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一身黑衣、腰间配着三尺长日本刀的青年俯在窗前,目光阴森幽冷如林中之狼,身体微躬如蓄势射出之豹,身形细长,尽显矫捷。
其中一人目光扫过孟凡的方向,微微一怔,谨慎的后退一步,低声说:“那个老头不对劲,很奇怪。”
另一人也向孟凡看去,说:“身为一个老头,脚步稳健,身体一点也不虚浮,一定有诡异。遭了!”
在此人眼中,孟凡突然转头看向了自己,目光精光毕现,表情令人玩味。
“快走!”
鬼影者守则第一条:鬼影者要永远隐匿在暗处,遇到未知的危险,先尽量远离危险再做侦查。
两人身影立动,踩着窗框向后弹射而出,可惜早已来不及了,他们腰间的日本刀出卖了他们,但见那日本刀离鞘而出,在他们腿边诡异的一旋,硬生生的将一人的大腿齐根切下。
另一人反应较快,扬手之间,数个螺旋镖脱手而出,叮叮当当的与长刀碰撞,而他则借着反冲力向后射出三四米,不顾倒地的同伴,迅速消失在房间的后门。
那个被割断了腿的鬼影者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另一只手撕开腹部绑着的一个小腰包,取出一小包白色的药粉,咬牙均匀的将药粉撒在伤口创面。过了几秒钟,那药粉在伤口平面形成了一道黑色的茧,将血止住。
但是这个鬼影者几乎已经失去了行动力,他想与同伴一样,从后门离开这个房间,可尝试了几次以后,皆因为巨大的疼痛感而失败。而且,每一次的行动都有可能将止血的黑茧撑破,十分危险。
此时,在不远处,两个士兵还在指手画脚的呵斥着孟凡,孟凡却依旧指着自己的耳朵摇头,表示自己听不到,也说不出。
两个士兵的耐心尽了,伸手按住孟凡的肩膀,想把他押出街道的范围。
就在这个时候,‘噗噗’的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骤然响起,包括这两名士兵在内的数百士兵额头上恐怖的血洞突显,被子弹横穿而过。而原本他们腰间的配枪已经脱离他们的身体,在空中静静的悬浮,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在同一时间,孟凡也应声扑倒,借着两个士兵的尸体隐蔽,如同也死了一般。
周围士兵数千,如果不这样做,很有可能被这些士兵集体冲击,如果杀的不及时,很可能会有危险,毕竟同时控制数千把枪孟凡并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孟凡紧紧的俯卧在地,一动也不动,只是偷偷的斜眼观察周围的情势。
周围的士兵已经乱了,他们慌忙的聚集在一起,彼此背部相靠,手持各式枪械,谨慎的环视着四周,妄图将屠杀的凶手找出来。
可他们怎么可能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正倒在血泊之中,将自己假扮成了死人。
通过刚才第一轮的攻击,孟凡顺利的杀死了一百多人,并成功的将自己隐匿。此时,看着周围士兵紧张的寻找自己的模样,孟凡心底一阵冷笑,同时心意与诸多枪械想通,开始了第二轮屠杀。
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平日与自己相伴如同亲密战友的枪会夺去自己的生命,被他们紧握着的枪陡然脱手而出,与开始被杀掉的百余士兵的枪汇集之后,子弹马上密集的弹射而出。
枪枪爆头,以孟凡为中心,周围的大兵如同水波一样向外荡漾开去,整整齐齐的倒下,在他们的额头皆多了一个血洞,腥热的鲜血与花白的脑浆缓缓流出,场面煞是恐怖。
不过短短二十几秒,已经有千余大兵倒下,稍远一些的大兵终于明白过来,纷纷寻找掩体,仰天向周围的建筑胡乱放枪。
按照常理推断,凶手最有可能隐蔽的地方就是周围的建筑,因此他们向周围的建筑胡乱开枪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很可惜,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杀戮者,他正一动不动的藏匿在尸体之中,形亦如一具冰冷的没有生命的尸体。
屠杀继续,在这些士兵无奈的绝望之中,一个个身体倒下,变成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尸体。
“啊——”饶是这些士兵训练有素,依然有不少人绝望的冲出来,捧着小型冲锋枪仰天乱射,周围建筑的玻璃纷纷被击碎,凌乱锋利的玻璃碎片纷纷落下,击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直响。
这些人叽里哇啦的鬼叫不止,孟凡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极大的污染,便加快了杀戮的速度。
一分钟过后,这个街道上终于只剩下零星的数百大兵,在这场维持了不到两分钟的杀戮中,已经有接近三千大兵魂归天国,给南京大屠杀中惨死的三十万同胞道歉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街边一个房间里突然爬出来一个黑衣人,在门口费劲全力大喊了一声。
对于这个人的装束,孟凡十分熟悉,正是那被自己割断了一条腿的鬼影者。剩余的大兵听了他喊话以后,皆是一怔,旋即举枪瞄向了孟凡的方向。
