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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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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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儿听不懂,不过会当听不到。芳香还想对小初再说说铺子里的银子利息,小初阻止了她:“等我那天来了,你再详细说。”转过脸来对桃儿笑:“我说的地方好不好找?”这是上一次和桃儿在庙里相会,小初告诉桃儿的。

    “不好找。”桃儿摇头:“背街上的宅子,有园子又临街的,根本没有,热闹街上的,价格高不说,而且今年京里买房的人多,卖的人少。”芳香听到,就知道小初要添置房子。她心里猜测过,想着小初这房子,肯定是背着人买的。

    小初叹气:“我手里钱不多。”加上嫁妆钱,不到四千两。想要趁心,谈何容易?桃儿把话回过,再为难地道:“我们公子,有话让我带来。”小初洗耳恭听状:“他骂我?是不是,一定是骂我。”桃儿摆手:“不是骂,是抱怨。”小初再洗洗耳朵:“抱怨何来?”

    “他说有钱置办别的,不如生意上入股,又说今年的宫廷供奉没拿到,说怪少夫人不出力。”桃儿为难,但是传话筒要如实地说话,桃儿也说得一字不差。楚少夫人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要我入股,让他找公子去;要宫廷供奉,让他找公子去;分钱的时候记得我就行了。”

    楚少夫人还是如此无赖,想来龚苗儿听到,他又跳上半天。

    桃儿有了回话,不再打扰小初出来。在外面遇到进喜儿,对他笑得甜甜:“看看我,没有多坐是不是,你呀,不用太担心。”进喜儿苦笑:“我放心着呢,公子不放心。”桃儿走出去,想小初到这样的境地,在心里为她喜欢。

    当然楚少夫人觉得好不好,那是她的事情了。

    庙门外是热闹的一条街,旁边石狮子旁,有人鬼鬼祟祟地对着桃儿看,见她出来,也随后跟上。

    桃儿为见小初,新人新裳,也是美貌小姑娘。身后有登徒子也不是第一次,桃儿扶一扶头上簪子,往背街走。

    一条小胡同到底,胡同里也有几家木门在。这里离热闹地方还近,桃儿毫不犹豫走进去,原想躲一会儿避开,不想身后脚步“踢哒”跟上来,桃儿好笑,外面街上还有两个衙役在,这个笨蛋,看姑娘怎么收拾你?

    抬手拔下簪子回身冷笑,见到身后人时,这冷笑凝在脸上。身后这个人,头上戴着大帽子遮住脸,正在解下帽子,露出脸来讨好的笑着,就是腰,也弯下几分:“桃儿姑娘。”再对着桃儿手中雪亮锋利的金簪子陪笑:“你误会了。”

    这个人是草包郑谊。

    桃儿放下心,把簪子重新放回头上,对郑谊道:“还以为是什么人?”手还扶在头发上,桃儿已经明白过来,又生气又想叹气:“你何苦呢?你过自己的不挺好。”郑谊苦着脸:“我就是想看一眼,就看一眼就成。要是能说句话,也成。”桃儿这时候恨上来,绷着脸道:“你还想多说几句话呢。”郑谊道:“那也成。”

    雪地里,桃儿的脸色比雪地更冷:“郑公子。”郑谊脸皱成一把皮,哆哆嗦嗦手放在怀里:“有件东西,我想给她。”怀中,是上次没有给小初的那件首饰。桃儿假意地笑着,突然手一指:“楚家的人?”

    脚步声似几个人一起跺脚,郑谊“咚咚咚”冲出了小胡同,看也不看真假,推开小胡同里的几个行路人,在他们的骂声中,就此人影不见。

    桃儿被吓到,再加上郑谊逃开时有风,桃儿一跤滑到在地上坐着,摔得身子冰冷生痛,扶着墙壁起来,这才银铃似地笑起来。就这胆子,还敢跑来。

    下午楚夫人等先回来,回过楚老夫人陈家的事情。楚老夫人也满意地说一句:“这门亲事订得好。”二老爷把长兄长嫂狠狠夸上一通,再回去张姨娘房中休息,带告诉她亲事家人都满意。

    楚怀德公子,更是觉得自己高了一等。

    小初回来,径直去见楚怀贤,明知不答应,也要问一问:“梁公子的下处还在原来那里?我要去拜女眷。”楚怀贤只有一句话:“走开,别烦。”

    楚少夫人拜梁家的小老婆,当然不行。

 第二百七十章 梁府

    隔了两天,芳香让丫头们传个话:“珠娘更不好了。”丫头们讨好少夫人,有几个人还去芳香铺子里买东西。楚怀贤后来是严令禁止,就只有以前的那几个为数不多的人还知道有秦记铺子这一说。

    小初得了话,赏了丫头一块银子,坐在房中想主意。身份,又是身份?要是在现代,当总统的人,是可以看平民老百姓的。小初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好主意,楚怀贤披雪回来时,见她心事重重。这位当丈夫的劝解道:“我下午见过梁公子,你放心,死不了。”小初又生气了:“您说话吉利些行吗?这是大过年的。”

