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原本浑浑噩噩地,一听我到话,腾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发杵道:“你说什么?李哥失踪了?”看我点点头,刘鑫连忙拿过手机,照着我之前打电话的顺序依次打了遍电话,最终结果一样:李哥确实失踪了!
这次我和刘鑫都慌了神,也顾不得外头漆黑的天色,忙分别打车往会所和酒吧赶,并命人彻彻底底将会和酒吧所有可以藏得住人的地方搜了个遍,可惜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仍然没有找到李哥的身影。
顿时,就像掉进深深的湖里,感觉身体慢慢沉下湖底,身体慢慢地、一秒一秒地变得冰凉。
第三百三十五章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李哥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和甚至还跑到正在拆迁的海鲜楼里上上下下找了一圈,仍然没有看到李哥。
李哥向来做事有主见,做什么事之前都先会考虑事情的后果,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电话还打不通,除非他被什么事情给牵绊住。但事实是他会被什么事情绊住?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李哥昨晚喝得有点多,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吧?我们找了几个小时,加上昨晚喝了酒,大家纷纷累得趴在会所的沙发上,偶尔有进出的客人都是一脸惊恐地盯着我们看。
我们不管这些诧异的眼神,所有人聚在一起回忆昨晚吃饭时的情形,想一想是谁最后一次见到李哥。可是昨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又睡了一觉,现在大家的脑袋都是迷迷糊糊的,谁都不记得出了餐厅之后的事情。最后没办法,我打通了龚薇的电话,希望能从她那得到消息,然而简单几句交谈之后,我得到的还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这边挂了电话,刘鑫又拨打钟队的电话,虽然我们清楚她是最不可能知道李哥在哪的,但这种时候,我们就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丝的希望,于是电话播出,电话那的那一头沉默了几秒之后,传来一阵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靠,竟然关机!”刘鑫气得一手将手机砸在了透明玻璃茶几上,手机顿时分解成三块,主机一块,电池一块,还有手机后背壳一块。
所有的人被刘鑫手机这么一砸,都显得有些躁动,青峰最先站了起来,扯着破喉咙喊:“走,去医院,肯定是那个假日本人搞的鬼。md,敢动我们李哥,老子今晚跟他同归于尽。我呸!”
陈铮还算清醒,拽着青峰手臂说:“先别冲动,翔太和泽受伤住院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我们这段时间最好别去找他的麻烦,而且说不定李哥并不是被他抓走的。”
青峰说:“不是他还会是谁?”想了想一脸恍然大悟地说:“哦,难道是乔万里那个人渣?今天顾哥和鑫哥无罪释放,又当着警察的面拆了他的台,他看着不舒服,就绑架李哥,想威胁我们?”
陈铮翻了翻白眼说:“你想象力别那么丰富好不好?就算要绑架也该绑架我们这些没什么还手能力的人,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腿又瘸了,还敢去绑架李哥,简直是找死。”
“那李哥会去哪了?”青峰一脸委屈。
刘鑫说:“现在还早,等天亮了,如果李哥还没和我们联系,我们就去找蒋爷,让蒋爷帮我们查一查。如果实在没办法……那我们只好报警。”
我点点头,说:“我们现在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的确不是个办法,就照刘鑫说的做,大家趁着这会时间,先休息一会。”
“休息什么啊,李哥都没照找到,怎么可能睡得着?我再去门外看看!”青峰一脸挫败地说,说完还真准备往门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龚薇,虽然很疑惑,我还是接起了电话,“龚薇,怎么……”
后面一句‘怎么了’还没完全问出口,被龚薇打断道:“冉熙,刚刚我和钟素联系了,她说你们李哥在她那……”
因为习惯,我接电话一般都会按免提,所以龚薇这句话,一瞬间便硬生生地传进在场每一位兄弟的耳中。李哥在钟队家里?在钟队家里?我感觉像是被晴天霹雳打中,一时半会都没反映过来。
电话里的龚薇继续道:“钟素说你们李哥的手机没电了,我怕你们担心,就先打电话告诉你们一声,你们别担心了。”
我隐约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抬头一看,刘鑫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拽在手里的手机从手里脱落,掉到地面上,又活生生地摔成了三块。
“那……李哥在钟队家了,我们要不要开车去接他回来?”一阵沉默之后,青峰先开口问。
刘鑫再次捡回手机,一脸贼笑道:“青峰,我看你是想去看李哥的笑话吧?”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我还真想看看李哥在钟队家里醒过来时的模样?哈哈……”
青峰一脸猥琐地附和道:“我也是,我也是!认识李哥这么就还没听说过他对那个女人感兴趣,我一直以为他古板生硬,不懂怎么追女人,没想到他一出手就完爆我们所有兄弟啊!哈哈……”
陈铮一脸忧心地说:“你们别太乐观了,钟队是警察,发生这种事,她会不会告李哥一个非礼,或者强奸的罪还不知道!”
