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脸色不好看,插嘴说:“这位阿姨,请你说话注意点,这里是我们的地方,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无理取闹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妇人一听,眼光顿时锁定刘鑫,食指指着刘鑫吼道:“哦,你想恐吓我是不是?混黑社会的了不起啊?黑社会的就可以杀人偿命啊?黑社会就为所欲为,想什么就做什么啊?各位乡亲朋友,你们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说着眼泪跟着往下流。
李哥看一眼刘鑫,说:“这位阿姨,您担心的我们都清楚,您放心,该我们负的责,我们绝对不会推卸。”
妇人那眼睛横李哥,趾高气昂地问:“负责?你们怎么负责?你们负得起什么责?你们能让我儿子复活吗?”
李哥低头,沉默着,我一时火气上涌,上前就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想要我们陪给你多少,你自己说。”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说话,谁稀罕你们臭钱了,你们害死我儿,你们陪我儿子……”女人又开始发疯,朝我扑过来,我忙一个转身,躲过她的袭击,刚要说话,感觉李哥拉了拉的我衣袖。
李陈铮很客气,甚至有些低三下四地语气说:“这位太太,我们说过了,您儿子的死,我们也很难过,但是这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您看好不好?”
旁边年轻女孩子拉了拉妇人的手臂,小声说:“妈,我们先回去吧……”
“阿姨,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去吧,该我们负的责,我们一定不会推卸的!”李哥说,并上前想搀扶妇人,没想到还没碰到妇人的手臂,她腿上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李哥吓一大跳,不由地后退一步,这也难怪,以李哥以往的朋友圈,有不怕死的,也有贪生怕死的,不过像妇人这种完全不要脸皮的还遇到过,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虽然是大半夜,但周围的人还是越围越多,而且大多是年轻人,这群人由之前的不解沉默到后来的指手画脚和出言低骂。其实现代社会大多数的人,在不明白事情缘由的前提下,大多愿意同情弱者,或许因为生活节奏太快,弱者的眼泪总能触动人们心底最善良的一面。在我们与妇人形成的两组局势中,明显妇人他们三个人更易博得同情,所以我们只能是被骂的一方。
妇人坐在地上快速环视一周,突然指着李哥哭诉道:“你推我……你竟然推我,你这个人年轻人的心肠怎么这么坏……”
刘鑫一张脸涨得通红,估计气得不行,自己推着轮椅往前两步,喝道:“这位更年期到了的大妈,拜托你别闹了好不好,大家都看到是你自己坐到地上的,你冤枉人也得有个限度吧?”
陈铮站到李哥和妇人中间,压着嗓门说:“这位太太,麻烦你赶紧起来。”
妇人坐在地上狂扭着自己的身体,手不停往自己的大腿上拍,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呻吟:“我的儿啊,你怎么死的这么冤枉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些坏人害死我儿子不仅不想负责,还想连我这个老人家也不放过,我的儿啊……”
包括围观的人在内,所有人都吓一大跳,那个年轻女孩忙蹲下身想扶起妇人,却被妇人一把打开,指着李哥骂道:“你们这群畜生,你们害死我儿子,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妇人这种举动,令我不由地想起我老家的亲生父母,他们也是这般模样,稍微有些不如意就坐在地上耍混,更是鼻涕眼泪流一地,我想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博得路人的同情,如果周围没有这些看‘好戏’的人,她一定不会如此疯狂。
我在妇人距离妇人一步远的距离蹲下,妇人看着我,眼睛深深凹陷,眼神浑浊,白色瞳仁上布满了血丝,眼角挂着泪,面容憔悴,额头一条条的皱纹清晰可见,放在腿上的双手上更被老茧覆盖,应该是长期做重活的结果。这是个令人同情的母亲,可是我无法同情她,盯着她的眼睛冷冷说:“这位太太,你儿子虽然是在我们会所出的事,但他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是他自己和人斗殴以致丧命,你要找的应该是杀死他的人,而不是我们。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对你儿子的死,完全不用负责任,如果你真的要继续在这儿撒泼,我想到最后有可能你不仅连你儿子的赔偿金得不到,还得到监狱里去呆几年。”
白衣妇人愣了一下,眼泪顺着满是细纹的脸颊落下,但很快地恢复她的本性,一个侧身,抡起手想要扇我巴掌,却被我快速躲开,妇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陡然扭转,往地上倒下去。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忙上前扶着,低低说:“行了,快起来了。”
妇人怎么肯依,甩开男人的手,看着我们骂道:“恶有恶报,你们这群人害死我儿子,迟早老天爷会收拾你们的!”
