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很快便没事了。”小茶忍着彻骨的冷意,柔声安抚着他。同时她的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颈,控制着他那颤抖不止的头部,另一只手则从怀掏出那个玉瓶,以牙咬开瓶塞,将那颗解毒丸倒进他的嘴里。
可惜他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牙关紧咬,药丸差点从他的嘴里掉到地,被眼疾手快的小茶接住了。
小茶又试了几次,都塞不进去,最后她不得不用手指把他的嘴掰开一条缝,将药丸硬塞进他的嘴里,再用手合他的嘴巴,不让药丸再掉出来。
还好她提前预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药丸也做成了入口即化型,算不用水送服也极易吸收。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小茶想了想,还是从空间拿出一杯温泉水,顺着他的嘴巴慢慢倒进去:“来,喝点儿水,喝点水你好了,乖啊……”大概是这两天照顾小叶子习惯了,她说话时不自觉地用了哄人的语气。
温泉水顺着男人的喉咙滑了进去,药效也渐渐发挥了作用,男人颤抖不止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体温也有恢复的迹象。
感受到怀里男人紧绷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放松,小茶的心情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放松,脸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安心的微笑。
可下一刻,她的微笑却僵在脸,整个身体都跟着僵硬了,头皮直接炸了。
因为男人在停止颤抖之后,张开半阖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双手一张,将她整个人抱了个满怀,还把头放在她的胸前拱了拱,如同孩子像母亲撒娇一样,轻轻呢哝一句:“谢谢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而发酵,带着莫名的魅惑力,可小茶却觉得天都要塌了,脑不断地刷着屏: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怎么一回事?
画风不对了啊啊啊啊啊!
☆、65。第65章 毒解
65。第65章 毒解
晨曦、阳光、鸟鸣、这是全新的一天。
清新、温暖、和煦,这也是美丽的一天。
踏出房门,初升的阳光照进白珝的眼底,让他不舒服地微微眯起了双眼,抬手挡在眼前。
笼罩在他身的阴霾终于全部散去了,这一刻的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底下,仿佛阳光在他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本不错的心情,随着那缕阳光变得更加轻盈欢快,使得他一向冷硬的五官柔和了许多,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看得守在门外的侍卫们暗暗咋舌。
昨天半夜他可是受了大罪,在小茶落荒而逃之后(没错,是落荒而逃了,害他来不及感受她的温/香/软/玉,像兔子一样逃了,啧——),他本想追去,结果腹痛如绞,“哇”地一声,接连吐出了好几口黑色的血块,吓得他的暗卫们急忙把他送回了莫神医这里。
心急如焚的暗卫们一把他交到莫神医手,红着眼睛打算去找小茶拼命,却被他给及时拦住了,只吩咐他们赶紧去准备大量的热水——他要洗澡!
白珝心里非常清楚,浑身的污物,吐出的黑血,全是身体排清毒素的必然过程,只要捱过了这几天,从此以后,他不必再受那种毒的折磨了,他怎么可能舍得让暗卫们去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呢,他都还没有以身相许。
排除毒素时身体会有异常反应,那种痛苦的滋味他早试过了,也有了心理准备。只不过那时候的反应没有这一次这么明显,也没有这么夸张,而是断断续续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把毒素清理干净,没想到这一次的反应倒是来势汹汹、迅猛如虎,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莫非,是因为小茶喂他吃的那一颗药丸的缘故?
如此一来,事情的进展可与他记忆的不一样了,而且时间也提前了很多,是哪里不对了呢?
