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脸色不变,只微微蹲下和林爽齐平,一字一句道:“好,这是你说的,如果你还敢出现在渡口镇任何一个角落,或者和曹翻天有丝毫的接触,我断定,给你陪葬的将不止你的老母亲。”说完眼睛也不眨一下,朝着林爽的大腿就是连续两枪,最后说:“这是对你上半辈子做坏事的教训,希望你还有命过下半辈子!”
“啊……”林爽嚎叫连连,拖着受伤的左手臂和左腿连连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刺得耳朵生疼。
车开出很远,刘鑫还从玻璃窗往外探,满是担忧地问:“李哥,真的就这么放过他?”
李哥后视镜上的半边脸轻轻一笑,带着胜利的喜悦,说:“放心,我看准的,相信两颗枪子都打在他的筋上,下半辈子只怕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刘鑫依然喋喋骂着:“依我说,这种畜生就不能留,他跟着曹翻天这么久,满脑子都是坏水,要是不肯就此收手,回头再跟着曹翻天,那我们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猴哥也轻笑,说:“刘鑫,你就别担心了,林爽没死也回不去曹翻天身边的,别忘了,那边还有个张浩。”
刘鑫似有所悟:“对了,如果让张浩看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我现在就给张浩打电话,叫他来解决这个人渣。”
李哥忙拦住,说:“别打,我查过的,林爽的确有个老母亲。虽然他对外人是很坏,但对他自己的亲人还是很好,这种人,给他点教训,他会知道收敛的。”
刘鑫说:“那赵欣儿呢?我们三番两次放过他,但她好几次险些害死我们。”
一听刘鑫提赵欣儿,我终于忍不住大骂:“草,你还有脸提赵欣儿,当初要不是你非要留她活口,我们后来会被整的那么惨吗?”
李哥符合:“赵欣儿是心肠歹毒、六亲不认,林爽没她无情。”
刘鑫还想说什么,但刚说出一个“但是……”被李哥堵了回去,李哥说:“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以后大家都别再提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色甲壳虫
事情就这么过去,这是我们四个人的想法,但明显有的人并不这么想。
水族馆改装的娱乐所还在装修,我们都比较忙,这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们便起床往海鲜楼赶,顺道去附近的材料市场买些涂料、小型灯具等。
到建材市场天色还没大亮,周围人也没有多少,只有一些上班族或是到附近菜场买早菜的大叔大妈。
李哥随便找了个空位停车,我们便往事先约定好的店家去,可是没走几步发现不远处停着几辆面包车。本来在这种建材市场这种面包车很常见,可是我还看见面包车里竟然坐满了人。
李哥暗叫不妙,叫我赶紧回车上,我转身的刹那,又是一辆面包车像玩具车一样瞬间停到我跟前,接着七八个男人提着棍子便冲了下来。
这群男人和本地人不太一样,本地人大多是娇小型,可是这群人个个人高马大,只怕都不下于一米八,结实粗壮,明显东北汉子形象。
一群男人部分青红皂白,拽着棍子就向我和李哥挥过来。李哥眼明手快,双手齐齐出击挡在我的前面,‘噼噼啪啪’两个轮回后,地上已躺上了三个男人,一根结实的棍子便落到他手中,他又顺势丢给了我。
我转身与李哥背对背,看着另两辆面包车上又下来十几个壮汉,二十多个男人里里外外将我和李哥围成圈。
四周原本就不多的人,此时更是跑得一个不剩,偌大的建材市场除了我们这群斗殴的人,再空无一人。
李哥趁着片刻歇息的空档,低声对我说,“我来对付这些人,你抓着机会上车。”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对付普通小市民还可以,这些可谓是正真的打手,每个人至少都是一人顶三四个普通男人的料,我留下来只会成为李哥的负累,于是我点点头,同样小声回答:“好,你小心些。”说完猛地向前大垮一步,照着最近的男人脑门就是一棍,男人太阳穴受创,直直倒了下去。
见男人摔倒,其后的人红了眼,纷纷举着棒子像我劈过来,就像是一堵肉墙般,纵然我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是插翅难飞。
我定定神,努力地平息静气,大不了就是拼死一战,反正生死已经天注定。
有了这种想法,我的心也有些释然,脱手将棍子甩了出去,再快速学着猴哥平时的样子,纵身一跃,左脚落地,右脚如风般踢了出去,之前被棍子打中的两个人没有还手余地,被我踢中腰部,绊了两下倒地,捂着肚子直呻吟。
两个人倒地让人肉墙凸出一个空隙,我猛地往前一冲,借此往车方向而去,可是还没跑出两步,只觉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我想回头,却迎来更多的拳头和棒子,有些落在背上,有些则落到脖子上与头上,我只觉一阵眩晕,慢慢蹲下了身体。
李哥即使再勇猛,也是双拳难敌这么多双的手,十几个人将他围住,他只怕也是难以脱身。
不多会,我已明显感觉到全身都是酸痛的感觉,口中也有一股铁锈的味道,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的背上的拳头开始变少,大概十秒钟不到的时间,这群如狼似虎的人竟然奇迹般地跑开,纷纷躲进车了,发动引擎,逃也似的离开。
“冉熙,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李哥将我扶起来,满是担忧地问。
我抬头,只见不远处真的停着一辆警车,两个交警穿着制服小跑着过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我认识,她叫龚薇。
一群壮汉子打手匆匆逃逸,两个交警连个屁都没抓到,只好走到我和李哥身边,一脸神气地问:“你们刚在在干什么,打架吗?”