孟凡无奈一笑,自己原本想尽量将精神的消耗降到最低,没料到这鬼影者当真顽强,断了一条腿以后意识还能这么清醒,如此看来,降低精神损耗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
那些大兵狠狠的勾动扳机,却恐惧的发现,冲锋枪的扳机无法再动了,如同被浇筑了一般,死死的固定在枪身上。
与此同时,密集的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再次响起,剩余的数百大兵甚至来不及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就眼前一黑,意识脱离身体而去。
枪枪爆头,这种子弹和准心的绝妙配合,即使最强悍的狙击手也不过如此。
至此,整条大街布满了大兵的尸体,从街口到街尾,再无活人。
在这条街道上,那些上午被杀的千余行人的尸体刚刚被运走,又多了三千多大兵的尸体,这当真是一种绝妙的讽刺。
孟凡从地上爬起来,慵懒的伸了伸腰,转身向刚才爬出屋子的鬼影者看去,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令人玩味的笑容。
那鬼影者明显一惊,单腿向后猛弹,同时右手一扬,数个螺旋镖顿时脱手而出,直取孟凡。
数把枪械霎时在孟凡面前汇聚,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那螺旋镖‘叮叮当当’的击打在枪械组成的盾牌上,摩擦出一片亮黄色的火花。
“鬼影者,就这点本事吗?”孟凡微微一笑,慢慢向这个鬼影者踱去。
对于孟凡挡住螺旋镖的手段,这个鬼影者明显一怔,他狠了狠心,咬破舌头,将一抹舌血涂在手指上,两手快速的划了一个符咒,而后大喊了一声。
‘呼——’一团火球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猛然在孟凡前面炸开。他盯着熊熊燃起的火焰,面色苍白,身体无力瘫软。
片刻之后,火焰散去,渐渐露出火焰燃烧后的情景,但见孟凡面前枪械组成的盾牌已经融化,枪械的棱角因为融化变得圆润。过了几秒,这盾牌渐渐散开,回归到一个人影的背后,在他两肩缓缓展开,如同恶魔般的巨大黑色翅膀。
“真如大国所说,攻击确实有些诡异。”孟凡看着这个鬼影者,露出了几分笑意,“不过,似乎还不够。”
“跟我走吧,我还有些话要问你呢!”孟凡向鬼影者伸出了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鬼影者猛的咳嗽一声,喷出大量的鲜血,想来他刚才咬伤的舌尖伤口还没有止血。
这句话孟凡却听的很明白,因为这竟然是一句地地道道的汉语,字正腔圆,十分标准。
孟凡皱了皱眉头,说:“我是谁你不用管,我有事情要问你!”
鬼影者再次猛烈地咳嗽了起来,面色惨白至吓人,有气无力。十分显然,刚才他的那个招式对他自己的身体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哈哈——”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大声喊道,“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不会说!”
这句话名义上是说给孟凡听的,却隐隐含了另一番意味,仿佛是说给隐藏在暗处的第三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在斜上方的楼上飞射而下数枚螺旋镖,其中几枚目标是孟凡,还有一枚的目标却是孟凡眼前这个无力躲闪的鬼影者。
‘叮叮’,孟凡身边悬浮的几把冲锋枪齐发,异常精准的将所有射来的螺旋镖击落。
机械,人类制造出来的金属制品,刀具和枪械是机械,这些螺旋镖自然也逃脱不了机械的范畴。
其实,孟凡一直分散了小部分注意力在那个逃脱了的鬼影者身上,并一直感应周围异常机械的动静,至于那飞射而下的数个螺旋镖,孟凡早已感知到了。
不过,孟凡并不想费力抓那个健全的鬼影者,毕竟他在楼上,抓到他并不那么容易。要探听消息,抓一个足矣。
不想抓,就让他死吧!
密集的子弹激射而出,数百青铜色的弹头在空中划过各自的轨迹,目标汇集在方才楼上鬼影者站立的点。
‘嗖’,一道黑影借着耀眼阳光的隐蔽,迅速向另一个大厦楼顶掠去。
可惜,他晚了一步,孟凡早已将他所有的退路截断。在空中,他被数百发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再也吃不住力,从空中落下,‘轰’的一声摔成肉泥。
“你——,怎么可能?”那个无力瘫软的鬼影者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不可能,怎么可能?”
“你刚才是怕他吧?现在没有人知道你被俘了,想活命,就跟我走吧!”孟凡心意一动,两把冲锋枪穿到他的腋下,将他扶至两脚悬空。如此一来,这个鬼影者再如何没有力气,在孟凡的控制下,也有行动能力了。
这个鬼影者脑袋低垂,一副受俘者的颓废模样,却仿佛知道挣扎是徒劳的,完全听从孟凡的摆布。
第十一章:审判
很显然,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这条街道上发生的事并没有被别处的士兵察觉,孟凡架着这个鬼影者,通过两座高楼的缝隙,顺利的回到了苏倩等人的身边。
“孟凡,你回来了。”
“队长,你把鬼影者抓到了!”