刘鑫推着轮椅后退一步,说:“行了,她要继续在这撒泼,随他们的便。李哥,冉熙,我们先回去,管她在这做什去,陈铮,你两个兄弟过来盯着他们,会所是我们的,这个停车场也是我们的,谁要在这做影响我们生意的事,就不用对他们客气。”
青峰点头,我们一群人朝会所大门走去,每走一步身后就传来女人的一句骂声,更严重是,我们没走多远,一只鞋子从我们背后砸了过来,我眼明手快,一把接着鞋子,回头狠狠瞪妇人一眼,之后重重将鞋子扔到地上。
我沉声说:“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们不会追究你们今晚上的所作所为,如果你们还想耍什么计量……”说着顿了顿,咬咬牙继续:“你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我想你躺在殡仪馆的儿子一定死都不会瞑目的。”
妇人一听,顿时从地上翻起来,一瘸一拐朝我们狂奔了过来。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习惯性地做出防备的姿势,果真妇人冲到我们面前,像疯了一样对我们拳打脚踢。李哥手捏成拳头,跟我一样习惯性地一挥,妇人上身不稳,脚下脚步一阵酿跄,猛地朝一边栽了下去,落地之前手一把抓住刘鑫轮椅的把手,连着轮椅和刘鑫一起摔落,刘鑫被甩出轮椅,连滚两拳趴在地面,‘哎哟哎哟’地呻吟,而白衣妇人被轮椅压在下面,轮椅的一个轮胎朝上,轻轻转着圈,周围的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慌慌张张将妇人送去医院,一忙就到天蒙蒙亮。
不过幸运的事,经医生的诊断,妇人只是左手受了些伤,并不太严重,只要注意疗养,不出十天就能痊愈,可是严重的是妇人根本不肯出院,还一直大吼大叫,说这疼那也疼,医生没办法,只好又对妇人做了个全面的检查,结果还是没大问题。
妇人不相信医生的诊断,不过确切的说,或许是妇人不肯去相信医生的诊断,躺在病床上不肯出院,也不吃药,不打针,我们和她耗了大半天,她依旧不松口,说我们一群人欺负她一个老太太,还扬言要去警察告我们,告我们推倒她、打她,搬轮椅砸她。
其实不用她说,我都感觉像是我们四个大男人在欺负一个弱质女流。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我们都怎么了,像是着了魔一样想把事情说清楚,但与这种没有理性的中年妇女理论,我们无论说什么都是徒然。
我们也知道,这回我们是碰上了极度难缠的人,新仇加旧恨堵在一起,只怕我们好一阵子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商量之下,我们预付了两万块的医疗费,然后准备离开,可是妇人明显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李哥的衣服下摆,扯着喉咙喊:“不准走,你们不准走,你这这群人,打伤我就想这么轻易的离开,不行……”一个病房的病人与家属齐刷刷全部看向我们。
我努力控制这心头的怒火,说:“这位阿姨,医生都说没查出你有什么问题,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第三百零九章 头七求月票
因为还没有查清楚死者的死因,尸体被暂时寄放在殡仪馆里,没有安葬。几天后,我和李哥去往死者的家,那是郊区的小村落,房子是旧式的小庭院,屋内肃静冷清,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哭泣声传来。
我们进到屋内,将一袋装有十万块现金的袋子交给死者母亲,这是我们一致商议后的决定,为表示我们的诚意,直接给现金给死者家属,也避免他们再到会所去闹事。可是我们的话还没说上几句,死者的母亲就大哭大嚷着要我们‘滚’,一旁坐着四五个看似是死者的亲戚,一听死者母亲的话,纷纷起身朝我们围了过来,随我们说什么都不听。
我们无计可施,碍于他们痛失亲人的酸楚,没再继续逗留,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男人的大吼:“把你们的臭钱一起拿走。”
我转身刚想说什么,一个四十来岁秃头的男人提着装钱的包就朝我们扔了过来,包在地上滑了好长一段距离,最终停在我们脚边。
知道多说无益,我和李哥只好拧着包离开,走出院门的时候,背后传来男人低低谩骂声:“十万块就想打发我们,以为打发叫花子啊,别tm做白日梦了!我呸……”
我和李哥对看一眼,没说什么,开着车去医院看杜佳豪。
事情已经过去七天,杜佳豪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半点醒过来的征兆。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兄弟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神情沮丧,我们随便问了些问题,但两个人一问三不知,连有没有给钱给死者家属都不知道,最终我只能和李哥离开。
回到会所远远地刘鑫就迎了过来,急着问:“怎么样,那泼妇怎么说?”
