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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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 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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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太夫人在家庙中住了很久,庙中的生活的确让她改变了许多许多;她虽然时常写信回府,却从来没有提过要回来的话,一心在庙里吃斋念佛;对于过往的事情她也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她会落得如此下场,和她自己的心有关。

    如果她能像儿媳沈夫人一样,不争权不夺利安安份份做个侯爷夫人,没有一个人会不敬自己三分:也不见府中有人敢糟蹋沈夫人一点儿。

    她原没有想有生之年还能回来看看,所以这一次她只想好好的看看儿子、孙子、重孙女,再好好的在婆母面前真诚的尽尽孝心,然后能好好的伺候老侯爷两天——这一辈子,她就别无所求了。

    因此,她对红袖有着感激之情,知道没有红袖的请求沈老候爷不会让她回来。

    红袖看到府中一切如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上前给沈太夫人行了礼扶她回去坐下:“想让太夫人回来享享清福的,不想却让太夫人劳心又劳力,实在是我们的不孝。”

    太夫人一笑:“我不料理这府里也不会乱成一团,你和媳妇都是会调教人的,我瞧着现在府中可是比原来好。”顿了顿又道:“那边,没有什么吧?”

    都是沈府的人,当然都担心沈府的体面。

    “没有什么,母亲放心吧;”沈夫人给太夫人奉了一杯参茶:“老祖宗那边……”

    “老祖宗不知道,哪里敢让老祖宗知道?”沈太夫人接过茶来:“只希望那两个能省心些,不要再添乱。”

    得知沈老祖依然不知道此事,红袖和沈夫人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时外面有丫头来请她们去用饭。

    红袖和沈夫人奔波了一趟还真是饿了,只是一时间还没有空闲吩咐人去大厨房催饭:无论有什么先吃一些就好——今儿内外厨房都忙的很,她们可不想给大厨房再添麻烦。

    沈太夫人看向红袖:“我问过丫头,知道你和媳妇都没有吃点东西就出去了,只是大厨房里今儿忙,我便让你房里的赵妈妈做一些吃食——她也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而我也借光尝尝鲜。”

    红袖和沈夫人都笑了,双双扶了沈太夫人起来去用饭;她们婆媳在扶起沈太夫人时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底都有笑:这样,真好。

    沈太夫人原来做过什么,红袖一时间还不能完全释怀,但是早已经不计较了:因为沈太夫人是沈家的人,是她的家人。

    一家人就应该和和气气的在一起过活,这才叫一个家。红袖想要的,也就是一个家。

    红袖又打发人亲自去看了沈老祖,知道老人家贪睡还没有起来便笑了:灵禾和赵奶娘弄出来的补汤的确是有效,沈老祖能睡得如此踏实是好事儿;原本她觉浅的很,四更左右便能醒过来。

    红袖三个人用过了早饭: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梦梅二人终于收拾停当,只等着吉时到了花轿来迎;丫头婆子们都没有多说什么,就连讨赏都省了:今天这一大早闹得,哪里还有半分喜气。

    江氏、丁氏等人虽然在座,但是话也不多:本就不是真正的娘家人,当然也就没有多少话说;而梦梅二人都没有给家里送信儿——沈府本来打算请她们两家人来观礼的,但是她们不想让人看到她们的出身。

    她们深知家人没有见过世面,来了之后也只会添乱、给人笑话罢了。

    梦梅和梦春却不知道,就是因此她们更加被沈家长房的人所厌;无他,二人忘本;待生她们养她们的父母都如此,他人还敢奢望她们什么:恩情再大还能大过养育之恩?

    终于,众人熬到了吉时。

    梦梅二人脸上都闪过喜色,而江氏等人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娘家人可真不好当啊。沈二爷到了门上,先给江氏等人行了礼,然后奉了茶,便接了梦梅二人上轿。

    按着礼俗,沈二爷是要把梦梅二人背到花轿上的;不知道沈二爷是不是因为不知道要先背哪个好,居然立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眼睛余光看向江氏;江氏的脸上虽然带着微微的笑意,可是眼底深处的东西,他看得一清二楚。

    安氏怕误了吉时笑道:“同时迎娶两个新娘子会累坏我们新郎倌儿的,不如就由两位妈妈代劳吧,如果我们新郎倌儿力弱跌一跤,那可真是……”

    满厅的人都笑了起来,便由喜婆把梦梅二人背到了花轿上:她们相争的结果,便是谁也不要想得到。

    沈二爷最后悄悄看了一眼江氏,心底长叹一声拱手在喜乐声中走了。

    大红的花轿并没有在京中多绕几圈,而是直接走近路向沈府而去。沈二爷骑在马上,不时的抱拳和人打着招呼:他这可是第一娶亲,怎么也有着些兴奋;江氏的身影,现在淡了一些。

    他总是要成亲的,就算他再爱江氏也要成亲,这是早晚的事情;当初如果……;现在他只能成亲,就算没有梦梅二人,他也会娶妻的;因为他这一房只有他这么一脉,如果他终身不娶,那就太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了。

