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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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 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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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得手?”楚怀贤目光一闪问过,袁为摇头:“丞相筹划多年,这京里只是人心慌乱,要说守城,还是守得铁桶一样。”

    京里乱纷纷,龚苗儿和多福多寿等人聚在一起:“还没有公子下落?”多福咬牙:“肯定在宫里。公子时常说,他一出门,我们就不能在家里呆着。几时他当值是安全回来,我们才能回家。”

    楚家街口上有一个小小铺子,这铺子是楚怀贤的。小厮们全聚在这里,才没有被抓走。龚苗儿也咬牙:“你们楚家的人凡是有头脸的,可以和楚太傅通信的人,都被抓走了。余下的虽然还在,家里也驻扎着有兵,就等着捉去商议事的人。”

    “再找不到公子,老子和他们拼了!”多寿开始哭。进财骂他:“哭什么!公子救不出来,你都不能死。”然后也是泪水盈眶:“进喜儿不知道在宫里还是在外面?”

    进喜和进财去宫门口外接楚怀贤,进喜儿被拿住,进财得已逃脱。

    这铺子里隔开一间小小阁楼,不高,可以容得下他们蹲身在这里。他们趴在这里,每天对着楚家进出的人看着,希望能发现一些。

    白天龚苗儿就出去打探,这里面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出去活动。

    人流中出现两个人,进财惊恐万状喊别人:“快看,那是谁?”几个人眼睛凑过去,一起大惊失色:“少夫人?”

    小初身着旧布衣,头上还有旧布包头。脂粉未施的她,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认得出来。她身边走着一个人,是芳香。

    芳香小声在说话:“看看就走吧,我总觉得不对,你现在还是不回去的好。”小初也是警惕地到处看着,对芳香道:“我也觉得不能进去,咱们看看就走。”

    正在看,身后伙计叫卖:“蜜饯点心,新出炉的点心,来一块胜肉饼吧,大嫂?”小初听到胜肉饼这句话,把头骤然回过来。这饼,是山家清供上的菜,只有无趣楼上才有。

    这一回头,见铺子里有龚苗儿在,对自己露面看一眼,就立即走开。小初不再犹豫,拉着芳香进去:“这饼我要。”

    伙计们见外面没有人注意到,手急眼快打开柜台放她们进来,带到后面上了阁楼。

    “少夫人。”七嘴八舌的喊声中,多寿是哭,多福是激动,进财是羞愧,他丢了公子。龚苗儿是着急:“要让人知道你在这里,一定抓你去要胁公子!”

    小初道:“停!”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公子在哪里?几时不见人的?……”越听脸色越苍白,那血色是“唰”地一下子就下去了。

    芳香是个女人,也跟着哭起来。小初在这哭声中,坐在那里只是发呆。

    如今人都不见,哪里去救?

    “你怎么还在京里?你真会添乱?”龚苗儿是这里唯一骂小初不费事的人。小初咬着嘴唇:“我,我要陪他。”

    进财问道:“豫哥儿呢?”小初道:“我在路上遇到老爷的家人,说老爷不放心让他来看看。我把豫哥儿交给他,把他送来的信接下来,我是来给公子送信的,再就我要陪他。”

    楚少夫人面上,是坚决断然的神色:“我要陪他。”

    几只眼睛直直瞪着小初,芳香第一个说出来:“我劝过你,公子要知道你还在这乱地方,不会放心的。”

    “你是添乱!”龚苗儿毫不客气地道:“你几时进的京?现在出去不容易,不过送你走应该还可以。”

    进财和多福多寿一起劝:“求少夫人走吧。”

    “不行!”小初很坚决:“要想办法见公子一面。”楚怀贤让小初走的时候,给她一笔数目不菲的银票。她身上有钱,也不是不相信这里人,但是没有说出来。只把怀里自己几样首饰取出来:“把这个变卖了,公子还在,我知道他还在。”

    说到最后,痛哭失声,一个人抽着肩头呜呜的哭起来。既哭,又怕外面人听到,用袖子死死的塞住嘴,让看的人全都揪心。

    没有人能说出来劝她不哭的话,这里的人全都想哭。芳香是随着哭,多寿更是跟着哭起来。多福嘴唇罗嗦着没有哭声,就是泪水断线一样往下面掉。进财没哭,他是恨恨地赞同道:“去见公子,公子还在,一定还在!”

