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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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 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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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洗的时候,小初才想起来,推一推楚怀贤:“对了,你晚上有没有付帐。”楚怀贤笑眯眯:“你我夫妻,何必客气。弄得太生分,让人看得不好。”

    楚少夫人不答应:“不行,亲兄弟明算账。这种时候,咱们做兄弟吧。”楚怀贤叹气:“我的字,你知道一个字值多少钱吗?”

    “人情归人情,算账归算账。”小初说过,楚怀贤人就扑过来把她压在身子底下:“算账,咱们来算账。”

    小初笑着推:“你停一停,我有句话说完。你给我题的字,为什么没有上款。”楚怀贤笑着道:“你见过哪家酒楼的牌匾上有上款。”小初汗颜:“我没有多看过别人牌匾。那为什么酒疯子这见多识广的人也说没有上款。”

    楚怀贤正把脸埋在小初身前,含糊道:“他也和你一样,不看人牌匾的吧。”

    秋月在外面侍候,是一个连一个的打着哈欠。听到里面先是水声再是笑声再就没有声音,秋月倚着栏杆柱子,决定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夜已深,人要睡。房中的公子和少夫人,也应该睡了吧。

    那水里能睡人吗?秋月决定不管了。在这种时候要学春水,春水一到这样时候,是早早地就溜到一边儿去,然后过上一段时间再回来。这就没错。

    第二天无趣楼一开门,郑二官人第一个进来,几步“蹬蹬”冲进来楼上楼下看过古董都还在,他松一口气在桌子旁坐下来:“伙计,来壶茶,陈年的茶叶就行,少放几片,多了不给钱。”

    伙计经过昨天,对他已经是熟悉再熟悉,心里嘀咕一句,这京里有名的小气鬼果然是名不虚传。

    见郑二官人在桌子旁垂襟正坐,大声道:“我们不是茶楼。”郑二官人道:“那就来碗面,宽汤面。”

    伙计再大声道:“我们早上不开张。”

    “啪”地一声响,是郑二官人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道:“客人上门,你要撵人吗?没有面来壶白水,没有白水来碗凉水。”

    眼睛对着自己的古董瞟一瞟,那意思是古董在人就在,颇有阵地自己看守的远大决心。

    庄管事的上来,见伙计抱着头下楼,郑二官人在楼上喃喃:“你们掌柜的我不能说,难道一个小伙计,我也不能说。”

    一抬眼见到庄管事的,郑二官人换上笑容:“呵呵,庄管事的,你来得正好。你们昨天卖出去几件古董?”

    庄管事的一脸正色走到桌前,一一算给他们听:“二官人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昨天晚上梁王爷来。”郑二官人点头继续呵呵:“你们把我赶回去,我心里悬了一夜,你们会卖吗?”

    “梁王殿下到了以后,相中你汉代的碗儿,晋代的书儿,说他要赏玩……”庄管事的对着郑二官人看过:“你来得正好,你说送还是不送?要是不送,梁王不会喜欢;要是送去,只怕有去无回了。”

    郑二官人脸上肌肉抖动,眼珠子转着飞快在想着主意,过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几句话。庄管事的听过,后退几步,差一点儿没有坐倒,等到他站稳了,庄管事的才道:“好,这假的,你自己送去,正好你也拜会拜会梁王。”

    龚苗儿上来时,见庄管事的口沫纷飞,郑二官人指手划脚,两个老生意人正在谈得飞快。

    “你这古董里,倒有一半不真,我们掌柜的肯用你的来装饰,嘿嘿,真是你面子大。”这是庄管事的。

    郑二官人面不红气不喘:“卖当卖当,知道什么是卖当吗?古董行里上当的多,不上当的有几个?”

    “假的,你还看得这么紧。”庄管事的回身指指:“这些,这些,你拿走吧。我们路儿随便捡个大粗碗摆着,也比你这个强。”

    郑二官人一脸好商议:“何必何必,我拉回去,你出铺子钱?到底也有几样子真的,这真的要是丢了,可就要了我的命。”

    龚苗儿听明白了,大步过来:“你们这么早就谈生意。”庄管事的见他来,好似来了救星,他一个人一张嘴,快有些说不过郑二官人。

    “昨天梁王殿下来,古大人和黄小侯爷把这些全鉴赏过,说有一半以上是新瓷器,卖不出来钱。他们丢了一百两银子,说送几个回去种花最好。咱们这是什么地方,这门上对联是梁王殿下写的,咱们不能要这东西,让他拉走,有梁王殿下的对联,比古董强。”

    新楼上衬着旧古董,一式一个全是按着样子打的墙洞。郑二官人眼睛眨眨,他对这酒楼上布局其实是极满意,见庄管事的和自己要说僵,就对着龚苗儿和盘托出:“你们笨呐,这么好的地方,这样也衬托了,就当新瓷器,也可以卖个好价钱。再说这有几件是真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中,就看你们本事了。”

