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下了药,本宫特意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许是云若裳真的感觉出了错误,她竟然觉得雪玉环再说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之中有着一种轻松。
依旧低着头不讲一句话,云若裳仿若一个无事人一般置身事外。
“怎么?你怀疑是我们之中有人动了手脚?”司马茹一副不屑的样子,眉宇间却是开心的,冷哼着嘲讽,“以我看啊,不一定是你茶中被人下了毒,应该是报应!”
雪玉环仍旧不恼,以前那维持的很好的姿态和脾气再次回归,与昨日那个暴戾的对着云若裳喊打喊杀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雪玉环根本就不理会司马茹,只是淡淡撇着下方的人,“你们可有什么话说?”
此话一出,那十个舞女都是低下了头,云若裳眯起了眼睛,淡淡看着雪玉环,她全身上下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虽然茶中被下了药,脸色苍白,却完全也不担忧,反而抚弄着自己的手指,淡淡的等着下方之人开口讲话。
单单就这份气度,也让人不敢小觑。
“娘娘……”忽的,一道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皆都安静,所以这声音即便是再细小,再懦弱,也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雪玉环抬起头来,向着说话之人看了过去。
小十一畏手畏脚,手脚搅动仿若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看便知道十分的紧张,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雪玉环,再次紧张的低下了头,仿若在犹豫该不该开㊣(5)口说话。
可既然已经开了口了,还怎么会犹豫?
云若裳心中苦笑一下。
“哦,你有话说?”雪玉环看好戏般继续转着自己手指上的一个白玉戒指,“若你说得好,本宫将这个赏你。”雪玉环说着将那戒指拿了下来。
小十一眼睛一亮,咬了咬下唇,抬起了头瞥了一眼云若裳,只让云若裳再次苦笑,看来这小十一要说的话,与她有关。
“奴婢昨夜里睡不着,起来的时候看见若裳走了出去。”
果然!!
小十一说着这话有着浓烈不安的感觉,看了看雪玉环,再次开口补充了一句,“司马姑姑平日里教导我们不能随便出去,所以奴婢没敢跟出去看看。”
这一句话是重点,司马茹不让人出去,可云若裳仍旧出去了,那么她出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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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玉环眯起了眼睛,众人再次都看向了云若裳,云若裳一直想要进宫献舞这一点大家都知道,而昨日,刚好不好云若裳偷偷喝了雪玉环的蜂蜜水挨了雪玉环的板子,她处心积虑进了皇宫却不能献舞了,所以现在……她这是在司机报复?
柳飘飘脸上一片天真纯朴,看着云若裳蹙起眉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姐姐,这春光满园只能十一人表演,你这么做是想要……主跳?”
柳飘飘叹了口气,“可是姐姐,大家都想,可……我们身份低微,哪里有资格……”
说着这句话她低下了头,仿若对云若裳这样的举动感觉到不屑和痛心。
雪玉环听见这句话果然脸色再次铁青,看着云若裳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吃下去一般,当下厉喝一声,“来人!将这贱人拖出去打,给本宫往死里打!”
眼看着雪玉环这般摸样,司马茹在一边笑了起来,捂着嘴巴咯咯的笑声此时讽刺着雪玉环,“人还不是你找进来的?现在这叫自食恶果!”
司马茹的话不能激怒雪玉环,可雪玉环看着云若裳那跪倒在地上镇定自若的脸庞,看着那绝美的带着妖艳美丽的女子,噌的一下子火气上涌,坐了起来,“哼,就凭你一个低贱的婢女还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告诉你,不可能!”雪玉环呼吸急促起来便感觉全身无力,顿时塞回到软榻之上,对着那冲进来的太监吼道,“将她拉出去,给我打!给我将她的脸毁掉,毁掉!给我打!!”
进门的太监们一看玉妃娘娘生了这般大的气,当下往前一步拉住云若裳就要往外去,云若裳任由那些太监们拉着自己却自始至终不讲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她知道,老大不会这般放弃。
五步,四步,三步,距离那门口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不出所料的有人说话了。
老大往前一步对着雪玉环行了一礼,“娘娘请慢。”老大说话不慌不忙,抬起了头正视雪玉环的眼睛,“娘娘还请三思,这春光满园娘娘要在皇上大寿之日献上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熟悉这一场舞蹈的只有我们十一人,娘娘若是拿不出这一舞了皇上该要怪罪了,奴婢以为不若等到春光满园完毕之后再对若裳进行惩罚。”
老大说话之时眼睛直视雪玉环的双眼,眸中的镇定让雪玉环那焦急的脾气也是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反而只是看着云若裳有种不甘。
“可,若是真的跳完了这支舞……她指不定就回不来了……”雪玉环的语气有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无奈。
随即她低下了头,仿若想到了什么似的,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算是她跳了……又如何?只要……只要……雪玉环抬头看了一眼老大,眼神之中有些抵触,只要自己不去跳,她的阴谋便达不成,
她觉得有些头疼,挥了挥手,那些太监们便顿时将云若裳放了下来。
柳飘飘抬起了头,茫然的看着老大和雪玉环,显然并不知晓老大和雪玉环之间的阴谋,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有些着急,这些表情都丝毫没有逃过云若裳的眼球。
柳飘飘不会甘心,云若裳脑中刚刚闪现这个念头,便见柳飘飘上前一步,“娘娘,难道您就这样甘心让若裳得逞?”
