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转过身,扭头对他说,你看看,现在湿没有?
有人笑着说:“你夹住双腿,怎么看得见,你应该抬起一条腿。”
中年妇女还真听话,抬起一条腿,还用手扒拉扒拉着,问:“看得见吗?你走近一点,你站那么远怎么看得见?”
大家都笑起来。
有人趁热打铁,说:“你不如脱了裤子,张副镇长会看得更清楚。”
“张副镇长没见过世面的,你那骚东西别把张副镇长的眼睛看坏了。”
中年妇女说:“你怎么知道张副镇长没见过世面?你怎么知道他是小鸡公,人家没结婚并不等于没骑过母鸡啊!”
“骑过骑过,骑过你这只老母鸡。”
“你以为我不想啊!老牛吃嫩草不只是说男人,女人也有份也包括的。”
“你不是大出血吗?你想吃也吃不了。”
“让你吃,吃你把张副镇长的小鸡公吃了。”
一帮妇女没羞没臊,笑得更欢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不要嘴贫了。”妇女主任忙拉这个,又拉那人,一帮妇女还不是愿走,又有几个村的妇女过来,便打听什么事。
“有人想老牛吃嫩草。”
“吃什么嫩草?”
“张副镇长啊!”
大家都很有灵犀,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谁那么大胆,吃给我们看看。”
“说不定,对上环还有好处呢!”
不知是故意,还是真不懂,有人便问:“怎么会有好处呢?”
“可以先弄宽啊!”
越说越不像话了,张建中还呆得下去,然而,更*的话从后面追上来:“别走啊,张副镇长,你不是号召大家来上环吗?你应该帮她们一个个弄宽了。”
“如果,你帮这个忙,保证全边陲镇的妇女都抢着来上环。”
张建中逃得鞋子都差点掉了。
表妹那个村子,一个妇女也没来,看看上午就要过去了,张建中便往村委会打电话。文书接的电话,对张建中说,可能下午去吧!张建中说,下午安排了其他村。文书说,那就是准备去了。
张建中不相信他的话,问:“支书呢?”
“支书一早就出门了,不知去哪走亲戚,好几天才回来。”
很显然,这是在避风头。
“叫妇女主任来听电话。”
“她应该挨家挨户发动大家吧!”
“现在才发动吗?”
文书发现说漏嘴了,说:“前几天就发动了,现在上门召集。”
张建中更是信不过,叫上妇联主席一起去那个村,还没进村,就有好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他们。
“你们去哪?”
妇联主席说:“你们不认识张副镇长吗?”
“现在,我们谁也不认识。”
“我们找村干部谈工作。”
“没什么好谈的。”
“轮到你说这话吗?”
“现在就是我们说了算,一个外人也不准进村。”
张建中说:“把文书叫到这里来!”
妇联主席说:“把妇女主任叫到这来!”
“你要我们叫就叫啊!”
“这里不是你们发号施令的地方!”
他们向左,那几个拦路人就向左,他们向右,那几个人就向右,总之就是不让他们向前再迈一步。
297 主动出击
很显然,这村并没有行动,村场平静得很,远远地见表妹坐在家门前编织,听到吵闹便向这边张望,认出有张建中,停了手里的活走过来。
“你们拦着他干什么?他是来找我的。”她看着张建中,眼睛一闪一闪,像是有千言万语。
张建中很羞愧,不敢看她。
“找你的?你认准了,他是来抓村里的妇女去阉的。”
妇联主席说:“别乱说话,是去上环,也没人要抓她们去。”
表妹才不管他们说什么,还是对张建中说:“来我家坐坐。”
“不了,我在工作。”
“先坐坐吧!”
张建中还是摇头。
有人就说:“人家根本不领我的情。”
“你不是会喜欢他吧?不会是心甘情愿被他抓去阉吧?”
有人强烈反对,说:“表妹还没嫁人呢!”
“我看她恨不得嫁出去,手肘恨不得往外拐。”
表妹急了,上来拉住张建中说:“你不去也得去。”
张建中没想到她会那么主动,被她拖着走了好几步。那几个人却拦住妇联主席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
“你傻啊!你以为,你不跟我来,他们会让你进村啊!”表妹悄声说。
张建中明白了,忙对那几个人说:“对,对,我去表妹家喝杯茶。”
有人警告表妹:“你别跟外人合伙欺负我们村里人啊!”