    龚苗儿心想,你和凶丫头倒是想的一样,她就等着你们家人自己说出来呢。见郑二官人承认,龚苗儿也不客气了,道:“请,咱们到宅子里说话去。”

    进了宅子,郑二官人吸了一口气,他刚才在楼上只点真古董去了,还有一部分是铺子里仓库的瓷器,全部堆在这里。

    只见一道花砖墙中,或是青花,或是白玉,或梅瓶,或是双耳瓶,尽皆在此。花衬瓶趣,瓶得花香。

    龚苗儿得意地道:“如何?”对着看直了眼睛的郑二官人道:“好酒也得有好坛子衬,我们掌柜的这样一收拾,你觉得你应该分几成?”

    郑二官人道:“我们不能为卖这些瓷器,特意起一座园子来。”龚苗儿一翘大拇指,是对着自己:“我们可以,我们就起了。”

    他和郑二官人交换一个笑容:“依着我们掌柜的,要让你付这场地钱才对。这样吧,我从中说和一下,占了你的铺子,这租金你我互相不付。”

    郑二官人张张嘴,目瞪口呆地对着龚苗儿看着。

 第三百二十六章 钱溜了

    无趣楼开了半个月,梁少夫人还是知道了。她来见官夫人时,是很疑惑的:“你知道京里有一个无趣楼吗?”

    官夫人支支吾吾,自己觉得不方便再隐瞒她:“听人说过几句。”梁少夫人对着她这神色,心里疑惑更大:“我们家那位前天吃醉了回来,问他哪里去,说是楚公子请客在什么无趣楼,我说你们在一处,又请的有女人,他指天发誓说没有,说这酒楼是楚少夫人的。他今天回请楚公子,也去那楼上了。”

    话说到这样地步,官夫人带笑道:“她不让说,我也是赶上的去贺了喜。回来怕你恼,就没有对你说。”

    梁少夫人冷笑:“你就不怕我反正知道会恼了,你我好了这些年,楚少夫人几时在你嘴里变成了她?”

    官夫人被说得低头无话,过一会儿才道:“你不喜欢她,所以我……就没说。”梁少夫人拿官夫人没办法,半天才咬牙道:“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我虽然不喜欢,可是去道声喜我是情愿的。”

    自知没有理的官夫人只是陪笑,梁少夫人又出来一句实话:“再说,我也想去瞧瞧她的这生意,是什么样?”

    “停几天再去也行。”官夫人说过,梁少夫人拿眼睛瞅她:“现在怎么去,说我不知道,还是说你没有说,去得总是有些晚。”

    官夫人拿她没有办法:“你就说我没有说,再说她也说过不要说。”梁少夫人只是愣着自己心里的事儿,半天来上一句:“我就不明白她好在哪里,她丈夫是个什么脑袋,怎么肯给她置私房。”

    “兴许这地契上,写的是楚家。”官夫人明知道不是,为玩笑怄了梁少夫人一句。梁少夫人毫不迟疑地回她:“我一听说是她的,就问得很明白。”脸上神色更是不喜欢:“就是我们家那位也知道得很清楚,说是她的。楚公子那个傻子,还为她在那里请客,哼,真是一傻子。”

    官夫人不无感伤,对梁少夫人道:“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你我都不如她。人家不卖官,不卖公文,弄一个正经生意,也是一样有钱。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去看过。”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笑:“她不在,我是装着去吃饭去看了一看,你也知道心痒痒的,我自从她这生意出来,我的心里也是难过的很。”

    “你去吃饭看了什么?”梁少夫人黑着脸,都不想和官夫人再理论她不瞒着自己的事情。官夫人也急着也话题岔开,接下去道:“这宅子也罢了,她买的好,自己就带着一桩楼。买的人不过花上几个钱,重新修整就行了。我就纳闷她酒楼和宅子里那些古董,就算是新瓷器,也是精细的。这些东西,她哪里来的?难道楚家的古董全被她搜摸来了,就弄来也不能由着她卖。”

    梁少夫人脸更沉:“你看着她卖了多少钱?古董是多少,酒楼上生意又是日进多少?”官夫人好笑:“她那酒楼因为自己修整了园子,酒菜不便宜。这才开始,日进多少我哪里会知道,就是我在的时候,亲眼见到南边儿的几个客人买了几个瓷器,一共是三件,花了一千两百两银子。”

    “什么!”梁少夫人是勃然大怒了,拿着一块帕子的手在身边桌子上一拍,怒声道:“这不是抢吗?她是什么瓷器这么贵。”

    官夫人道:“人家说上面图案立意新,什么也新,再加上她那伙计会说,就一千多两买走了。她要是新瓷器卖这个价儿,可也太黑了。”自己又抚着面颊想:“我眼熟的很,像是哪里也见到过同样的。不过人家是个旧铺子,漆黑陈旧的不中看。她这是摆在新酒楼上,又是花又是酒的,看着就招眼。”