李哥忙回答:“不是打架,和一群朋友闹着玩。”
一交警来劲了,喝道:“玩什么玩啊,大清早的,跟我去警察局一趟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听他这话觉得特别扭,交警还干上民警的活,这世道还真够乱的。
李哥说:“别,不用去了,我们还有事,刚刚真的事和朋友们闹着玩,不是打架。”
这交警又说:“闹着玩还把人打成这样?看,头上都出血了,行了,别说了,去警察局做一下笔录吧。”
我忍着痛说:“不用了,都说了是自己朋友闹着玩,我这伤势也今早自己撞的,没什么大不了。两位交警同志,我们谢谢你们了,我看你们这么早就出来维持交通秩序,也挺忙挺累的,真的就不麻烦你们了,你们赶紧忙自己的事去吧,别耽搁了工作啊。”
两个交警相互看一眼,估计也是觉得不应该狗拿耗子,于是嘱咐一句:“行,既然没事那我们走了,记着,以后别再在大街上玩,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更要注意别人的安全。”
“是是!”我和李哥齐齐回答。
两位交警走开,龚薇才走了过来,浅浅一笑,说:“还真是你啊,刚在路口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我很惊讶,回道,“是你,还真是巧!”
李哥说:“刚才是你叫过来的交警吧?”
龚薇说:“我在这附近上班,看到一群斗殴,正巧遇上旁边有交警的车,所以就他们过来看看。”
我说:“真是谢谢你。”顺便介绍:“这是我李哥,李晟,这是龚薇小姐。”
李哥很绅士地伸出右手,和龚薇握了握,淡淡说了句“谢谢”!
龚薇微笑,两个小小的酒窝在巴掌脸上显得很温柔,“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你好像受伤了,这附近有家医院,去看看吧。”
我说:“没事,小伤而已,没事的。”
李哥说:“先去看病伤吧。现在天色已经大亮,那群人应该走远了,一时半时也不会再回来了,有什么事,把病治好了再慢慢商量。”
我迟疑:“这……和老板越好七点拿货的,要是晚了……”
龚薇说:“我送你去吧,你的朋友去提货,我送你去医院,我的车就在外边。”
李哥想了想说:“也行,拿完货我去接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说‘不’,岂不是很不给美女的面子,于是点点头,和李哥道别,坐上龚薇的白色甲壳虫。
今天的龚薇穿一套黑色制服,白衬衣、黑色小西服外套,套黑色长裤,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干练,和以前两次的见面都是不一样的感觉,加上精致的妆容,微红粉扑,黑眼线和微翘的睫毛,一副干练、睿智的职业女性形象。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龚薇开着车,很幽默地问。
我忙移开眼,尴尬地笑,胡乱说:“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么答谢了,刚才要不是你叫来那两个交警,恐怕我只有躺着进医院的份了。”
龚薇“噗”地笑出声来,说:“没什么,都说了,举手之劳而已。你要真过意不去,回头请我吃饭吧。”
我想也不想回道:“行啊!”
龚薇再笑,小小的酒窝让人有些着迷。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又似乎很难启齿,吞吞地说:“对了,你的……病,怎么样了?”
我说:“好了呗。”
龚薇有些诧异,半斜眉看我一眼,又忙回过头去,说:“是吗,那恭喜你!”
