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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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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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各位长老也看明白爵尊大人的意思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原文风都是清白的。”这会儿轮到蓝刄得意,扬高了声音,很是有礼的问道,“请问各位长老,蓝刄可以带人离开了吗?”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皆成了因气愤不过而染成的猪肝色。其中一人最是气急,喘了半天蹙起却憋不出一句话来,眼看着大逆不道的话就要冲出口。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冷笑着道,“爵尊之令属下几人自是不敢不从,然而但凡任务失败者,依刑堂的规矩至少该判棍刑五十,打过了这五十棍,殿主您自可领了人去。”
话音一落,其他几位长老顿时松了一口气,忙附和着李长老。心里都明白,这五十棍子时要将原文风那小子往死里整了。
蓝刄第一次被人噎了回去,起涌上心头却又被他压了回去,也兀自冷笑着道,“先前各位长老动用私刑,早该打够了这个数不是?”
李长老谦恭的弯了弯腰道,“殿主误会,之前那不过是刑讯的手段,并非真正的刑罚。”
“几位长老。”站在蓝刄身侧一直不说话的沈明珏这时却开口,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刑堂显得格外清冷,“爵尊有口令,这任务失败该受的刑罚由明珏代受。”
“你胡说什么!”蓝刄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
李长老犹豫,“这,岂有这样的规矩……”
“李长老是不信明珏还是不信爵尊?”沈明珏依旧淡淡的道,“您若有疑问可以亲自去问爵尊大人,只怕……爵尊平日公务繁忙,没那份心思处理这点小事。”
李长老知道他是拿爵尊压他,本是一阵气恼,但转念一想,蓝刄这小子也是在意沈明珏的紧,这五十刑棍用在谁身上不是一样?这么一想心里倒也舒畅了些,“既是如此,咱们刑堂领命就是!”
李长老一声威吓,便有两名孔武有力的行刑手拿了成人臂膀粗的实木刑棍走了出来。
沈明珏不看身旁脸色铁青的蓝刄,挺直了脊背,径自朝刑架走去。
“慢着!”
眼看着沈明珏离刑架越来越近,蓝刄突然一声断喝。
长老们心中不满,怕又生了什么变故,蓝刄却目光如电的盯着李长老,后者直被盯得背后冷汗都渗出了冷汗,蓝刄却又突然笑了,笑得一如平日般优雅,“我记得刑堂有这么一条规矩,殿主若是愿意代替哪个下属受罚,加罚一倍就是。李长老,不知我有没有记错?”
李长老虽恨的牙痒痒,心里到底也不敢真得罪了这个嫉恶如仇的年轻殿主,只得点了头答他,“确有其事。”
蓝刄呵呵一笑,慢慢走向沈明珏,“那好,这一百刑棍本殿主替他们挨了。”
“不行!”沈明珏想也不想便冷冷的开口拒绝。
蓝刄语气却极是温雅,“爵尊虽有口令由你代为受过,可也没有明令禁止本殿主替你担了这罚,怎么,你还想在修焰刑堂违抗我这殿主?”
沈明珏望着蓝刄温雅的笑意下的冰冷双眸,微微一怔。蓝刄从未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过他。然而他依旧固执的摇头,回身对众位长老道,“是爵尊的口令重要还是殿主的重要,请各位长老掂量。”
一阵风声响起,沈明珏只觉得身子突然被移到巨大的力拉了开去,定神一看,却是蓝刄突然出手将他狠狠拽到了一边,用冷的几乎结冰的语气地地道,“他们是动了要处死你或是文风的心思,你以为我挨上一百棍子的下场会比你们任何一个惨?我告诉你,他们至少还不敢让我死。”他冷冷一笑,又继续道,“证明不了原文风的清白,谁挨这些棍子都是白挨,你给我想清楚!”
沈明珏被他这一拉一带,眼前一片昏暗。三天来滴米未进,缺水、低烧……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也许撑不过二十棍。那么到时候,谁救原文风?
蓝刄却已一把放开了他,看着他倒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随手解开衬衫的扣子,脱了扔在一旁,继续噙着他优雅的笑意面对几位长老,却用命令的口气道,“现在,让沈明珏带着原文风离开。”走到刑架前毫不犹豫的将说手伸进带刺的铜环,对着两名战战兢兢的性刑手,“还愣着做什么,早些打完早些完事,你我都落个轻松。”

临行

蓝刄几乎咬碎了牙才生生挺过那一百刑棍,铜环内的铁片深深嵌入他的手腕,暗红的血色顺着手臂蜿蜒而下……而几十分钟钱尚且光洁白皙的脊背已布满了道道青紫乌黑的檩子,绽裂的伤口皮肉翻卷,再寻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肉。他闭上眼,感受着冷汗一道道的自脖颈滑落,冲刷着惨不忍睹的后背,难以言喻的疼……然而此刻他的心内却在一点一点的冷笑,身后那三个老头果真是让人下了死手,不能堂而皇之的打死他这个殿主,却多少能将近些年来在他手下受的气撒出来一些……只可惜,今日所痛,他蓝刄定要数十倍的讨要回来!
