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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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 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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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祖看也不看沈二老爷,原本她在等沈二老爷开口,如此便能把此事摆在桌上说;沈罗氏并不是问题,她认为给一处庄子打发沈罗氏去好好过活就成了:至于孩子,却怎么也要留下来。

    她如此打算,也是为了沈二老爷:答应过的话当然要做到,更何况他还曾经在楚老爷坟前发过誓的——他做不到,她也要让他做到!沈家子侄岂能言而无信。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孙子如此不堪,偌大的年岁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是糊涂,却糊涂到在长辈们面前不直承其错的份儿。

    所以,沈老祖才动气要给沈二老爷一个教训:孩子她要留下来,只要寻个由头就能留下来;但是其它的,让沈二老爷想也不要想了!

    沈罗氏眼圈已经通红,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嚅嚅半天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也不敢对着众人说她孩子的父亲是沈二老爷。

    想她一个小小的富户之女,如何能够和沈家的妇人们相抗衡;她跪下去:“奴家、奴家愿意。”

    沈二老爷原以为沈罗氏说出实情来,听到她这句话吃惊的抬头:“你——!”

    “你不愿意?!”沈老侯爷怒目圆睁。如果不是沈二老爷已经有了外孙的人,他真想让人把他拖出去打几板子再说。

 第32章 种因

    沈二老爷被沈老侯爷一瞪眼,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出来,连连点头:“愿意、愿意。”

    沈罗氏听到沈二老爷的话,震惊的抬起头来看向沈二老爷,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那本就是他的儿子啊,义子名份如果定下,日后那儿子要如何才能认祖归宗。

    二老爷自己也感觉到对不住沈罗氏,低头避开了沈罗氏的目光,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二夫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她忽然感觉自己不太认识二老爷。

    原本,二老爷怕父亲、嫡母,她还是能理解的;但是现在看到二老爷的样子,她在心中不自禁的升起了一丝丝的厌恶来:这还能算是个男人?!

    二老爷深知如此一来,沈罗氏便不会有名份了,到时夫人一句话就可以赶她离开沈府;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再把沈罗氏安顿到客栈再去买处小院子再说吧。

    不过,日后要有一段日子不能常去沈罗氏那里了,不然不要说夫人了,就是父亲也不会放过自己。

    听到二老爷的一句愿意,沈罗氏垂下头的同时,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儿子变成了养子,而自己依然是无名无份。

    她自跟了沈二老爷之后,第一次在想自己的父亲是不是错了,自己是不是错了。

    沈老祖笑着看向二夫人:“你可要做个养母?”她并没有让二夫人一定做养母,原因屋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二夫人笑着躬身:“当然了。虽然我们夫妻今日得个养子,但倒底是大喜,这两天我一定要摆几桌请老祖宗到我那里热闹热闹。”

    沈老祖笑道:“好,好;你高兴请,我便高兴去。”却没有再问沈二老爷一句话,并且让人扶起孩子来,在堂上对着二老爷、二夫人叩了三个响头算是全了礼。

    沈罗氏跪在中间好一会儿了,沈老祖直到孩子给自己、沈老侯爷夫妻行完礼之后,才好像想起她来:“怎么说你也是和我们沈家又做了亲戚,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了;焚琴,取一匹白绫、一匹福字锦来。”

    “对了,倒忘了问你的姓氏。”沈老祖笑道:“你姓什么?”她并没有问沈罗氏夫家姓什么。

    沈罗氏轻轻的答道:“奴家,贱姓罗。”

    “哦,罗氏;”沈老祖道:“那白绫和福字锦赏了给罗氏做见面礼吧。”

    二夫人的脸色微变,而沈罗氏的脸色泛上微喜来:难道沈府要承认自己?只要肯把她留在沈二老爷身边,那就是早晚会给自己名份。

    红袖听到这里也有些不解,看了一眼沈老祖心下有些许的不以为然:不是就这样打一巴掌之后,就让二夫人收下这个妇人吧?

    她看了一眼二夫人,再瞧一眼孩子心下轻轻一叹,说倒底还就是因为一个儿子;但对于二夫人来说,何其的不公。

    她实在是想为二夫人说句公道话,可是看了看厅上的众长辈她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多说无益,今天这事完全就不是她一个小辈儿能干涉的。

    沈妙歌也轻轻拉了拉沈老祖的胳膊,便是想阻拦沈老祖接下来的话;沈老祖偏头嗔了沈妙歌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和沈罗氏话家常。

    比如沈罗氏家是哪里的,家中还有什么人等等;最后沈老祖轻轻一叹:“也是,苦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过日子不易啊;”她看向沈二老爷:“你即认了人家的儿子做义子,怎么也不能坐视罗氏没有什么进项,穷苦过日吧?”