雪玉环抬起了头,反倒是瞥了一眼老大,随口说道,“不这样……又能如何?”
老大顿时警惕的看向了柳飘飘。
柳飘飘却对老大的目光分毫不觉,只是再次看着雪玉环,低着头上前一步,“娘娘,奴婢斗胆说上一句,还请娘娘恕奴婢无罪。”
雪玉环仿若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整个人躺在榻上,“说。”
“奴婢对主位舞蹈有所了解,奴婢想……”柳飘飘抬头瞥了一眼雪玉环,当下立马跪倒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做出一副惶恐的摸样,“娘娘,奴婢不是想要觊觎主位之位,只是奴婢实在是看不得若裳这般得逞,况且若是皇上经过这一舞曲看上了若裳……若裳相貌比着奴婢强上太多,奴婢已经是被皇上嫌弃之人,奴婢愿意跳这主位。”柳飘飘这句话说得异常的诚恳,那态度就仿若是真的在替雪玉环着想。
雪玉环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立马说道,“就这样办!”接着厌恶的看向了云若裳,“你,这一舞若没出什么问题,本宫便绕你一命,若跳的有任何的闪失,别怪本宫无情!”
云若裳皱着眉头继续不讲话,只是低着头却不像是害怕反倒是像在犹豫。
雪玉环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十一个舞女都是低下了头,老大却蹙紧了眉头,看着柳飘飘那已经喜怒漏在脸颊之上的表情,很是担忧。
云若裳距离门口处最近,抬头看了看日头,转过头来突然间跪倒在雪玉环的面前,“娘娘恕罪,奴婢有话说。”
云若裳这话一出,老大欣喜的看了过来,而柳飘飘则是有些紧张了。
云若裳不会自己背上这黑锅,低着头镇定说道,“娘娘,昨日夜间那药不是奴婢下的,奴婢昨夜出去,其实是做别的事情。”
云若裳这话一出,柳飘飘便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神情,昨日夜里若裳究竟去做什么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若裳以为她说出来了,别人就会相信?
雪玉环已经有些不耐了,“快说。”
“奴婢是去舞馆跳舞去了。”云若裳低下了头。
“跳舞?”柳飘飘先开口了,嘲讽的看着她,“姐姐怕是弄错了吧,若是别人说怕今日出错最后去练舞了,可姐姐你不要忘记了,今日姐姐本是连着登台机会都没有的人。”
“奴婢是没有。”云若裳的语气㊣(5)压低了一下,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上,“大家都知道,奴婢进宫是为了能够获得荣华富贵,奴婢这些日子以来练舞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怠慢,昨日奴婢被剥夺了登台的机会,奴婢知道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进入后宫之中了,所以奴婢昨日是想要最后再怀念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练习。”
云若裳的话直接的说到了众舞女的心中,其余之人都是面面相觑最后向着云若裳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哦?”柳飘飘直接再次攻击过来,“那姐姐在跳舞之时可有人证?”
“无。”云若裳连头也不抬,干脆的回道。
这话一出,原本那些同情她的人顿时都是再次叹了口气,没有人证这话说得也太勉强了。
老大却是继续瞥了一眼柳飘飘,再次看向了云若裳,突然开口问道,“你去跳的什么舞?”
这个问题问的极其的怪异,若裳去跳舞自然是跳的春光满园,还能是什么?
雪玉环一直靠在软榻之上看着下面的人说话,老大说出这个问题之时,聪明如她这才是终于察觉到云若裳今日的怪异,不由得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在了云若裳的身上。
云若裳抬起了头,眼睛直视老大的目光,云若裳的目光定定,清澈无比,此时露出来的是一种和善的目光,她朱唇轻启,缓缓地开口,“春光满园……主位。”
……
一室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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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玉环眯起了精明的双眼,与老大对视一眼,垂下了眼帘。
云若裳虽然话语不多,可进宫时日也不短了,这些日子以来尤其与老大之间关系颇好,可刚刚小十一指正云若裳、柳飘飘攻击云若裳之时她却一句话也不多说。
如果说那些只是因为她默认了自己的罪行,那么昨日的事情呢?