妇联主席忙说:“我也进去,我也去喝杯茶。”
“你不行。”
“我要硬冲呢?”
“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妇联主席挺着胸,仿佛说,你们敢动一敢,我告你们耍流氓。
女人就是有这个优势。除非不撒泼,撒起泼来,男人硬拦是拦不住的。果然,那几个人就往后退,后来,就跟在她身后,说:“喝了茶就走啊!”
“你管我走不走!”
妇女主任就住在表妹家隔壁,见到张建中和妇联主席的说话声,便在家里拍门,大声叫:“张副镇长,妇女主席,你们快来救我,我被他们关在家里。”
“谁关的?”
“我老公和家婆。”
门在外面上了锁。妇女主任使劲摇,摇开一条缝,就在缝里说:“他们不让我去,不让我召集村里的妇女。”妇女主任曾上过环,但身体总不适,好几个月都血淋淋,所以,又取了。
“他们骂我这是缺德,要断人家子孙。”
“这是什么话?上了环,以后又不是不能怀孕了,只要够间隔,申请批准了再要孩子,到医院去,很快就能取下来。”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但他们就是不听。”
“钥匙呢?把钥匙给我。”
“他们换了锁,我没有钥匙。”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如果有钥匙,妇女主任也可以伸出手来开。
那几个壮汉冲了过来,堵在门前,说:“你们别说话。你回去,你要不听话,告诉你老公,告诉你家婆,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妇联主席说:“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你们管到人家家里事了,管到人家上床睡觉了?管到人家什么时候生孩子了?人家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
张建中觉得这样不行,支书又不在家,动不得硬的,就对妇联主席说:“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吧!”
妇联主席是女中豪杰,才不信这个邪,刚才不让进村,不是硬闯进来了,现在,还跟他们硬,看他们能有什么招?
“你发动了多少妇女?”
“不多,只有八个。”
“八个也行。”总比空白好,各个突破嘛!而且,效果好的话,这八个人回来还会起到宣传发动的作用,妇联主席问,“有名单吗?”
“你等等。”
妇女主任在门缝消失了,应该是回房间写名单,一会儿,她又出现了,手里果然拿住一个纸团。
“这八个人老公都在外面工作,有军属,有在城里上班的。她们都愿意去。”
妇联主席当然知道,这些妇女的特殊情况,她们与真正的农村妇女不一样,因为,老婆不按计划生育是影响到老公,而且,老公随时回来,采取普遍的避孕有诸多不便。
“走开,你们走开。”妇联主席想要过去接那纸团。
那几个人说什么不走开,有一个人还隔着门缝抢妇女主任手里的纸团。
“给我,你给我。”
“你滚开!”
“你想害我们村人丁不旺是不是?”
妇联主席又冲开拦道的人,揪住抢纸团那家伙的衣领往外拖。
“你走开,别堵住门。”那人家惨叫一声。原来,他的手还在门缝里,妇联主席这么一拖,那手便卡住了。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拉开?”
妇联主席的举动似乎给他们做了示范,就有人也从背后揪着她的后衣领往外拖,你总不能说他耍流氓吧?她忙回手抓住那人的手,因为,这一揪,领衣卡住了脖子,且那家伙揪得很用劲,妇联主席又硬要往前,便卡得喘不上气来。
“放开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建中吼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其他几个壮汉扑上来,围住张建中。他们对付你张建中可没顾忌。
“有话慢慢说。”
“谁跑到我们村来,还要我们听你讲道理?”
揪住妇联主席那人还不松手,也没听见妇联主席说话,想一定是卡住脖子发不出声音了。张建中再不能见死不救,冲开拦在前面的人,向妇联主席那边扑去。
“打他,就是他叫抓我们村的妇女去阉的。”
话音未落,几个人同时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拦着他的人又把张建中缠住了,想跑也跑不开。
表妹急得大声叫,还一边跺脚:“不要打人,你们讲理好不好?不要打人行不行?”
她认定张建中一定吃亏。
这几个人都是村里成天喊打喊杀的主,村里人知道要组织妇女去上环,昨晚就想好了对策,把妇女主任锁起来,再拦住村口不让镇干部进村。村支书避而远之,也是见村里的人那么齐心。平时,可没那么齐心,但这关系到人丁兴旺的大事,能不齐心吗?
