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番话就要离开病房。关枚很不理解,“宁小姐你不等大哥醒来吗?”
“这里有最专业的医生护士,还有关心他的兄弟在,也不差我这个外人。”
她第一次在陈梓眼里看到怒火:“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大哥都成这样了,你还刺激他!总归到底,大哥会受伤难道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吗?如果不是你,大哥怎么会躺在这里!”
宁浅浅仿佛没有受他的激动感染,淡漠的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怎么评断我的人品是你们的事,现在我要回家!”
她出了医院厦门所有的强硬顿时化为乌有。她和蔺沈在一起六年多了,要用什么法子刺激他,她最懂。所以她并不怕陈梓他们误解,毕竟他们都是因为太在乎他。
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了医院,在前台咨询时得知蔺沈已经醒来,转出了重症房间,她顿时松了一口气。依照护士小姐给她的房门号,找到了位于贵宾区的贵宾病房。
病房前守着两个人,见到她面色都是一喜,刚好要跟她打招呼时却被她制住。她轻手轻脚推门进去,蔺沈不知在想什么出神地望着窗外。察觉有人进来,但看到那个人是她之后神色有些怔怔,过了一会苍白的脸上便渐渐布满了白霜,“不是没时间吗?你还来干什么?”
原来她昨天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只是顺道来看看,很快就走。”她完全是一幅事不关己轻描淡写的模样。
“宁浅浅!”蔺沈顿时像是吃了十吨火药一样。但生气的结果就是扯动伤口,痛得眉目打结。
“是你自己不欢迎我的。”话是这么讲,但还是忍不住上前帮他顺气。他忽然攥紧她的手,眼睛黑沉沉的看着她,“你真的想要我负责到底吗?”
原罪 第95章
宁浅浅愣了愣,心里一慌就直了腰,“我……要走了。第一天报道迟到不好。”
蔺沈眼睛腾得黯淡了下去,表情也冷了,也不再看她。临走时她指了指带过来的早点,“饿了就吃点吧。”
她刚到走到病房前就听到东西扫落在地的声音。门口那两个小弟不知道大哥在堵哪门子气,互觑了一眼,均缩了缩脖子。宁浅浅忍了忍,坚定的离开了。
设计院男性居多,办公室一眼望去除了堆得有些凌乱的资料就是伏在电脑前十指如飞的人。带她进来的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说:“他们都是工作狂,打点呢。这里阳气重,但怨气更重,你保重啊,他们的脾气不太好哦!”
那小姑娘将她带到一个独立办公室就溜了。虽然隔着一道玻璃窗仍能感受到里面的水深火热。那个男人将一沓设计图纸甩在对面那几人脸上,显然是很生气,隐约听见他大声训斥的声音:“……你们在学校都是干什么吃的,啊?房屋建筑、给水排水、暖通空调的制图标准你们不知道吗?还有你,吊顶布置在哪里?……你,剖面图被你消化到肚子里去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连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而大办公室里依旧画图的画图,做建模的做建模,完全是一副习以为常事不关己的状态。不知道几时那个带她上来的姑娘又冒出来了,八卦兮兮的说:“里面那几个都是系出名门,也是来实习的,不过一天最起码站在里面被吴总臭骂一个钟头以上。”
宁浅浅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名门之后都过不了总设计师那关,那她这种半吊子的小家子气岂不是更惨烈?!
小姑娘看她一脸紧张,嘻嘻笑:“你也不要太担心啦,或许吴总会看在你是女生的面子上不会那么苛刻,不过能在吴总手下呆得住二个月以上的,不是人才就是忍者神龟。”
因为小姑娘几句话让她还算淡定的心有些惴惴不安起来。终于那几个大男生低着头红了眼从里面出来,她才被正式召见。
他翻了翻她的资料,抬眼打量她一眼,说:“S大推荐?”看到她点头,身子一倾,交插着十指问:“恐高吗?”
宁浅浅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认真的作了答,“一百米左右没问题,太高就不行。”
他点了点头,“在我手下做事最重要的是耐压抗压,我这里不养废物。还有,提前提醒一点,这我人最反感别人在设计院接私活做私活,要是被我发现立即打包走人,明白?”
