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她掌心细细描画,似是隐约的挑逗,又像是暧昧的提醒。
夏孟秋的脸便愈发地红了个通透,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指尖的温暖直达心底,最后,在嘴角形成一抹甜蜜而深情的笑痕。
梁盛林订的房间并不和夏孟秋他们的一个楼层,同事纷纷告辞散去,电梯里的熟人离开,陌生人进来,他们两个一直没有说话,就那么牵着手,进了他的房间。
几乎是门阖上的瞬间,两人同时回身,一个扑向了另一个的怀里,一个张开双臂,将之紧紧地搂入怀中。
两人都很用力,像是想凭借这一个拥抱,就把对方融刻进自己骨血中,生命里。
这个拥抱,如此温暖,如此动人,以至于很久之后,当夏孟秋回想起自己和梁盛林的这段感情,所有的甜蜜,都只汇成了这一刻相拥的刻骨铭心,而所有的情话与身体的缠绵,都远不如这一个拥抱般动人心魄。
半晌之后,梁盛林才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刚刚在楼下看见你,最想做的就是这个。”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因为染了情意,显得又湿又暖,夏孟秋忍不住微微一颤,情动得无以复加,微微挣开一些,勾下他的头,嘴唇划过他的脸颊,就那么不管不顾,凶狠地吻住了他。
她难得主动,也难得如此不顾一切地投入,梁盛林又惊又喜,两人比赛似地漏泄着自己的热情,使得这一场异乡重聚的欢爱,格外的淋漓尽致。
之后的几天,对两人来说,人间胜似天堂。
或者是地方陌生的缘故,夏孟秋表现得远不如她在家里那么冷情,白天里她开完会,兴之所致会和梁盛林一起去外边逛一逛。说是寻些名胜古迹看看,其实到最后,都是落得草草收场的结局,两人心不在焉地看完,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到酒店,继续缠绵,或者,深度纠缠。
就在夏孟秋也觉得这日子太过堕落的时候,梁盛林却是再也没法待下去了,他抛下一切到了这里,能陪她四日,已是极限。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认识他的人,都快要以为他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或者,他是不是要疯了。
理所应当,最后一夜格外颠狂,梁某人翻来覆去的折腾,煎鱼似的把她翻过来弄过去。夏孟秋先还觉得□,到最后就是恨不能一死!好不容易他累了,歇下了,结果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再度被他热情的某处吵醒,夏孟秋都快要疯了,问他:“梁先生,你不累么?”
梁先生回答:“不累。”顿了顿,下腹一挺,掰开她一条腿就从她后背入了进去,满足地叹息一声,说,“我走了以后你再好好休息,现在,我要把往后不在你身边的次数都补足了再走。”
夏
孟秋无语之极,先前几天说是补回前面没做的,现在要走了,就改成补以后的了。
问题是,这种东西也能补么?能补么?
无语凝噎,只好非常虔诚地请求说:“哥哥你明天一定要回去了啊。”
饶是她对性事还保有着高度的热情,但奈何身体实在是吃不消,这几天,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回应她的,自然是梁先生情绪高涨的一个深咬。
夏孟秋无语地避开,当然是避不掉的,曾经她以为,“我会咬你啊”这样的话应该是一句玩笑,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深深明白,这位梁哥哥他前世就是狗变的,真的说咬就咬,而且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时间,只要你说的话不如他的意,他就咬!
咬的地方还很多变,从他最爱的脖子、耳垂、锁骨、胸,还有嘴唇、鼻子,甚至是眉毛!
夏孟秋也自一开始的默默忍受转为了奋起反抗,反抗的方式随着他咬人频率的增加也从语言抗议转为暴力对抗,他咬过来,她就咬回去,誓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奈何两人根本就是一个人种,她扑过去咬,他一边躲得欢一边笑得得意,夏孟秋自然知道他是巴不得她咬回去的,但是,比较而言,她还是宁可做咬人的也不要做那个被咬的!
这一次也是,她被他咬啊咬啊的就咬清醒了,一个翻身将他骑到身下,扮恶少的样子凶狠地说:“梁少爷你洗洗干净,就给我吃了罢!”
说完,白牙森森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就是耳朵、脖子,最后对准他的喉结,试了试牙口,先是温柔一舔,结果在他正暗爽的当口,牙口全开,力道收紧。
梁盛林嗷地一声,猛地一弹,差点就把夏孟秋掀了下去。
看他摸着喉咙心有余悸,夏孟秋闪到一边坏笑着问他:“怎么样,被咬很爽吧?”
梁盛林没有点头,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她,扭捏了半晌,把脖子微微一抬,说:“刚刚太突然了,来,再咬一口!”