    面对这样一群人,龚苗儿热血沸腾,低声斩钉截铁地道:“好!我去想法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公子就是在这宫里,也要把他弄出来。”

    几个人商议定,龚苗儿去寻法子,小初和芳香是秦三官人陪着进京,晚上依就回去见秦三。把这些话一说,秦三没有说话,只是道:“你们睡吧。”

    到半夜里秦三悄悄开了门,独自出去。他对京里是熟门熟路,而且功夫不错,没过多久来到一处院墙外一跃而入。

    里面立即知觉,有人哈哈笑着出来:“外面的朋友,进来坐坐。”秦三昂然推开进去:“我不是朋友,我是仇人。”

    刚把油灯点亮的秦七一下子愣住:“你!”这个人,他敢回来?秦七眨眼间明白,慢悠悠地道:“你投靠了新君?”不然怎么敢来见自己!一定是另有倚仗。

    “我没有,我来找你是求你办事。楚公子……”刚说一个“楚”字,秦七立即“噗”地一声吹熄油灯,早有准备的秦三急急后退做防范时,秦七低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小声些,最近盘查的人比较多。”

    秦三随着放低声音,却有不屑:“你的人,难道也有二心?”秦七苦笑,因为是黑暗中不会被人看到:“现在是跟着新君的就能发财,新君打开一座国库分给投靠他的人。又对不投靠的人非杀即抓,我的人看到有钱,也是眼开的。”

    “你眼开了没有!”秦三硬邦邦的甩出来一句。秦七冷笑:“怎么会!我家上代可是与简亲王,就是去了的先帝交过手的人,我们这混混,不是一般的混混。”

    提起秦家的祖先,私生子秦三心中泛起苦涩,他把这苦涩压下去,冷冰冰地对秦七道:“如今楚公子说陷在宫里,你这皇家混混可有办法?”

    “楚公子?”秦七狐疑地道:“我多时不见他,先是听说他把梁王气疯变成国贼,怎么着,他又成了忠臣还是开罪了新君?”

    秦七叹气:“是忠臣。楚家的人,能不当忠臣吗?”秦七摇头,虽然黑暗里秦三看不到,也能感觉出来他在摇头:“宫里的事情,我不掺和。”再也讽刺地问秦三:“他为你做了什么,你要舍命帮他?”

    “他从你手底下救了我一次不是吗?”秦三一腔愤怒的说出来,秦七低声打一个哈哈:“我也没打算杀你。我在父亲面前发过誓,不杀你。”

    秦三咄咄逼人地道:“我也在父亲面前发过誓,我不会和你争!”秦七一下子绷紧身子,眼睛里闪着寒光:“你来争争看!”

    “我不和你争,我和你争,楚大公子说他是看笑话的。楚大公子说,老三,你避避吧,何必一般见识。”秦三开始挖苦。

    秦七道:“放屁!他对我也是这样说,不要和你一般见识!”

    两个人都能想起来楚怀贤当时说了什么,要说他当时,的确是做了不少。包括让秦七出钱给秦三搬家,虽然他们两个人一提起来都觉得自己有气,不过心底里来想,凑乎将就着,也还行。

    秦三冷冷道:“我也不想从宫里把他救出来,他妻子在京里,只想见他一面。不管如何,算是欠他一个人情吧,让他们夫妻见面说几句话,如果是遗言,也是各人的功德。”

    “他妻子还在京里?这要是送到衙门里去,赏金可是不少。”秦七说过,秦三喝道:“放屁!我不缺这个钱用!你也不敢,祖上有遗训,不做这样的人!”

    秦七嘿嘿笑:“祖上的遗训,你比我知道得清楚。我实话告诉你,我不会这样做,因为我是个汉子。我就是小人,也是摆在前面,不像你会暗地里伤人!”

    秦三哼一声,秦七再道:“宫里可以进去,但是救人出来不行!我们秦家世代在这里扎根,而且眼下新君势大,我对我的兄弟们说,你们要趁钱的,都可以去。改朝换代是天地的事情,要是换了,我也没有办法。我不吃他的粮食,我的后代们要吃。”

    “你罗嗦完了没有!”秦三听得不耐烦。秦七一笑:“你三天后来,等我打听一下楚公子关在哪里,带她进去见见。”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夫妻相见

    秦三回来,是只字不提。每天看着小初苍白镇定的进出,他只是交待:“小心。”

    三天后来见秦七,秦七有得色:“我手下兄弟们多,净身去宫里的也不少。这不,小太监们打听事情,其实不惹眼。唉,你真的要让她见,就见见吧。你也应该听说了,小赵王爷攻城不力,退兵三十里。依我看,他们夫妻这一见,真的是遗言。”

    “你就不能救人吗?”秦三务说出来,秦七正色地道:“你不为我想,我要为我手下的兄弟想。大国舅对我那一年的旧事还怀恨在心,要不是我手下兄弟们得力,我早就进去了。你这个帮了大国舅伤了我的人,倒是可以去领个赏什么的!”

