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充满了命令的意味,仿若她还是那个司马姑姑,而她还是那个舞姬若裳。
吴浩然眉头紧蹙看着她,云若裳便点了点头,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云若裳前脚刚刚踏进去,门便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让云若裳一瞬间看不清楚,黑暗之中,一道银光闪烁。
云若裳暗暗心惊一下,身形一闪躲开了司马茹扔过来的暗器!
“浩然哥哥,杀了她,不然我们两个会出事的!”司马茹早已没有了刚刚的娇弱表情,神色肃然起来。
时间紧蹙,云若裳来不及思索立马转身,便瞥见吴浩然虽然犹豫一下却坚定下来的杀机。
云若裳蹙了蹙眉头,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眼睛一眯,反手一握将吴浩然的手腕握在了手中,接着一个用力,呯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这边刚刚控制住吴浩然,身后便接着一股犀利的拳风只扫后脑,云若裳反脚一踢,直直向着司马茹的肚子踢了过去,司马茹当下大惊,立马半空中站定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只在一瞬间完成,司马茹脸色苍白,小腹疼痛整个人站立不住搀扶着旁边的木柱子㊣(4)勉强维持站立。
而吴浩然武功不强,被云若裳强行控制住。
“小姐!贤妃娘娘,你没事吧!”外面彩月的惊呼声传了过来,雪儿却是立马挡在了彩月的面前,“如妃寝宫,其实你能进的!”
彩月只顾云若裳安危,听见这话再听到里面明显匕首落地的声音,当下紧张起来,二话不说对着雪儿挥动了拳头。
雪儿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展开招式迎了上去!
外面的两个人顿时打在了一起,胜负难分。
云若裳哭笑不得,对着吴浩然和司马茹说道,“我不会害你们!”
此时司马茹小腹胀痛,吴浩然被云若裳控制住了,她若想要害他们轻而易举,所以这句话说出来,根本就没有给两个人不能相信的权利。
见吴浩然点了点头,云若裳清脆的喝声传了出去,“彩月,住手,我没事。”
彩月听闻顿时脚下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雪儿之间的距离,彩月冲着里面喊道,“小姐,我就在外面,若是有事,你只管大喊一声!”
云若裳应了一声,这才放开了吴浩然,接着打开了后面的一扇窗户,光线照了进来。
“你……到底是谁?”云若裳露了这两手,自然让司马茹产生了疑惑。
云若裳却只是眼睛眯了眯,看着吴浩然急切的看着司马茹却又不敢上前而来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只觉得有点头疼。
“你还是先看看孩子的好!”云若裳开口提醒,司马茹顿时双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吴浩然立马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吴浩然神色紧张的立马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了药丸喂司马茹吃了下去。
司马茹呼吸这才平静了下来。
云若裳叹了口气,她不是圣人,不可能司马茹与端木凌墨有了孩子会去救她,可若是自己猜想没错的话……事情不是这样的。
给读者的话:
某苏终于不堪忍受公司的压榨,感冒发烧了……
115司马茹的威胁
房间之中只留下一片安静宁静,司马茹的呼吸渐渐平和下来,而吴浩然则是蹙着眉头,撇着司马茹的眼神有愧疚,有担忧。
司马茹红了眼睛,却只是恨恨看着云若裳,双手紧握成拳,“你这个小蹄子,勾引皇上夺走他的宠爱,现在又来偷听我们讲话,你……!”
云若裳无所谓在房间里左右看了看,吴浩然与司马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且派着雪儿守在外面,就肯定是有着他们的秘密,而从刚刚他们的话语之中,云若裳知晓司马茹这个孩子或许活不过五个月,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出手……
不自觉的心中竟然有些报复的快感,看着这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昔日好友,云若裳冷笑着,“是如妃娘娘唤我前来,不过是没有人招呼我罢了,本宫只好自己过来了。”
云若裳的话,说的轻飘飘的,可是却带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坦然,让司马茹当下怒气上涨,血气也喷涌上来,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吴浩然看着司马茹这般急切的性子,微微叹了口气,当下暗卫她道:“你又生气,明知道气恼了对身体不好,又何必呢?”
吴浩然的话语之中,此时竟然充满了宠溺。
与他对曾经的宫霓裳说话的语气一样,这样的语气的转变,让云若裳略微感到诧异,再看司马茹,明显的眼眶已经红了。
司马茹咬了咬嘴唇,竟然也不管云若裳就在房间之中,只是对着吴浩然哽咽着说道,“浩然哥哥……你……原谅了我了?”