青峰指着陈铮笑得直不起腰来,边笑还边说:“我说陈铮老兄,你未免想得也太多了吧?大家都知道钟队离了婚,现在是一个人过。都说离过婚的女人最容易空虚寂寞,李哥长得这么帅,又有钱,简直就是钻石级的王老五,哪个女人能抗拒?我要是她,别说告了,我铁定死乞白赖地跟着李哥!”说着双手放到小腹做鹌鹑装,学着害羞的女人那样眨眨眼。
刘鑫顺手将手机往青峰肚子上戳,“要那个女人长成你这样,看一眼估计隔夜饭都给呕出来。”
一句李哥在钟素家里,把所有的事情都阐述得极其透析明了,一个成年男人一晚上呆在一个成年女人的家中,孤男寡女,**,尤其两人都喝了不少的酒,发生什么事情,自然是一目了然了!也难怪刘鑫他们止不住猥琐地意淫,换了谁都会这么想的。
如此一来,大家没了之前的胆战心惊,换来说笑打闹,一伙人围在会所的大厅里的沙发上,丝毫没有睡意。我知道,大家都在等着李哥的回来,不只是为取笑李哥,而是希望看到李哥平安无事。
或许在潜意识了,大家都把李哥当成了大哥,大哥有事,做小弟的怎么能安心?
早上刚过起点,外头的天色还没大亮,一辆出租车停在会所外边的马路边上,李哥从车上走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眼睛在看到坐大厅里的我们一群兄弟之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地下了头,隐约看到他脸上有一丝红晕。
青峰等人一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但他们都很懂事,没有直接问李哥昨晚去了哪,而是问他累不累,饿不饿之类,拐弯抹角的问题,我第一次看到李哥这么窘迫的神情,每往会所里走一步,仿佛在过独木桥一样胆战心惊。
等到大部分兄弟都会宿舍休息,只剩下我、刘鑫和李哥的时候,李哥才把事情告诉我们。
原来昨晚出了餐厅之后,大家分头离开,李哥看钟素连步子都迈不开,其他人也都喝得醉醺醺的,于是好心送她回家,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被钟素从背后抱住。
抱着李哥的钟素完全没有平时坚强的模样,又哭又闹,还撒娇。李哥是正人君子,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哭泣而一走了之呢?于是对钟素各种安慰劝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钟素扶上床休息,再次想离开的时候,钟素却紧抓住李哥的手不松开,嘴里有一遭没一遭地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估计是她的前夫。李哥挣脱不开,干脆靠在床边上休息。
李哥没料到他自己因为喝了太多了酒,一睡就睡沉了,今早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钟素躺在身边,至于有没有儿童不宜的画面他不记得了,只是醒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而钟素只穿了件白色胸罩。
李哥说话的时候一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感觉像是做了一件多么痛心疾首、惨绝人寰的事情,比杀人还痛苦。
这也难怪,李哥一向以正直自居,别说一夜情,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别说他从没提过喜欢哪个女的,我们甚至连他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都不知道,今天发生这种事,换个角度来说,还是件好事,至少让我们知道李哥还是喜欢女人的。至于我们担心的钟素会不会告李哥这事,只能慢慢再想办法解决了。
有些事情,不管好或者不好,它总会在我们猝不及防地时候发生,让我们无处躲藏,然后又像沙沉水一般悄然离去,只留给我们一个美丽的回忆。
李哥与钟素这件事,说不上谁对谁错,但我们是男人,社会角度上来说就理亏了,不管钟素告不告我们,都应该郑重地向她道歉。
晚一点我联系了龚薇,让她帮忙做一次中间人,请钟素吃一顿饭。
钟素当然不同意,我想随便那个女的都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和一个一夜情的男人吃饭,于是在龚薇的软磨硬泡之下,钟素最终妥协,将吃饭换成了下午茶。
再见钟素,我们原本打算先给她鞠个躬,行个礼什么的,哪知道钟素刚在茶餐厅见到我们,立马用僵硬地语气说:“顾冉熙,你们先出去,我想和李晟单独谈一谈。”
我哪还敢说什么,和龚薇对看一眼,往茶餐厅外走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戴面具的男人
茶餐厅外是渡口镇的中心广场,一圈一圈的台阶将广场围成个圆,圆的正中有个多边形金色喷泉,水从四周喷下来,落到水池里,又流回去继续喷出来,如此循环。
我和龚薇坐在石阶上,通过透明玻璃远远看着茶餐厅里的李哥和钟队。李哥双手交叠放在木桌,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钟素则双手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别担心了,既然钟素答应出来谈一谈,那这件事就算了了。”龚薇说。
“啊?”我注意着李哥他们的动静,一时没听清楚。
龚薇无所谓,继续道:“我和钟素从中学开始就是同学,十几年的朋友的,我了解她的性格,看起来挺严肃,内心其实很温柔,她知道事情的轻重,不会伤害你们李哥的,你不用太担心。”
