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服装厂,我劝你还是早点交出来,免得闹上法庭,让你女强人的名誉扫地。”
龚薇轻蔑一笑,毫不示弱地说:“难道你们没有打算将这件事闹大吗,那这位律师又是来做什么的?姑姑、表弟,我敬重你们是我长辈和亲人,其他的事我都能忍让,但服装厂是我一人建起来的,一个百分点也不会给你们。至于至于奶奶,我会尽孙媳妇的职责,赡养她到老。”
龚薇丈夫的姑姑怒骂:“呸,还孙媳妇,你要不要脸?小白脸都领到家里来了,你知不知道廉耻啊?”
龚薇也有些气愤,加大声音说:“姑姑,哪条法律规定了我不能再找男人?况且小武都死了整整三年了,守孝也不过如此。”
姑姑满脸嫌恶,说:“不要脸,真是不要脸!一个女人竟然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要是放在古代,一定那你去浸猪笼……”还没骂完被龚薇抢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古代,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话倒是说回来,要是放到古代,像姑姑这样到别人家里大吵大闹,又对我而言相向,我是不是可以告你一个污蔑的罪?”
第二百七十一章 趴下
“操,你说什么?我妈是你的长辈,你竟然这么跟长辈说话?婊子就是婊子,别以为找了个男人就高尚了。”那个所谓的表弟终于坐不住,快速从沙发站了起来,烟瞪着龚薇用着嘴粗俗的话骂。
龚薇气得脸色发红,沉声说:“我和你妈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儿。”
表弟眼红,破口大骂:“md,你这个臭婊子敢看不起我?”说完甩掉烟头,一个巴掌就朝龚薇打了过去。
我低低一笑,等得就是他的这一招。我反手一甩,手中的遥控器被我扔了出去,在表弟还没打中龚薇之前,击中他的手腕,一声‘啊……’的惨叫随之传来。我并未因此停下来,忙抓紧沙发被猛然起跳,同时大喊:“张律师,趴下。”这位张律师一看也是经过大场面的,身子迅速扑到茶几上。
我的腿越过张律师,直直朝表弟踢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左脸颊,看他一个趔趄,倒在沙发背上。
表弟气得不行,歪着嘴大骂:“md,哪来的小混混。”骂完从茶几上翻了出来,飞着拳头猛朝我袭了过来。
在他从茶几上翻出来的时候,我已近从兜里掏出匕首握在手中,但我并不想现在就对他用刀子,这种涉世未深,眼高于顶的小混混就该给他点苦头吃,让他学会怎样尊重人,所以我并不与他对打,只是躲避着他的攻击,轻轻后退,直到退到墙角,看准角落的位置,猛地朝后倒下去,只见表弟的拳头像风一样从我头顶飞过,砸在我背后的墙壁上。
我逮准这个机会,右脚扫了出去,踢中表弟的脚踝,看他重心不稳,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一边的空调顶上。我并没有就此罢手,一把抓住表弟头顶盖上的一撮黄毛,用力一拉,表弟立马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嘴里还不干净,粗着嗓子大骂:“操,奸夫淫……”
我想也不想,甩手就是好几圈拳狠狠打在表弟脸颊上,看他的脸顿时青一团,紫一团,像唱京剧的戏子。
打完之后,我顺势蹲下,用膝盖压着他的脖子,冷冷问:“你刚刚骂谁是奸夫?”
表弟这次被打得不轻,也没有之前的嚣张,颤颤抖抖地说:“我……我没……没说谁!”
一直愣在一边的龚薇几人这才如梦初醒,簇拥着跑了过来。龚薇丈夫他姑姑急得大喊:“放开他,快快开他……”
我手一用力,匕首从手中滑了出来,刀鞘随之被我甩了出去,锋利的刀刃压在表弟的脖子上。
龚薇丈夫的姑姑吓得尖叫,扯着嗓门喊:“你想干什么,快把刀放下,放了我家具儿。张律师,快拉开他,快救救我的具儿啊……”
我冷眼看姑姑,说:“你要是再喊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割破他的喉咙?”