……
见孟凡带了一个黑衣人回来,众人皆面带喜色,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哈哈,队长。”李鹤说,“那边的情景我可全看到了,场面真是壮观啊,那三千多个当兵的可没一个活口。”
钱三海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表示这样的杀戮速度即使自己快如疾风也无法企及。
“走吧,我们快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好好审审这个客人。”孟凡笑着说。
目前,在周围几百米内,所有日本士兵都已被清理完毕,不远处还多了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头颅被远远抛开十几米,想来应该是钱三海的杰作。
众人皆应了一声,孟凡令李鹤环视四周,寻找安全隐蔽的地点。
在目前所在的商厦一侧,竖着一块很大的牌子,那是地下停车场的标志。现在,整个商厦周围的居民已经被军队清空,连商厦的服务员和停车场的守卫都被驱逐,因此这个停车场此时空无一人。
这是一个绝佳的隐蔽地点,孟凡架着无力的鬼影者,带着众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车辆守卫的房间。
“说吧,关于我的兄弟李孝国,你一定有什么知道的。”孟凡坐到椅子上,笑着对鬼影者说。
苏倩、李鹤等人在孟凡身后一字排开,各自摩拳擦掌,做着夸张的恐吓表情。
鬼影者扫了众人一眼,闭口不言。
“队长。”李鹤突然说,“我听说日本忍者嘴里都有什么毒药之类的,在被俘的时候咬碎毒药就自杀了,至少日本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这个人会不会自杀啊?”
“据我观察,很有可能,看他不说话的样子,是不是在酝酿情绪呢?”苏倩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似乎很肯定的样子。
众人海阔天空的猜想,像谈论明星八卦一样轻松,孟凡却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幽冷的与鬼影者对视。
过了半分钟,鬼影者突然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孟凡。
“你——真的想死吗?”在鬼影者别过头的瞬间,孟凡猛然上前一步,逼近鬼影者,与鬼影者的距离拉近到十几厘米,森冷的目光盯紧了鬼影者的脸,“你真的想在极大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你想永远再看不到明媚阳光下的花草和溪流吗?伴着蛇虫,在阴冷的地下变得腐朽,变成一具发黄的枯骨,你愿意吗?”
“你,别说了,杀了我吧。”鬼影者尽量避开孟凡的目光,说话的声音很小,声线有些发颤。
“告诉我,我的兄弟李孝国在哪里?”
鬼影者沉默。
“告诉我,我的兄弟李孝国在哪里?”孟凡一字一顿,再次高声问了一遍。
‘铮’,孟凡的话音刚落,钱三海手中的长刀陡然出鞘,带起一道银光,划破空气,狠狠向鬼影者的脖颈斩下。
在鬼影者错愕的目光之中,这把长刀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行至,目的只为收割生命。
而他,已经没有躲避的力气,即使处于全盛时期,在钱三海的速度下,也没有能力闪避。
巨大的绝望瞬间席卷这名鬼影者的全身,岂料,在切至脖颈的瞬间,长刀硬生生地停住,锋利森冷的刀锋距离脖上的肌肤不过短短一厘米的距离。
孟凡看的没错,钱三海确是一个天生的杀手,这种对刀的控制力和领悟力,绝不是一个只挥动长刀一天的人就能轻易达到的。
这名鬼影者大汗淋漓,已近虚脱。孟凡心意一动,收了架住他的两把冲锋枪,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不住大口的喘着气,面色呆滞,再也没有原本的冷峻和孤傲。
“真有意思!”孟凡笑着拍了拍手,“我以为日本的忍者不会害怕,不会恐慌,看来,我错了。”
“我不想死。”过了好一阵,这名鬼影者突然浑身发抖的小声说。
“很好,你已经断了一条腿,我可以不杀你,也可以给你另一个身份,让你活下去。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注意,是一切!”
“哈哈。”此鬼影者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去他妈的守则,鬼影者守则第三条,绝不能轻易抛弃同伴,健次郎还不是抛下了我,不仅如此,还要杀我。”
孟凡回到座位坐下,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打扰他的狂笑。
过了一会,鬼影者平静下来,做了合作的决定以后,显得不再害怕,干脆盘腿席地而坐,说:“我是日本影组第二十三号鬼影者岗村浩二,火影者系。你们说的那个人我知道,前几天被俘到影组,是组长亲自出马抓到,现在在东京影组总部。”
“火影者系?”孟凡微微皱了皱眉头,关于日本忍者,孟凡在电视上见得多了,但是没想到日本的忍者还有分类。
“是的。”这位自称为岗村浩二的鬼影者说,“其实,鬼影者是忍者的一个阶段,忍者从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