我说:“没什么好恭喜的,换了个心脏,还装了肝脏,手术是成功了,只是不知道能活多久。”
龚薇说:“手术既然成功了,那只要精心调养,就一定会完全好起来的,你应该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想想,悠悠地回答:“人活着不就是图一个快乐,只要自己活得开心,今天死、明天死有什么关系。”
话闭只见龚薇的脸色大变,刚才的笑意完全消失不见,脸上霎时写满忧愁。我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不敢贸然相劝,于是就这么沉默着道了医院。
龚薇将我送到医院并没有直接走开,而是很细致周全地送我进医院,又给一个朋友打电话,不多会一位白大褂医生走了过来,直接将我领进医生办公室,在我身上一阵检查,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被什么武器打伤,哪些部位挨了打,又觉得哪疼,我一一答过,医生随便开了张药房,说:“暂时没什么事,先吃着药,如果觉得身体有异样再来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刘哥姓刘
我对医生道谢,临出医院门的时候医生有些惊异地问我:“你最近短时间是不是做过什么大型的手术?”
我奇怪,反问:“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几个月前心脏做过手术。”我不在意,如实回答,说完拿着药单出门,才走两步听龚薇说:“你先去拿药吧,我和医生说会话。”
一看龚薇和女医生就是熟识的,我只好拿着药单下楼,正巧见李哥也过来。
李哥一见到我时神色就有些慌张,他告诉我说刚刚猴哥给他打了电话,今天一早海鲜楼被砸了,陈铮也受了伤,现在正在镇医院。
我们忙往医院赶,到的时候只见陈铮光着膀子,一位女护士正在为他绑着纱布,衣服和裤子上都是鲜血,旁边还坐着个中年妇女,满脸泪汪汪,应该是陈铮的妻子。
刘鑫大老远看我们进来,忙迎了过来,刚要说话估计看到我嘴角的伤,担心的语气问:“冉熙,你怎么了?”
我随口说:“没事,一点小伤。”
刘鑫又问:“不会你们也被袭击了吧?”
我觉得他一个‘也’字很突兀,于是问:“你什么意思?”
刘鑫不觉低骂:“草,***的都怎么了?今天我和猴哥刚出发没多久就被几辆车跟踪,甩了几条大街都甩不掉,还好猴哥聪明,故意往警察局开,那群人见事不妙才没跟着来,没想到我们到海鲜楼的时候,见楼顶招牌被砸得稀烂,玻璃大门也砸出裂缝,陈铮坐在门口,手上血止不住往外流,还是我和猴哥把他送到医院来的。”
猴哥看我一眼,脸上写满了担忧,但并没有说什么。
李哥走到护士身边,问:“护士小姐,我朋友的伤怎么样?没有伤到筋骨吧?”
小护士一看就是那种脾气比较暴躁的人,听李哥一问顿时开始喋喋不休唠叨:“还能怎么样啊?没能因为失血过多死亡就是万幸了,这么长的一道口子,从手臂开到手肘,将近二十厘米的伤口,以为是玩过家家闹着玩,流血当流汗呢?不过算你运气好,没有伤到筋骨,又送来的及时,血早早地止住了,你只消在这安心疗养个一两月,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陈铮表情凝结,明显在强忍着疼,低低说:“护士,我不能住院,你帮个忙,明天就让我出院吧,我还得上班,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小护士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尖着嗓门吼:“你说什么呢?要钱不要命了是吧?你要是想出院,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出去,但是死了可别怪我不负责。”
李哥急忙劝慰:“行了,陈铮,你就安心在医院养着,你的工作我先让人顶替着。”
“不行,我……”陈铮挣扎,刚说一句已猴哥打断:“行了,你就听护士的话,好好地养伤,工资我们照常发。”
刘鑫插嘴道:“是啊,你这是工伤,我们得负责把你的病医好,一个疤也不能留下。”
“这可不成,我们医院不是整容院,只负责治好伤口,要想不留疤去韩国好了。”一旁护士说,引起我们一阵轻笑,刘鑫尴尬地挠挠头,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个……”
陈铮脸色深沉,低下头小声地说:“谢谢你们……我陈铮以后就是海鲜楼的人,等养好了我的这只胳膊,我一定让那群人把海鲜楼这几天遭受的损失,一分一厘都给吐还给你们。”
猴哥拍拍陈铮的肩膀,说:“你放心,伤养好了,有的是机会报仇。”
离开医院的时候猴哥偷偷给了陈铮媳妇一千块钱,又特意去柜台为陈铮办理了住院的手续,还预交了一万块的住院费。
陈铮媳妇感激涕零,就差当场给猴哥跪下。
前段时间我们特意调查过陈铮的家庭状况,他家里有妻子和一个儿子。儿子八岁,小学二年级,妻子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平日靠推车贩卖些水果等挣些小钱,如果遇上不讲理的城G,不仅赔本挣不了钱不说,说不定还会受一身的伤,所以他们一家的经济来源就只能靠陈铮这点微薄的工资。
我们在开车回海鲜楼的路上,猴哥终于忍不住,问:“李兄,你们遇到了什么事?冉熙脸上有淤青,身上有没有事?”
我怕猴哥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