她根本就没必要偷喝了蜂蜜水来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雪玉环双手扶在茶杯之上,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的冰冷和疼痛,她的眼睛继续眯起,连着老大都不知道,她早就看云若裳平日里的举动不像普通人,她也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今年的秀女之中有一位名为云若裳的云家庶女落选,而就在落选的那一天,若裳出现在玉满楼。
云家不是普通家庭,怎么会对蜂蜜水这般眼馋?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昨日的药不是若裳下的,她之所以沉默不语是因为她出去跳春光满园主位也是个死罪!
雪玉环瞥向了柳飘飘,她低着头正嘲讽的笑着的看着云若裳,毕竟是心机不深之人,那一股得意之情全部露在了脸上。
雪玉环心中已经明了。
便在这时,门口处走进来了一名小太监,“玉妃娘娘,皇上听闻娘娘身体抱恙,特意派奴才给您送来一碗莲子羹。”
此太监正是皇帝身边贴身服侍的贾凯公公。
贾凯弯着腰走进来,说完了这句话便对着身后之人厉喝道,“笨手笨脚的,还不快给玉妃娘娘端上来?!”
跟在贾凯身后的人匆忙上前两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猛然间上前一步,嘭的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那手中托盘里的莲子羹顿时悉数洒向雪玉环!
“啊!”雪玉环惊叫了一声慌乱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残羹拍打着,身边早就有婢女上前,云若裳站在那小太监旁边,此时这样一个变故顿时让她侧过了头,再次的微微一愣。
来人竟然是……小林子。
昨日见到他还以为他现在是哪宫的掌事太监,可万万没有想到,没有了自己,他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而此时,小林子低着头的脸颊之上却没有本该属于犯了错的太监的慌张和恐惧,反而嘴角处挂上了一丝的冷笑,这让云若裳顿时心中惊呼,小林子是故意的!
甚至是连着跪也不跪,小林子只象征性的喊了一声,“娘娘赎罪!”
说完了这句话,小林子看向了司马茹,对着她扯出了一个微笑,而相应的,司马茹顿时回应了一个笑容。
自己当年被杀之时玉妃还未进宫为妃,所以小林子不可能因为自己厌恶雪玉环,那么此时他这样做必定是为了司马茹。
云若裳继续低着头,小林子扭头看向了司马茹之时碰巧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云若裳,小林子当下咦了一声。
雪玉环脸颊之上怒气高涨,可看到撞翻了莲子羹的人是小林子,却不知为何那股怒气便隐忍了下去,只是淡淡看向了贾凯,“贾公公,你这手下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如今竟然都把汤羹泼到主子身上了。”
贾凯尴尬笑了笑,“玉妃娘娘息怒,这小林子老了不中用了,您也是知道的,今日奴才本不是派他来的,可这奴才非要跟过来,小林子身份特殊,娘娘想必也明白。”
一句话说出,房间之中所有的人都是沉默了。
小林子身份特殊,是因为他曾经服侍过宫霓裳,宫霓裳虽然是宫中禁词,可无论哪个妃嫔都不敢触碰到皇帝的这个忌讳,小林子服侍过宫霓裳,若有人为难他便是不喜欢先太子妃。
这些道理,对于久在深宫之中的妃嫔自然都再明白不过,没有人会傻到与一个死亡已久的人计较什么。
雪玉环默然,站了起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看向了小林子,转移了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认识她?”
“昨日夜里,奴才看见她出现在舞馆附近。”小林子讨厌雪玉环,因此自然便对被雪玉环打板子的云若裳心生好感,当下开口相助,“怎么了?”
雪玉环微微一愣,继续追问,“什么时辰?”
“亥时三刻。”
雪玉环与老大再次对视一眼,雪玉环恶狠狠地看向了柳飘飘,在婢女的搀扶之下来到柳飘飘的面前,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便响彻了整个大殿!
柳飘飘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雪玉环,“娘娘?”
“哼,本宫昨日亥时三刻被人下了毒,偏偏这个时间点若裳根本就未在寝宫之内,别以为你的伎俩能够瞒天过海!”雪玉环冷冽的话语让柳飘飘双腿一软,嘭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可这一次,柳飘飘并未害怕,脸颊之上只是一种决然的神情,她抬起头来看向雪玉环,“若不是若裳做的,娘娘也不该说奴婢做的!”
没有人证,但是雪玉环已经认定了她,雪玉环眯着眼睛生气的看向老大,张口怒骂,“都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儿!”
徒儿?云若裳抬起了头,如今想来怪不得那十名舞姬都对老大顺从的很,原来她们竟然是老大教出来的。
听见雪玉环的话,老大眉头微蹙,并未讲话。
可柳飘飘却是冷笑一下,极力维护的说道,“徒儿?玉妃娘娘莫不是忘记了……当年之事?”柳飘飘的笑容包含着怒气,说出来的话却让雪玉环一噎。
雪玉环蹙紧了眉头,在贾凯和小林子还有司马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