夏孟秋忍不住泪奔,行动已胜于了一切说明,她,反攻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还是在虐之前甜蜜放多一些。
老公要做生意,家里新店开张,所以很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码字,这几天的是最后的存稿啦,大家多包涵一些啊,我有空就会码些出来的。
64、温馨
不出意外,第二日梁盛林离开的时候;精神奕奕;夏孟秋则是一脸苦菜。
她同事打趣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梁盛林开始没说什么,结果等人都走完了的时候;他一手提行礼,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端详半晌;很严肃地点头说:“嗯;你好像是有点病了;我走后记得好好休息。”
夏孟秋一把拍开他;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病;是身边有妖孽;缠得太狠!”
梁盛林就咧开嘴巴;笑得特别天真无邪,凑到她耳边说出的话却是特别无耻:“下回再碰到这种妖孽,记得‘咬’他哦。”
“咬”字特别加重,还配合着指了指自己的腰腹处,那里系了一条锃光瓦亮的新皮带,是夏孟秋送给他的礼物。
想到昨夜送礼的过程,夏孟秋脸就蓦地红透了。
她垂下头,一时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都不怎么敢看他,嘴里说着:“快走吧,快点走。”
梁盛林就笑,在她耳边呢喃:“真心想我走快点么,嗯?”
夏孟秋想点头,却硬是点不下去,咬唇微抬了头看着他,目光如水,波光潋滟。
梁盛林只觉心中一荡,拉着她的手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这破会议破特训,有什么好参加的?”
夏孟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一直看一直看,目光是越发的绵软。
梁盛林心里那个挠啊,此时正是两人情到浓处最如胶似漆的时候,差点就不想走了。放下东西想抱她,却被夏孟秋灵巧闪过,提醒说:“车来了啊,走吧。”
叹息一声,脸上却带着笑意,一双晶亮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尽是狡黠和得意。
梁盛林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这姑娘戏弄了,便伸手想去捞她过来狠狠报复一回,没捞着,只得咬牙切齿地说:“回来就结婚,结了婚,哪里也不许去了!”
是宣布,而不是求婚。
夏孟秋听了,心里却觉得格外妥贴。
她并不需要浪漫而奢华的仪式,她只需要这个男人一个果决的表情,为了这个表情,她愿意,从此与他共沉沦。
两个月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不慢,总之,在梁盛林的千呼万唤之中,夏孟秋的外派之旅终于结束了。
可惜她回家那天,出到机场口却只看到小九一个人,这让夏孟秋满腔思念,忽然就有无从落地的尴尬感觉。
这是两人相恋以来的第一次久别,原本想过很多次机场相逢的画面,比如说,热情的无所顾忌的拥抱,比如说,像上回那样,悄悄的,掩在人群之下的牵手,还比如说,相顾一笑
,一切情意与思念,尽在不言中的温暖缠绵。
愈训生看她脸上难掩失望,也不多解释,只笑着同她寒喧,夏孟秋却没那耐性应酬他,直截了当地问梁盛林发生了什么事。
以她对他的了解,若非是被重大的天灾人祸缠住,他一定会来接她的。
俞训生见她如此着急,也不隐瞒,点了点头,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顿了顿,手按在车门上,语气略略转为沉痛,“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夏孟秋心头一跳,明明她上机之前两人还通过电话,他说什么事都没有,要亲自来接她的,一时之间,各种各样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像是车祸啊,残肢啊,重病啊,……
还没胡思乱想完,车内就传来一阵咳嗽,接着车门被从里推开,露出梁盛林一张因为感冒而略显得萎靡的脸,他看着俞训生,很是不满地说:“你就咒我吧,小心我揍死你!”说完,扬起一脸笑又转向夏孟秋,拉长了调调软软地叫唤,“秋秋~~”
夏孟秋觉得这短短时间,自己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转了一圈,看到他,也没理他那声歪腔歪调的“秋秋”,只退开一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说:“原来你在这里啊……”
梁盛林点头:“说好了要来接你的嘛。”意识到了夏孟秋脸上聚集起的是风暴而不是惊喜,食指一转,指着俞训生赶紧撇清,“不是我不进去等你啊,是小九,小九这坏蛋把我锁车里面了!”
俞训生:……
他真是躺着也中枪啊,明明是他自己说要给夏孟秋一个特别的惊喜的!
不过夏孟秋的脸色是好看一些了,她瞥了一眼俞坏人,目光隐含谴责,然后摸小狗似的摸了摸梁盛林的头:“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感冒很严重了么?”
“唔,我才打针过来的,应该要好了。”梁盛林不甚在意地说,完了还在抱着她的手臂蹭了蹭,蹭得俞训生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果断利落地先钻进驾驶座去,不看这两人腻腻歪歪,所谓眼不见为净,免得看多了长针眼生冻疮!
呃,这个好像跟冻疮没什么关系?
而梁盛林所谓的惊喜,就是藏起来的他跟放在车屁股上的那一大坨花,原谅夏孟秋乍一看到只能用坨来形容,因为实在是太大了,扎得紧紧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颜色鲜艳的心形石头。
梁盛林托着她的手,献宝似的问:“好不好看?惊不惊喜?喜不喜欢?”