    第二天,楚怀贤说和梁王等人一起出城,小初见他里面是箭袖的衣服,问一句:“弓箭好玩吗?”楚怀贤道:“不好玩,今天是比试,不是去玩。”小初就知道回来得肯定晚。楚怀贤走以后,小初找出金夫人前两天给自己的一张贴子。本来对金夫人感激在心,经楚怀贤点一句两句,楚少夫人也觉得过巧了,这贴子给楚怀贤看过,肯定是不让去。

    此时拿着这贴子,让春水拿衣服来换。春水抱了一件南红色雨丝锦的袄子出来,小初道:“你随我去见母亲。”春水愕然:“啊?”嘴就此张着直到出门。小初佯怒:“我不能去见母亲?”春水的嘴收回去合好再张开:“不是,就是想说,公子在家里再见吧。”小初不理她往前走。

    楚夫人忙碌中,听到丫头来回:“少夫人来见夫人。”楚夫人也愕然一下,又想楚怀贤今天不在家,豫哥儿娘兴许有话才来。楚夫人就答应:“让她进来。”小初进来,恭恭敬敬请过安,把手中贴子呈给楚夫人:“这张贴子,不知道该不该去?”同时心里打鼓,公子不是多嘴的人,应该不会对楚夫人说过这贴子是前天来的。

    楚夫人接过来看,笑上一笑道:“去看看也行,这几位女眷们也算是热心人,冬天里施粥,夏天里怕瘟疫,也煮中药茶给穷人喝。早去早回来,合伙施粥的事情不必答应,家里搭的有粥棚,不用和她们掺在一起。”小初应声道:“是。”

    出来兴冲冲,把春水看愣了,近前来小心问:“夫人没说什么?”小初直言解惑:“没训我。”春水的鼻子小小碰了一下,觉得好心被冲撞,噘着嘴随着小初回来。小初喊她再拿斗篷换鞋子取手炉让人备车,半个时辰后停当了,楚少夫人出门来,对着手执马鞭的孙二海笑:“今天是你?”

    孙二海皮笑肉不笑:“进喜儿随公子出去,而我机灵,听说少夫人临时出门,我觉得我赶车最好。”小初双手一拍,夸奖道:“有段时间不见,你机灵多了。”四十多岁的孙二海一句不让:“我不止机灵,个头儿也长,什么都长。”小初笑嘻嘻:“还有皱纹你也不少长。”春水跟着上车,嘀咕道:“这奴才太撒野。”

    因不知道梁龙正的下处,先去接了芳香。这才知道梁龙正住在舅舅家,是小初坐月子的时候成的亲,成亲满月后回乡祭祖,腊月里才赶回来。芳香在马车里对着小初忧愁:“珠娘日子不好过,你去看了别招病人哭。”

    小初回想那位厉害的表姑娘,也叹气。

    马车来到梁龙正舅舅家门前,春水扶小初下来,芳香紧跟其后。孙二海前头开路,到门上道:“和梁公子极好的楚公子家少夫人,来拜珠娘。”门上人愣了:“哪个珠娘?”孙二海侧身看小初,是你让我这样说的。芳香走上来:“就是林姨娘。”珠娘也姓林。

    门上人直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们:“你们家姨娘乱见人吗?”孙二海咧嘴笑过,才喝斥:“放肆,这是楚少夫人,楚少傅家的,你有没有耳朵。”门上人这才客气三分,但是楚家的少夫人来拜姨娘,门上人不敢相信,还没有说话。小初问芳香:“你认得路?”这门人太犹豫。

    芳香道:“我认得,来过两次,都是角门里进。”小初不客气地命孙二海:“你留下给他验真假,我们进去。”说着就往里进,门上人刚要拦,孙二海拉住他,扳着他脸看自己的大脸:“我不走,你放心,你就是报官,我也不走。”

    小初和芳香、春水往里面去,春水不无兴奋:“闯进来了?”这感觉不错。芳香认路还行,熟门熟路地把小初带到珠娘房前,往里面喊:“楚少夫人来看你来了。”小初难得的觉得别扭:“你喊什么。”春水也架子拉开,如自己家里一样推开门,嗅到房中不新鲜的气息,用手拦一拦小初:“这里病人气重,少夫人您慢着些儿。”

    房中缓缓无气力地一声:“是小初吗?”珠娘的声儿,珠娘的腔儿,就是中气,没有了一大半。小初还没有见人,泪水就下来。

    梁少夫人得到回报时,是急急整衣出来,一面骂来报信的门人:“糊涂!楚公子和姑爷好,怎么把楚少夫人让到姨娘房中,还是一个病人。”门人总算从孙二海弄明白是真,飞快跑来报信反而听了这些骂,委曲地道:“楚少夫人指名,就要见林姨娘。”梁少夫人这才想起来,冷笑着停下脚步:“原来是她!这京里谁不知道她那不光彩的事儿,我说呢,她是给林姨娘撑腰子来了!哼,她命大,当了人太太,跑我们家来搅和。”

    这就胸有成竹,做好准备来到珠娘房外,遥遥听到房中一片哭声,梁少夫人大步走进去,冷淡地客气道:“楚少夫人,这大过年的,您是来添堵的还是来拜客的?敢情你们楚家,是这样上人家门上就哭的规矩?”