他的气场给人一种很压迫不留情面的感觉。宁浅浅一介新鲜社会人士,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惟有点头。
他拨了外线叫了一个人进来,“最近小郝正好赶一个项目,你跟着他学,随便打打下手。”然后对小郝说:“给她安排一个位置,带带她。”
小郝的位置在尾端,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了句你自己先看资料吧就埋头忙自己的事,压根没有理她的打算。其他人也仿佛她这号人物不存在,她尴尬的闲在一边,顿时感觉自己很突兀,像一个多余的人。
翻了一上午的资料,头昏目眩,又极其枯燥无聊。她险些没有直接睡死在资料堆里。
一切跟她想象中差距太大了,工作那股雀跃的心情也随之越冲越淡。
终于熬到下班,他收拾东西离开但其他人依旧没有动,像一尊尊木头,只有手和眼睛一直在动。她看了一天资料,脑袋里装得全是条条框框和密密麻麻的数字,现在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她和大家道别,他们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有的还能点点头,有的连头都懒得点,完全当她是一个透明体。刚走出大楼,前台的姑娘追上她,自来熟的和她打招呼,然后笑咪咪的说:“嘿嘿,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怨气很重?”
宁浅浅虽然觉得在外面说是非不好,但想起这憋屈的一整天,赞成的点头。其实她很怀疑,他们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和那个工作狂兼暴躁狂的吴总有直接的关系。她刚刚走的时候往他办公室里瞄了一眼,他桌上的卷宗资料几乎要遮到他的头顶,估计没有到三更半夜肯定做不完。
“对了,我叫小姜。”小姑娘甜笑的自我介绍。
小姜和设计院那些人有很大的区别,最起码她看起来阳光许多。或许是女生天生八卦的缘故,之后从设计院到地铁站那段路,她听到不少关于吴总的八卦。据说那吴总有一个高官千金的女朋友,在某某市委上班,是个珠光宝气奢侈的主儿。小姜这么一说,她也就这么一听,总觉得这事跟她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和小姜在地铁站分手,她直接去了医院。
蔺沈正在睡觉,她刚坐了一会他就醒了。他脸色很苍白,但精神还好,或许还在因为早上的事生气,脸色有些臭。她细细给他削了一只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送到他嘴里。
大概吃了大半个的样子,他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好点了吗?”
他有些别扭的嗯了一声,“背上有点痒。”
宁浅浅撩开衣服给他挠,挠着挠着他就抚上了她的腰,手一带就吻住了她。她不太敢动,怕碰到他的伤口,所以屈着身子腰骨都快僵了。幸好后来被乍乍乎乎的关枚给打断了。
关枚脸不红心不跳,嘿嘿坏笑道:“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继续继续。”
蔺沈当然有些不爽,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关枚没敢再嘻哈,大哥明显的欲求不满,待会儿火烧到他这就不好了。
“大哥,这是上头审批下来的资料,你过目一下签个字。”他拿出几份文件,都是关于蔺氏上市的资料。蔺沈一改之前的轻松,认认真真看完,心里有了数之后才在后面签了名。
稍晚关枚让人送来了吃食,他们一起吃了饭。宁浅浅将头枕在他手臂上,没有像在别人面对那么戒备,像孩子跟家长抱怨功课太重一样跟他诉苦,“上司很严厉,同事很奇怪,几乎没工作,真没劲。”
蔺沈放下手中的书,“那就不要去了,继续读书。”
他乐意宠着她,并不希望她有多么自强自立,作为一个男人,他并不想自己的女人太累,更不想送她出去受气。
她摇了摇头,“爷爷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再苦再累我也得坚持,你不许反对我,不然我就不理你。”她不知不觉对他流露出娇憨的一面,他们关系也渐渐融洽了不少。蔺沈自然不想再次把关系搞僵,所以即使心里再不乐意,也没有办法开口说不。
第二天她陪了一会蔺沈早早就到了设计院,但没想到的是整个办公室她是最晚的一个。她将买来的早点分发给大家,或许是因为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关系,小郝对她的态度没有昨天那么冷冰冰,还交了一些资料让她跑腿。她从一楼到顶楼来来回回跑了N次,险些虚脱。下午在大食堂吃完饭,凳子还没有坐热,吴总就让她跟着他去工地,了解施工进度。她只好像陀螺一样钻进闷热的车子,踩着高跟鞋上工地去了。
太阳很烤人,工地上热火朝天。吴总走得很快,完全没有顾到后面踩高跟鞋举步维艰的姑娘。
工头各自给了他们一人发了一顶安全帽,吴总自顾自和工头交谈,敲敲打打,了解进度。宁浅浅则盯着地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硌到石头崴到脚。
吴总径自进了升降机到了顶层,上面在灌浆,有些吵。因楼盘即将封顶,所以进度赶得较急。他上到顶层,往后一看身后竟然没了人,不禁有些火大,从楼层看下去那个女人正站在楼下使命的往上看,没有要上来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她电话,劈头就凶道:“你在下面干嘛?难道你认为我是带你来当花瓶当摆设还是观光?”