云若裳眯了眯眼睛。
吴浩然一直对曾经的自己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自然而然便对他曾经骂道“狼狈为奸”的两个人感觉到厌恶,一直以来对她们的态度都非常不好。
可吴浩然为人温和,司马茹已经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他难免会心软想要出手相帮吧。
云若裳叹了口气,浩然哥哥,有的时候,你的慈善正是你的弱点。
吴浩然低下了头,不去看司马茹的眼睛,躲闪着说道,“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了这句话,站了起来,看了云若裳一眼,眸中有些歉意,表示对刚刚对自己出手的悔恨,云若裳对他如何会厌恶的起来,当下微微一笑将刚才之事成为过去。
吴浩然明白了云若裳的意思,对着她鞠了一躬,转身向外走去,他知道,司马茹叫来云若裳,必定是有话要对她说。
直到吴浩然走出去,重新关上房门,房间里面的两个人仍旧是沉默着。
司马茹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吴浩然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门口处,这才回过神来,面上有些喜悦。
司马茹因为与宫霓裳是闺中密友的缘故,与端木凌墨,吴浩然也经常一起玩耍,十分悉,只是因为有宫霓裳的光芒的遮掩,这个大将军之女便逊色了很多,可司马茹生性直爽,但很多时候,司马茹都是一个有主见并且坚强的女人。
这是宫霓裳欣赏她的原因,与她在一起,便觉得快乐。
云若裳叹了口气,她只是没有想到司马茹会对旧时情谊如此的看重,可是既然如此看重,为何又与端木凌墨在一起?她难道不知道宫霓裳知道了会很伤心吗?
又或许,她与他一样,都是如此笃定的迫切的希望,宫霓裳已经死了……
心中微微泛酸,云若裳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随意在旁边坐下,静静看着司马如的神色。
司马如叫她过来,又碰巧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这样的碰巧,究竟是真的碰巧,还是刻意安排?
只看见司马如的手指便放在了腹部之上,冷冷的扭过头来,房间之中此时只有她们两个人。
手指慢慢在腹部之上游动,司马如冷眼看着云若裳,“你可知道我为何叫你过来?”
为什么?
云若裳自然不知道。
司马如便继续冷笑一下,“本宫如今身怀有孕,可这孩子却仿若一个随时会发作的毒药,等到它没有的时候,不知道会是谁与本宫在一起,倒霉的背上这个黑锅……”
司马茹阴狠的目光抬起了头,直直看向了云若裳,“本宫想让你死,你今天便走不出这彩霞宫!”
司马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这是会诬陷云若裳伤害了她的孩子!
在她知晓司马茹与吴浩然知道司马茹肚子里的孩子活不过五个月的时候,在她握住他们欺君犯上把柄的时候,这个司马茹竟然还一副我要你死,你便活不过明天的样子!
她真是不知道该说司马茹是单纯还是蠢笨!
叱……
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声从云若裳的嘴角勾出。
“你笑什么!”司马茹不知道为什么,在云若裳的面前,看着她这样轻蔑的微笑,只觉得心神一荡,竟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只是此时云若裳的这样的微笑,却是充满了凄凉,仿若这一个笑容之中,道尽了无数的沧桑,让她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
云若裳的嘴角却随着她这句话的说出而更加的露了出来,嘴角越勾越高,甚至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道说司马茹就这般笃定端木凌墨会站在她那一方?
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司马茹的眼睛睁的圆鼓鼓的,有些赌气般说道,“本宫想让谁死,她就活不过明天!你不要忘记了良妃!”
良妃!
芷波!
㊣(5)云若裳想起来了,当初出事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是司马茹对她不敬,逼迫着良妃出手,可是事发之后,端木凌墨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芷波,就这样径直将她打入冷宫不管不问!
端木凌墨对司马茹的袒护可想而知。
云若裳知晓,端木凌墨很是护短,因为与司马茹有过鱼水之欢,所以便对她处处袒护吗?那么……端木凌默当年对宫霓裳的袒护和喜欢,也都是因为宫霓裳已经是他的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歪理在云若裳脑中闪过,只让她觉得好笑!
她也很想知道呢,若是让端木凌墨知道她害死了他唯一的孩子,他究竟是会顾全他的江山不敢动她,还是一怒之下杀了她?
像他那样冷酷无情的人,连着父亲都会杀,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116我根本就不知道威胁是何物!