    小初手握着骨瘦如柴的珠娘手,没有和梁少夫人斗嘴的心情。房中冰冷没有火盆,铺盖不算单薄,却久未晾晒,是潮湿的。由此不用问,梁龙正不来这里已很久,要是他来,肯定不能睡。

    见梁少夫人来发问,珠娘强撑着病体要坐起来,将坐未坐时,就强挤出笑容:“少夫人不要生气。”梁少夫人见到这里几个泪人儿,气得胸口难过,打断珠娘的话,对楚少夫人冷笑道:“楚公子和外子好,楚少夫人来,理当客厅里送茶,您到这里来坐着,我又糊涂了,难道我去拜会你们家,也是请到姨娘房中哭一场不成?”

    楚少夫人不觉得理亏,她只是来看一个熟人。对着梁少夫人的责问,和她腮边气灰了的脸色,楚少夫人只是对着她泪流:“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连和她争执的心都没有了。梁少夫人又气白了脸:“你们家姨娘是怎么对待的?”楚少夫人还是泪流看她:“你就是给她一个暖和的地方又如何?”

    “我不给!”梁少夫人今天脸上象开颜料铺,由灰到白再到满面涨红。楚少夫人泪流满面:“我给她行不行?”梁少夫人张口结舌,生气的心被惊愕顶到十万八千里外;而林小初也是一样,见到瘦弱的珠娘时的惊愕,把生气压到了一旁。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救救珠娘。

    楚少夫人抱着自己的旧邻居,哀哀痛哭。梁少夫人气得在房里甩手来回走:“这是哪一门子的上门拜客法?”跑到人家下房里,抱着个下人痛哭流涕。我们家死了人吗?

    楚怀贤是晚饭前回来,去见过祖母再见母亲,楚夫人告诉他:“豫哥儿娘出门了,唉,凡事你还得多教她才行。我说行她就走了,给她派了两个跟出门的小子,也没有跟上她的车。”楚怀贤不豫,对着母亲不好板脸色,还是装着若无其事问:“去了哪里?”

    “就是有名的那几位夫人们,说是施粥,我让她去看看,免得她们说请了不去,至于施粥掏银子,我交待她不要出。”楚夫人说过,楚怀贤决定先把夫人们这件事情,和母亲说清楚:“金夫人那人我不喜欢,以后不必去,母亲看是不是?”楚夫人随意:“你房里的事情自己拿主意,你不在她来问我,我就帮她拿了个主意。”再往外看天晚:“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你让人去接。”楚怀贤轻松的道:“不用接,就回来了。”

    从楚夫人房中出来,楚怀贤“唰”地一下子沉下脸,知道小初此时,应该是在梁家。晚饭过后天要起更,小初的马车才从梁家回来。孙二海担心地摸着头:“太晚了吧?我催你怎么不走呢?”春水也噘着嘴:“回去见公子怎么说?”

    小初看天上乌黑无星无月,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溥衍道:“公子回来得晚。”上车后和春水嘘唏:“这晚上,珠娘一个人怎么过?”芳香自己寻车回去,车里只有春水嘴嘟得可以挂油瓶:“您今天晚上怎么过?”车近家门,小初心里才打鼓。对春水张张嘴:“哎。”又闭上嘴。这个家里,再没有一个会护自己的人。

    问过门人楚怀贤已回来,小初心里第一句话,怎么不在外面多呆一会儿。主仆匆匆往房中赶,见楚怀贤一个人端坐房里,烛下对着一卷书正在看。春水打了个退堂鼓,毫无责任心地道:“您进去吧,我外面呆着。”小初又张张嘴:“呀。”又闭上嘴认命地进去。里面这个,是自己的丈夫,不是春水的丈夫。

    进来鸦雀无声,楚怀贤不说话也不抬头。小初没敢进房太深,就在房门前一步,听到身后厚锦帘落下,对楚怀贤打起笑容:“我回来了,雪地里车不好走,就回来晚了。”装着解斗篷,其实手就放在项下摸着那结扣。

    楚怀贤很干脆:“跪下。”

    林小初就知道有这一出子,她往后退一步,用身子顶开门帘,人就站到了外面。在外面丫头们的诧异中,楚少夫人左右看看,廊下找了一块着风雪小的地方,跑到那里跪下去。

    一个院子里的人,都瞪直了眼睛。

 第二百七十一章 委曲

    不要说丫头们愣住,楚怀贤在房里也愣了,随即不知道是怒气还是情绪浮上心头,小初又在搞哪一出?

    外面冰雪寒冷,楚怀贤是知道的。放下书下榻出来,小初就跪在廊下,而且正在哭。楚怀贤走过去蹲下身子,院子里的丫头妈妈们都知趣让得远远的。楚大公子不是好脾性,楚少夫人对上某些人也一般般。

    小初见人都不见,留恋地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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