    沈二老爷一时间有些惊喜莫名,难道老祖宗是想让自己给罗氏一家铺子或是庄子之类的——那罗氏看来抬作姨娘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依老祖宗之意,是给些银两、还是给个小铺子或是庄子呢?”沈二老爷倒底不敢直接说出来心中所想,还是试探的说了一句。

    沈老祖一抚掌:“你是我们沈家的堂堂的二老爷,小铺子、小庄子也能拿得出手来?”她想了想又道:“我记得你在城西有一处庄子吧,我前两年去那里时记得庄子旁边还有条溪水,景色很不错;就把它给了罗氏度日如何?”

    沈二老爷当然没有什么舍不得,而且这庄子是在他名下,而不是他们夫妻名下,所以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他却没有注意到二夫人眼中闪过的不满:居然开口就是铺子、庄子,这只不过是刚刚进府而已,过些日子他还不把家业都给了那罗氏?!

    不过她随即一想又感觉有些不对,罗氏是她房里人,顶多是个姨娘罢了,就算是给她金山银山,那东西依然是沈家的——罗氏是卖不得、带不走。

    二夫人想着扫了一眼沈老祖:赏这么一处庄子,和不赏也没有区别,这是做什么?只为了让自己明白一些,好主动开口让他纳了这妇人不成嘛。

    沈罗氏没有想到还有一处庄子可得,她当真是喜出望外:当处她家没有落难时,也不过只有几间铺子一个庄子而已,现如今不过是刚刚见到沈家的主子们就得了一处庄子。

    在沈二老爷的示意下,她连忙跪下谢过沈老祖。

    红袖和沈妙歌却对视了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孩子之后,忽然有所悟的都低下了头没有言语。红袖在垂下眼帘时,扫过沈罗氏的目光带上了三分的同情。

    但是古时的人有古时人的坚持,她对于此事无能为力;她只能叹一句:罗氏想得大错特错了,如果换是自己是罗氏,万不会跟了二老爷;就算是跟了,也不会带着孩子进沈府。

    沈老祖笑着摆手:“无妨,都是亲戚嘛,互相有个照应;”她招手让二夫人把孩子抱到跟前,她接了过来抚着孩子的头又道:“你呢,养孩子也实在是太过辛苦了,现在我们两家认了亲,孩子便留在我这里给你养着,你自管放心的打理庄子就是。”

    沈罗氏一下子抬起头来,脸上的喜色霎时都褪尽了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太君……”

    二夫人至此方明白,原来沈老祖只是想把孩子留下来:沈家的骨血当然不能流落在外;她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沈罗氏惨白的脸缓缓退回椅子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

    沈二老爷也是大吃一惊,可是他抬起来的头却在沈老侯爷的逼视下又垂下,更不敢说一句话了。转念一想,虽然出了城,也不是见不到罗氏,而且儿子能留在身边也是好事,他倒是极快想开低头打定主意不开口了。

    至于对不起罗氏的地方,二老爷认为回头给她买几支钗或是珠花什么的,哄一哄也就是了:儿子在府中有什么不好的?她实在想了,自己也可以带给她看一看嘛。

    “你不舍得?”沈老祖微笑着打断了沈罗氏的话:“我也是为了孩子和你好;你想一想,那么一处庄子,你一个人打理本来就费力,如何还能照顾好孩子呢?而且,孩子日后大了,你总要给她娶妻的吧——把庄子打理好,到时也是孩子的一份家业不是?”

    沈二老爷听到这里,更是对沈老祖没有任何怨言了:反正他的家业总是要留给儿子的,早给晚给都是一样。

    罗氏就算是在沈老祖的目光里,依然哭道:“太君,不可、不可啊;小儿自出生一直和奴家在一起,太君怎么能生生令我们母子分离?”

    孩子看到罗氏哭了,当下也大哭起来扭着身子非要去寻罗氏。

    沈老祖给焚琴使了一个眼色:“哥儿八成是饿了,你带哥儿去取些吃得。”焚琴答应抱起孩子就走,罗氏起身想过去夺回孩子,早已经被媳妇子“扶住”。

    红袖在一旁看得扭过脸去,不为罗氏只为了孩子:那小小的孩童,正是粘母亲的时候,这个时候让他和母亲生生分开,实在是太惨忍了一些。

    “老祖宗——;”红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了?”沈老祖看了红袖一眼:“累了,还是想哥儿和大姐儿了?累了便和五哥儿回去歇一歇。”

    红袖知道这是沈老祖不欲她多说话,扫了一眼厅中的众人,她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您吃口茶吧,孙媳哪里会累了;老祖宗如此偏疼我,倒会让夫人和婶娘们吃醋的。”

