我说:“这种情妇项链,我才不要!”
靳利彦似乎十分你有兴致,他问:“哦?不喜欢和我的女人戴上同款项链?为什么?你很在意?”
我知道自己无法和他抗衡,在他跟前我总是会输得一败涂地,我捂着脸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靳利彦却不回答,反而伸手扣住我的腰,说:“你的腰很细,的确是个男人,都能一手掌握得住。”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靳利彦显然知道,于是他又指指我的唇,说:“你的嘴唇很漂亮,的确是男人,都愿意亲吻。”
我实在觉得莫名其妙,正要问,他命令道:“抬手,擦干净。”
他要我擦嘴唇?
我在4020电子书一秒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敢情他在意我刚才和顾朗的告别吻。
我心里顿时滋味百般。他都已经明确表明,从此以后我的事情与他无关,如今他又一副独占的姿态,真让我无可适从。
或许是我的迟疑和思考被他误以为不愿意,靳利彦捏起我的下巴,冷冷地问:“不愿意?”
我抬手用力擦了一下,瞪着他。
满意了吧!
结果他冷笑了一下:“不够。”
刚说完他的吻就落了下来,霸道独占意味强烈,还带有隐隐的怒气。
他的大手伸到我的腰间,抚摸/我后背裸/露的肌肤,十分用力,似是要摩擦出一层皮。
我几乎喘息地结束这个吻,他加重放在腰间的手的力度,说:“我抚摸/你的感觉如何?和你的丈夫不同吧。”
我皱眉,不悦地抗议:“够了,我那里都被你擦出皮来了。”
靳利彦冷笑:“不够,不够,你该明白,这是你裸/背的后果。”
我用力推开他:“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对我做这些!又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靳利彦挑眉:“哦?想听真话吗?”
我咬唇看他。
靳利彦唇角一丝恶魔般的微笑:“因为你挑起了我的欲望。凭什么做那些?我还要做更多的。”
他说完就迅速把我搂入怀里,我挣扎着被他拖到一处杂物间,低头就吻。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图,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他如此随便地对待我,我不愿意他没有任何解释就对我宣示独占权,我不愿意他没有抒发爱意就对我要求亲热。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天知道我的心里所想竟然全部展现在行动上,当我清醒一些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在边哭边捶打他的身体。
他松松地挽着我,眼里眸色深沉,意味不明。
我终于打累了,哭着坐到了地上。
杂物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人的哭声,我不禁抬头看去,却撞进了他明亮的眼睛里。
见我终于有点冷静的迹象,他问:“你在干什么?求我的怜惜?”
我别过头去,咬唇不语。从前我只要这么做,他即使再不耐也会语气放软。
可今天他蹲下来,微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细细看着我流下眼泪,和狼狈的妆容,淡淡地说:“我想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男人,不是你丈夫,所以别在我面前耍脾气,不要妄想用你的柔弱让我心软。”
我用力咬住他的手指,对他的不满全都集中在尖利的牙齿上。
靳利彦任我咬着,眉头微皱,竟然笑了起来:“很好,保持这种脾气。”
紧接着他的语气渐冷:“还有,记住我的话,别再对我有什么要求,别再妄想可以把握我,更别妄想可以动摇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齿间慢慢放松,听他语气冰冷地通知我:“至于明天的竞标会,我更不会因为是你,而有丝毫的心软和退让。和靳氏斗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有好下场,包括你。”
靳利彦抽出手指,起身,他本就长得高,如今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投下一片冰凉的阴影。
我也缓缓起身,让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获得少之又少的力量,我喃喃道:“我早该听朗朗的,朗朗说的没错,我早该听他的。”
靳利彦欲拉开门的手停住,冷笑问:“哦?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笃信?”
我说:“他说,你早已经离开了。我想你不是你了。”
靳利彦用力拉开门,外头的强光射进来,我的眼睛受到刺激,刺痛得眼泪都要落下来。
他说:“明天的竞标会,你会见识到,我是怎么不是我了。”
PS:昨天的无奖竞猜竟然无人猜中~~~~
靳少对米米说,你别妄想动摇我!其实他是在对自己说。
今天或有二更也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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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09米户别无他人
我们之间的事情岂容第三者能够随意插足的?我总算搞清楚了一件事,他可以把我往死里折磨,但他却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对我做这种事。米户的blog(锁)
从杂货间出来,我再次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冰凉的清水拍了拍脸,我红肿的眼皮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收拾了心情,应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告知我他的车子在门外等着。
我拾起走廊上落下的西装外套,到底没忍住,还是看了一眼地上那条被我拉扯破碎的项链,我本就有自虐心理,明知道看了会难受,还是一看再看。
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