宁浅浅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小声的反驳:“我穿的高跟鞋……”
“那就脱掉鞋。”啪得挂了电话。
宁浅浅欲哭无泪,经历了那次事情之后,她对升降机和这种未竣工的建筑体真的很有心理阴影。
原罪 第96章
‘跃廷’一夜之间股票疯跌,一大早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曝出‘跃廷’总裁单箸非法挪用公款的丑闻。报告称单箸利用自身职权,从‘跃廷’拨出大笔款项以供应商名义作假帐注入其名下的美国子公司。消息一出掀起千层浪,单箸的信誉荡然无存。而此时单无贺站出来声明,只要单箸将款项追回,他明下的子公司接受商业调查,‘跃廷’将不打算对他进行起诉,也不打算追究其责任。他重情重义的一番说辞,立即博得外界的一致好评。
从丑闻曝光后,单箸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现身。而‘跃廷’的股票持续狂跌,但单无贺却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品着红酒,旁观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直到他的叔叔单箸找上门。
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但神色却颇为平静。他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雪茄,然后吞云吐雾的说:“你知道当年老爷子为什么给你取名无贺吗?因为你的母亲上不了单家的台面,虽然产下男丁,也没能为单家添光彩,所以老爷子才给你取名无贺。小时候他并不喜欢认同你,直到大哥走了之后,才慢慢接纳你。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完全得到了老爷子的真传,所以你赢了,恭喜你。”
单无贺对过去的事早就很模糊了,只是不想刻意去提醒自己过往的不幸而已。如今该得到的,他不是都得到了么?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叔叔,你幸苦了那么多年,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跃廷’是爸爸用心血建立起来的,我会将它打理好,你放心。”
单箸站起来,“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愿赌服输,也该是你们这些后辈掌管这天下了。希望你记住今天你说的话,‘跃廷’不但是大哥的孩子,也是我的。明天的董事长会上我会辞职总裁一职。”
单箸转身离开,单无贺却叫住他:“叔叔,谢谢你。”
其实他知道如果单箸想反击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选择了退让。
单箸笑了笑,“昨晚老爷子找了我谈话,我也想通了,这些年将你婶婶一个人留在国外,现在我是无官一身轻,趁此机会正好过去陪陪她。”
隔日的董事会和记者会一并召开,单箸引咎辞职,并没有为自己辩驳。单无贺接下了总裁一职。因为之前他在媒体面对留下了完美的好印象,所以并没有多少针对他的报道,偶尔几家捕风捉影的写了几份追踪报道,都没引起多大的反响。‘跃廷’内部恢复了次序,‘跃廷’的股票又开始稳步上升。
单无贺上任后就开始内部整顿,将一些攀亲带故拿高工资不理事的老爷们请出了公司,原本单箸的心腹在单箸倒台之后大多都已辞职,单无贺全面建立起了自己的关系网,手法快、准、狠,莫不让全公司又惊又怕。
莉莉丝接管了整个秘书处,仍是他的得力助手,而他另一个助手杰米是他新提携上来的,也是一个极有才干的年轻人。
容二向来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庆贺活动,这次也不例外。这次他的主题是睡衣party,所有来宾必须穿睡衣参加,地点在单无贺新买的房子里。他回到家一开门还以为进了主题动物园,吓了一大跳。容二塞他一身大灰狼睡衣,催促他赶紧去换。然后一脸坏笑的指了指在无比嘈杂的环境中仍津津有味的看动画片的小兔子Ryan,“兄弟,我都给你们想好了,他是兔子你是狼,嘎嘎……吃不吃就看你喽。”
单无贺擂了他一拳,但心情变得无限好。
Brian穿得是一件通体全黑的直筒丝绸面料睡袍,如果再披一头黑漆漆的长头发,就是一夜刹鬼了。他正很有兴致的和穿着环保的女郎XX,那双魔手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女郎的XX。Byan都要为他会感到害臊了。
大灰狼忽然往他身边一坐,他吓了一跳,看到是单无贺后才松了口气,摇头晃脑抱怨:“容二有没有脑子?好好的搞什么睡衣party!”说完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贺子,我看了报道,恭喜你。”
单无贺接过来,两个人拥抱,他却迟迟不松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笑着问:“是什么?”
Ryan神秘一笑,“现在不许拆,以后再拆。”
这时容二带头起哄,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单无贺好心情的看着Ryan,想看他怎么应对。谁知Ryan却头一抬,嘴唇结结实实贴在他唇上。一屋子人齐声叫好,噼里啪啦的鼓掌。而Ryan想退开时单无贺却单手扣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气喘吁吁才放开他。
Ryan一转眼就看到Brian复杂恼怒的目光,而单无贺也看到了,于是将他把Ryan往怀里一勾,两人身体亲昵的帖在一起。但不一会儿单无贺就被人拉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