    沈老祖笑了起来,一指点在红袖额头上:“你就是会哄我;”然后回头对哭叫的罗氏道:“好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说一会儿话;你这样,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沈家欺负了你。”

    她有些不高兴了。

    沈罗氏先没有听出来,她只心疼孩子了;后来还是“扶着”她的两个媳妇子悄悄提醒她,她才醒悟过来。

    “奴,失礼了;”沈罗氏含悲忍痛:“老太君,庄子我不要了,我也不要原意让孩子……”她什么也不要了,名份也不要、沈二老爷也可以不要,只要沈家肯把孩子给她就可以。

    红袖看到她这个样子微微摇头,此时才想到只要孩子却晚了;当初,她便不应该偷偷跟着沈二老爷进府,更不应该把孩子也弄进来的。

    现在,她想保住孩子是不可能的;古人重血脉,是以男人为贵的:所以不管孩子的母亲是谁,只要是自家的骨肉万没有肯给人的道理;就是那人是孩子的母亲也不成。

    红袖想到就算是在她的上一世,人们依然认为夫妻离婚儿子应该跟着父亲的为多:不少人为此不惜对簿公堂。

 第33章 留下

    沈罗氏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沈太夫人打断了她的话。

    沈太夫人自进来之后,并没有怎么说话,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孩子我们自然会照顾好,你放心就好。”

    沈罗氏再想开口时,却听沈二老爷道:“就是就是,我一定会视如己出,你放心就是。”他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是要把孩子放在沈家的。

    沈罗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她如何能舍得下孩子,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等她再醒过来时,却是躺在床上;她坐起来看了看,屋里并没有一个人;想到被夺走的儿子,她立时摸索着穿鞋,要去寻沈家的人理论,把孩子要回来。

    外面的人听到屋里有动静,挑开帘子看了一眼之后,并没有理会她就缩回了头去;然后便有脚步声响起;等到沈罗氏穿好鞋袜的时候,二夫人扶着小丫头的手进来了。

    她径直在椅子上坐下:“唉,这事儿闹得,真是——?”

    沈罗氏扑通一声跪倒在二夫人面前:“夫人,求求你,你把孩子给我,我和孩子立刻便出府,这一辈再也不会进沈府了。”

    二夫人低垂着的眼皮看着伏在脚下的沈罗氏,半晌没有言语;她对于沈老祖的安排,也是极为不满:那个孩子,不过是庶子,居然就养到了她身边,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当然很明显,是防着自己呗。

    “起来吧,老祖宗说得话我哪里敢驳半个字?此事,你就不要再提了;”二夫人终于开口:“眼下,你怎么办呢,倒真是个事儿。”

    沈罗氏听到这里心中一惊:难道要赶她走?可是她的孩子还在沈家,她不能走;只要一离开沈府,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踏进沈家,想要见孩子一面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想到沈二老爷的样子,她不能相信他的话——他会带孩子去见自己?他能做得了沈太君的主吗?

    “夫人,孩子的事情奴不敢强求夫人,只求夫人一件事。”沈罗氏伏在地上嘭嘭叩头。

    “什么事儿,说吧;”二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同情:“唉,我也知道母子分离是极让人伤心的事情,只是我也无能为力;现在但凡是我能帮一把的,自然不会坐视。”

    沈罗氏叩头谢了二夫人:“求夫人留下我在府中,我不能离开孩子,求夫人了!”说完就不停的叩头,叩一个头就求一句。

    二夫人把头抬了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真想留在府中?”

    “孩子在哪里,奴就要留在哪里,求夫人成全。”沈罗氏泣不成声;就算是不能天天见到孩子,但至少能知道孩子如何吧,哪怕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成啊。

    “但是,老祖宗给了你庄子让你出府的,你要留个一两日我也做得主,只是时日长了怕不行——无名无份的,你怎么能够久居沈家?现如今就算我想抬举你做姨娘也是不可能的了。”二夫人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沈罗氏听了之后一愣便叫道:“我不要庄子,夫人,我只要留在府中;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求夫人了,不要赶我出去。”

    二夫人沉吟了很久之后才轻轻的道:“好吧,看你也实在是可怜;只是你要听清楚了,你要留下来,便不能出我这个院子,不然被人看到了逐出府去,我到时也救你不得——连我都是有不是的。”

    沈罗氏听到耳中一时间愣了,不能出去哪里能见到孩子?转念一想,如果出了沈家,更不可能见到孩子:怎么着在府中看到二老爷的时候能多一些,求求他抱来孩子看上一两眼,比在外面要容易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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