    梁少夫人气汹汹还站着,想像着楚少夫人一天能进一千两,三天进一回一个月也有上万两。用力拧着帕子的梁少夫人再无别处可以出气,只能一脸怒容坐下:“岂有此理!”心中这一口闷气,只是无处可出。

    “不然,咱们请教请教她?也弄一个。”官夫人还真有这样的想法。梁少夫人脸色黑沉:“没有这么多的钱。家里的田庄子地年年有进项,不能卖了去弄什么酒楼。就是去弄了,咱们没有人也没有钱。她那牌匾是她丈夫自己写的,对联是梁王殿下写的。”

    官夫人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这个我还不知道。”梁少夫人冲着她冷笑:“我比你问得清楚,就是我们家那傻子,也题了一首诗挂在她那楼上。你说说看,他犯得着去捧这个场吗?”

    官夫人忍不住笑:“那为什么还要写?”

    “哼,不写不是怕丢人。”梁少夫人觉得胸口一股子气逆冲上来,冲得她直想怒骂几句。官夫人长长的吁着气:“这就没有办法了。”

    两个爱存私房钱的人,对着楚少夫人的这酒楼扼腕,是全无办法。

    “这时候再说入股,她肯不肯?”梁少夫人急切地道,官夫人冷笑:“我旁敲侧击问过她,她不肯。”

    梁少夫人的眼前,仿佛看到银子流水一样奔着楚少夫人而去。她不甘心,她不放心,她的心松不下来。

    “想个法子,让她带着我们入股。我出一千两,你出一千两。”梁少夫人这样说,官夫人眼睛亮了一下,又皱眉道:“哪有法子?”

    梁少夫人冷笑:“无毒不丈夫,也可以学学金夫人。”官夫人嘲弄地道:“学她如今缩在家里不敢出来吗?我打量她这一时了,她不知道惹到了哪一位,现在真老实。”

    “金夫人,是混混们弄的事情吓到了她?”梁少夫人“钱”字当头,忍不住也想来上一回:“你我都是京里长大,门下家人们应该有认识这些不三不四人的……”

    官夫人白眼她:“你省省吧,她在家里都过了明路,还怕你这一出。”官夫人自言自语:“要是她是私下弄的,才有空子钻。呀,我气的就是她过了明路。这存私房钱,还能过上明路。”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官夫人闭口不言往窗外看,见进来的是跟官大人的一个小子:“老爷临时要请几位客,让我回来拿钱。”官夫人给了他,看着小子出去,又想起来追着说一句:“让他去无趣楼,再去题一首诗。”

    梁少夫人冷冷看着这一幕,心里正在灰心丧气。官夫人也黯然神伤:“看看,家里没有钱还这样泼撒,要他知道我有钱,还不知道怎么花呢。”

    “我不信,他一个影子也不知道。”梁少夫人说过,官夫人马上道:“我不承认,他有什么法子。他也只能怀疑去,我该装穷就装穷。”又伤心上来:“楚少夫人倒是不用装穷。”梁少夫人阴沉沉道:“她当然不用装,她应该是楚家最穷的一个。”

    楚少夫人的酒楼,弄得眼前这两位夫人就抱怨多多了。

    停上五、七天,小初才出来。是早上没有人的时候过来。先在酒楼上看过,到宅子里去凉快坐着。

    没过多久,石子路上兴冲冲走来郑谊。春水对着身后池子水说一句:“这人真是好命,有少夫人替他挣钱。”

    小初回身道:“退后,公子知道我见他,别跟这么紧。”春水只退后一步,继续道:“公子没说不跟着。”小初刚撇嘴,郑谊已经来到面前,满面欢喜地道:“小初姑娘,你今天,闲了?”郑公子只会说这一句。

    “我抽个空儿和你算算账。”小初把面前的帐本子推一推:“这是七天里卖的东西。古董是两件,瓷器是七件,这钱,按当初说好的,我分三成,七成给你。”再把石桌子上银票推过去:“你点一点。”

    郑谊笑嘻嘻:“我其实不急,不过拿一些回去给我二叔看,免得他老人家着急上火。这阵子为着这些古董,你也知道天太热,他去火的药就喝了好些,天天在家里说亏了。”小初轻轻一笑,看得郑谊只发呆。等小初笑过,郑公子变成傻乎乎:“你,要不要买尺头,要不要打首饰,要不要……”

    “嗯哼!”春水在后面用力咳了一声,小初又是一笑,对郑谊道:“你把银子收起来,我还有话对你说。”

    郑谊赶快收起来,一个劲儿地道:“你说你说。”小初笑盈盈问他:“你们家有自己的瓷器窑?”郑谊道:“那是我二叔的,不是我的,要是我的,随便你去拿。”小初明白了:“多少天烧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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