心念千转百回,但他扶在刑架上喘息的时间其实很短。再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蓝刄已经转过了身,脸上已经没了忍耐的神情,甚至对着身后的长老微微而笑,很是优雅的开口说道,“刑堂的规矩自不可废,但既然蓝刄已为原文风担了这刑,还望几位长老给个方便,这些日子别再找他的麻烦。”他说话素来和和气气,只要对方不犯着他的底线,便一般都不会主动去得罪人。偏偏自他坐上这个位子起,刑堂三位长老便仗着他们元老的身份对他颐指气使,气焰嚣张的自以为是……那么很显然的,蓝刄便懒得再装客套,处处摆着殿主的身份将他们压的忍气吞声。
照理说眼下这一句话说的已是难得的客气,然而三位长老看着他如此苍白的脸颊上的笑意,却生生觉得此刻的他犹如修罗一般令人心生不宁。蓝刄带着笑意的眼角一一扫过三位长老,看得其中两位长老不禁心虚的别开视线,尽管只是一刹那,蓝刄却已尽收眼底。
“那么,蓝刄先告辞。”微笑,转身。他走到一旁穿好衬衣,柔软的布料不可避免的触到一整片伤处,到底还是疼的轻蹙了眉头。刑堂外,早有车子等候着,一见他出来,手下一路小跑过来,不等他吩咐即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听罢,蓝刄的神情有些复杂,微深的眸色掩下隐隐伤楚,只是,旁人却半分猜不透……回到住处,让医师简单处理了一身并不轻的伤,蓝刄随即唤来几名心腹手下,一一安排了各人的任务,关键无非也就是全力配合沈明珏调查原文风一事。之后便让人立即去订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等人都散了,蓝刄这才无限疲惫的靠在了沙发上,丝毫不顾及后背伤处。
作为蓝刄的心腹,刘季扬一直恭恭敬敬的垂手站在他身旁,他跟随蓝刄近五年,少见他有这般疲乏的姿态,不禁忍不住试着开口,“殿主,非得那么急着走吗,不如先养几天伤……”没等他说完,蓝刄便冷冷瞥了他一眼,顿时叫他住了话头。
“怎么,以为这点伤就奈何得了我?”蓝刄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仰起身道,“这一次你也不必跟着我。”
刘季扬立即变了脸色,‘砰’的一声,膝盖砸到地上,“属下不该擅自开口试图干涉殿主的行踪,请您责罚。只求您让属下继续跟随在您左右……”
蓝刄心内苦笑,他到真的没有不让他跟随的意思,只是此次之行他不想也不能带任何人去。他在沙发上坐了片刻,看着刘季扬惶恐难安的样子,终于良心发现,伸手示意他起来,“你不必担心,我这回不带着你有我自己的原因,何况最多两三日的行程,你跟去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留在这儿帮沈明珏。”他顿了顿,微微一笑后继续道,“你知道的,他们都是我的兄弟,若是他们真出了事,我更不好过……”他的太阳穴猛地一跳,随即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真的苦笑出声,“看我这性子,竟忘了问问他们俩怎么样了。”说完,眼睛望向刘季扬。
刘季扬再次挺直了身子,却是微微一犹豫,才道,“原少爷的伤看着严重,倒多是皮肉伤,只是沈少爷他……”
蓝刄心内一惊,喝道,“少给我吞吞吐吐,说,他怎么了?”
刘季扬一个战栗,忙答道,“沈少爷自刑堂回来突然昏倒,秦医师诊断后说是脱水,体力不支,需得静养几日。”
蓝刄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尚算平静的继续问他,“可还有什么别的症状?”