可是云若裳不笑了,她站了起来,阳光通过窗口射进房间之中,在她的身影之上镀上了一层层淡淡的金光,让司马茹这个脸色苍白的人躺在那里看着她,只有一种仰视的感觉。
“你,究竟想做什么?”云若裳缓缓开口,声音凄楚的让司马茹只觉得心疼,让她只觉得想要哭出来。
而云若裳则是打量着这个倒在床上几乎没有任何力气的人,若是她真想害自己,必定会在刚刚进门的时候便大呼小叫,也不会让吴浩然真的在这里被自己听到她们的话。
司马茹虽然莽撞,可是她在皇宫中从未吃过亏。
就像是以前,她来宫中找她,虽然迷糊了一些,可也只是在自己面前,只要有皇子,有皇上在的地方,她都坚决不会犯糊涂。
司马茹愣住了,她这般镇定的摸样,让司马茹觉得有种发自内心的惊心。
“你不想死……”
“说重点。”云若裳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叙话,她突然觉得累,在这里说一句话,也觉得累。
司马茹咬了咬牙,“好,我不诬陷你,我要你配合我诬陷雪玉环!”
雪玉环?
云若裳眯了眯眼睛。
原来她的目的是这个。
云若裳脸上的微笑,完全去除了,“我对宫中的斗争,不感兴趣。”
淡淡的扔下了这句话,云若裳转过了身,似是无心,似是嘲讽说道,“有时间去关心那些,你倒不如好好养着自己的孩子。”
这是她最想给她说的,作为曾经的朋友,这也将是最后一句她对她的关心!
“你……你站住!”司马茹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被云若裳这样的拒绝,让她不由觉得有些诧异,看着她离开又有些不甘,开口留她,可云若裳却仿若没有听到一般静止往前走去,让司马茹有些气结,“你,你就不怕我将孩子推到你身上?!”
这是**裸的威胁了!
云若裳果然停下了脚步,她淡淡转身,让司马茹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个云若裳一定是个聪明的,可是云若裳只是转过头来淡淡看着她,接着扔下了一句话。
“我云若裳从不知道什么是威胁!”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极有气势!
生生让司马茹愣在了那里!
接着,云若裳已经伸出了手,打开了房门,外面的阳光照了过来,让云若裳感觉全身都是舒服的。
“玉妃娘娘。”雪儿碰巧看见门口处雪玉环走过来的身影,当下行礼磕头。
雪玉环仍旧是那一副冷傲的摸样,犹如仙女一般,径直向这里走了过来,经过云若裳身边的时候,雪玉环与她对视一眼,并未说什么,只是一股幽香从她身上飘出,渐渐进入云若裳的鼻子,接着雪玉环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云若裳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香味……虽然被浓烈的花香遮掩,却逃不出云若裳的鼻尖,香味之中,有麝香。
麝香,能催产。
云若裳低垂下了眼帘,想到了死去的老大,她再次瞥了一眼紧张的看着这里的彩月,微微笑了笑,走了下去,没有回头。
“小姐!”彩月急忙走了过来,上下将云若裳打量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立马兴奋起来。
这时小林子也已经走了过来,没有了刚刚的态度,再次恢复了冷傲,仰着下巴,冷哼一声,似乎对于将她骗到这里来一点也不愧疚。
“小林子。”云若裳抬步向外走去,边走边喊了一声。
小林子冷哼一声算是应了。
云若裳继续笑着,“背弃旧主之人,该当如何?”
小林子一愣,跟在云若裳后面走路有些晕乎起来,却仍旧骄傲的说道,“当杀!”
小林子这话一出,云若裳当下心中一笑,就凭这句话,她绕过小林子这一次!
小林子却以为她是想要拉拢自己,当下继续冷哼一声,“告诉你,杂家根本就不会对你忠心的,杂家心中只有一个霓裳娘娘,你虽然比她容貌不差,可杂家又不是男人,断不会因为你的容貌就喜欢你!哼!”
……
一路就是听着小林子杂家杂家的回来的。
云若裳回到华仪宫感觉有些累,可是刚刚进了房间,便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端木凌墨。
云若裳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一天起,端木凌墨每日到她这里来,都是会穿一身明黄,他的黑色龙袍仿若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穿过。
而端木凌墨也永远不会告诉她,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每当看到这龙袍,他便仿若看见了那胸口处溅出来的血液,这样的灼烈般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对不起那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刚刚从司马茹那里回来,心情有些不好,云若裳对端木凌墨说话极端的不客气。旁边彩月用力对她做了一个颜色,云若裳却视若无睹,彩月急的不行,端了茶过来讨好端木凌墨,却又被云若裳赶了出去。
端木凌墨就一直站在那里,身姿笔直,仿若比着前几天更加消瘦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端木凌墨也走了过来,坐在她的对面,冷眼却话语轻柔的问道。
问题?
云若裳这才想起来,他说过的那个问题,若不是因为皇帝是他,她会这样的以牺牲自己的清白来㊣(5)进宫报仇吗?
会吗会吗?
云若裳大脑一时有些短路,她很诚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一心只有报仇,她从未想过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