我把装钱的包往茶几上一扔,有气无力地说:“你觉得能怎么样?”
刘鑫眼神在我和包之间来回看了看,狐疑地说:“不是吧,那个女人连钱都不要?为什么啊?”
李哥悠悠地说:“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
刘鑫更加疑惑,忙问:“赶紧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说:“我们刚进她家门,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刘鑫眼一瞪,吼道:“她不会是嫌钱给的太少了吧?md,这种人就是欠揍,欺软怕硬,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掀了她的家,我看她反了不成?”
我一把拉住刘鑫轮椅的把手,说:“刘鑫,别冲动,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别再把事情闹得更严重。”
刘鑫‘嘿嘿’直笑,说:“我也就随便说说。不过仔细想想也挺好,十万唉,得花多久了,他们不要更好,我们留着自己用。”
“李哥,你想什么?”我看李哥在一头的沙发上坐下,不说话,低着眉头像是在想事情。
李哥回神,说:“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离开死者家的时候,有个男人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刘鑫问。
李哥说:“他说‘十万块就想打发他们’……”
“什么意思?”刘鑫问。
李哥恍然一笑,说:“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是不是像你自己说的,他们嫌我们给的钱太少,还是说有其他的什么的原因?”
刘鑫一听急了,忙说:“不说吧,十万块还嫌少,人又不是我们杀的,干我们鸟事啊!我们愿意给他点钱他应该谢天谢地了,还想这么样?惹毛了,老子一分钱都不给他!”李哥挥挥手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行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或许他们不是这么想的。”
我说:“她的儿子刚死,一时半会肯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过段时间,等他们都冷静下来,我们再把钱送过去。”
李哥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对了,今天生意怎么样?”
刘鑫伸手往大厅侧面的一小间房间指了指,里头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露胳膊露腿儿的女孩子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刘鑫说:“还能怎么样啊,这几天总有人来捣乱,你看看那些姑娘们,全都在里边讲笑话,马上八点了,就来了一个包厢的客人,要放在以前,那些姑娘们早就上场了。”
李哥朝四周看看,说:“算了,才出了人命,生意肯定会有所影响,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所好转的。”
刘鑫悠悠地说:“希望如此了!现在只希望那个疯婆子不要再找人来闹事,烧纸钱什么的,我真是怕了他们了。你说他们不要钱不要赔偿,每天就来我们这捣乱,这不是诚心坏我们生意吗?”
有句话叫白天莫说人,晚上别谈鬼,放到我们这就是白天晚上都别说人,刘鑫的话音刚落,一兄弟从会所外小跑着进来,张口就说:“鑫哥,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我和刘鑫同时回头问。
那小兄弟说:“那群人又来了……”
我大惊,快速朝门外跑去,果真在停车场外一颗小树旁站着五六个人,一股浓烈的烧纸钱的味道传来,同时伴随着一个女人哭泣是声音:“我的儿啊,今天是你的头七,我这个当妈的没用,没办法找出杀你的凶手,不能让你入土为安。”
陈铮冲着人群汗:“你们干什么?这里不能烧纸钱……”说着往人群里冲,想灭掉燃起来的火。
第三百一十章 拯救杜佳豪?
我们对死者一家有同情,但不代表我们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保持隐忍与沉默,会所的生意越来越差,全因他们无节制地在会所外捣乱,甚至误导客人,抹黑会所在客人心目中的印象。│
几经商量,我们决定再去一次死者家属的家,然而我们还没动身,先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镇医院熟悉的走廊上,杜佳豪那个黄头发小兄弟焦急地走来走去,在看到我们到来之后,脸上的焦虑才稍微疏解,慌慌张张地说:“李哥、顾哥,你们这次一定要帮我们啊!”
“发生么事了?”李哥劈头盖脸地问。
黄头发兄弟脸色凝重,快速说道:“你们知道杜哥自从上次受了伤之后,一直躺在医院没醒过来,我也一直在医院了陪着杜哥,前两天我回去才知道帮里最近出了好多事情,好多兄弟以为杜哥醒不过来了,就有了二心,不是改投蒋干名下,就是偷帮里一些值钱的东西私逃,还有个以前在雄哥身边当保镖的,竟然拉拢a帮大部分兄弟为他所用,自封为王,还想把杜哥从a帮里踢出去。昨天晚上杜哥终于苏醒,知道了帮里的事情之后大发雷霆,说要去收拾那个混蛋,可是帮里的好多兄弟都归顺了那混蛋,杜哥的伤又还没好,去了等于送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