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可思议地转了180度,被浓密和包裹着的脸上,只露出一只腥红的眼。盯了一眼,它手脚如飞,带着像烟似的黑雾迅速地游过了走廊的转角。马小宝追了上去,只见那东西在下边楼梯口一闪而没。
就这样追着它来到大厅,看着它闪进了那间供着安夕颜父亲的灵堂里。马小宝跑上前,却现灵堂已经锁紧了。可这难不倒他,就要悄悄打开门锁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声,跟着有闷响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马小宝连忙从大门冲出去,跑过了草坪直来到了大街上,就看到隔壁房子的楼前,冰冷的地面上躺着个人。
是个男人,五十来岁左右。脸侧贴着地面,双眼圆睁。可身体却是转了圈胸口在上背朝下,这个人的脖子几乎扭了一个平角,半截森森的颈椎都刺出了脖子,浓稠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地面,无论怎么看都活不成了。
看样子,是从楼上摔下来的。马小宝立刻抬头朝隔壁楼房的天台看去,刚好看到一道影子闪过。他要追上去时,眼前一花,那摔在地面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转到背后的头斜斜地挂在脖子上,翻着眼白的双眼正对着马小宝,从嘴巴里出一阵不知道是笑还是其它什么的声音。
“嘎嘎嘎嘎”老鸹啼似的一阵怪声,在这个寒冷的晚上呼得让人灵魂也可以为之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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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异床同梦下
第102章异床同梦下
灵?僵尸?
看着街上那摔得头要掉下来的大叔爬了起来,还倒退着朝自己蹭来,马小宝运起灵力,就要给它来个星罗锁。管它是鬼是尸,先封锁动作再说。就在这当口,肩头被人突然这么一拍。他猛打了个冷颤,再回神,现自己正坐在安夕颜家客房的那张床上。
没有可疑的黑影,没有头快摔下来的大叔,什么也没有。
做梦呢?马小宝用手按着脑袋,回想,那只是一个记忆深刻的梦,可也就仅此而已。
可真的只是梦那么简单吗?
黑暗,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但渐渐的,却产生了变化。瞳孔微微地收窄,从最深处的地方亮起一闪而过的光。
在马小宝的眼里是面镜子,镜子就镶在床边的墙上,下面是张桌子,放着些零碎的杂物。镜子正对着客户的大门,此刻,镜的大门是虚掩的,一如马小宝方才的那个梦。门缝外是漆黑的世界,然后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门缝里探了进来。那双手上,有着鲜红且呈勾状的指甲!
门缝的黑暗突然翻起一点白,那是一只没有瞳孔,只剩下眼白的眼睛。
通过镜子,马小宝和它对视着。
就这么过了一两秒,那搭在门框边上的手突然缩回黑暗里去。马小宝立刻跳下床,旋风似地推门而出。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开屏幕并往天花板照去。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这时寒意掠动,他心有所感,猛地往楼梯口的方向看去。那里,月光通过窗口在楼梯口处投出一片银色的白。白光,几缕黑色的气息就这么一掠而过。
马小宝立刻追上去,那如同海草般飘动的黑色气息飘往了楼下。灵堂!马小宝想,动作几乎没有停顿,几个冲刺已经来到楼下客厅。可那东西没有进入灵堂,它就在大厅里,背对着从窗外投进来的月光,留下一道高且长的剪影。
看着像个女人,长长的头如海草般不断蠕动着。一双翻着眼白的眼睛,毫无焦点地正对着前方,可马小宝就是知道它在看着自己。
“你护不了tA(拼音?的!”沙沙的,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过的声音。这东西说话的时候,大厅里就飘浮着一股臭味。
臭鸡蛋的味道!
他?还是她?马小宝心念电闪,嘴上冷冷说道:“护不护得了我不知道,但你如果还不想走的话,多少会有些损伤,你信么?”