刘季扬想了想,答道,“暂时没有了。”
秦医师正在处理沈明珏后背的伤。禁闭室那三日冷冷热热的不断交替,伤口很显然没有得到任何处理,如今一道道高高的肿起,一看便知感染了不轻的炎症。他原本打算加大药的剂量,内服外敷,让那些肿胀的伤口慢慢的消炎。然而高烧一醒来,沈明珏便要求秦医师用最快的方式让自己退烧。秦医师一脸无奈,除非用刀子重新划开伤口挤出脓液,并彻底消毒……可那样的痛,堪比刮骨疗毒,又有几个人承受得了?刀刃反反复复消了毒,临到动手,秦医师的手仍在微微的颤抖,想起当年为蓝殿主取弹片也没那样紧张不忍,毕竟那时只是一个弹头,而沈明珏身上的棍伤却有数十道之多……
“呲拉”刀尖终于轻轻划破了第一道伤口,秦医师的左手镇定的夹起一大团沾了碘伏的棉花,一点一点吸去不断涌出的脓血。一旦真的动了手,他便也沉着冷静了下来。底下的身体小幅度的颤抖,秦医师只略略扫了一眼,便已瞧见沈明珏的双手死死攥紧了床沿,用力到指骨泛白,可想而知是用了多大的毅力忍耐这份残酷的疼痛。再次定了定心神,他熟练地划开一道一道淤肿,如法炮制,等处理完所有的伤口,两人皆出了一身冷汗。秦医师默默记在心里,他一共划开了三十七道那样的口子。
浸满碘伏的毛巾覆上沈明珏的背,沈明珏的身子猛然间仰了起来,低沉的闷哼过后,却又慢慢的,重新伏在了床上,只剩肩膀微微抽搐不止。秦医师忽觉眼眶中一阵温热,禁不住轻声劝道,“疼就喊出来吧,虽然用了烈度较低的碘伏,那份火烧火燎的疼却也是一分不减的。”
沈明珏依旧死死按在了床沿,此刻直觉背上如同被一团火生生烧着,烫的惊人,也痛得惊人。然而他想的却是自己终将熬过去,等熬过去了……等熬过去了,便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然后……然后会如何?他的脑子里突地一片茫然,短暂的空白。他扬了扬唇角,扯出一点笑意。然后,只是他自己不愿去想……
蓝刄来的时候,沈明珏正好熬过了最痛苦的阶段,满头满脸的冷汗也懒得擦,就那样伏在床上小心的调整着呼吸,整个人虚弱不堪。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蓝刄的语气很平淡,眼里却有些难掩的疼惜。他不敢想象最终若不是自己抗下了那些刑棍,现下的沈明珏是不是还能有这条命。他看着沈明珏后背触目惊心的伤,很平静的道,“是爵尊下的手?”他也没看沈明珏是不是点了头,只是顺手拿过一旁的毛巾替他擦了些汗,“眼下的情况,我真难说服自己将你送去爵尊身边。”
沈明珏没有接他的话头,只是撑了床沿坐了起来,虚弱的笑了笑,问道,“原文风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蓝刄盯了他好一会儿,将手中的毛巾重新扔回了桌上,冷冷一笑,“想救他的并非只有你一个,我有我的线索,自会派人调查。”
沈明珏倒不在意他的语气,只是顾自道,“只有十天的时间,我一个人自然做不了什么,不过有两件事必须由我来做。”他顿了顿,似是想了片刻,才继续道,“陷害原文风的证据,我来取;血盟盟主的命,我来取。”
蓝刄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台,“我都安排好了,到时你与季扬商量便是,我有些事,要离开一趟。”说完抬脚便要走。
沈明珏在他身后低声叹,像是自语,“如果我那个哥哥还在世,也和你一样的年岁了。”
蓝刄呼吸一滞,生生停下了脚步。

过往

沈行天坐在欧式风格的阳台上,默默注视着宝贝女儿在楼下草坪逗弄一条毛色雪白的约克夏幼犬。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媛媛似乎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快乐了。他的心里隐约升起一丝担忧,却抓不住头绪。媛媛抬头对着他明媚一笑,天真而活泼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疼进心坎里。他再一次在心底保证,这个女儿,陆家唯一的骨血,他会小心翼翼呵护一辈子,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过了一会儿,玄一拿了一叠文件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呈给他。沈行天翻看了几页,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玄一见状,立即过去替他点上,垂手立在一边等待他的吩咐。“那几个老东西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竟天真的以为出去原文风就能蓝刄?”沈行天瞥了一眼那叠散乱的文件,轻蔑的冷哼道。
“不知爵尊打算如何处置。”玄一垂首请示。
沈行天冷冷道,“他们既有胆与血盟相互勾结陷害自己殿中的人,就按规矩处置。”仅仅七日就将长老与血盟盟主勾结的证据找了出来,他们倒是不容易。沈行天淡漠的抽了几口雪茄,又重新去翻文件,一张照片映入眼帘,衣冠楚楚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前额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满脸血污,神情狰狞。自以为攀得三大长老有了一线生机的血盟盟主,到底没能逃过一死。沈行天静静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愚蠢之徒,当初是谁推举他坐上一盟之主的?”
玄一答道,“当初有这个权力的除了爵尊,便只剩下冥火殿主和三大长老了。”
沈行天眸色冰冷,“这么说来,一开始他们就有了相互勾结的打算了。这等虎狼之心!”血盟盟主一位暂且空了出来,沈行天突地道,“暂且由那原文风接替盟主之位。”
玄一愣了一愣,随即回道,“属下遵令。”
“沈瑜……最近在做什么?”慈爱的眼神投向楼下的沈茗媛,好一会儿,沈行天似是随口的问道。
玄一据实以答,“大少爷几乎每日都去参加公子少爷们的聚会,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他倒真是有出息。”沈行天淡淡的道,似乎对这个儿子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有时间也替他安排个职位吧,也比成日出去鬼混的好。”
“是。”玄一恭敬的应声。
刑堂内一声声撕心的吼叫声,凄厉的犹如鬼怪。
“蓝、蓝刄……老子要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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