    沈二爷把心中的隐痛压了下去,在沈府前下了马。震耳的鞭炮声、人们的笑语声:今天,是他的大日子。

    踢轿帘:怎么踢,先踢哪一个?先踢哪一个的轿帘,哪一个无形之中就大那么一两分。沈二爷这次是真得犯愁。

    沈老侯爷早已经安排好了,请出了沈二爷的奶娘和自幼照顾他的、他母亲的丫头出来,一人一个在轿前代沈二爷踢了轿帘。

    沈二爷摸了摸鼻子:是他成亲,可是他除了骑着马带着花轿走了一个来回,好像也没有他什么事儿一样。

    终于迎进了大厅,梦梅抢先一步立在了沈二爷左边,梦春只能屈于右边:倒让沈老侯爷省了心,不必他安排了。

    一场亲事,表面来看是热热闹闹的完成了,宾客们也是贺喜之声不绝,酒菜就像是流水一样上个不停。

    新房里的两个新娘子却各怀心事:今天晚上,沈二爷睡在谁的房里?

    最生气的人莫过于梦春,当日可是梦梅跑掉了的;现如今她却生生的分去了自己一半儿的丈夫不说,还要处处和自己争上风:按说,今晚上二爷是应该来她房里才对。

    夜深了,宾客们也终于打道回府,沈二爷摇摇晃晃的向新房走去: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去谁的房里,他根本就对梦梅和梦春没有什么印像。

    到了院子门前,看着院子里的红灯笼他挥手打发走了身边的小厮:他可不想让小厮去嚼舌头。

    看着小厮走远了,沈二爷转过身来想进院子时,却看到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一个他很熟悉的人影。

    江氏。

    她孤伶伶的立在那里,模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衬得她更显孤单。

    沈二爷的酒立时便醒了大半儿,他看了一眼院子里,便向江氏走过去:到底,他还是不舍得她伤心的。

    只是,他的无奈,他也希望她能明白;如果当初……,唉——!

    沈二爷走到了江氏不远处时,江氏轻轻的道:“站住。”沈二爷不明所以,却还是住了脚步:他,一向是很顺着她的。

    江氏悲伤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那新人院:“你既然不舍得,为什么还要过来?”

    沈二爷知道自己看院子那一眼让江氏多想,他立时想开口解释时,江氏摇头:“罢了,罢了!”说完,她掩面回身便走;她走得很急很急,可是她落下的泪珠还是被沈二爷看到了。

    那两颗晶莹的泪珠,落在了地上的同时也砸在了沈二爷的心上;他急急追了上去,只追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二哥,你去哪里?”

    沈妙歌的声音。

    沈二爷叹气,在脸上挂上笑意回身:“五弟?你怎么没有回房?”

    沈妙歌看着他,实在是想答一句:“我怎么不想回房?只是你们不消停,我能回得了房吗?”要知道,他们夫妻为了沈二爷的婚事忙的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

    他真得有些怨意。

    最终他只是淡淡的道:“吃酒吃的多了一些,走啊走的便走到了附近,不想却看到了二哥;洞房花烛夜,一刻便值千金,二哥您不回房急急的要赶去哪里?”

    幸好他赶来的正好,没有让二哥去追上去;他虽然没有听到江氏和沈二爷说什么,但是对江氏今天晚上出现在新人院子附近十分的不满。

    他不是不同情沈二爷和江氏,只是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理智一些?就算不能忘情,把这份情意放在心中,祈求上天保佑自己所爱之人能得到幸福——这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吧?

    江氏如此做,不止是害沈二爷,也是在害她自己。

    还好,红袖在今日对他说了实话;不然、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第80章 郭大娘的丧钟

    沈二爷听到沈妙歌的话后,心中一惊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五弟,看到他神色如常心下才微微放心:五弟没有看到江氏。

    如果江氏和他的事情败露,他还好说江氏怎么办?她可只有死路一条。

    “酒吃多了、吃多了,一时居然走过了门。”沈二爷胡乱寻了一个借口,他吃酒吃的脑子就不太清楚,加上刚刚看到江氏的伤心,他的脑袋里更是乱成了一团。

    沈妙歌看着精明的二哥:平日里的他,如何会如此如此蹩脚的借口来?他微微一叹:“二哥,快些回去吧,莫要让两位新嫂嫂等急了。”

    沈二爷答应着向院子里走去,直到进了院子他回头时还看到沈妙歌立在那里;他的心中又是一惊:难不成五弟刚刚看到了江氏,只是没有说出来让自己难堪?