不等白珝想明白,身体的疼痛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思路,又从口吐出一大块黑血团,吓得负责保护他的暗卫们再次鸡飞狗跳。
暗卫们虽心有不甘,很想去把卫小茶给收拾了,无奈主子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他们唯有强压下心头大恨,把主子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
接下来,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煮热水、抬热水、换热水的过程,所有人都忙得不行,唯有莫神医在一边直跳脚,却无从下手,根本帮不忙。
当白珝跳进滚烫的热水时,他全身下已经渗出了许多黑色的油脂,厚厚的一层,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腐烂酸臭的味道,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一样,臭不可闻。
如果不是伴随着剧烈的腹泄,需要不停地往茅房跑,他真想直接泡在澡盆子里不出来了。
不停地泡澡、换热水、跑茅房、再泡澡、换热水、跑茅房……经过一夜的折腾,换了不知多少遍热水,白珝的身体才不再往外渗出那些肮脏的污物,肚子也恢复了正常,不再往茅房那边跑了。
若是普通人被这样折腾了一夜,肯定会体力透支,身体极度脱水,病恹恹地躺在床休养着了。可白珝却是一反常态的精神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如同焕发了新生一般。
他的手脚不再虚软无力,仿佛全身都是劲儿;他的面色不再苍白无血色,而是透着健康的红润色;眼睛更加透亮黝黑了,连身姿都更加挺拔了……站在门口,他真想冲着天空大吼一声,发泄一下那过剩的精力,然后跑出去,漫山遍野地浪几圈再说。
按按跳得过快的心脏,白珝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及雀跃,掏出一个小巧可爱的玉瓶拿在手心把玩着,望着玉瓶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玉瓶的玉质温润细腻莹白,在阳光下一照,通体晶莹剔透,一看是由品的羊脂玉所制,正是小茶拿来装解毒药的那个瓶子。至于她“丢失”了的那块手帕,则被白珝放在了最贴近他心脏的胸口位置,与他肌肤相贴。
暗卫们守在门外,直到看见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才放下心头的大石,而且讶异地发现,他脸的五官变得柔和,嘴角带着极清极浅却发自内心的微笑,脸那副荡漾的神情落在他们的眼,真是格外刺眼,都快要被闪瞎了狗眼,好么?
可惜白珝的好心情在看见某个在他身边不断蹿下跳找存在感的老爷子时,立马消失不见了,似笑非笑地望着后者,看老爷子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老爷子搓着手凑到白珝面前,涎皮涎脸地笑道:“小白白呀,你出来啦?好早哟,呵呵呵呵……”明明应该道貌岸然,一派隐世高人派头的神医,却翘着花白的胡子,摆出一副狗腿谄媚兼狂拍马屁的势头,实在是太违和了。
白珝心情好,笑得如沐春风:“莫老头,原来你在呢?”
最是正常不过的一句问话,却让莫神医的胡子翘得更高了:“什么?什么?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看不到吗?你居然问出这种话,实在是太伤我的心啦,你太不尊重老人家啦,唉,伤心哪……”老爷子夸张得捶胸顿足的,差没有满地儿打滚撒泼了。
“所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为了安抚我那受伤的心灵,不如你告诉我,你昨天晚到底怎么了吧?”莫神医急得抓耳挠腮的,在外面跳了一个晚,是问不出白珝在山神庙到底遭遇到了什么,见了谁,吃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白珝身边的侍卫也真是的,一个个嘴巴紧得呀,撬都撬不动,可把他给急坏了,跟只热锅的蚂蚁似的,在白珝的房间外头转悠了整整一个晚。一大早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凑到白珝面前,只求正主肯亲自解答他的疑惑了,要不然他一定吃不好,睡不好,连医术都没法安心研究了。
“想知道啊?”某人笑得更加温柔了,昳丽的笑容竟让晨曦初升的太阳也黯然失色。
“想想想。”老爷子小鸡啄米般使劲点着头。
“我会帮你问问的。”白珝认真地说着,随即不再看莫神医那张快皱成了苦瓜状的老脸,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一路飘向了某个胆敢抛下他逃跑的胆小鬼。
“小白白——”老爷子气愤地跳了起来,想了想,也跟着他下山去了。
☆、66。第66章 客人来访
66。第66章 客人来访
这个时候的小茶,正在家里招待几位特殊的客人。
大清早的,陈韵便带着大哥陈之衡过来了,沈郎因为记挂着小茶所说的那位神医,也以想向小茶问问当时的情况为由,晃晃悠悠的跟了过来。
三个人,三辆马车,豪华漂亮的马车在村口一出现,立刻在万秀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般人是坐不起马车的,万秀村人的出行工具要么是两条腿,要么是牛车,算是牛车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必须是家里情况不错才能买得起,也才能养得起。反正整个万秀村里,只有村长一家有牛车。
现在有三辆马车同时出现在村口,怎么可能不引起万秀村村民的注意呢?而且看马车那价格不菲的装饰,被养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高头大马,一看便知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乡下人可以惹得起的。