夏孟秋抚额,都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才好。这貌似是抄袭来的创意吧?而且她一直都觉得,送花什么的真是好浪
费,不能吃不能用还摆两天就没了,你说送个盆栽都好过这砍了头的花朵啊,尤其是还一下买这么多,换成盆栽估计可以把她家客厅都堆满了!
可看他那一脸兴奋样夏孟秋又觉得不好太打击他,于是委婉地问:“既然要给我惊喜,不是应该抱着它们站在接机口等我更有效果吗?”
当然,她敢肯定,那效果在她看来,只有惊,没有喜,指不定她还会掩面装不认识他!
梁盛林估计是没体会到她话里的深意,略垮下了些脸对手指:“试过了,我一个人抱不下……”
夏孟秋艰难地扭过脸去,已经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梁盛林似乎直到这时候才终于也考虑到了后续的现实问题,看夏孟秋一脸头痛完全没有太大愉悦感的模样,眼珠子一转,瞬间决定实行栽脏嫁祸,敲了敲俞训生的肩说:“主意是你出的,花就你拿走吧,送给你那些小妹妹正合适。”顿了顿,又补充,“我老婆看了不是很满意,所以钱你还得还给我!”
俞训生今天被他拉来当车夫也就算了,偶尔挨上一两枪黑枪为了兄弟的幸福他也忍得,但是可一可二不要可三呀,“老婆”两字,于个未婚妻跟他闹退婚的人来说那就是赤果果的炫耀,于是素来好脾气的小九怒了:“梁老五,你不要太过份!”
梁老五得瑟,拿眼白瞪他:“过份了怎么样?”
俞训生立时就软了,万分哀怨地看着他,却是敢怒不敢言。
夏孟秋在边上看得大开眼界,忍了好半天,一直忍到俞训生被梁盛林赶走后才好奇地问:“俞先生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吧?”
梁盛林先纠正她:“和他不用那么客气,叫什么俞先生啊,叫小九就好了。”
夏孟秋囧,难道不是小九比俞先生更显客气吗?不但客气,还亲热多了吧?不过想起某人说自己叫他某先生时那XX的感觉,她立即默了。
梁先生见她受教了,腾出一只手来搂着她,嘿嘿一笑才替她答疑解惑:“安舒要跟他解除婚约,他要求我去帮他说好话呢。”顿了顿,“安舒是我家表妹,而且和我的感情是最好的。”
这关系,夏孟秋没话说了。
两人说说笑笑,到家的时候夏哲言已经把饭都准备好了,饭菜的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梁盛林很自来熟地帮着夏孟秋放好行礼,趁她去洗漱的当儿就帮夏哲言端饭布桌,夏孟秋洗手出来,看到他站在桌边挟了一筷子进嘴里,边嚼边赞,临了还跟夏哲言一起商量:“叔叔你做的菜这么好吃,怎么秋秋就是长不胖呢?我看这盘菜就放她面前,其他的都搁远一点。
”
夏哲言犹豫:“这个肥了点吧?”
红烧的五花肉,是肥了些,夏孟秋素来不太喜欢。
梁盛林坏笑:“就是要吃肥一些,才能长得出膘,好抓紧着出栏。”
说着眼风往她这边扫,明显就是有意说给她的。夏孟秋只做没听见,抹干了手走过去,凑到桌前夸张地吸了一大口气,说:“这味道,真熟悉,真好闻啊。在上海那么久,最惦记的就是家里的饭菜了。”
说着手往菜上伸,却被梁盛林一筷子拍退回去,他“嘿”了一声,说:“小没良心的,最惦记的是家里的饭菜?那我和叔叔算什么?”看向夏哲言,“叔,今天不给某人饭吃了,没良心,都白惦记她了,谁知道我们在她心里,还不如几盘菜。”
夏哲言笑着点头称是。
夏孟秋就嗤道:“这一下暴露你文盲的本质了吧?惦记家里的饭菜更深的意思就是惦记家还有家里的人呀。”又嘲他,“当然,你可不算这家里的人。”
梁盛林闻言瞪着她磨牙,奸笑:“别得意太早,我那还不是迟早的么?”
“迟早不还有个‘迟’么?”夏孟秋笑得得意,望着夏哲言求同盟,“是吧,爸爸?”
夏哲言只是看着两个斗嘴的小儿女笑,正午的春日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子照进来,驱散了乍暖还凉的丝丝寒意,明晃晃的照见一室静谧的安详和温馨。
心脏的某部分突然一硬,很疼很疼的一下牵扯,使得夏哲言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忍不住扭过脸去,视线落在老伴那张经年不再见老的脸上,笑得既心安又伤感。
这样欢快的女儿,这种家的温馨,自从夏母病后,他和夏孟秋就已经再没有体味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继续服务,木有一周日更的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