    他惊疑不定的又看向沈妙歌,看到沈妙歌向他招手:“二哥,小下脚下,莫要跌倒了。”沈二爷的心又放了下来,原来五弟只是担心自己醉酒。

    他知道等沈妙歌走远之后再去追江氏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各院子里的门就要关了:江氏那院子更不是他这个时候能进的,想来江氏也早已经回房了。

    只是想到那两滴泪水,他的心便一抽;看了一眼两间灯火通明的新房,他轻轻摇了摇头居然走向东厢自己睡下了。

    今夜,他实在是无法去新人那里共度良宵:那两滴泪水搅得他心底有些难受。

    梦梅和梦春二人一直坐等到天亮:等着等着两个人便都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天色已经放亮,而她们要等到的那人并没有进房。

    两个人都认为二爷去了对方的房里,就是跟在她们身边的丫头婆子也是如此想的;无奈何之下只能暗暗发恨,要快些想法子拴住二爷的心才成。

    而沈二爷早已经起来,叫了两个丫头伺候着胡乱洗了两把脸,然后换过了衣服:他今天早上还要和两位妻子去拜高堂,不能晚了的。

    沈二爷的婚事完成了,红袖和沈妙歌终于可以歇一歇。

    沈太夫人爱大姐儿爱得什么似的,根本不曾因为她是女孩儿而轻视她半分:太夫人把对不住红袖的心思,都补在了大姐儿身上;她存了多年的私房,不过十几日便有二成到了大姐儿房里。

    红袖和沈妙歌心知太夫人的心思,连连劝了多次可是太夫人依然如故,反倒对小夫妻道:“不用你们管,我看这孩子就是喜欢,偏要给她;如果不是我喜欢,就是你们来要,我也是不会给半分的!”

    红袖和沈妙歌无奈只得随太夫人去了,小夫妻两个盘算着,有上一年半载的,怕是太夫人就不会有什么私房了。

    而太夫人如此待大姐儿,自然也叫沈府各房有些眼红:都是一个祖母的孩子,为什么自家的孩子就没有得到半分?只是太夫人的脾性众人都知道,倒也没有人敢去罗嗦太夫人,不过红袖却平白被人在暗地里骂了又骂。

    四少奶奶看到太夫人回来,以为自己的机会又来了,几次三番的去讨好太夫人;太夫人待她不冷也不淡,只是对于她的或明或暗的挑拨从来没有回应过。

    看到太夫人如此,四少奶奶心里那个恨啊,真不知道郑红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把太夫人也哄住了,而且是哄得只认的她——现如今长房里,已经没有一个说红袖不好了,这让四少奶奶心里更不舒服。

    她弃了太夫人这里,和府中其它的妯娌走动起来,在丁氏、安氏等人面前时不时的说上两句:“五弟妹的嘴甜,老祖宗疼她比疼正经孙女儿更甚,我们是要学一学的”,或是“五弟妹的心眼多多啊,不说其它,只看太夫人现如今待她和大姐儿,想想原来太夫人对她的不待见,哪里是我们这些笨手笨脚之人能比的?”

    安氏并不答话,丁氏每每也只是岔开话题:并不是她们看红袖顺眼,只是她们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庶子一房的孙媳妇,就是能干百倍也不能和人家长房的孙媳相比的。

    太夫人在府中住了月余后,主动向沈老祖和沈老侯爷辞行:她要回去家庙了。

    沈老祖看了她一眼:“你和你们家老爷说了吗?”

    太夫人摇头。沈老祖一叹:“你啊,唉——!算了,去给你们老爷说去吧,我呢,老了,只想看着儿孙满堂得一乐,其它的是真得不想管了。”

    而老侯爷听到太夫人辞行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少年夫妻老来伴,你以为我很想你去家庙里不回来吗?你不在,就算再多十几个妾侍又能如何?她们不是你。”

    沈太夫人听得眼圈一红,她本以为自己不在这么久,老侯爷的心中已经没有她了:那些妾侍中可不是没有年青貌美的人。

    她喃喃的道:“不怪你的,是我、是我……唉——!袖儿是个好孩子,我、我去家庙也住的挺好,你不用担心……”她的话说得很乱,这里一句、那里一句,她自己也不知道倒底要说些什么。

    每个人都不坏,每个人都关心她,如果不是她原来心里只想着掌权,也不会做错那些事情了。

    老侯爷轻轻拍了拍太夫人的手:“我年纪大了,屋里的妾侍太多让人也笑话;那些没有养育的放出去吧——给她们找个好人家;这些事情我弄不了,还要你来安排才成。”

    沈太夫人愣了愣:“我、我要回家庙的,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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