那东西突然“咯咯咯”笑起来,声音像老母鸡在叫,在这昏暗的大厅,听得让人头皮炸。它说:“我信,所以我要走了。可这不代表我怕,那是因为不值得。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它说着,影子像水一样沸腾起来,跟着化了开去,融入了大厅的黑暗里,最终消失不见。连同那臭鸡蛋般的味道,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马小宝皱着眉头,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普通的厉鬼,满腔怨恨,几乎是见人就噬。可从这东西的话里不难听出,它懂进退,还知道时机。这就不简单了,它很清楚马小宝是什么人,可它也说得很清楚,它不怕,只是不值。
不值什么,不值得在这个时候和马小宝生冲突。原因是时机不对,而这个时机很快会到来,因为最后一句话“很快,就可以结束”。这些听上去似无关联的话,如果加上一点点想像力的话,就会释放出大量的信息。先,它肯定是冲着这屋子里某个人来的。会是谁?答案并不难猜,不是兰姨就是安夕颜。这东西不像外来的,那么和它结怨,自然也就是这村里的人。而这里除了安夕颜母女,其它人都是外来的,应该不是它的目标。
其次,这件事它肯定已经布置了很久,所以才会有很快要结束之说。马小宝心想,或许得找个机会说动兰姨和安夕颜离开村子一段时间,最好跟他回县城。如果这东西不肯罢休,最后还是得动手见个真章,至少不用在它刻意安排的主场上动手。否则它占尽优势,马小宝很难有胜算。
或许,苏苏可以完克它。前提是,狐狸精肯为了不相干的人类出手。那几率,基本也是等于零。
一声凄厉的叫声,就这么突然打碎了马小宝的思绪。声音从外头响起,短促,跟着就化成“”一声闷响。接着楼上和外头逐渐有灯光亮起,在一通脚步声之后,兰姨和大家都下来了。一个个脸上还没睡醒似的,透着浓浓的睡意,擦着眼睛,使劲想让自己清醒点。
“什么事?”铁牛打着哈欠问。
马小宝摊手:“我也刚下来。”
外头传来了女人的哭声,隐隐约约地听到“老黄、老黄”的叫声。兰姨连忙朝大门走去,马小宝他们紧随其后。推开门,寒冷的空气吹得大家浑身一抖,精神就这么突然抖擞起来。大街上三三两两的村人跑了出来,人人脸上都是一片茫然和惊惶。马小宝他们走到了大街上,就看到十来米外的地上躺着个男人。
五十来岁的模样,脸贴在地上,双眼愕然,可毫无焦点地直视前方。身体和头转了一个绝大的角度,胸口朝上背朝下。脖子几乎都扭断了,诡异的死姿深深印在马小宝的眼,一如他梦所见的那具尸体。区别只是,这具男尸没有再爬起来,一个年龄相若的女人伏倒在尸体边哭得天昏地暗。
“造孽啊,老黄咋就这么死了?”
“看那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撞了邪啊。”
“会不会是”
“别乱说!”
围观的村人个个都窃窃私语起来,细碎的话语汇聚成一股暗流般的声线穿梭在风,时隐时现。
兰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仿佛身前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她想跨出去,可最终却是停在原地。至于安夕颜,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回屋子里去。到底要怎么样一种冷漠,才能做到她这般无动于衷?马小宝不懂,只知道之前做的那个梦,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一场梦。它如今真实地生在自己的眼前,会和那东西有关系吗?
“话说,我之前做了一个梦,和现在生的事一模一样啊。”铁牛压低了声音说。
马小宝猛然转身,看着自己的同学讶然道:“你说什么?你也做了一个梦,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梦?”
铁牛点头,然后醒悟过来:“你也做了?”
看着两人,苏苏冷不防轻笑道:“你们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心有灵犀?因为这四个字,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恶寒,这话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别扭。
然后,沈思远举起手,低声地说:“那个,我也做了这个梦。”
接着莫子萧和柳萌美也举起了手,他们两人都是一脸莫名震惊的表情。最后大家的目光落在苏苏的身上,狐狸笑眯眯地说:“我没有睡觉哦。”
这是怎么回事?除了苏苏外,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这又预示着什么?
马小宝皱眉深思,这当口,有警车从街道的另一边开了过来。警笛声划破了空气,那从警灯上交错的蓝红二光在夜里留下一道长长的光束,驱策开夜的黑暗。警察的到来,让人群自动分了开去。从汽车上下来两个警察,一胖一瘦,相映成趣。
胖的那个姓张,瘦的姓沈。莲池村不大,派出所也就他们两个警察,还有一个由年青村民组成的联防队,他们就是这村上唯一的治安力量。
张警官分开了人群,和沈警官一起来到事地点。那胖胖的警察安慰着痛哭的女人,跟着询问事情的经过。但女人好像也答不上来,再加上伤心欲绝,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沈警官则在人群里走了一圈,在他询问一些问题的时候,村民们都不断朝马小宝几人看来,最终沈警官走上前来,冷漠地问:“你们不是这个村的人,莲池村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我想请问几位,你们来这里作什么?”
“同志,这几个同学是给我们家小颜送东西来的。”兰姨在旁边解释道。
可沈警官却对她视若无睹,盯紧了马小宝几人,强调道:“回答我的问题!”