这下子更引起村民们的好心了,有些厚脸皮的村民活也不干了,悄悄跟在马车的后头,想看看马车到底要到哪一家拜访。有些脸皮没有那么厚的村民,自己不好意思出面,派了自家的小孩子出来打探情况。
当陈韵到达小茶家门口的时候,小茶刚好从后山砍了几捆柴回来,小叶子跟在她的身后,背着小背篓,装满了小叶子在后山采摘回来的木耳、蘑菇和野菜。
她们在厨房里准备做午饭,锅里煮着大骨汤,白米饭已经煮好了,菜的食材也都已经切好、洗好,等着小茶现场演示给小叶子看,让小叶子学习怎么做这些菜了。
今日小茶准备的菜肴是葱油鸡、凉拌木耳、炒三丝、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和蒜香炒野菜,两个人吃六菜一汤,份量那是够够的,如果不是为了教小叶子做菜,小茶根本不可能做这么多,没想到正好用来招待客人了。
看到沈郎带着陈韵和陈之衡门,小茶惊讶了一小会儿,便把他们迎进门了。
简陋的院子,贫穷破烂的家,小茶家里没什么可招待客人坐着的桌椅,只好临时到朱家借了几张凳子和一张矮桌过来,摆在院子里头,请他们三人坐下了。
至于陈韵带来的那一大堆谢礼,则临时堆放在堂屋内,等有空的时候再整理吧。
刚坐下,沈郎便略带歉意地说道:“小茶,我今日带着他们冒昧前来打扰,希望你不要怪我们唐突。”
小茶端出一壶泡好的野菊花水放在桌子,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会呢,贵客门,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什么辉?”她家没有待客的茶叶,幸好有一些从后山采摘回来晒干的野菊花,便拿出来用热水泡了,加了一点点饴糖进去,不多,喝进嘴里只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蓬荜生辉。”陈韵笑眯眯地说道,捧起碗轻轻抿了一口野菊花泡的糖水。野菊花的清香,清淡的甜味,让还是小姑娘的陈韵很是喜欢,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又喝了好几口,才微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放下碗。
陈韵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的衣裙,大概是因为昨日落了水,身子还不怎么好,所以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不过眼睛很有神采,想也知道昨天晚休息得不错,心情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对嘛,还是你们读书人懂的词语多,我听别人说了一耳朵,记不住。”小茶适时地捧了陈韵一句,虽说有拍马屁之嫌,但因为她是坦荡荡说出来的,而且她的身份也确实是不识字的农家女,所以陈韵听了很是受落,笑容更大了一些,望着小茶的目光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怜悯。
小茶的内心却呵呵了,她倒是识字呀,也知道这些成语呀,可她现在是一农家女,要是从她的嘴里冒出这些词语,还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她呢。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只能苦逼地装做不懂的样子,借由其他人的口说出来了。
至于陈韵对她的怜悯,她不介意也不在意,反正过了今日,他们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了。
不说陈韵喜欢那些野菊花泡的糖水了,是沈郎和陈之衡在喝了一口之后,眉眼也不动声色地舒展开来。只不过他们是男人,不像陈韵那样可以把情绪表露在外面的,所以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看着陈韵与小茶聊天。
陈之衡陈韵大了四岁,长相与陈韵有五分相似,由于经商的关系,身带着一股商人所特有的精明干练之感,眼神犀利阴鸷,在陈韵与小茶说话的时候,微不可察地用审视的目光暗暗观察着小茶,在心评估着小茶的价值。
小茶对这类人极其敏感,一眼便能看透其本质,对他们也一向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放太多的精力在陈之衡的身。除了刚见面时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一会儿,后面尽量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了。
虽说她一世也是商人,但并不像陈之衡那样带有明显的目的性,凡事本着利益至的原则,不管遇到什么人,首先看的是对方有没有利用价值,在对方身投资能不能获得回报,再决定要不要深交下去。
这样的人,其实与当初的悦来酒楼老板是一样的,不管如今你与他的关系有多深厚,一旦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抛弃,绝不会回头多看你一眼。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小茶看似与陈韵相谈甚欢,实则没谈太过深入的话题,多数围绕着万秀村的山山水水打转,让陈韵感到有些乏味,精神头没有刚来时那么足了。
沈郎好不容易瞅到她们停下休息的间隙,忙道:“小茶,可否麻烦你带我去拜访一下那位神医?”
“……”小茶愕然地看了沈郎一眼,没想到他对那个所谓的“神医”念念不忘,现在还想着去拜访,可她要哪里去找位神医出来给他?
小茶的脑子飞快运转着,斟酌着语气道:“他……今日似乎挺忙的,应该不在家。”所以你赶紧回去吧,别拜啦,再拜姐也变不出来给你。
“那他几时在家,做为晚辈,我一定会备厚礼前去拜访。”沈郎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小茶:“……”她咋知道那位“神医”几时在家呀?摔!掀桌!
☆、67。第67章 斗嘴
67。第67章 斗嘴
小茶还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