龚薇丈夫的姑姑一听,果真压低了嗓子,气急败坏的说:“你……你快放了我家具儿,张律师可是实力最好的律师,你要是敢伤害我家具儿,我……我要他告得你全家坐牢。”
我不动容,冷笑一声,说:“哼,牢房,我又不是没去过。”
“你……”龚薇丈夫的姑姑抓着张律师的手说:““张律师,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可是花大价钱请你来的,要是我家具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下辈子都当不了律师。”
张律师一愣,回神说:“这位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先放了他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
我瞪着龚薇丈夫的姑姑说:“商量?他们今天是来商量的吗?我就一句话,你们是不是还想要回服装厂的股份,你们要是想要……今天就把这小子的命留下,一条命抵百分之三十的服装厂股份,还算划算。”
“不要啊!”表弟说,一双眼瞪着像牛眼睛。
“不要!”姑姑说,微微弓着身体,竟然泪眼汪汪的。
龚薇没说话,嘴巴一张一合,可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吧。只有律师还算冷静,说:“我说这位先生,你先冷静冷静,就算你杀了这位先生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啊,相反的你还有背负着一条故意杀人罪,是要偿命的……”
“行了!”我大吼,打断张律师的话,说:“张律师,我用不着你给我说教,我觉你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劝那边那位老太太,让她懂得适可而止。说到底,龚薇的老公已经死了三年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姑姑是不是真的还是个疑问,说不定是眼红龚薇今天的成就,组着团队行骗。”
龚薇丈夫的姑姑喊道:“你这个奸夫说什么,我本来就是小武的姑姑,我……”
我说:“喂,我只是个假设,就像你叫我‘奸夫’一样,你有什么真凭实据?况且就算我和龚薇有个什么,也不是你能过问的。说到底,你连个外人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过我龚薇的事?”
“你……”姑姑还想说什么,还没说出口,被张律师打断,“行了,让我和这位先生谈谈吧!”
我说:“没什么好谈的。张律师,就算你收了这女人的钱,你也不能昧着良心做事吧?服装厂是龚薇一手建起来的,跟她死去的丈夫没关系,跟这个女人和这个地痞子流氓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要不是龚薇心底善良,可怜他们这对母子,之前那个饭馆也不会给他们。你还是好好劝劝他们,别拿别人的善良当好欺负,如果真的那么缺钱,想不劳而获,那边厨房有大碗,可以让龚薇送给你们两个,拿着到市中心天桥上蹲着,一定有人愿意给钱的。”
“你骂我是乞丐?”姑姑惊愕地吼,“你……你再骂一句试试,我……”
我说:“行了,别墨迹了,我和龚薇还有事情要做,没时间陪你们,之前说的事想清楚了就给我个答复,正巧张律师在,就不用去律师楼公正了。”
张律师为难地看着龚薇丈夫的姑姑,说:“乔女士,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们,乔先生已经去世三年了,龚薇小姐的服装厂是她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跟死去的乔先生没有半点关系,就算要上到法庭,你们恐怕也得不到多少……”
“住嘴,如果事情简单,我还花那么多钱请你来做什么?”龚薇丈夫的姑姑大吼。
躺在地上的表弟脸色发乌,低声说:“妈,你先别和张律师聊天了,我……我脖子好痛,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你就答应他们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姑姑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啊,儿子,你没事吧!”估计看他儿子脸色真的不太好看了,忙改口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们,你……你快放了我儿子。”
“早答应不就没事了吗?”我轻笑着慢慢把匕首收回,刚将腿收回来,立马又压回表弟的胸口,看表弟明显吃不消地连连咳嗽,我说:“等一下!”
几个人被我吓住,盯着我愣住。
我继续说:“既然你们答应了,就立个字据吧,就说以后你们再不会来打扰龚薇的生活,更不会瓜分她的财产,正好张律师在。”
“你……行,我依你!”龚薇丈夫的姑姑停了几秒钟,终于还是不得已得妥协,看着张律师很迅速地在白纸上写下一连串的字,黑着一张脸勉强签字。虽然这种签字的方法在法律上不一定行得通,但对龚薇丈夫的姑姑来说至少是一道屏障,她以后应该不会再这么猖狂。
送他们离开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故意大声喊:“姑姑,表弟,以后有空就多来坐坐啊!”然后看他们仓皇离开,心头一阵高兴,不过我看那表弟走到转角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眼睛像是写满了恨意。
回到房间龚薇端上一杯水给我,脸色沉重地说:“谢谢你,这次多亏有你的帮忙。”我笑笑,说:“没事,举手之劳而已!经今天这么闹,相信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龚薇淡淡地说:“希望如此!”
我看龚薇心情好像并不太好,于是端着茶杯在房间里走一圈,将刚才大家弄乱的摆回原位,随便问:“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住的啊,小区景色不错。”
龚薇没急着回答我的话,过了会问:“是小诚带你来这儿的吧?”
我点点头,开玩笑地说:“嗯,他说你遇上了一群恶霸,要我来除害!”