马小宝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友善些,他笑着说:“警察同志,我们是来看望一位同学的。喏,她叫安夕颜,就住后面这房子里。”
“安家的孩子?”沈警官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安夕颜家没有什么好印象,自言自语地说“又是安家”,然后道:“你们在事的时候,有没有现什么?”
几人自然说“没有”,没人会蠢到说自己末卜先知做了一个梦。这会张警官朝这边喊:“小沈,你过来下。”
两人走到一起,不知道合计了什么后,又齐齐朝马小宝几人走来。那张警官对几人说:“是这样,有人说在事的时候,看到死者被人从天台推下来。我听小沈说,你们是安家那孩子的同学。我说你们来得可真巧,这刚来村里就死人了。”
马小宝皱眉道:“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人是我们杀的?”
“谈不上。只是我想请你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一次例行的询查,希望你们合作。”张警官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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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牌坊下的尸体
第103章牌坊下的尸体
“请你们合作点。”张警官坐到了桌子上,看着马小宝几人说:“告诉我,你们来莲池村作什么?”
“警察同志,我已经告诉你。放假回家的时候,我们在火车站遇到了安夕颜同学。她不小心把背包落下了,我们特意拿来还给她的。不知道我这样说你听清楚了吗?”马小宝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被叫到派出所后,这个胖子基本上总是重复着“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在村里过夜”这几个问题。他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很平淡,让人不知道他是否相信自己说的话。马小宝知道,这是一种审讯手段。通过不断重复几个问题来试探犯人是否会露出马脚,可问题是马小宝他们根本和那些死亡事件无关,他不希望自己和其它人都被当成嫌疑犯来审查。
“听着,我不相信巧合。”张警官终于说了点和之前不同的话:“所谓的巧合,只是在没有现其联系之前的一种表象。为什么你们早不来晚不来,一来到村子就有死。这未免太巧合了,巧合到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已经有一位村民向我们反映,他看到死者在天台被人推了下来。而死者的家正好在安家的隔壁。我们村子的楼房建得不是那么合理,楼距之间不足一米,这么点距离如果有心的话,只要跳过来就可以到达死者家房子的天台,不是吗?”
“可是动机呢?长官?”马小宝摊开手道:“我们和死者素不相识,请问为什么我们要杀害死者。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长官。你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是建立在把我们当成犯罪嫌疑人的基础上,而事实上你并没有证据不是吗?所以你不觉得,这种猜测对我们是很不公平的吗?”
张警官突然很暴躁地一掌摔在桌子上,吼道:“我只知道你们一来就死人,这已经是非常大的嫌疑。你们最好说实话,否则我有权利拘留你们48小时!”
莫子萧这时冷冷道:“警察同志,所谓48小时拘留,针对的对象应该是具有重大嫌疑的犯人,并且掌握一到两个相关线索才可以成立。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你这么做是违法的,我们完全可以向你们的上级部门提示抗议!”
张警官眼睛红,像只愤怒的公牛。他用手向莫子萧连续点了好几下,最后竖起大拇指。这时沈警官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人来担保他们了。”
“哼”了声,张警官带着满腔怒意和同事一起走出办公室。马小宝他们通过窗户看到兰姨和安夕颜来了,一进门,兰姨就向两个警官表示自己是来担保马小宝他们的,可两人看也没看兰姨,反而把目光落在一身阴沉的安夕颜身上。
安夕颜抬起头,冷漠地说:“他们不可能是凶手,麻烦两位警官把他们放了吧。”
张警官低下头,说:“小颜,照顾好你自己吧。”
“我再说一遍!”安夕颜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叫道:“他们没杀人,我要求担保他们。立刻把他们放了!”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你这个任性的孩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张警官也大声叫道。
“好,那我把村长找来,让他自己和你说。”安夕颜胸口起伏,可声音小了很多,但口气仍然是那么倔强。
张警官还想再说什么,沈警官拍拍他的肩膀说:“算了,把他们放了吧。我看过安家的房子,他们的窗户都钉死了,天台大门也上了锁,绞了几条胳膊那么粗的链子。那上面都是灰尘,应该没给打开过。唯一的出口只有房子的大门,而街上的监控我也看了,在事时间里,他们的确没人从大门里出来。所以,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有了同事的劝说和证据,张警官才不情不愿地走回办公室,说:“你们可以走了。”
在马小宝他们经过的时候,这胖子又嘀咕了一句:“和安家有来往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小宝横了他一眼,只觉这长官说话未免太过份了。而且似乎很针对兰姨和安夕颜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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