    这个人,又罗嗦上来了。秦三恼怒地道:“哪天去见?”秦七继续絮叨:“不是我不想当英雄,这英雄不是好当的。我不能把秦家全陷进去,你没听到前天钱侍郎家的祖坟在西海子,都被新君让人挑了。这挑祖坟倒有用,这一挑之下,立即又有不少大臣们归顺。”

    秦三忍得眼前要冒火,秦七才说出来:“明天吧,明天晚上宫门下钥后半个时辰,你们在北宫门外等我。给她打扮打扮,别让人认出来。虽然这是一笔银子,不过我,唉,也不缺钱用。”

    第二天,秦三让芳香一个人呆着,他带着小初到北门上。以为自己来得早,才到就看到秦七招手。两个大胖子的身影,都是一下子就可以看得到。

    秦七身边站着一个小太监,一脸的机灵相,只有十二、三岁。秦七只说一句:“跟他去。”小初随着小太监走,没有一点儿惧怕担心的神色。

    秦七、秦三都不能进去,两个人走开。小太监把小初带到一处人乱得不行,还有赌博还有酒香的地方,这是太监们玩乐的地方。

    太监们也是人,当班下来也要花钱也要玩乐。这是单独开设的一处,也是宫中的大太监们起的头。

    “小子,你带的什么人?”有人问,小太监尖着嗓子回答:“是王公公要的人。”大家都猥琐地笑着,不再去问。

    王公公在宫中有不少宫女相好还不足够,还要时常从外面弄人进来。小太监拿了一套太监衣服给小初换上,不费什么事儿就带进宫,交给一个年纪大些的太监。又交待一句:“随他去,不要怕。”

    这个太监进去,又转手把小初交给别人。这里花木葱郁,是小初进宫没有来过的地方。又行了有半个时辰,才到关着楚怀贤的住处。

    太监过去对看守的人道:“王公公让人来劝楚公子。”看守的人没有怀疑,也是笑得猥琐地走开去开锁。王公公被楚怀贤摔得脑袋发晕,恨上两天以后,又依然想让楚怀贤当他的干儿子。

    窗外映出楚怀贤的熟悉身影,小初鼻子一酸,泪水一下子上来。带路的太监有察觉,不回头打着腔调道:“你呀,可要好好劝他,让公公满意才行。”

    小初“嗯”了一声,竭力把泪水收起来。看守的人打开门,楚怀贤回过身,神色只一愣间,就恢复自然。带路的太监随着一起进去,把门关上再低声道:“有话快说。”他站在门前给他们望风。

    “我……”小初泪水满面,只哽咽一声,先急着说让楚怀贤安心的话:“豫哥儿交给父亲的人带走,这是他给你的信。”楚怀贤接过撕开封口匆匆看过,长长吁了一口气:“好!”

    楚太傅在信中告诉儿子明哲保身为其上,劝京中忠心的诸官员们先忍耐,保住太后和皇帝的性命最重要。三位王爷处已经大军,不日将到军中。

    为什么来得这么快?是楚太傅派去军中的人联系到驿站里的人,全部放的信鸽。信鸽比人飞得要快,信鸽先行,家人不放心快马后行。一路一路驿站过去,直到遇到回来的信鸽,命离京最近的驻军先行,大军随后就到。

    家人转回身再去见楚太傅,就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看过信的楚怀贤忘了自己身处险境还出不来,他满面欢喜遇到小初的泪眼,笑容才收敛了,默默无言把小初抱在怀中。

    “公子,你忍耐几天,我会想法子救你出来。”小初轻轻颤抖着在楚怀贤怀里,因流泪而变得痉挛着。楚怀贤用自己的下颔抵住小初的额头,这么温存了一会儿才道:“如果来不及,你要孝敬父母亲和祖母,把孩子们带好。”

    小初不能哭出声,泪水无声如泉水一样涌出:“你要活着,我要你陪我,你不能丢下我和孩子们。”

    楚怀贤也湿了眼眶:“前天我把张丞相骂了,他逼我写信我不肯写,他已经不耐烦了。”小初泪流满面:“哦。”仰起脸拼命从泪水中痴痴看着楚怀贤,也看到楚怀贤眼中的泪光。

    “就是起大军,我也是一个好人质。如果我不在了,你……”楚怀贤说到这里,小初轻轻掩住他的口,泣道:“求你,别丢下我们,求你……”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守望的太监和楚怀贤一起变了脸。太监急急道:“不好,快走!”楚怀贤也道:“有人来了!”

    这几天对自己的说服是没日没夜,夜里来人也是有的。楚怀贤急推小初:“快走!”小初走开一步,又返身狠狠抱住楚怀贤,压抑着哭声和嗓音道:“楚怀贤,我喜欢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走!”楚怀贤虽然喜欢,也是跺脚把小初再次推开,见她泪水满面,急急抓住她肩头,拿起自己衣襟给她擦干净泪水,再推她:“走!”

    守望的太监不能再等,一把拉起小初打开门,回身看小初时,也已经恢复自如。外面灯笼光下昏暗,看不明显她才哭过。

    直到把小初交到别人手上,这个太监才松一口气:“姑奶奶,你刚才,可真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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