龚薇轻笑,没说什么。
我又说:“说真的,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们就要比他们还更野蛮,以暴制暴。他们如果懂得见好就收还好,要是他们还敢来找你麻烦,你就把我会所的地址告诉他。”
龚薇止住笑,沉重地说:“这已经是他们地三次来我家里闹了。之前我念在他们是我前夫唯一的姑姑,所以一直对他们忍让,他们想要饭馆,我可以给他们,他们想要房产的股份权,我也可以给他们,甚至姑姑还让什么都不懂的表弟进公司当经理,我说动董事会,也把经理的位置给了他,但是他们仍然不满足……”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头尸体
我安慰说:“其实你用不着忍让他们,你又不欠他们什么。
龚薇垂下眼帘,说:“不是的,我前夫的死,我也有责任……”我看她低着头,好像又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我想说点什么安抚她,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龚薇说:“这套房是以前我和小武一起挣钱买的,本来说留着以后老了再来住。小武原本是这渡口镇的人,我和他在市里同一所高中上学,却一直到大学才认识,大三时我们正式确认为男女朋友的关系。”说道这龚薇停了会,抬着朝电视机旁的照片看了看,应该是婚纱照,照片里的一男一女笑得很开心。
龚薇说:“毕业之后我凭父母的关系进到一家房产公司做策划,而小武的工作却屡屡不顺。他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做过很多工作,多数工作不到半年就辞职,五年前我们终于盘下一家餐馆,就是给姑姑的那家。第二年,我们赚了些钱,于是我和小武结婚。可是,就在三年前,小武不知道从哪听到投资房产赚钱的想法,和朋友一起将家里的所有存款,加上他父母和我父母的积蓄,投资到万城花园,我极力反对,但无济于事。没过多久就传来万城花园董事非法集资的事,万城花园因此被搁浅,我们的钱也被套了进去。我气不过,那段时间每天和小武吵架……”说道这儿已经泣不成声。
三年前万城花园董事非法集资的事情,我也记得一清二楚,这件事闹得几乎整个市里的人都知道,一连一个星期,报纸、新闻上全是这件事,只是我没想到,龚薇他们一家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我忙拿纸给她,并轻轻为她拍着后背,安慰道:“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龚薇试了试眼眶,继续说:“小武车祸那天是他父母从外地回来,早上我还和他大吵了一架,没想到在接到他父母回来的路上就……就遇上车祸!小武死的时候才三十岁,男人最风华的年纪……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和他吵架,他开车就不会分心,也不会撞上大卡车,连同他父母,一起丧命。”
龚薇眼睛泛红,眼泪不停从眼角落下,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我一直以为像她这样的女人是不懂得什么叫流泪,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服装厂背后的负责人,根本就跟普通女人没什么差别。
我用力捏着她的肩膀,低声劝说:“你不用自责,其实你前夫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你要知道人各有命,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老天爷就给他安排好了一生的宿命,多少天时长第一颗牙齿,几个月学会走路和说话说话,几岁换牙齿,什么时候念书,多少岁参加工作等等。你前夫他只有三十岁的寿命,一到时间,老天自然就会将他的命收回去。”
龚薇抬头看我,眼睛里还有晶莹的泪花闪动,红唇蠕动,却并没有出声。
我想了想,学着那些电视里煽情的话说:“他的死,不是你能掌握的,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得好好的,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也希望过得好,不要因为他的死影响到你的生活,尤其是未来,你还有大半辈子要过。”
龚薇一副似信非信的表情,小声问:“你说小武会原谅我吗?我不是故意要和他吵架的,但是那段时间我真的好累好难过,几百万顷刻间烟消云散,我心头的怒火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方。”
我愣了愣,肯定地说:“你放心,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龚薇不愧是内心极度强大的女人,动情容易,收情也迅速。陪她聊了会她又恢复以往刚毅的性格,还说要感谢我今天帮了她大忙,非要留下我吃晚饭,当然,我不得不陪她去超市买菜,回家后她自己钻进厨房,半个小时左右,几道小菜上桌,席间还开了瓶红酒,尽管我如何的拒绝,最后还是不得已兑着雪碧喝了些。
这一晚,我和龚薇聊了很多,但大多是她在说,说她的小时候,她的父母,她的弟弟,还有她的前夫小武,以及小武死了这三年她是如何辛苦熬过来的。我听着不觉动容,我一直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挺不幸的人,但和她比起来,差得远!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隔着不太明亮甚至有些昏暗的灯光,我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手万城花园的?”
龚薇可能是喝得有些多,歪着脑袋想了好大会才说:“就在我老公死后的第三个月,万城花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