我意有所指地说:“我不是怕她伤害李哥,她是警察……”
龚薇浅浅一笑,说:“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虽然是警察,但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个刚刚离婚不久的女人,这种事一旦传开,女人往往会收到更大的伤害。何况这种事并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完成的,说到底,她也有部分的责任,不能全怪李晟。”
我想了想说:“你不了解李哥,他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绝不允许有丝毫的纰漏,在他看来这件事因他而起,所以他很自责,一定要得到钟素的原谅,不然下半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李晟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龚薇突然问。
我一惊,李哥是个怎么样的人?正直?冷静?处变不惊?对兄弟豪爽?
“听李晟的口音,应该是北方人,不知道他是北方哪座城市的?”龚薇又说。
我被她一问,有些愣住,对于李哥的了解,我仅限于他的性格,以前是做杀手的,身手很好。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家里都有哪些亲人,是否像刘哥一样,有一个隐藏得很深的妻子和女儿。
“对,李哥是北方人。”我随便敷衍道。
龚薇说:“北方人多豪爽,也敢于担当。”
我说:“对,这次的事,李哥绝不会做缩头乌龟,我们也不会。以后钟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我们所有的兄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是吗?”龚薇笑道,“那要是让李晟娶钟素呢?”
我一听急了,忙问:“是不是说钟素跟你说了什么?”
龚薇道:“没有,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想了想,说:“如果钟素真有这样的要求,我想李哥会同意。只是……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结婚也不一定会幸福。”
“没想到李晟还是个如此重情重义的人。”龚薇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没有感情的婚姻的确不能长久,也不会幸福。那你呢?你们几个人好像都还没结婚,是不是没找到那个有感情的人?”
我一时没怎么听明白,随口道:“不是没找到,像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结婚只会害了另一半,还是不结的好。”
“那总不能单身一辈子吧?”龚薇说。
我说:“结婚还不就一张纸的问题,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要是不能给对方一个安稳的家,那还不如不结。”
龚薇说:“那你的意思是,你身边已经有那位有感情的人了?之所以不结婚,是因为不能给她安定的生活?”
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杨佩琪的身影,一路走来,她为我付出的不少,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结婚,新娘子只能是她,只是……
“怎么了?”龚薇看我没回答,又问:“是不是那个姓杨的女孩子?”
我回神,淡淡一笑,并没回答龚薇的话,眼光渐渐放远,定格在广场里一对踩着溜冰鞋的年轻情侣身上,并没看到龚薇悄然地下的眉头,也没看到她脸上突然暗淡的神色。
十几分钟之后,李哥从茶餐厅走出来,和我坐上回去的车,钟素坐在透明玻璃窗前半点没动,我看到龚薇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像是说了句什么,同时笑了笑。
我没问李哥和钟素谈了些什么,但从此以后,所有的兄弟都心照不宣地再没提起这件事,一切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风过无痕只是个家乡,北方好多城市,风过可是留下漫天的灰层,像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这种大事,岂能这么轻易的地就风平浪静?
几天之后,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的电话。从电话那边的声音分析,应该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他让我们去一个叫什么桥的地方取一样属于我们的东西,而且指名点姓地要李哥去取。
我们翻来覆去的想,也想不来我们有什么东西会在一个陌生人手里。李哥也是翻来覆去地想,就差抓破脑袋,最终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所以我们认定这是个恶作剧,决定不理他。
可是晚上,同样是这个人,同样以一个莫名电话打进李哥的手机,同样让我们去那个叫彩虹桥的地方拿一样东西,并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