张建中被那人缠住是还没想狠,几个人排山倒海扑上来,他还能不狠吗?不狠就冲不出重围就要倒霉,被这几个家伙拳打脚踢,且会被打成猪头炳,所以,一出手那么家伙就失去平衡往后倒去,张建中又一把拉住他,往后一扯,他就成了成了那几个人的拦路虎,与他们火星撞地球般撞成一团。
张建中耍起黄氏太极的招数总是被动的,总是后发制人,这次,他却完全主动,因为,这几个人并没有武功,只靠一身蛮力,扑到拉扯妇联主席那个人,他也几乎放弃了防御,抓住他的手腕一扭,他不仅松了手,还被张建中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脸冲着冲杀而来的那几人。
他们忙刹住步,怕张建中又给他们送来一个人肉弹。
“住手,你们住手。”文书气喘喘地跑过来。
好些村民也跑过来,他们却在文书身后嚷嚷;“别放走他,让他知道我们村的厉害!”
“打他,打他!”
“好像是张副镇长啊!”
“管他是谁?跑到我们村来撒野,就要让他横着出去。”
妇联主席一点也没有惧怕,说:“你们不要这么不讲理!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你们妨碍公务,你们殴打镇干部。”
文书先到拦在双方中间,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都停手,都停下。”
很快,跑在后面的村民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289 他必须自讨苦吃
“你们执行什么公务?”
“你们是来抓人吧?”
——肯定是的。
“把他们哄出去!”
那几个人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张副镇长吃过几天夜粥,有那么几下散手,只是一两个回合,他就控制了局面,而且,那两个看似挨打的人还一点没有伤着。然而,他们还是扇形般散开,慢慢围拢过来。
这次情形与刚才完全不一样,更加敌众我寡,如果,遇到那几人的进攻,你不得不退到围观的人群边,村民们一定也会出手,你纵使有三头六臂也别想能拦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妇联主席也曾见过这种围攻的场面,这两年,搞计生,去哪条村不被围攻?即使现在计生工作做得最好的村,一开始,也不理解,也像这个村一样被村民团团围住,义愤填膺。
“你们与政府对抗是没用的,计划生育是国策,每一个家庭都要执行。我们号召妇女去上环是为你们好,如果,你们身体不适,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们。”
每次化解危机就是告诉他们,这是国策,就像交公粮纳税一样。提醒他们,她是政府的人,在执行公务之余,也为村民们着想。
这村的人却不买帐,有人说:“把那三八的嘴撕了。”
“对,对,别让她在这胡说八道。”
“她是女的,不好动手。”
“那就打那男的。”
有人便对那几个壮汉很不满意:“你们都孬种了,怎么光站着不动?”
村里人可是跟那几个家伙谈好条件的,只要不让镇干部上门,不带走一个妇女,这几天都好吃好喝侍候。
“你们一点用也没有,几个人打不过两个人?”
文书大声叫:“谁再喊打?谁喊打站出来。”
他貌似也有那么三两下,此话一出,还有点镇得住场,但很快村民又把矛头指向他了。
“你是不是村里人?你跟我们是不是一个祖宗?不帮自己人,跑去帮外人了。”
“你还没吃政府饭呢!还不是镇干部呢!有本事你别回村里来。”
妇联主席说:“他是汉奸卖国贼,支书都不敢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文书张牙舞爪?”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从人丛里挤了出来,指着文书说:“你回去。”文书不想走,他就飞起一脚踢过去。文书反应也快,退了半步。那人也收了势,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好,老大好样的!”
老大是谁?是文书的老爸。
“打得好!就是应该好好教训他。”文书的威风一点也没有了,退到张建中身后,老大双手抱胸,看着张建中说:“你们不被欢迎,请马上离开。”
表妹却站了出来,说:“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叫他来的。”
村里没有谁不知道老大武功厉害,虽然五十多岁的人,但提出村尾那块石磨,脸红都不红,好多年青人双手搬都搬不动啊!表妹怕张建中吃亏,护在他身前。
“他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
“不用你们管!”
“是你的朋友,就叫他别闹事。”
“是他们先闹的,一开始就不让他进村。”
张建中不想总让表妹帮自己,每帮一次,心里就多一份愧疚,何况,这会让村里人误认为他们是恋爱关系。在农村乡下,一个女孩子有过男朋友就像有了污点,会被人戳脊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